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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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次日，祁天帶著江陌回到H市，參加趙大鵬的婚禮。
臨近春節，天氣寒冷，新娘子懷著孕，穿著中式婚服保暖，不到三個月的肚子，在中式婚服下還未顯懷。
趙大鵬一身中式長袍，精神抖擻地站在她旁邊迎賓，從臉上傻氣的笑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位老師。
祁天和江陌剛進酒店，還未走近，趙大鵬的聲音就如獅吼功般傳來：“祁大爺，江陌弟弟。”
祁天走近後，抱了抱趙大鵬，笑著說：“新婚快樂！恭喜！”
趙大鵬拍著他的背，笑著說：“謝謝兄弟。”
祁天跟李璐握了握手，遞上份子錢：“恭喜嫂子！”
李璐揚著幸福的笑，接過份子錢：“謝謝。”
江陌遞上裝著長命金鎖的禮盒，笑著說：“恭喜大鵬哥，恭喜李璐姐，新婚快樂！祝寶寶健康成長！”
李璐笑著接過禮盒：“謝謝江陌弟弟。”
“謝謝江陌弟弟。”趙大鵬握著祁天的手，搖晃著調侃，“兄弟長征不容易啊，咱們終於順利會師了啊！”
祁天指著他，笑著說：“一會讓你站著走出這個酒店，我對不起咱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趙大鵬揚著眉毛答：“嘿！你一會看看咱們誰站著！”
“都別站著了，進去坐吧。”李璐在旁邊笑著說。
“嗯，”祁天攬著江陌往大廳裏走，笑著回頭，“等你啊！一會你別跑！”
趙大鵬在他們後面，笑著搭腔：“誰跑誰是孫子！”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帶著江陌進入了大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江陌坐在祁天的旁邊，看著熱鬧的大廳裏，賓客們笑語不斷，婚禮現場布置得很溫馨，是典雅的中式風格。
陸續進門的賓客裏，有些與祁天相識的人，陸續過來打招呼，都是他和趙大鵬大學裏共同的好友，祁天的好友們看自己的眼神裏，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打量。
江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交談，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像還在大學裏似的，江陌有那麽幾個瞬間，仿佛看見了上大學時的祁天。
這幾個瞬間都出現在新人在宴席上過來敬酒時，祁天端著酒杯跟著幾個好友，一起把趙大鵬圍堵在不遠處的一個酒桌上，讓他喝了一輪又一輪，幾個人吵吵鬧鬧得很，歡笑聲特別得響亮，起哄勸酒，威逼利誘。
趙大鵬面色漲紅地喊：“誰喝？你喝了嗎？你的酒都還是滿的！”
好友A大聲嚷嚷著：“誰沒喝？我剛倒的！”
好友B扶著趙大鵬的手，大聲嚷嚷著：“你喝！你趕緊喝！”
趙大鵬護著自己的酒問：“我剛喝了，現在到誰喝了？”
好友B擡著趙大鵬的手，大聲嚷嚷著：“他喝完了，你喝了。”
趙大鵬推搡著好友B的手喊：“他沒喝！你別急，一杯一杯來。”
祁天端著酒杯大聲嚷嚷著：“誒！別的我不管，你這杯還喝不喝了？”
“喝！怎麽不喝？！誰不敢喝嗎？”趙大鵬端著酒杯大聲嚷嚷著，跟祁天碰了一下，碰完等著祁天喝。
祁天揚著眉毛說：“你喝啊！”
趙大鵬看了一眼酒杯，仰頭喝下了杯中酒，祁天跟著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好友C迅速給趙大鵬滿上了酒杯，大聲嚷嚷著：“你手別抖，就這麽點酒，你還要撒一點出來？”
實誠的趙大鵬手上穩當，不滿地喊：“誰撒了？”
“你剛剛就撒了，那杯不算，喝！”好友C笑著說。
“你別說瞎話！誰跟我一起喝？”趙大鵬大聲嚷嚷著。
“我！”好友D積極響應，舉著酒杯跟他碰了碰。
趙大鵬喝了一杯又一杯，雖然大家都參加工作了，但此時昔日的同窗之情，亦展現得淋漓盡致，插科打諢，嬉笑打鬧，氣氛高漲，喜氣洋洋。
趙大鵬舉著酒杯跟祁天碰了碰：“我準備申請調回H市了，李璐在H市，她生了孩子後，我得在邊上，你什麽時候回？”
“帶完這屆高三看情況。”祁天笑著答。
趙大鵬挑了挑眉，隱約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當初咱們不是說看誰先回嗎？”
“呵呵呵——”祁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答，“你還沒回來呢？誰早還不一定！”
趙大鵬不服氣地說：“明年看結果唄？”
“行！”祁天笑著說完，喝完了杯中酒，趙大鵬仰頭喝完了杯中酒。
趙大鵬在這一桌上停留了好久，喝了三盅酒。
祁天面色潮紅地走回來，坐到了位置上，江陌遞給了他一杯溫水：“喝點水。”
“嗯，”祁天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問，“你喜歡H市嗎？”
“嗯？還好。”江陌轉頭看著他，不明所以地答。
“你喜歡S市，還是H市？”祁天問。
江陌看著他答：“這兩個城市都挺好的。”
祁天看著他，笑了笑：“我是問你更想在哪個城市生活？”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你想回H市嗎？”
“我都行，看你。”祁天笑著答。
反正也就1個多小時車程。
江陌看著他，笑著說：“我也都行，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祁天看著他，笑著問：“那......我申請調回H市，你跟我回H市？”
這邊還有我爸媽。
江陌看著他，笑著點頭：“嗯，你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祁天勾著嘴角，用指背從下往上劃了一下江陌的臉：“嗯。”
站著走出這個酒店的是江陌，不是祁天，不是趙大鵬，也不是好友ABCD。
江陌只在新人過來敬酒，以及好友ABCD端著酒杯過來，跟他打招呼時，喝了幾杯酒，祁天和好友ABCD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把趙大鵬灌倒在酒桌上後，又互相傷害著。
宴席後，江陌架著站都站不住的祁天，走出了酒店，叫了代駕。
“暑假我去考駕照。”江陌架著祁天，邊走邊說。
“呵呵——，嗯。”祁天掛在江陌身上，忍著嘔吐欲答。
吐不出來了，已經吐幹凈了。
等到代駕頂著寒風趕過來，載著他們回到祁天家時，祁天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代駕走了以後，江陌在車裏坐了兩個小時，祁天都還沒有醒，眼看要吃晚飯了，祁天的電話響了，老媽打來的，江陌沒接，隨即江陌的電話響了，江陌硬著頭皮接了。
“季教授。”江陌說。
“你們怎麽還沒回來？要吃飯了。”老媽說。
“昂......”江陌看了一眼還在睡的祁天，天人交戰後，閉了閉眼，“到樓下了，馬上上去。”
“嗯，快點，一會菜冷了。”老媽說。
“嗯，知道了。”江陌說。
掛了電話，江陌吸了一口氣，幽怨地看著睡覺的祁天：“你就讓我一個人上去？”
江陌嘆了口氣，下車把祁天背上了樓，江陌把他放到臥室裏的床上時，祁天也沒醒。
江陌一個人跟老爸老媽吃了晚飯，老爸老媽神色如常，與平常無異，但江陌的心裏不一樣了啊。
以前是在以為老爸老媽不知道他倆的事的情況下，江陌掩耳盜鈴，盜得很嗨，很自在。
如今，頭回彼此心裏跟個明鏡似的碰面，祁天這丫的，竟然還睡著？
江陌的頭皮，一晚上都發緊著，吃完飯就溜回了臥室。
晚上八點多，祁天才從床上幽幽地醒來，看見江陌坐在書桌邊看書，揉了揉太陽穴：“寶貝兒，水。”
江陌回頭看著他，幽怨地說：“你的寶貝還在樓下，你沒帶上來。”
祁天楞了楞，醉酒的腦子還沒轉起來，笑著問：“那你是誰？”
“我是你弟。”江陌幽怨地答。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那給哥倒杯水。”祁天笑著說。
江陌站起來走出臥室，倒了一杯水回來，遞給了祁天。
祁天接過來，喝完了一杯水問：“你吃飯了嗎？”
江陌坐回到書桌邊：“吃了。”
“今天吃的什麽？”祁天下了床問。
“你自己去看。”江陌頭也沒回地答。
祁天笑著走過去，彎腰湊近江陌，摸著他的臉問：“怎麽了？寶貝？”
江陌偏頭躲開祁天的手：“說了我是你弟了。”
“我的寶貝為什麽沒上來？”祁天笑著問。
“你睡著了，沒帶他上來啊。”江陌嘟囔著答。
“呵呵呵——”祁天笑得樂不可支。
“我現在下去能把他帶上來嗎？”祁天帶著笑音說。
“不太能，他已經變成你弟，自己上來了。”江陌說。
“哈哈哈——”祁天笑大了聲音。
“那他還能變回來嗎？”祁天樂不可支地問。
“看他心情。”江陌趴在書桌上答。
祁天彎腰從身後抱著他，摸著他的肚子問：“怎麽能讓他變回來？”
“短時間內回不來了，”江陌推開他的手，“嘖，我是你弟，你別動手動腳的。”
“呵呵呵——”祁天直起身子，笑得樂不可支。
“那你跟他說，過兩天我找他有事，很重要的事，請他務必回來一趟。”祁天樂不可支地說。
“呵呵呵——”江陌趴在書桌上，笑了起來，“什麽事？”
“這我得跟他說。”祁天笑著答。
“哈哈哈——”江陌笑大了聲音。
“你能幫我轉達嗎？弟弟？”祁天笑著問。
“嗯。”江陌笑著答。
祁天揉了揉江陌的頭發，笑著說：“他回來了，你跟我說一聲。”
“呵呵呵——，好，你去吃飯吧。”江陌笑著說。
“嗯。”祁天笑著說。
兩天後，祁天的寶貝回來了。
晚上，江陌趴在床上看書，轉頭看見祁天在收拾行李問：“你要去哪？”
祁天擡頭看了他一眼，勾著嘴角答：“我要跟我的寶貝出去過年。”
江陌睜大了眼睛，吃驚地問：“出去過年？”
祁天笑著答：“對。”
江陌揚著眉毛問：“去哪過年？”
祁天挑了下眉：“我只能跟我的寶貝說。”
“呵呵呵——，你的寶貝說，一分鐘後，他就能回來。”江陌趴在床上，笑得樂不可支。
“哦，”祁天站起來，看著書桌上的時鐘，“59、58、57、56......”
“哈哈哈——”江陌笑大了聲音。
“......3、2、1，”祁天數完，看著江陌笑著問，“他回來了嗎？”
“呵呵呵——，嗯。”江陌笑著答。
祁天張開胳膊，笑著說：“抱抱。”
江陌放下書，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去抱住了祁天。
祁天抱著江陌，笑著說：“寶貝兒，我好想你，你去哪了？”
江陌笑得一抖一抖的：“呵呵呵——，行了，差不多得了，別演個沒完沒了的。”
江陌放開祁天，看著他笑著問：“我們去哪過年？”
祁天看著他，笑著答：“帶你去看雪。”
江陌揚著眉毛問：“哪裏？”
祁天勾著嘴角，勾了一下江陌的鼻尖：“漠河。”
江陌摸了摸鼻子，心情愉悅地說：“嗯。”
次日，祁天帶著江陌，拉著兩個大行李箱出門了，坐著飛機，抵達哈爾濱。
一落地，是滿城的銀裝素裹，地上的雪踩得咯吱響。
江陌在酒店門口下了車，拉著行李箱，穿著雪地靴，特意走到路邊掃在一起的雪堆裏，來回走了幾步，雪地靴上瞬間粘上了雪渣。
祁天走過來，拉著他的手，把他拽下來：“一會鞋濕了。”
江陌哈著白氣，跺了跺腳：“沒事，防水。”
“鞋面會濕，我看著不得勁。”祁天說完，拽著他走進酒店，辦理入住。
酒店在聖·索菲亞教堂的對面，房間裏的暖氣，烘得鼻子都是燒熱的，又熱又幹，對於南方人來說很不適應。
江陌吸著對他來說，像桑拿似的空氣，皺著臉攤在椅子上：“好熱。”
祁天把行李放到房間的角落裏：“那就出去轉轉。”
“嗯。”江陌一秒興致高昂地，從椅子上彈跳而起。
祁天笑了笑，領著江陌走出了酒店，打車前往冰雪大世界。
哈爾濱的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是各種冰雕和雪人，雪人兒的臉上，還帶著各種可愛的表情，江陌坐在出租車上，興致勃勃地指著窗外，叫祁天看。
江陌指著窗外：“你看那個門牌，好大的冰雕。”
祁天湊過來，笑著說：“嗯。”
“是真的冰嗎？”江陌問。
“對，都是冰做的。”司機師傅樂呵呵地答。
“哇，冰娃，冰娃。”江陌指著窗外說。
“冰龍，冰龍。”江陌指著窗外說。
“雪人，雪人。”江陌指著窗外說。
“呵呵呵——”祁天笑著揉了揉江陌的頭發，“一會冰雪大世界裏，會有更多的冰雕。”
“嗯。”江陌笑著說。
“你們從哪來的？南方人吧？”司機師傅樂呵呵地問。
“對，從H市來的。”祁天笑著答。
“呵呵呵——，南方來的都這樣。”司機師傅司空見慣地笑著說。
車子抵達冰雪大世界，此時天還沒有黑，五光十色的燈光還未亮起。
冰雪大世界裏素潔一片，像童話世界裏的冰雪王國，各類大型冰雕坐落在寬廣的土地上，冰雪大世界裏，最高的建築物是那個冰雪摩天輪，軸中間是一片超大的六邊形雪花，這是雪的符號。
地上鋪著的，是滿滿當當的純天然雪花‘地毯’，江陌興奮地走在雪地裏，聽著鞋底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音。
“這麽喜歡雪，要不到北方來生活吧？”祁天在他身後，笑著問。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江陌回頭笑著答。
祁天挑了挑眉：“行，等回家的時候，你還這麽說，那我們就來北方生活。”
江陌不以為然地笑著答：“嗯。”
此時，哈爾濱的最低氣溫達零下二十度，江陌和祁天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帽子、圍巾、手套都是加絨加厚的，身上穿得也是左三層、右三層，最外層的是過膝羽絨服，加絨的鞋子裏穿了兩雙加絨的襪子，說話時嘴裏的白氣能飄三十厘米遠。
兩人繞著冰雪大世界裏晶瑩剔透的冰雕轉了一圈，打卡拍照，江陌興奮的心情一直支棱著，多次摘下手套，撫摸冰塊，雙手凍得通紅，祁天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抽。
祁天摘下手套，握著江陌的手搓著：“嘖，差不多了，別玩了。”
“嗯。”江陌心情愉悅地答。
祁天這會有點怕江陌的反骨，能讓他支棱到返程去，到時候返程時，他要是還想來北方生活怎麽辦？那不是每天都是一雙凍得通紅的手？那怎麽行？
天幕漸黑，五光十色的燈光投射在冰雕上，把冰雕染成了五光十色的城堡，祁天帶著江陌坐上了冰雪摩天輪，俯瞰著整個冰雪大世界的夜景。
摩天輪小轎廂緩緩上升，江陌趴在窗戶上，一頓拍照。
祁天湊過來問：“好看嗎？”
江陌調整角度拍了一張全景圖：“嗯。”
祁天勾著嘴角問：“有我好看嗎？”
“哈哈哈——，沒有。”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勾著嘴角說：“那你不看看我？”
江陌笑著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祁天滿眼帶著笑：“嗯，看你。”
祁天笑著問：“要親我嗎？”
“呵呵呵——，嗯。”江陌笑著答。
摩天輪小轎廂緩緩滑過最高點，江陌偏頭吻上了祁天的唇，嘴唇微涼，鼻間氣息灼熱，祁天輕擁著江陌回應，溫柔綿長的吻，彈出一顆顆看不見的小心心，消逝在空中。
一吻結束，江陌笑著說：“你最好看。”
祁天笑著勾了勾江陌的臉：“嗯。”
逛完冰雪大世界，兩人凍得身子都涼了，但江陌的嘴還硬著，哦，也可能是凍硬的。
“冷嗎？回去吧。”祁天說。
“不冷，再拍兩張。”江陌嘴硬地答。
祁天拽著江陌：“拍得夠多了，回去了。”
江陌指著遠處的大舞臺和人群：“那邊還有蹦迪。”
祁天拽著江陌：“不蹦了。”
祁天把江陌強行拽走了，走進一家東北菜餐廳吃晚飯，吃完飯從溫暖的室內出來時，外面下雪了，江陌剛冷靜下來的心，又興奮了起來。
江陌一頭沖進雪中喊：“哇——，好大的雪。”
祁天跟進雪中，擡頭看著雪花：“嗯。”
是鵝毛大雪，漫天飛舞，雪花飄揚在冬夜大街上、暖黃的路燈下，落在路人的雨傘上、帽子上和肩頭上。
周邊的路人們，那些淡定地行走在大雪中的人，一看就是司空見慣了的本地人，而那些激動地大吼大叫跺著腳的人，一看就是過來旅游的外地人，他們全都跟江陌一樣，身上掛著‘南方人’的牌子。
祁天帶著江陌淋著雪走在路上，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攤子。
“好多冰糖葫蘆，這還有冰糖辣椒、冰糖生姜、冰糖紅腸、冰糖基圍蝦、冰糖螃蟹、冰糖豬蹄子、冰糖五花肉、冰糖西蘭花、冰糖黃瓜、冰糖元宵、冰糖油條......哈哈哈——，這是什麽？”江陌一個一個地指著，笑著說。
祁天湊近攤位，看了看笑著答：“八爪魚吧，冰糖八爪魚。”
“這個呢？”江陌指著一個物品問。
祁天瞅了瞅，仔細辨認後說：“皮蛋吧？”
“哈哈哈——，冰糖皮蛋？”江陌笑著說。
“嗯。”祁天笑著答。
“冰糖大蔥？哈哈哈——”江陌往旁邊看了看，笑著說。
“在東北，萬物皆可冰糖，你想吃哪個？”祁天笑著問。
“冰糖草莓。”江陌笑著說。
“還有呢？別的不試試嗎？”祁天笑著問。
“不了，別的我可不吃。”江陌笑著說。
“呵呵呵——，嗯。”祁天笑著買了兩串冰糖草莓。
江陌接過冰糖草莓咬了一口，哈著氣：“哇——，嘶——，南方的冰糖是冰糖，這個冰糖真的是冰、糖，還有碎冰碴子呢。”
“呵呵呵——，嗯，正宗的冰、糖葫蘆。”祁天咬了一口冰糖草莓，笑著答。
冰到掉牙的冰糖草莓，糖的外邊還有一層薄冰，裏面的草莓也凍得杠杠硬，吃起來跟吃冰塊沒有區別，吃得嘴裏都是涼颼颼的，喉嚨也涼颼颼的，胃也涼颼颼的，身子裏外又涼了一度。
祁天拽著江陌打車回到了酒店，暖氣救回了兩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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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祁天帶著江陌回到H市，參加趙大鵬的婚禮。
臨近春節，天氣寒冷，新娘子懷著孕，穿著中式婚服保暖，不到三個月的肚子，在中式婚服下還未顯懷。
趙大鵬一身中式長袍，精神抖擻地站在她旁邊迎賓，從臉上傻氣的笑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位老師。
祁天和江陌剛進酒店，還未走近，趙大鵬的聲音就如獅吼功般傳來：“祁大爺，江陌弟弟。”
祁天走近後，抱了抱趙大鵬，笑著說：“新婚快樂！恭喜！”
趙大鵬拍著他的背，笑著說：“謝謝兄弟。”
祁天跟李璐握了握手，遞上份子錢：“恭喜嫂子！”
李璐揚著幸福的笑，接過份子錢：“謝謝。”
江陌遞上裝著長命金鎖的禮盒，笑著說：“恭喜大鵬哥，恭喜李璐姐，新婚快樂！祝寶寶健康成長！”
李璐笑著接過禮盒：“謝謝江陌弟弟。”
“謝謝江陌弟弟。”趙大鵬握著祁天的手，搖晃著調侃，“兄弟長征不容易啊，咱們終於順利會師了啊！”
祁天指著他，笑著說：“一會讓你站著走出這個酒店，我對不起咱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趙大鵬揚著眉毛答：“嘿！你一會看看咱們誰站著！”
“都別站著了，進去坐吧。”李璐在旁邊笑著說。
“嗯，”祁天攬著江陌往大廳裏走，笑著回頭，“等你啊！一會你別跑！”
趙大鵬在他們後面，笑著搭腔：“誰跑誰是孫子！”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帶著江陌進入了大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江陌坐在祁天的旁邊，看著熱鬧的大廳裏，賓客們笑語不斷，婚禮現場布置得很溫馨，是典雅的中式風格。
陸續進門的賓客裏，有些與祁天相識的人，陸續過來打招呼，都是他和趙大鵬大學裏共同的好友，祁天的好友們看自己的眼神裏，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打量。
江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交談，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像還在大學裏似的，江陌有那麽幾個瞬間，仿佛看見了上大學時的祁天。
這幾個瞬間都出現在新人在宴席上過來敬酒時，祁天端著酒杯跟著幾個好友，一起把趙大鵬圍堵在不遠處的一個酒桌上，讓他喝了一輪又一輪，幾個人吵吵鬧鬧得很，歡笑聲特別得響亮，起哄勸酒，威逼利誘。
趙大鵬面色漲紅地喊：“誰喝？你喝了嗎？你的酒都還是滿的！”
好友A大聲嚷嚷著：“誰沒喝？我剛倒的！”
好友B扶著趙大鵬的手，大聲嚷嚷著：“你喝！你趕緊喝！”
趙大鵬護著自己的酒問：“我剛喝了，現在到誰喝了？”
好友B擡著趙大鵬的手，大聲嚷嚷著：“他喝完了，你喝了。”
趙大鵬推搡著好友B的手喊：“他沒喝！你別急，一杯一杯來。”
祁天端著酒杯大聲嚷嚷著：“誒！別的我不管，你這杯還喝不喝了？”
“喝！怎麽不喝？！誰不敢喝嗎？”趙大鵬端著酒杯大聲嚷嚷著，跟祁天碰了一下，碰完等著祁天喝。
祁天揚著眉毛說：“你喝啊！”
趙大鵬看了一眼酒杯，仰頭喝下了杯中酒，祁天跟著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好友C迅速給趙大鵬滿上了酒杯，大聲嚷嚷著：“你手別抖，就這麽點酒，你還要撒一點出來？”
實誠的趙大鵬手上穩當，不滿地喊：“誰撒了？”
“你剛剛就撒了，那杯不算，喝！”好友C笑著說。
“你別說瞎話！誰跟我一起喝？”趙大鵬大聲嚷嚷著。
“我！”好友D積極響應，舉著酒杯跟他碰了碰。
趙大鵬喝了一杯又一杯，雖然大家都參加工作了，但此時昔日的同窗之情，亦展現得淋漓盡致，插科打諢，嬉笑打鬧，氣氛高漲，喜氣洋洋。
趙大鵬舉著酒杯跟祁天碰了碰：“我準備申請調回H市了，李璐在H市，她生了孩子後，我得在邊上，你什麽時候回？”
“帶完這屆高三看情況。”祁天笑著答。
趙大鵬挑了挑眉，隱約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當初咱們不是說看誰先回嗎？”
“呵呵呵——”祁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答，“你還沒回來呢？誰早還不一定！”
趙大鵬不服氣地說：“明年看結果唄？”
“行！”祁天笑著說完，喝完了杯中酒，趙大鵬仰頭喝完了杯中酒。
趙大鵬在這一桌上停留了好久，喝了三盅酒。
祁天面色潮紅地走回來，坐到了位置上，江陌遞給了他一杯溫水：“喝點水。”
“嗯，”祁天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問，“你喜歡H市嗎？”
“嗯？還好。”江陌轉頭看著他，不明所以地答。
“你喜歡S市，還是H市？”祁天問。
江陌看著他答：“這兩個城市都挺好的。”
祁天看著他，笑了笑：“我是問你更想在哪個城市生活？”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你想回H市嗎？”
“我都行，看你。”祁天笑著答。
反正也就1個多小時車程。
江陌看著他，笑著說：“我也都行，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祁天看著他，笑著問：“那......我申請調回H市，你跟我回H市？”
這邊還有我爸媽。
江陌看著他，笑著點頭：“嗯，你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祁天勾著嘴角，用指背從下往上劃了一下江陌的臉：“嗯。”
站著走出這個酒店的是江陌，不是祁天，不是趙大鵬，也不是好友ABCD。
江陌只在新人過來敬酒，以及好友ABCD端著酒杯過來，跟他打招呼時，喝了幾杯酒，祁天和好友ABCD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把趙大鵬灌倒在酒桌上後，又互相傷害著。
宴席後，江陌架著站都站不住的祁天，走出了酒店，叫了代駕。
“暑假我去考駕照。”江陌架著祁天，邊走邊說。
“呵呵——，嗯。”祁天掛在江陌身上，忍著嘔吐欲答。
吐不出來了，已經吐幹凈了。
等到代駕頂著寒風趕過來，載著他們回到祁天家時，祁天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代駕走了以後，江陌在車裏坐了兩個小時，祁天都還沒有醒，眼看要吃晚飯了，祁天的電話響了，老媽打來的，江陌沒接，隨即江陌的電話響了，江陌硬著頭皮接了。
“季教授。”江陌說。
“你們怎麽還沒回來？要吃飯了。”老媽說。
“昂......”江陌看了一眼還在睡的祁天，天人交戰後，閉了閉眼，“到樓下了，馬上上去。”
“嗯，快點，一會菜冷了。”老媽說。
“嗯，知道了。”江陌說。
掛了電話，江陌吸了一口氣，幽怨地看著睡覺的祁天：“你就讓我一個人上去？”
江陌嘆了口氣，下車把祁天背上了樓，江陌把他放到臥室裏的床上時，祁天也沒醒。
江陌一個人跟老爸老媽吃了晚飯，老爸老媽神色如常，與平常無異，但江陌的心裏不一樣了啊。
以前是在以為老爸老媽不知道他倆的事的情況下，江陌掩耳盜鈴，盜得很嗨，很自在。
如今，頭回彼此心裏跟個明鏡似的碰面，祁天這丫的，竟然還睡著？
江陌的頭皮，一晚上都發緊著，吃完飯就溜回了臥室。
晚上八點多，祁天才從床上幽幽地醒來，看見江陌坐在書桌邊看書，揉了揉太陽穴：“寶貝兒，水。”
江陌回頭看著他，幽怨地說：“你的寶貝還在樓下，你沒帶上來。”
祁天楞了楞，醉酒的腦子還沒轉起來，笑著問：“那你是誰？”
“我是你弟。”江陌幽怨地答。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那給哥倒杯水。”祁天笑著說。
江陌站起來走出臥室，倒了一杯水回來，遞給了祁天。
祁天接過來，喝完了一杯水問：“你吃飯了嗎？”
江陌坐回到書桌邊：“吃了。”
“今天吃的什麽？”祁天下了床問。
“你自己去看。”江陌頭也沒回地答。
祁天笑著走過去，彎腰湊近江陌，摸著他的臉問：“怎麽了？寶貝？”
江陌偏頭躲開祁天的手：“說了我是你弟了。”
“我的寶貝為什麽沒上來？”祁天笑著問。
“你睡著了，沒帶他上來啊。”江陌嘟囔著答。
“呵呵呵——”祁天笑得樂不可支。
“我現在下去能把他帶上來嗎？”祁天帶著笑音說。
“不太能，他已經變成你弟，自己上來了。”江陌說。
“哈哈哈——”祁天笑大了聲音。
“那他還能變回來嗎？”祁天樂不可支地問。
“看他心情。”江陌趴在書桌上答。
祁天彎腰從身後抱著他，摸著他的肚子問：“怎麽能讓他變回來？”
“短時間內回不來了，”江陌推開他的手，“嘖，我是你弟，你別動手動腳的。”
“呵呵呵——”祁天直起身子，笑得樂不可支。
“那你跟他說，過兩天我找他有事，很重要的事，請他務必回來一趟。”祁天樂不可支地說。
“呵呵呵——”江陌趴在書桌上，笑了起來，“什麽事？”
“這我得跟他說。”祁天笑著答。
“哈哈哈——”江陌笑大了聲音。
“你能幫我轉達嗎？弟弟？”祁天笑著問。
“嗯。”江陌笑著答。
祁天揉了揉江陌的頭發，笑著說：“他回來了，你跟我說一聲。”
“呵呵呵——，好，你去吃飯吧。”江陌笑著說。
“嗯。”祁天笑著說。
兩天後，祁天的寶貝回來了。
晚上，江陌趴在床上看書，轉頭看見祁天在收拾行李問：“你要去哪？”
祁天擡頭看了他一眼，勾著嘴角答：“我要跟我的寶貝出去過年。”
江陌睜大了眼睛，吃驚地問：“出去過年？”
祁天笑著答：“對。”
江陌揚著眉毛問：“去哪過年？”
祁天挑了下眉：“我只能跟我的寶貝說。”
“呵呵呵——，你的寶貝說，一分鐘後，他就能回來。”江陌趴在床上，笑得樂不可支。
“哦，”祁天站起來，看著書桌上的時鐘，“59、58、57、56......”
“哈哈哈——”江陌笑大了聲音。
“......3、2、1，”祁天數完，看著江陌笑著問，“他回來了嗎？”
“呵呵呵——，嗯。”江陌笑著答。
祁天張開胳膊，笑著說：“抱抱。”
江陌放下書，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去抱住了祁天。
祁天抱著江陌，笑著說：“寶貝兒，我好想你，你去哪了？”
江陌笑得一抖一抖的：“呵呵呵——，行了，差不多得了，別演個沒完沒了的。”
江陌放開祁天，看著他笑著問：“我們去哪過年？”
祁天看著他，笑著答：“帶你去看雪。”
江陌揚著眉毛問：“哪裏？”
祁天勾著嘴角，勾了一下江陌的鼻尖：“漠河。”
江陌摸了摸鼻子，心情愉悅地說：“嗯。”
次日，祁天帶著江陌，拉著兩個大行李箱出門了，坐著飛機，抵達哈爾濱。
一落地，是滿城的銀裝素裹，地上的雪踩得咯吱響。
江陌在酒店門口下了車，拉著行李箱，穿著雪地靴，特意走到路邊掃在一起的雪堆裏，來回走了幾步，雪地靴上瞬間粘上了雪渣。
祁天走過來，拉著他的手，把他拽下來：“一會鞋濕了。”
江陌哈著白氣，跺了跺腳：“沒事，防水。”
“鞋面會濕，我看著不得勁。”祁天說完，拽著他走進酒店，辦理入住。
酒店在聖·索菲亞教堂的對面，房間裏的暖氣，烘得鼻子都是燒熱的，又熱又幹，對於南方人來說很不適應。
江陌吸著對他來說，像桑拿似的空氣，皺著臉攤在椅子上：“好熱。”
祁天把行李放到房間的角落裏：“那就出去轉轉。”
“嗯。”江陌一秒興致高昂地，從椅子上彈跳而起。
祁天笑了笑，領著江陌走出了酒店，打車前往冰雪大世界。
哈爾濱的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是各種冰雕和雪人，雪人兒的臉上，還帶著各種可愛的表情，江陌坐在出租車上，興致勃勃地指著窗外，叫祁天看。
江陌指著窗外：“你看那個門牌，好大的冰雕。”
祁天湊過來，笑著說：“嗯。”
“是真的冰嗎？”江陌問。
“對，都是冰做的。”司機師傅樂呵呵地答。
“哇，冰娃，冰娃。”江陌指著窗外說。
“冰龍，冰龍。”江陌指著窗外說。
“雪人，雪人。”江陌指著窗外說。
“呵呵呵——”祁天笑著揉了揉江陌的頭發，“一會冰雪大世界裏，會有更多的冰雕。”
“嗯。”江陌笑著說。
“你們從哪來的？南方人吧？”司機師傅樂呵呵地問。
“對，從H市來的。”祁天笑著答。
“呵呵呵——，南方來的都這樣。”司機師傅司空見慣地笑著說。
車子抵達冰雪大世界，此時天還沒有黑，五光十色的燈光還未亮起。
冰雪大世界裏素潔一片，像童話世界裏的冰雪王國，各類大型冰雕坐落在寬廣的土地上，冰雪大世界裏，最高的建築物是那個冰雪摩天輪，軸中間是一片超大的六邊形雪花，這是雪的符號。
地上鋪著的，是滿滿當當的純天然雪花‘地毯’，江陌興奮地走在雪地裏，聽著鞋底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音。
“這麽喜歡雪，要不到北方來生活吧？”祁天在他身後，笑著問。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江陌回頭笑著答。
祁天挑了挑眉：“行，等回家的時候，你還這麽說，那我們就來北方生活。”
江陌不以為然地笑著答：“嗯。”
此時，哈爾濱的最低氣溫達零下二十度，江陌和祁天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帽子、圍巾、手套都是加絨加厚的，身上穿得也是左三層、右三層，最外層的是過膝羽絨服，加絨的鞋子裏穿了兩雙加絨的襪子，說話時嘴裏的白氣能飄三十厘米遠。
兩人繞著冰雪大世界裏晶瑩剔透的冰雕轉了一圈，打卡拍照，江陌興奮的心情一直支棱著，多次摘下手套，撫摸冰塊，雙手凍得通紅，祁天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抽。
祁天摘下手套，握著江陌的手搓著：“嘖，差不多了，別玩了。”
“嗯。”江陌心情愉悅地答。
祁天這會有點怕江陌的反骨，能讓他支棱到返程去，到時候返程時，他要是還想來北方生活怎麽辦？那不是每天都是一雙凍得通紅的手？那怎麽行？
天幕漸黑，五光十色的燈光投射在冰雕上，把冰雕染成了五光十色的城堡，祁天帶著江陌坐上了冰雪摩天輪，俯瞰著整個冰雪大世界的夜景。
摩天輪小轎廂緩緩上升，江陌趴在窗戶上，一頓拍照。
祁天湊過來問：“好看嗎？”
江陌調整角度拍了一張全景圖：“嗯。”
祁天勾著嘴角問：“有我好看嗎？”
“哈哈哈——，沒有。”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勾著嘴角說：“那你不看看我？”
江陌笑著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祁天滿眼帶著笑：“嗯，看你。”
祁天笑著問：“要親我嗎？”
“呵呵呵——，嗯。”江陌笑著答。
摩天輪小轎廂緩緩滑過最高點，江陌偏頭吻上了祁天的唇，嘴唇微涼，鼻間氣息灼熱，祁天輕擁著江陌回應，溫柔綿長的吻，彈出一顆顆看不見的小心心，消逝在空中。
一吻結束，江陌笑著說：“你最好看。”
祁天笑著勾了勾江陌的臉：“嗯。”
逛完冰雪大世界，兩人凍得身子都涼了，但江陌的嘴還硬著，哦，也可能是凍硬的。
“冷嗎？回去吧。”祁天說。
“不冷，再拍兩張。”江陌嘴硬地答。
祁天拽著江陌：“拍得夠多了，回去了。”
江陌指著遠處的大舞臺和人群：“那邊還有蹦迪。”
祁天拽著江陌：“不蹦了。”
祁天把江陌強行拽走了，走進一家東北菜餐廳吃晚飯，吃完飯從溫暖的室內出來時，外面下雪了，江陌剛冷靜下來的心，又興奮了起來。
江陌一頭沖進雪中喊：“哇——，好大的雪。”
祁天跟進雪中，擡頭看著雪花：“嗯。”
是鵝毛大雪，漫天飛舞，雪花飄揚在冬夜大街上、暖黃的路燈下，落在路人的雨傘上、帽子上和肩頭上。
周邊的路人們，那些淡定地行走在大雪中的人，一看就是司空見慣了的本地人，而那些激動地大吼大叫跺著腳的人，一看就是過來旅游的外地人，他們全都跟江陌一樣，身上掛著‘南方人’的牌子。
祁天帶著江陌淋著雪走在路上，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攤子。
“好多冰糖葫蘆，這還有冰糖辣椒、冰糖生姜、冰糖紅腸、冰糖基圍蝦、冰糖螃蟹、冰糖豬蹄子、冰糖五花肉、冰糖西蘭花、冰糖黃瓜、冰糖元宵、冰糖油條......哈哈哈——，這是什麽？”江陌一個一個地指著，笑著說。
祁天湊近攤位，看了看笑著答：“八爪魚吧，冰糖八爪魚。”
“這個呢？”江陌指著一個物品問。
祁天瞅了瞅，仔細辨認後說：“皮蛋吧？”
“哈哈哈——，冰糖皮蛋？”江陌笑著說。
“嗯。”祁天笑著答。
“冰糖大蔥？哈哈哈——”江陌往旁邊看了看，笑著說。
“在東北，萬物皆可冰糖，你想吃哪個？”祁天笑著問。
“冰糖草莓。”江陌笑著說。
“還有呢？別的不試試嗎？”祁天笑著問。
“不了，別的我可不吃。”江陌笑著說。
“呵呵呵——，嗯。”祁天笑著買了兩串冰糖草莓。
江陌接過冰糖草莓咬了一口，哈著氣：“哇——，嘶——，南方的冰糖是冰糖，這個冰糖真的是冰、糖，還有碎冰碴子呢。”
“呵呵呵——，嗯，正宗的冰、糖葫蘆。”祁天咬了一口冰糖草莓，笑著答。
冰到掉牙的冰糖草莓，糖的外邊還有一層薄冰，裏面的草莓也凍得杠杠硬，吃起來跟吃冰塊沒有區別，吃得嘴裏都是涼颼颼的，喉嚨也涼颼颼的，胃也涼颼颼的，身子裏外又涼了一度。
祁天拽著江陌打車回到了酒店，暖氣救回了兩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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