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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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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

早上,江陌在祁天的懷裏醒來,溫暖的懷抱,溫暖的床,溫暖的房間。

江陌挪了挪酸疼的身子,翻了個身面對祁天,祁天迷糊地摟著他的背,收緊了胳膊,江陌看著祁天困倦的睡顏,勾了勾嘴角。

對江陌來說,不管是上祁天,還是被祁天上,都對他很重要,他記得祁天說過,這事得跟愛的人做,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急著要跟祁天上床的原因,現在上也做了,下也做了,那......能劃等號了吧?

江陌加大了嘴角的弧度,輕輕地湊過去,輕啄了一下祁天的唇。

“嗯?醒了?不睡了嗎?”祁天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

江陌看著他:“嗯,你想睡可以再睡會。”

祁天閉著眼睛,勾著嘴角答:“嗯,是挺費力的。”

江陌臉上的笑僵在臉上,收了笑,面無表情地說:“孔雀屏再不收,小心我給你剪了。”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江陌翻了個白眼,拍開他摟著自己的手,掀開被子坐起來,皺了皺臉,手扶上了腰。

祁天睜開眼睛,揉著他的腰,坐起來問:“還疼?”

江陌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不疼。”說完扶著腰,咬著牙下床,一瘸一拐地挪進浴室洗漱。

江陌擠出牙膏,刷著牙,神思飄忽。

同樣都是第一次,自己差哪了?

要不是知道他的過往,江陌都要懷疑祁天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了。

這時間......這技術......這花樣......也就是次數上能打個平手,其他的根本比不過。

江陌不服氣地吐了口牙膏沫。

等著吧,來日方長,我又不是追不上來?

江陌咬牙徹齒地漱口。

洗漱完回到房間,江陌看見祁天已經把那些玫瑰花瓣都收拾幹凈了,就剩地階上那些軟墊,還刺著眼睛。

祁天疊好被子直起身,笑著問:“今天出門嗎?”

江陌翻了個白眼:“怎麽不能出門?”

你第二天還去上課呢!

我怎麽不能出門?

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得出門!

江陌舉著反骨,在心裏搖旗吶喊。

“嗯。”祁天忍著笑,走進浴室洗漱。

出門時,江陌被祁天手裏的軟墊刺了眼睛,瞪著祁天,咬牙切齒地說:“你今天要是敢帶著它出門,你就英骨埋他鄉了!”

“呵呵呵——”祁天手裏拿著兩個軟墊,笑著答,“車上太顛簸了。”

江陌瞪著眼睛,揚著聲音喊:“我跟它,你只能帶一樣!”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放下手裏的軟墊,“嗯,那走吧,寶貝。”

江陌吸了口氣,扶著腰,忍著身子的不適,走出了房間。

祁天兩手空空地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江陌走了幾步,忽然腳步一頓,放下扶著腰的手,回頭問:“那年暑假,那個老板娘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祁天擡眼看著他,思索了幾秒鐘,想起了那個老板娘,笑著答:“嗯。”

“靠!”江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祁天跟在後面,笑著問:“不過,你為什麽要撒謊?”

江陌在前面,咬牙切齒地答:“那我能說是我踹的嗎?”

“為什麽不能說?”祁天笑著問。

江陌停下了腳步,祁天走到他身邊伸手攬住他,聽到江陌說:“她要是問我為什麽踹你呢?”

祁天收緊了胳膊,推著江陌往前走:“為了實現打老師的傳言。”

“呵呵呵——”江陌偏頭笑了起來。

“你那個時候不是已經知道我是做老師的了嗎?”祁天笑著說。

“我沒想過打老師!”江陌笑著說。

“但你已經打過老師了。”祁天笑著說。

還上過老師,嘖。

哦,還被老師上過,哎。

祁天的心裏活動,豐富得很啊!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來。

大年初一,人口不多的村裏亦洋溢著春節的喜慶,大紅燈籠零星地掛在房屋前,地上的鞭炮屑在雪地裏,紅得異常鮮艷。

江陌慢步跟著祁天走在村子裏。

今天天氣晴朗,太陽挺大,但沒啥溫度,空氣依然冷得刺骨。

不過景色依然很美,寧靜的村莊,零星的煙火氣,蕭瑟的樹林,潔白的林海雪原,處處透著一份孤獨和別樣的自由。

今年的生日,爺爺奶奶昨天中午從上海打來了電話,江陌跟他們聊了一會,聊得挺愉快的,因為江陌心情好。

這一年,爺爺奶奶打來的電話少了,主要是因為更多的註意力被小曾孫吸引走了,大伯的兒子比祁天大三歲,已經結婚生了娃。

江陌昨天在電話裏,還聽到了不到半歲的小侄子的哭聲,掛了電話後,江陌還跟祁天調侃道,自己年紀不大,就已經升了輩分,當叔了。

江陌平時也不常主動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主動給爸爸打電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也不願意接爸爸的電話,對爸爸的另一個家庭非常得抵觸,爸爸在他10歲的時候放棄了他,那他也放棄了爸爸。

今年的生日,江海昨天沒有給他電話,到此時依然沒有,這一年爸爸打來的電話也少了,上一次打電話來是什麽時候?江陌不記得了,也忘了那次自己是接了還是沒接來著?

江陌收起思緒摁息屏幕,收起了手機,捏起筷子吃飯,對面的祁天還在打視頻跟家裏拜年。

祁天的爺爺奶奶家裏,今天又是熱熱鬧鬧的一家子人,哦,是過年的每一天都會很熱鬧,江陌能想象得到未來這幾天裏,祁天家裏的那些熱鬧,因為他在祁天家裏已經過了兩個年了,兩個熱鬧的年。

這樣的熱鬧,江陌在自己家裏10歲之後就沒再遇到過了,過年時,媽媽不會帶他回爺爺奶奶家,而媽媽這邊沒有什麽親戚了。

“哥,江陌呢?我看看他凍死了沒有?”張誠軒欠揍的聲音,從祁天的手機裏傳出。

祁天看著手機,嚴肅地說:“大過年的,不許說這樣的話!”

張誠軒的氣焰,瞬間萎靡:“哦。”

“一邊去!哥,給我看看江陌凍矮了沒有?熱脹冷縮,他縮沒縮?”祁軍欠揍的聲音,從祁天的手機裏傳出。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把手機遞給了江陌。

江陌翻著白眼接過了手機。

祁軍一張欠揍的臉,齜著牙晃蕩在手機屏幕裏,旁邊一邊擠著張誠軒,另一邊擠著張誠欣,張誠軒只露了個眼角,張誠欣齜著牙露了大半個臉,揮著手說:“哥,新年快樂!”

江陌笑了笑:“新年快樂!欣欣,新年快樂!軍哥、軒哥。”

“新年快樂!站起來轉一圈,我看看矮沒矮?呵呵呵——”祁軍笑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張誠軒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江陌翻了個白眼:“沒有!”

張誠欣都快把祁軍擠出屏幕了,整張臉都晃在屏幕裏,一臉艷羨地問:“漠河好不好玩?”

江陌看著手機屏幕,笑著答:“嗯,好玩,以後有機會我帶你來。”

“嗯嗯嗯。”張誠欣點頭如搗蒜。

張誠軒把張誠欣擠出屏幕,露著整張臉,齜著牙說:“哎,給我看看雪啊!”

“吃飯呢,一會的。”江陌捏起筷子,繼續吃飯。

“嘖,你現在出去轉一圈,我看看!”張誠軒不滿地說。

“出去我還得穿外套,一會吃完飯出去了再說。”江陌吃著飯答。

“你現在就去!趕緊的!”張誠軒揚著聲音說。

張誠欣又擠過來,露出半個臉:“我也想看!”

“嘖。”江陌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站起來抓起外套穿上。

祁天捏著筷子,擡頭看著他,笑著說:“圍巾、帽子、手套。”

江陌嘆了口氣,抓起圍巾、帽子、手套,把自己裹成個熊,拿起手機走出了門。

“吶,雪。”江陌調到後置攝像頭,舉著手機到處晃。

“哇,好大的雪。”張誠欣在手機裏發出驚嘆聲。

江陌踩在雪地裏,雪的厚度遠超過自己的鞋面,他舉著手機,拍著自己的腳:“嗯,你看,多厚。”

“嗯,這雪能把自己埋起來吧?哥,你去雪地裏滾一圈。”張誠欣說。

滾過了。

“不去,幼稚。”江陌說。

“你嘗過了嗎?那邊的雪什麽味道?”張誠軒問。

“我不嘗。”江陌伸手抓起樹枝上的雪,舔了一口。

好涼,沒啥味,跟家裏的雪一個味道。

“樹上都是雪,看。”江陌舉著手機,對著樹枝上的雪拍,一拽枝條,樹上的雪嘩嘩地落下來。

“來,打雪仗。”江陌蹲著捏起一個雪球,往手機攝像頭砸過去,那邊手機屏幕裏的畫面上,都是雪渣。

“哈哈哈——,你們只能單方面挨打。”江陌蹲在雪地上,笑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冷不冷?”張誠欣問。

“不冷。”江陌說話的白氣都飄出了半米遠。

江陌抓起地上的雪,不斷拋灑:“看,都是雪。”

“屏幕上都是雪渣,我們都看不清了。”張誠欣說。

“呵呵呵——”江陌笑著用手套掃了掃手機攝像頭,沒啥用,掃不幹凈,江陌把它調成了前置攝像頭。

“哪裏不冷?你鼻子都是紅的。”張誠欣說。

江陌揉了揉鼻子,哈著白氣:“還行。”

“這白氣,我看著都冷。”張誠軒說。

“呵呵呵——”江陌吸了吸鼻子,“多穿點就沒事。”

江陌蹲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跟他們說著話,在手機屏幕的畫面裏,看見身後祁天走出了飯店,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看見極光了嗎?”祁軍問。

江陌在地上撥弄著雪答:“沒有,我問過了,在這裏生活了三十年的本地人,都沒有見過極光。”

“找到熊大熊二和光頭強的家了嗎?”張誠軒問。

江陌在手機屏幕的畫面裏,看到祁天來到了身後,正張嘴準備回答張誠軒的話,“哎——”下一秒就被人掐著後脖頸,身子往前一傾,栽進了雪地裏,腦袋被埋進了雪堆裏,整張臉與雪親密接觸。

“呵呵呵——”祁天彎著腰,掐著他的後脖頸笑出了聲。

對面手機屏幕裏的畫面劇烈地晃動,最後視角停在了雪地裏,視角裏的雪仿佛千丈的山一樣高,天空是觸不可及的藍。

“哈哈哈——”祁天的手機裏爆發出對面三個人的歡笑聲。

江陌掙紮著從雪地裏擡起頭,吐著嘴裏的雪喊:“呸——,呸——,天哥!你完了!”

對面的手機屏幕裏露出江陌一臉雪的臉,白花花的眉毛、白花花的睫毛、白花花的臉、白花花的‘胡子’......

“哈哈哈——”對面三個人的笑聲更大了。

江陌抹了抹臉上的雪,反手拽著祁天滾進了雪地裏,祁天反抗掙紮。

松軟的雪被他們的動作揚起飛灑在手機上,對面的手機屏幕上又是滿屏白花花的雪渣,以及兩人打鬥的衣角時不時地掃過。

這一架,江陌贏了,在身子不舒爽的情況下,他‘打贏’了祁天!

江陌不斷地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祁天身上堆雪:“組織說了,讓我用雪把你埋起來,埋得結結實實的!”

“呵呵呵——,嗯。”祁天笑得身上松軟的雪往身側滑落,江陌不辭辛苦地再把它堆上去,很快,祁天除了頭,都被江陌埋進了雪堆裏。

“哈哈哈——”江陌站起來,拍了張照片,笑得樂不可支。

傍晚,江陌和祁天在民宿的院子裏,一人堆了一個雪人,落日的霞光,灑在院子裏的雪人身上。

祁天的雪人,雖然沒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和手,但好歹像個雪人。

江陌的雪人,雖然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和手,但更像個雪堆。

夜幕降臨後,倒是像個人了,舉著開了叉的樹枝,不是,是舉著開了叉的‘剪刀手’,仿佛一個下一秒就要進屋行竊的小偷。

返程時,那二十個軟墊又在江陌拋出的二選一的選擇題中,被祁天遺棄在民宿裏了,祁天選擇帶著他的寶貝回家。

“北方好玩嗎?要來北方生活嗎?”祁天坐在回程的飛機上問。

“好玩,生活就算了,我不想英年早逝。”江陌想起那刺骨的寒,皺著臉答。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行,不用每天面對一雙被凍得通紅的手了。

兩人回到H市後,抓著過年的尾巴,在祁天家裏熏陶了一下過年的氣氛。

大年初七這天,祁天的假期結束,帶著江陌回到了S市,S市一中的高三生們又要接著補課了。

大年初八,補課第一天,祁天上課了,五只猹上課了,江陌‘生病’了。

他沒有坐在書桌上看書,‘病懨懨’地躺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咬牙切齒地玩手機。

客廳的地上躺著好幾個軟墊,是祁天出門前塞給他的,江陌用軟墊‘歡送’祁天出門,祁天在江陌砸過來的軟墊中,落荒而逃。

中午,祁天帶著五只猹回來耀武揚威來了,哦,在江陌的眼裏是帶著他們來耀武揚威的,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了。

孫大胖拎著果籃走進來,一臉‘關心’地問:“陌哥,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猴子拎著一箱牛奶走進來,一臉‘關心’地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吃藥了沒?”

耗子捧著一束菊花走進來,一臉‘關心’地問:“有沒有發燒?量體溫了嗎?”

何遠鑫拎著一副拐杖走進來,一臉‘關心’地問:“能下地嗎?”

許小易拎著一盒太太口服液走進來,一臉‘關心’地說:“辛苦了,保重身體,好好補補。”

“呵呵呵——”祁天在五只猹‘關切’的問候聲中,帶著捂不住的笑,走進廚房做飯。

江陌躺在沙發上,在五只猹幸災樂禍的眼神裏,兩眼冒著火地在祁天的孔雀屏上燒窟窿,祁天帶著羽毛雕零的孔雀屏,被江陌目送進廚房。

江陌收回視線,一臉不耐煩地說:“你們來幹什麽?”

孫大胖放下果籃:“來看看病患。”

孫大胖臉上洋溢的笑,一點也不讓人覺得他是來看病患的,仿佛市長來慰問救人的熱心英雄市民一樣,一臉的讚賞和欽佩以及欣慰。

猴子放下牛奶:“聽說你不舒服,我們來看看你。”

猴子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就該得這病’。

耗子放下手裏的菊花:“是啊,陌哥,你怎麽生病了?”

耗子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現在才得這病?’

江陌看著茶幾上這束菊花,眉毛抽了抽,臀部某個類似的部位,不舒適的感覺似乎翻了一番,開始一抽一抽地出現幻痛。

何遠鑫放下拐杖:“陌哥,這副拐你先用著,不好用我再給你換個輪椅。”

何遠鑫的表情,仿佛在說‘沒事,不用怕,實在不行,咱還可以截肢,安假肢’。

江陌看著這副拐杖,磨了磨牙,翻了個白眼,撐起身子站起來:“老子不需要!”

許小易放下手裏的太太口服液,把江陌往沙發裏按:“陌哥,身子不舒服就好好躺著休息,快躺下。”

許小易的表情,仿佛在說‘怎麽這麽毛躁?等會動了胎氣怎麽辦?’

江陌被按回沙發裏,屁股一沾沙發,皺了皺臉,他拍開許小易的手,又反彈地站了起來:“我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江陌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物品,一個比一個辣眼睛:“我沒病!把這些都拿走!”

“拎來拎去的不累嗎?我幫你吃了就行。”孫大胖嗨皮地說完,開始動手拆果籃,拿起一根香蕉就開始剝,吃得仿佛他是那個病患,需要補充營養似的。

其他猹蜂擁而上,自顧自地挑選水果開始吃,江陌這個‘病患’,瞬間就被他們給遺忘了。

“給我一個。”猴子說。

“我也要。”耗子說。

“你吃什麽?”何遠鑫說。

“芒果。”許小易說。

江陌邁著小步,忍著腰臀的不適走到廚房門口,看見祁天在裏面一邊笑一邊做飯,聽到他的腳步聲時回頭看了一眼,滿眼都是笑。

江陌倚著門框,抱著胳膊,看了一會祁天做飯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會,在客廳裏吃著水果說笑打鬧的五只猹。

有朋友,有愛人,有家人,祁天之前說的好像真的都擁有了,自己從此不會再是一個人了,真好!

江陌看著祁天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只是這嘴角沒勾多久,在放下胳膊直起身時,這臉就變了,江陌皺著臉,扶著腰,回到了沙發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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