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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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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終章)

翌日,江陌的香煎小黃魚和雞翅泡湯了,祁天睡到下午1點半才醒過來。

江陌煮了兩碗面,不是西紅柿雞蛋面,是蘿蔔牛腩面。

祁天洗漱完,走到餐桌邊,看見椅子上的軟墊笑了笑,坐下來看著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挑了挑眉接過了筷子。

江陌坐在對面托著下巴,一臉期待:“天哥,你嘗嘗,看看有沒有超過西紅柿雞蛋面?”

“好。”祁天笑著說完,吃了一口面,“嗯,跟西紅柿雞蛋面一樣好吃。”

江陌一臉失望:“沒超過?”

祁天笑了笑:“寶貝,你的西紅柿雞蛋面,已經無人能及了。”

江陌笑著說:“我現在會十種面,我以後每天做給你吃,總有一天,它們都會超過西紅柿雞蛋面,我的菜譜裏還有二十道菜,勉強可以給你做個十天不重樣,我的菜譜還能再更新。”

祁天心一疼,他會做這麽多菜了?以他以前做飯的技術學會這麽多道菜,他做了多少頓飯?他這三年多,每天的飲食是怎樣的?這麽瘦的身子,每天又吃了多少東西呢?就算國外的飯菜不合口味,他昨天做的那頓飯,不至於讓他瘦成這個樣子。

這一切的成因都跟自己有關,不管是讓他決定走,還是在Q城過得不好,不好好吃飯,難過,不開心,都是因為自己。

祁天的心裏難受翻滾,表面神色如常:“怎麽?不想吃我做的飯了?”

江陌笑著說:“沒有啊,我也想做給你吃。”

祁天低頭扒拉著面:“嗯,我好久都沒更新菜譜了,我以前那些菜,你應該都吃膩了吧?”

江陌張了張嘴,無措地說:“沒有,我沒有!”

祁天聲音低落:“我現在沒有時間更新菜譜,我以前那些菜,我自己都快吃膩了,做飯的時候很匆忙,技術也退步了。”

江陌急於表真心,聲音有點急:“天哥,你做什麽都好吃,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吃。”

祁天聲音低落:“但你現在要自己做飯了,那我做的飯怎麽辦?沒有人吃了。”

江陌楞了楞:“我......那我不做了,我吃你做的飯。”

祁天低著頭,勾了勾嘴角,聲音低落:“我沒有新菜譜,你能吃多久?”

江陌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你的菜譜都十幾本了,我吃一輩子都不會吃膩的。”

祁天聲音低落:“吃一輩子?”

江陌看著他答:“嗯。”

祁天勾著嘴角,擡頭看著他:“這可是你說的。”

江陌一臉懵:“昂。”

祁天笑了笑:“快吃吧。”

“嗯。”江陌低頭吃面,吃著吃著,筷子一頓,擡頭看了一眼祁天,他不想讓我做飯?

江陌看了祁天兩秒鐘,收回視線,低頭吃面。

吃完飯,江陌洗碗,收拾廚房,祁天捧著金融書,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喝茶。

江陌收拾完走到客廳,坐到祁天旁邊,祁天躺到了他懷裏。

江陌抱著祁天問:“你還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會?”

祁天移開書,看著他挑了挑眉:“你還想讓我休息多久?”

江陌摸了摸祁天的後腰:“腰疼不疼?我給你揉揉?”

祁天笑了笑,擡手捏了捏江陌的臉:“已經休息好了,不疼,你以前都沒有讓我下不了床,你現在這個小身板,還想讓我休息多久?呵呵呵——”

江陌看著他,瞪大了眼,張大了嘴:“我能咬你嗎?”

“哈哈哈——”祁天笑得一顫一顫的。

江陌磨了磨牙,牙根發癢,江陌不委屈自己,低頭一口咬在了祁天的肩膀上。

“嘶——”祁天抽了口氣。

籲——

一聲哨聲讓江陌松了嘴。

祁天放下馴獸哨,拍了拍江陌的臉:“好好吃飯,把身子補回來,爭取讓我進醫院。”

“哈哈哈——”江陌抱著祁天,笑得一抖一抖的。

祁天躺在江陌懷裏,勾著嘴角看江陌笑:“太陽出來了。”

江陌不明所以地轉頭看了一眼陽臺:“今天一直都有太陽。”

祁天勾著嘴角看著他:“太陽,你。”

江陌轉回頭,低頭看著祁天,笑著問:“那你是什麽?”

“向日葵。”祁天理所當然地答。

江陌強調道:“我才是祖國的花朵。”

祁天笑了起來:“呵呵呵——,我現在是研究生,你是什麽?”

江陌眉頭蹙了蹙:“嘖,我馬上考。”

祁天笑著答:“呵呵呵——,嗯。”

江陌抱著祁天,跟著他一起看金融書,看了一會問:“天哥,你是真的無所不能嗎?”

“呵呵呵——”祁天笑著翻了一頁書,“嗯。”

江陌笑著問:“看完這兩個專業的書,你還準備涉足什麽專業?”

祁天笑著答:“計算機。”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來,“那我能做你的老師嗎?”

祁天勾了一下江陌的鼻尖:“好的,江老師。”

“哈哈哈——”江陌笑得樂不可支。

茶喝完一壺,祁天的手機響了。

祁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的小迷弟。”

江陌瞟了一眼手機上的備註:白煜。

這誰?我認識嗎?

祁天接起電話:“餵,白煜,怎麽了?”

白煜的聲音有點急:“祁老師,我被人堵了。”

電話裏的背景音嘈雜,祁天坐起來問:“你在哪?”

白煜急聲答:“風火輪網吧。”

背景音裏還有叫罵聲和踹門聲,祁天站起來,皺了皺眉:“你現在安全嗎?”

白煜快速回答道:“嗯,我在包廂裏。”

祁天皺著眉問:“你一個人?”

白煜頓了頓:“......兩個,還有一個朋友。”

祁天快速地說:“你待著別動,我馬上過去。”

白煜答:“好。”

掛了電話,江陌問:“怎麽了?”

祁天收起手機,往玄關走:“你的小迷弟被人堵了,我出去一趟。”

江陌跟著站起來:“一起去。”

祁天換著鞋答:“嗯。”

江陌跟著祁天快步走出家門,在路上問:“他還打架啊?”

祁天笑了笑:“現在沒有了。”

江陌問:“他經常被人堵嗎?”

祁天答:“不知道之前有沒有,他今天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江陌:“哦。”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他比你乖,遇到事情知道給我打電話。”

江陌腳步一頓:“你去吧,我回去了。”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推著他說,“快走吧,你的小迷弟還被人堵著呢。”

江陌的腳釘在原地:“關我什麽事?我不去,讓他被堵著好了。”

“呵呵呵——”祁天看著江陌一臉不樂意的樣子,笑得樂不可支,跟以前一樣好逗,“錯了,錯了,你比他乖。”

江陌的腳紋絲未動:“我不去了,你去吧。”

祁天笑著問:“剛剛電話裏好像有很多人,你讓我一個人去?”

江陌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去哪?”

祁天跟上答:“風火輪網吧。”

江陌轉頭問:“風火輪網吧在哪?學校旁邊又開了新的網吧?”

祁天答:“職高那邊的。”

江陌問:“你怎麽知道那個網吧?”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我因為他們,把方圓五公裏的網吧都轉遍了。”

江陌笑了起來:“呵呵呵——,去網吧逮人?”

祁天笑著答:“嗯。”

江陌不樂意地說:“就這還比我乖?我讓你逮過一次嗎?早知道我也去跑遍方圓五公裏的網吧。”

祁天又笑了起來:“呵呵呵——,嗯,你乖,你乖,你比他乖。”

江陌是不太管白煜的死活的,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祁天來到了風火輪網吧,兩人在裏面轉了一圈,不用給白煜打電話就知道他在哪個包廂裏,因為包廂門口圍了7、8個人。

江陌往那個包廂門口看了一眼,在這7、8個人裏還看見了老熟人,眉毛一抽。

你怎麽還在收保護費?

兩人走近後,祁天還沒開口,江陌掏出煙:“呦,鳥毛哥。”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眉毛挑了挑。

鳥毛轉頭看了江陌好幾眼:“你是......?”

謔?我這張臉不好使了?

江陌遞出一根煙:“我江陌啊,你不記得我了?”

鳥毛嘴角抽了抽,接過煙:“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江陌給這7、8個人每人遞了一根煙,笑了笑:“您倒是一點沒變。”

還收著保護費。

鳥毛看了看祁天,又看了看江陌:“你們......今天過來玩?”

江陌:“找人。”

祁天走到包廂門口,敲了敲門:“白煜,開門。”

白煜打開了包廂門:“祁老師。”

祁天往他身後掃了一眼,看見包廂裏還有一位女生,站在角落裏。

“你們誰啊?”一個黃毛看見他們跟白煜相識,不耐煩地問。

祁天回頭看著他:“他哥。”

白煜往門外掃了一眼,看見了江陌,驚喜地喊:“老大!”

什麽玩意兒?什麽老大?誰誰誰......誰是你老大?你是誰的小弟?我認識你嗎?

江陌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煜,在心裏發出靈魂拷問。

黃毛看著江陌,上下打量著問:“你是他老大?”

我不是。

江陌視線一轉,看著黃毛,沒說話。

鳥毛朝白煜擡了擡下巴問:“他是你的人?”

江陌還沒說話,白煜喊:“對!”

江陌眉毛抽了抽,祁天笑了笑。

江陌停止抽動的眉毛答:“嗯,一個弟弟,今天怎麽個情況?我弟弟得罪你了?”

“不是得罪我,”鳥毛朝黃毛擡了擡下巴,“是得罪我弟弟。”

哪來那麽多弟弟?

江陌看了一眼黃毛問:“黃毛哥怎麽稱呼?我弟弟怎麽得罪你了?”

黃毛頓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他搶我女朋友!”

江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白煜。

祁天轉頭看了一眼白煜。

白煜頂著兩道視線,反駁道:“我們是朋友,她也不是你女朋友。”

黃毛理直氣壯:“整個職高,誰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白煜皺了皺眉:“她又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黃毛往包廂裏看了一眼喊:“你讓她出來!”

白煜站在包廂門口,把門口擋得死死的:“現在是我們之間的事!”

江陌現在簡直想抱著胳膊看熱鬧,但鳥毛不讓:“江陌,你弟弟想追女孩子,也不應該追別人的女朋友。”

江陌斜了他一眼:“我弟弟想追誰,我管不著,不過,你弟弟的女朋友,你怎麽管上了?”

鳥毛被噎了半天。

祁天是真真的抱著胳膊在看熱鬧,在旁邊當著甩手掌櫃,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陌跟他們周旋。

江陌轉頭往包廂門口看了一眼:“妹妹也在裏面呢?讓她出來吧,裏面空氣不好,別熏著她了。”

祁天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謔,當初一點女生的面子都不給的小刺猬,現在居然還會替女生著想了?

白煜聽話地把女生帶了出來。

女生站在白煜身邊,看著黃毛說:“我不是你女朋友,我跟白煜也只是朋友,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黃毛揚著聲音反駁:“我追了你這麽久,你都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女生皺著眉說:“是你說我不收花,就不讓我回家!”

這手段好啊!

江陌揚了揚眉,在心裏豎起了大拇指。

黃毛皺著眉,不耐地問:“那要怎麽樣,你才答應做我女朋友?”

女生吸了口氣,再次重覆自己之前說過很多遍的話:“我不喜歡你!”

黃毛不耐地反問:“那你喜歡誰?白煜?”

女生咬了咬唇沒說話。

江陌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白煜。

白煜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女生的半個身位:“她說了不喜歡你了,請你以後不要再騷擾她!”

黃毛兩眼冒著火地看著白煜,不甘地磨牙。

江陌笑了笑,看向鳥毛:“嗐,鳥毛哥,今天這不都是誤會嗎?你看,妹妹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那也不是我弟弟的錯了,是不是?”

鳥毛翻著白眼,看了兩眼黃毛,沒答話。

江陌看著鳥毛,話音一轉:“到飯點了,咱們好久不見了,要不一起吃個飯,敘個舊?”

誰跟你敘舊?敘什麽舊?算算你揍了我多少次?

鳥毛深吸一口氣:“不了,今天還有事,改天吧。”

江陌絲滑地接話:“哎呦,那真是好不巧,鳥毛哥現在在哪發展呢?”

鳥毛眉毛抽了抽,又看了江陌好幾眼,這張熟悉的臉上,怎麽全是不熟悉的感覺?順話答:“剛畢業,你呢?”

江陌仿佛跟鳥毛熟稔得像多年不見的好朋友一樣寒暄著:“我也剛畢業,剛回國。”

江陌說完伸出手:“鳥毛哥,以前多有得罪,都是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記在心裏,以後有事您開口,我一定在所不辭。”

鳥毛看著江陌伸出的手,頓了兩秒鐘,伸手跟他握了握。

江陌的話,讓祁天的眉毛在心裏四下飛舞,找不到家了。

江陌握完手,和和氣氣地說:“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個飯。”

鳥毛還有些懵,看著他沒說話。

江陌歪頭看向黃毛,瞇了瞇眼警告道:“追女孩子溫柔點,別嚇著妹妹了,也別嚇著我弟弟。”

鳥毛看著江陌身上這熟悉的痞氣,心頭一震。

“走了。”江陌吊兒郎當地說完,轉身往外走。

祁天勾著嘴角跟上,白煜帶著女生跟著走出去。

四個人來到路邊的公交站,送女生坐公交車,白煜和女生站在站臺邊說話,祁天和江陌站在站臺後面的花壇邊等待。

江陌雙手插兜,擡腳踩上花壇上,又滑下來再踩上去,懶散悠閑。

“你現在抽煙?”祁天看著他問。

江陌條件反射地身形一頓,靜止了動作,擡頭看著祁天,心虛地答:“我......我沒有,工作需要,給別人遞的。”腦子跟上了嘴的速度。

祁天看著江陌一臉緊張的樣子,笑了笑:“沒事,你現在長大了,想抽可以抽。”

江陌欲蓋彌彰地強調道:“我沒有,我不抽煙!”

說完掏出煙,遞給祁天:“我現在也沒工作,給你吧。”

祁天沒接,笑著答:“我戒了。”

江陌:“嗯?”

我哪有錢抽煙?多攢一分算一分。

祁天笑著說:“以前也是抽著玩玩的,玩夠了,沒意思了。”

“哦。”江陌轉手把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白煜送完女生走過來,看見這一幕喊:“老大,你把它扔了幹嘛?”

江陌手一哆嗦:“誰是你老大?”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白煜沒答話,扭頭看著祁天問:“成年後也不能抽煙嗎?”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笑著答:“能。”

江陌收到視線,看著祁天再次強調道:“我不抽煙!”

話音未落,白煜扭頭看著江陌。

你這什麽表情?我不抽煙,你為什麽一臉痛惜的樣子?

江陌看著白煜,翻了個白眼。

祁天看著白煜問:“你今天什麽情況?”

白煜收了表情,扭回頭答:“哦,過來見個朋友,碰到他們了。”

白煜:嘖,今天要不是有她在,就算被堵也不會打電話給祁老師!不過這電話打得值,我居然見到老大了!

江陌挑了挑眉:“你在追她?”

白煜看著江陌,揚著聲音喊:“初中同學!只是朋友!”

祁天挑了挑眉:“你喜歡她?”

白煜扭頭看著祁天:“怎麽?喜歡個人都不行?”

祁天剛張了張嘴,白煜喊:“我老大高中的時候,沒有喜歡的人嗎?”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閉了嘴。

江陌看了一眼祁天,又看了一眼白煜:“關我什麽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沒人回答他的話。

祁天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江陌高中沒有早戀。”

江陌:這到底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煜扭頭看著江陌問:“老大,你高中的時候,沒有喜歡的人嗎?”

江陌剛張了張嘴,祁天喊:“沒有!”

江陌瞪大了眼睛看著祁天,祁天忽略掉他的視線。

白煜痛苦地皺緊了眉頭:“我頂多不早戀!我老大沒有,只是他沒有遇到。”

江陌:我沒有遇到誰?我還要遇到誰?

祁天看著白煜說:“你回去吧。”

白煜看著祁天,茫然地問:“回哪?”

祁天:回家!回哪?

祁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江陌,看著白煜問:“去江陌家吃飯嗎?”

白煜一臉驚喜地答:“好啊!”

祁天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帶著他們買完菜,回到了江陌家。

祁天拎著菜,走進廚房做飯。

江陌抱著胳膊,倚著廚房門,勾著嘴角,看祁天做飯的身影。

白煜端著水杯,站在客廳裏,四處環視著房子:“老大,這就是你家?”

江陌勾著的嘴角,放了下來,轉頭看著白煜:“我現在不收小弟。”

白煜熱情不減:“我是你以前收的。”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江陌一頭黑線:“我以前認識你嗎?”

白煜喝了一口水答:“我認識你,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江陌一頭黑線:“那我以前也沒收過你。”

白煜無所謂地答:“不重要,反正我五年級就認你做大哥了。”

“哈哈哈——”祁天撐著廚臺,笑得一抖一抖的。

江陌頭上的黑線更多了,轉頭看著祁天問:“他什麽人啊?”

“你的小迷弟啊!”祁天笑著答。

白煜湊到江陌身邊問:“老大,你能帶我參觀一下嗎?”

江陌扭頭看著他,上下打量著。

五只猹要變六只猹了嗎?可是我覺得你跟他們不是一個品種啊!你是個什麽品種?我看你像麅子!

江陌放下手,擡腳往裏走:“有什麽好參觀的?”

白煜跟在後面,喋喋不休:“老大,你真的做了150個俯臥撐嗎?你現在看起來不像個能做150個俯臥撐的樣子。”

白煜可不敢用嘴賤去編排他的老大,他只是腦子比較直,實話實說而已,現在的江陌太瘦了,看起來就好像長期營養不良,不像個有力量的樣子,也不怪鳥毛沒認出他來。

而白煜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老大,是因為他在祁天的手機裏見過江陌在Q城的近照,白煜被祁天叫到辦公室的時候,有好幾次看見祁天看著手機在發呆出神。

說實話,白煜第一次在祁天的手機裏看見江陌的照片時,匆匆一督,他也沒有認出照片裏的人是他的老大,畢竟他只見過初三的江陌一面以及學校裏江陌的照片。

那至少是個富有青春氣息的少年,痞氣裏混著朝氣,個性張揚,桀驁不馴,眼高於頂,在天上下不來。

隨著他看見照片的次數越來越多,細細凝視後,當白煜意識到祁天在看的照片,那上面的人是江陌時,白煜當時只有一個想法。

他的老大真的不是剛從監獄裏放出來的嗎?他背後的圖書館自習室真的不是P上去的嗎?他這幅鬼樣子,腳下踩的應該是縫紉機才對啊!

照片裏的人骨瘦如柴,跟吸了毒似的,仿佛在地獄裏轉了一圈,爬回人間,拽著身邊的一切往下沈。

江陌腳步一頓,回頭瞪著他:“我怎麽不能做?你現在高二,你能做幾個俯臥撐?”

白煜一臉自豪地答:“80!”

江陌疑惑地看著他臉上的自豪。

猹兒們都能做80個,而且還不止80個,他們也沒有你這麽自豪啊?你們果然不是一個品種!

江陌無語地吸了口氣,帶著他轉進了拳擊室。

白煜站在拳擊室裏,四處瞅著問:“老大,你為什麽高中不約架了?沒人惹你嗎?”

江陌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答:“約架會挨罵,祁老師會生氣。”

話音一落,白煜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怕老師生氣?這是什麽三好學生想法?這是一個校霸說出來的話嗎?

江陌掃了他的臉一眼,只想一巴掌扇上去,把上面這些字從他的臉上都扇走,江陌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轉身往健身房走。

白煜快步跟上問:“那有人惹你怎麽辦?”

怎麽辦?揍啊!

江陌走進健身房,在嘴上答:“報告老師!有人欺負我!”

白煜腳下一個踉蹌:“啥?你說啥?”

白煜瞪大了眼珠子:你不止是個三好學生,你還是個三好小學生?

江陌壓了壓嘴角,回頭問:“你惹祁老師生氣過嗎?”

白煜看著江陌一臉嚴肅的表情,謹慎地答:“我......我......我應該沒有吧?祁老師脾氣挺好的。”

江陌瞇了瞇眼:“你讓他天天去網吧逮你?”

白煜一臉無措地說:“我......我......我不知道他沒逮過你啊,你初中的時候,不是經常逃課的嗎?”

江陌嘖了一聲,閉了嘴,擡腳往書房走。

白煜跟進書房,四下看著問:“老大,你大學學的什麽專業?”

“計算機。”江陌答。

白煜的目光掃到了展示櫃上的榮譽證書:“那我以後也學計算機。”

江陌挑了挑眉:“還有土木工程學。”

白煜轉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學了兩個專業?”

“嗯。”江陌答。

白煜皺著眉,沈思了一會:“你考研了嗎?”

“準備考研。”江陌答。

白煜希冀地看著他:“你考研學什麽專業?”

白煜:可別又是兩個專業,更別是另外的專業。

上帝可能聽到了白煜的禱告,江陌答:“計算機。”

白煜聞言松開了眉頭,輕松地說:“哦,那我選計算機。”

江陌睜大了眼:“我學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白煜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是我老大,當然是你幹什麽,我幹什麽了。”

江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五只猹也沒有跟我學一樣的啊!你們確實不是一個品種!你是陳源中吧?你是不是陳源中?陳源中也長不了這麽快吧?陳源中在你的身體裏?你倆一個智商!

江陌無語地轉身走出書房,往音樂室走。

白煜跟進音樂室,看見架子鼓問:“這是誰的架子鼓?”

“我的。”江陌答。

白煜又擰緊了眉:“我現在學架子鼓來不及了吧?我下學期高三了。”

江陌吸了口氣,翻著白眼,轉身走出了音樂室,回到廚房,靠在廚臺上:“他到底是個什麽品種?”

祁天笑著看了他一眼:“寶貝,你現在也是別人的榜樣呢。”

江陌嘴角抽了抽:“他學的都是啥?逃課抽煙打架?”

“哈哈哈——”祁天笑了起來。

江陌從來沒覺得自己曾經的那些‘光輝事跡’,能讓自己覺得這麽丟人的。

白煜,我真是謝謝你!

吃完飯,江陌沒想到白煜這尊神,這麽容易請,又這麽難送,茶都喝完三壺了,電視機裏的電視劇都大結局了,眼看要到睡覺的時間了,他還賴著不走。

江陌關了電視機,放下遙控器,站起來看著他問:“你不回家,你在這幹嘛?”

白煜悠閑地攤在沙發上:“我家今天沒人。”

江陌睜大了眼:“你還怕鬼嗎?我不怕鬼!”

白煜嘖了一聲:“我也不怕。”

江陌瞪著他喊:“那你回去啊!”

白煜坐得不動如山:“吃太飽了,我走不動。”

祁天笑了笑。

江陌瞪著眼睛喊:“你是吃了鐵嗎?消化不了?”

“哈哈哈——”祁天笑了起來。

白煜皺著眉,說得理直氣壯:“嘖,我不想走。”

江陌瞪大了眼,盯著他的臉:“我的臉可沒這麽大,也沒這麽厚,你跟誰學的?”

“哈哈哈——”祁天笑得停不下來。

白煜的沒臉沒皮跟江陌有得一拼,同類相吸,磁場註定相合,可能這就是白煜認他做大哥的原因,一眼看過去,冥冥之中就覺得這是親哥,嗯,一脈相承。

只不過,祁天在面對江陌的沒臉沒皮時,不會趕他走,白煜的運氣就沒有江陌好了。

“我今天見到活的老大了,我不想回家。”白煜說。

江陌疑惑道:“我之前是死了嗎?”

祁天收了笑:“不許說這樣的話!”

江陌看了祁天一眼:“哦。”

白煜看了一眼偃旗息鼓的江陌,看著祁天問:“祁老師,我今天晚上能睡這嗎?”

“嗯,去音樂室裏的地鋪睡吧。”祁天說。

白煜揚起滿臉笑容:“謝謝祁老師。”

白煜得償所願地抱著被子,嗨皮地去了音樂室安家。

祁天和江陌回到臥室,江陌走進浴室洗澡,洗到一半,祁天推門而入。

江陌站在花灑下,扭頭看了他一眼:“我還沒洗完。”

“嗯。”祁天擡手脫衣服。

江陌看著他走過來,往旁邊讓了讓水,祁天走到花灑下,把江陌拽了回來:“一起洗。”

江陌抹了把臉:“你先洗唄。”

祁天從身後抱著他,咬了咬他的耳垂:“我想跟你一起洗。”

江陌靠在祁天的懷裏,耳垂的酥癢讓江陌瞬間覺得身體裏的電流,四處逃竄,找不到軌道了:“嗯。”

祁天吻著他的脖子,一路到肩膀:“寶貝,浴室是我的專場,你想在哪裏?浴缸還是洗漱臺?”

江陌吸了口氣答:“都行。”

祁天擡手摸著江陌的臉:“那就先洗漱臺吧。”

說完掰過江陌的臉,吻住了江陌的唇。

嘩啦一聲,洗漱臺上的物品,掃倒一片。

江陌的腰部墊了兩塊疊起來的柔軟浴巾,嘴再次離家出走:“啊——”

祁天加大力度:“噓——,寶貝,你的聲音怎麽這麽大?現在上的可不是音樂課。”

“啊——”江陌咬著牙奪回嘴巴控制權,氣急敗壞地說:“家裏有人!”

你顧忌一下家裏有人,別讓我那麽大聲!

祁天再次加大力度:“我知道啊,寶貝,不是你說音樂室裏的隔音很好嗎?你忘了嗎?寶貝?”

江陌再次失去嘴巴控制權:“啊——”

祁天力度不減:“放松點,寶貝,我們家的隔音都很好的。”

江陌的嘴在門內門外蹦跶:“啊——,天哥!啊——”

祁天力度不減:“嗯,在呢,寶貝。你的作業不及格,我再重新教你一遍,好好看,認真學,我們現在上生物課。”

“啊——”江陌咬牙切齒地說:“你等我刷題!”

江陌此時恨不得再拉祁天去陽臺,祁天嘴上的鎖到底是在哪買的?我要買兩把!你下次給我等著!君子報仇,下次不晚!

祁天力度不減:“寶貝,你學的東西太少了,就這點東西怎麽夠你幹我的呢?怎麽在每個角落裏做一遍?嗯?”

“啊——”江陌氣急敗壞地勾下祁天的脖子,一口咬在祁天的喉結上。

你再說我咬斷你的脖子!

祁天停下了動作,喘著氣等江陌松口,但江陌不松,祁天擡手摸上馴獸哨。

籲——

哨響,江陌松了口。

祁天親了親江陌,笑著說:“寶貝,上課要專心,不要做小動作。”

江陌磨了磨牙:“祁老師,你拖堂了,該下課了。”

祁天勾了勾嘴角:“下節課,我們在浴缸裏上。”說完吻住了江陌的唇。

......

浴缸裏。

江陌躺在浴缸裏,祁天趴在他身上,從唇到下巴到脖子,一路往下親吻到腹部,吮吸著那塊傷疤。

祁天皺著眉吮吸這塊傷疤,仿佛想從裏面吸出那顆子彈,讓這塊皮膚完好無損,但徒勞無功,裏面已經沒有了那顆子彈,皮膚也不能完好無損,時間無法倒流。

江陌低頭看著他,摸了摸祁天的頭:“天哥。”

祁天舔了舔傷疤,擡起頭:“嗯。”

江陌摸了摸祁天的臉,看著祁天眼睛裏覆雜的情緒,心一疼:“這節課,我們上勞動課好嗎?”

祁天沒有get到意思,看著他沒說話。

江陌坐起來吻著祁天,翻身而上坐在祁天身上。

“嘶......”祁天仰頭吸氣,嘆謂一聲。

勞動課=我勞動。

祁天看著身上的江陌笑了笑。

江陌捧著祁天的臉:“天哥,我在。”

祁天看著他,眼眶熱了熱:“嗯。”

江陌親了一下祁天的唇:“我會一直在。”

祁天眨了眨眼睛,眼眶微紅:“嗯。”

這節課,江陌勞動了半節課,後半節課由祁天接回上課權。

......

洗完澡,祁天抱著江陌回到臥室床上。

江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挑釁地說:“祁老師,你就上兩節課啊?”

祁天勾了勾嘴角:“我說下課了嗎?”

江陌揚了揚眉。

祁天拉起被子被他蓋好:“但你要下課了。”

江陌:“嗯?”

祁天躺進被子裏,笑著答:“你要休息了,等你的身子補回來,我們再上大課。”

江陌半撐起身子抗議:“我下什麽課?我不下課!”

誰不行嗎?你有本事送我進醫院,我只要沒進醫院,我就不下課!

“呵呵呵——”祁天笑了笑。

江陌撐起身子,趴到祁天身上:“你不上課,別把鍋推給我。”

祁天摸著他的背,笑著答:“嗯,我下課了。”

“下什麽課!你也不許下課!這節上自然課!”江陌喊。

自然課=順其自然。

祁天親過來了,他就回應一下,祁天擡起了他的腿,他就屈一下腿,祁天把他翻了個身,他就趴著一動不動,感覺來了,他就跟著感覺哼哼兩聲......

這節課,祁天上得很溫柔,江陌沒有大喊大叫的,下課後,順其自然地睡著了。

......

翌日,江陌在祁天的輕撫順毛中,醒了過來,祁天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頭發。

祁天看他醒了,輕啄了一下他的唇:“早。”

江陌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早。”

江陌翻了個身,一副不想起床的樣子,伸著懶腰問:“幾點了?”

祁天收回手答:“八點多了,還想睡?”

江陌打了個哈欠:“嗯。”

祁天給他把被子掖好:“那你再休息會。”

江陌收了表情:“我休息什麽休息?我不用休息!”

說完,坐起來下床。

“呵呵呵——”祁天輕笑出聲。

江陌聽到祁天的笑聲,回頭看著他:“我今天還能去跑步!你信嗎?”

“哈哈哈——”祁天笑大了聲音。

祁天有‘忍者神功’,他能忍,他還有‘奧斯卡演技’,就算再疼再不適,他表面上也會保持著不動聲色,絕不會在弟弟面前認輸示弱。

江陌也是絕不低頭,他還有412根反骨,哪怕腿斷了,他也能用反骨站起來,他也不會在祁天面前認輸示弱。

對方如果沒有下不了床,自己就不能下不了床,決不能坐實對方比自己的技術好,兩人都是不管前一晚怎麽幹,第二天哪怕下刀子都要出門的人。

下了床擺出面不改色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再去跑個一萬米,以此證明對方技術不咋地,兩個人的嘴一個賽一個的硬。

江陌的反骨支棱上了,洗漱完,就要出門去跑步。

祁天勸道:“我信,你別去了。”

江陌舉著反骨叫囂:“為什麽不去?我好幾天沒跑了,我渾身癢!”

祁天奈不過他,換完衣服,準備跟著他出門。

江陌走到客廳,空無一人:“那誰還沒起來?”

祁天看了一眼音樂室的門:“去叫他起床,跟他說一聲。”

“哦。”江陌走到音樂室門口,擡手哐哐哐地敲門。

敲了半天沒反應,江陌回頭看著祁天:“他不會走了吧?”

祁天擡了擡下巴:“開門看看吧。”

江陌推開了音樂室的門,看見白煜抱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江陌眉毛抽了抽,回頭看著祁天:“音樂室裏的隔音,好到這種程度了?”

“呵呵呵——”祁天擡手捂住了嘴。

江陌轉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鋪上的白煜。

我敲門的聲音太小了?我的力氣真不夠了?靠!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他的原因!不是我的原因!

江陌忿忿地走過去,一腳踹醒了白煜。

白煜捂著後腰:“啊——”

你聽這熟悉的叫喊聲,跟三只老猹沒差別,所以,不是我的原因!

江陌收回腳:“起床!”

白煜皺著臉喊:“放假啊!老大!這才幾點就起床?”

祁天放下手,笑著問:“我們準備去跑步,你去嗎?”

白煜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我不去,我等你們回來。”

祁天勾了勾嘴角:“江陌高中的時候,每天都跑步。”

江陌張大嘴,無語地看著祁天。

祁天看了他一眼,加大了臉上的笑容,你看我給你變個魔術。

白煜放下手,刷地坐起來:“去!”

江陌一臉震驚地看著白煜。

我是什麽玩意兒?我這麽好使?

白煜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身體強行開機,腦子還沒開機,晃晃悠悠地跟著他們出門跑步。

三人來到小區附近的小公園,繞著湖跑步,三個人的跑步速度,保持著一致。

白煜:老大跑步不行?這速度怎麽這麽慢?那5000米是怎麽跑下來的?

白煜跟著跑完一圈,好似剛做完熱身活動,正準備來一場運動,他老大就說不跑了。

白煜:跑了嗎?這就跑完了?

祁天笑了笑,跟著江陌往家走。

白煜捋了捋頭發跟在後面,腦子此時已經開機了,擡眼看見江陌脖子上的‘刮痧’印:“老大,你家的蚊子這麽多嗎?把你咬成這樣了?我昨晚睡的時候,沒有蚊子啊。”

祁天轉頭看了一眼,壓住了笑聲。

江陌腳步一頓,回頭喊:“關你屁事!”

白煜委屈地低頭跟在後面,快進小區時,猛得擡頭看著前面的兩個背影。

什麽?什麽?你們是什麽?老大!!!這個我不行啊!這個我做不了!

祁老師為什麽老是落寞地盯著江陌的照片出神,一個畢業了四年的學生,老是盯著他看幹嘛?

給祁老師打電話,怎麽就帶著他的老大一起來了?

祁老師在江陌家裏,熟得跟自己家似的。

越過主人向他發出邀請,越過主人批準他留宿。

還有,祁老師怎麽會睡在他老大家裏?臥室昨天雖然沒有參觀,但裏面肯定只有一張床。

祁天昨天脖子上的半個‘刮痧’印在腦子裏一閃而過,祁老師留宿一晚,把蚊子也帶過來了?

他倆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他老大就被蚊子咬了?

不,以上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他媽就不是蚊子咬的啊!

這是吻痕啊!吻痕啊!

他倆睡了一晚,他老大幹凈的脖子上就出現吻痕了啊!誰吻的?誰吻的?昨晚臥室裏有幾個人?就他們倆個人啊!!蒼了個天了!!

白煜快速地在開了機的腦子裏來回串線,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完了,完了,他倆會不會殺我滅口?昨晚怎麽就非要留宿呢?嘖。

白煜琢磨完時,已經跟著他倆走進了小區,擡頭看見前面的兩個背影突然停下了腳步,心一緊,要滅口了?

江陌走進小區,來到家樓下,還沒走近,看見五只猹準備進樓,腳步一頓:“他們怎麽來了?”

祁天笑了笑:“我昨天跟他們說了,他們應該是連夜從學校趕回來的。”

三只老猹在前面已經進樓了,何遠鑫和許小易走在後面,許小易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指著江陌大聲喊:“在那呢!”

何遠鑫轉頭看見江陌,拔腿就往這邊跑了過來。

“我靠!”江陌拽著祁天,轉身往小區外跑。

許小易擡腳跟上何遠鑫,邊跑邊喊:“別跑!站住!”

祁天跟上江陌的速度問:“跑什麽?”

“呼——,我回來還沒跟他們說呢,現在他們看見我,我還有命嗎?”江陌跑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

“呵呵呵——”祁天一邊笑,一邊跟著跑。

三只老猹聽到聲音,火速從樓裏跑出來,跟殺紅了眼追仇人似的追了上去。

白煜看著兩個逃命的人,刷地從自己身邊跑過去,又看了看那五個兇神惡煞跑過來的人。

白煜:這尋仇的人,尋到家裏來了?而且他們什麽仇?這麽大的怨?

白煜擡腳跟著江陌他們跑了:“老大!跑什麽?他們是來尋什麽仇的?我們打不過嗎?”

白煜:老大,你不是跑步不行嗎?這會我怎麽追不上?

白煜奮力地追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追上來的五只猹,朝江陌的背影喊:“老大!你等等我!你別丟下我呀!”

江陌拽著祁天一陣風似的奔出小區,著急忙慌地往路邊的出租車跑過去,拉開車門把祁天推進去,再跟進去關門。

江陌喘著氣說:“師傅,快開車!”

司機師傅慢悠悠地問:“去哪?”

江陌轉頭看了一眼,追出來的白煜:“去哪都行,先開車!”

司機師傅掛上檔,白煜跑到車邊拍門:“老大!老大!還有我!還有我!”

江陌看著追到小區門口的五只猹,心急地喊:“開車!開車!師傅快開車!快點!”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車外的六個人,踩下油門,車子開了出去。

白煜追著車拍門:“老大!我還沒上車呢!老大!你帶上我啊!”

留給白煜的是一汽車尾氣,白煜喘著氣停下腳步,看著出租車越開越遠。

五只猹氣喘噓噓地追過來,越過他跟著車追了一段,在前面停下了腳步,沖遠去的出租車罵罵咧咧的。

江陌坐在車上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一臉氣急敗壞、罵罵咧咧的五只猹和一臉茫然的白煜,笑了起來:“呵呵呵——”

祁天笑著問:“現在怎麽辦?”

江陌笑著答:“私奔吧,去逃亡。”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江陌看了祁天兩眼,從兜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看著祁天問:“去嗎?”

祁天看著盒子裏的對戒,止住笑,擡眼看著江陌答:“去。”

江陌拿出一只戒指,戴在了祁天的無名指上:“以後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祁天拿出一只戒指,戴在了江陌的無名指上:“嗯,我帶你回家。”

江陌握住祁天的手,笑著回頭看了一眼:“呵呵呵——,回家我們打得過嗎?”

“呵呵呵——,二打五,不試試嗎?”祁天笑了起來,“而且我們還有白煜呢,三打五,能不能行?”

江陌笑著問:“他打架厲害嗎?”

祁天笑著答:“不知道,把他交給許小易吧,打不過就讓他去挨揍。”

江陌笑了起來:“哈哈哈——,孫大胖和猴子交給我。”

祁天笑著答:“嗯,耗子和何遠鑫交給我。”

江陌笑著看了祁天一眼,轉頭朝司機師傅說:“師傅,掉頭!”

司機師傅:“掉頭?”

江陌氣勢十足:“對!回去打群架!”

祁天看著他,笑了起來:“呵呵呵——”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兩人一眼,看見兩人笑起來的樣子也不像是真的要去打群架的人,於是踩下剎車,原地掉頭。

江陌看著車頭調轉,在心裏估算著雙方的戰力值:“師傅,你會打架嗎?”能拉一個是一個。

司機師傅笑著答:“我不會打架,但我認識派出所的路,我能幫你報警。”

江陌笑著握緊祁天的手,看著車子緩緩往家開了回去。

陽光灑在街道上,太陽懸掛在半空,五只猹和白煜迎著朝陽,摩拳擦掌地看著朝陽底下的出租車緩緩朝自己開過來。

一場八人群架,一觸即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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