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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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喝完茶,沈彬和周喬北起身告辭,在校園裏,碰見了約會的周師楠和姜恒。

周喬北停了腳步,磨了磨牙,看見人工湖對面的周師楠和姜恒,關系親密地走在樹蔭下,怒氣沖沖地說:“她怎麽在這裏?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上班嗎?”

“呵呵呵——”沈彬停下腳步,撐著旁邊的一棵樹,笑了起來,“你這個時候不是也應該在上班嗎?”

周喬北轉頭看著沈彬,不滿地喊:“我是臨時決定調休的。”

“那她就是蓄謀已久的調休,特意挑在你上班的時候。”沈彬笑著答。

“她竟然敢撒謊騙我?”周喬北咬牙切齒地說完,擡腳就繞著湖,往對面走過去。

沈彬撐著樹,看著對面,腳步未動,擡手抹了抹脖子上的汗。

五秒鐘後,周喬北罵罵咧咧地走了回來,沈彬氣定神閑地放下手,繼續往校外走,周喬北氣不順地跟在旁邊走。

“不去了?”沈彬問。

“去也沒用了,”周喬北氣不順地皺了皺眉,轉頭看著沈彬問,“她竟然談了一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談這麽久的,嘖,他不會真是我妹夫吧?”

沈彬笑了笑:“我看那個姜恒,還挺不錯的,我看好這位連襟。”

“連你個頭,就算他是我妹夫,那你們也是妯娌。”周喬北揚著聲音喊。

“嗯,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沈彬笑著答。

我不跟你爭嘴上功夫,爭了10年嘴上功夫,你也不嫌累。

周喬北並不滿意這話,氣呼呼地越過他,大步往前走向校門。

沈彬笑了笑,大步追上他:“走這麽快幹嘛?等等我。”

周喬北走出校門,腳步未停,不耐地說:“我回家了,你別跟著我。”

沈彬緊隨其後:“師楠惹你生氣,你別牽連我呀。”

周喬北加快了腳步,沈彬嘆著氣快步跟上。

這位大少爺的脾氣,就是這樣,生起氣來,能氣好久,上次氣了大半年,這次要是因為師楠的牽連,再氣他個大半年,那還得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周喬北走到學校旁邊的停車場,拉開駕駛門,看見還跟著他的沈彬,不耐地皺了皺眉:“嘖,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沈彬拉開副駕駛的門:“你今天不是特意調休跟我約會的嗎?”說完坐進了副駕駛。

周喬北氣不順地坐進駕駛室,皺著眉,不滿地說:“我現在沒心情跟你約會了。”

“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因為師楠牽連我,我冤不冤?”沈彬笑著答。

車子裏的高溫,熱得讓人煩躁,周喬北啟動車子,把空調開到了最大檔,抽了兩張紙巾擦汗:“不約了。”

沈彬看著他問:“下午的電影不看了?”

“不看。”周喬北團起紙巾答。

沈彬抽了張紙巾擦汗:“行,那回家吧。”

周喬北轉頭看了他一眼,啟動了車子,車子來到了他和沈彬的家。

住了10年的家,不是周喬北自己那套,那套現在應該又落了半年的灰了,畢竟周師楠也回H市了,沒在那裏住。

他要回那套房子的話,還得先搞衛生,今天這氣,跟上次不一樣,還不至於讓他大夏天的,在這調休的日子裏回來搞衛生。

回到家,周喬北拎著衣領進門,煩躁地說:“熱死了,這大夏天的就不應該出門。”

沈彬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這像是一個交警說出來的話嗎?”

周喬北倒水的手一頓,不滿地喊:“交警不是人了?交警就不怕熱了?”

“你是心燥,當初頂著太陽,跑5公裏拉練的時候,你跑得比誰的勁頭都足。”沈彬笑著說完,走進臥室,打開了空調。

周喬北仰頭喝了半杯水,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到桌子上:“當時二十歲,現在多少歲?”

沈彬走回來,拿起那半杯水喝完:“呦,開始服老了?”

“你才老呢。”周喬北翻了個白眼,說完擡手脫掉上衣,往浴室裏走。

沈彬靠著桌子,掃了兩眼周喬北的背影,擡腳跟了過來。

周喬北走進浴室,回頭看見跟過來的沈彬,不滿地說:“我先洗。”

沈彬擡手脫掉上衣:“一起洗。”

“誰跟你一起洗,出去。”周喬北脫著褲子說。

“我幫你搓背。”沈彬脫著褲子答。

“前天剛搓完,今天不用搓。”周喬北站到花灑下,打開了花灑淋水。

“好。”沈彬說完,走過來抱著周喬北,推著周喬北往前走了一步,自己淋著水。

被迫離開花灑臨幸範圍的周喬北,不滿地喊:“嘖,你別搶我水,說了我先洗。”

“我比你洗得快。”沈彬站在花灑下,捋著頭發答。

周喬北磨著牙,一手撐著墻,一手叉著腰,看見他在花灑下快速地清洗著。

沈彬沖洗完自己,取下花灑,淋在周喬北身上,快速地清洗著。

周喬北剛伸手準備取點沐浴露,沈彬攔下他的手,關了花灑,拽著他往外走。

“我沐浴露還沒用呢。”周喬北眼疾手快地取下墻上的浴巾。

“已經洗幹凈了。”沈彬摟著他的腰,往臥室走。

周喬北用浴巾擦著兩人身上的水漬:“水還沒擦幹,你急什麽?”

“是你說不看電影的。”沈彬把周喬北甩進床上。

“我唔......”周喬北的話,被撲下來的沈彬的唇堵住了。

窗外的陽光很大,透過玻璃和白色的紗簾,照射在臥室的窗臺邊,火辣刺眼的陽光,看著就讓人憑空覺得周邊的氣溫,上升了兩度。

臥室裏的空調,嗡嗡嗡地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用物理攻擊戰勝了窗外陽光的魔法攻擊,但戰果不盡人意。

“這澡白洗了。”滿身汗的周喬北,氣若游絲地說。

“那就再去洗一次。”沈彬擡起頭,下巴上的汗,滴落到周喬北的胸膛上。

“累了,不想動。”周喬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擺爛。

“呵呵呵——,我都沒說累。”沈彬一邊笑,一邊爬起來。

“滾。”周喬北睜開眼,擡腳蹬在沈彬的胸口上。

沈彬抓住他的腳踝:“我抱你去?”

“不去。”周喬北洩了力,“我休息會,自己去。”

“都是汗,還吹著空調,一會感冒了。”沈彬抱起他,往浴室走。

“嘖,我就煩你這樣抱我!”周喬北皺著眉,不耐地說。

“我就喜歡這樣抱你。”沈彬低頭輕啄了一下他的唇。

周喬北氣不順地磨牙,沈彬把他抱到浴室放下,補著刀說:“都抱10年了,你還沒習慣嗎?”

周喬北取下花灑,打開水,對著沈彬的臉沖:“習慣什麽?我自己不會走嗎?”

沈彬偏頭擋下他的手,抹了抹臉:“嗯,下次你自己走。”

“你每次都這麽說。”周喬北翻了個白眼,對這句聽了八百遍的話免疫了,伸手把花灑重新掛了上去。

周喬北仰頭沖水,沈彬從背後抱著他:“我心疼你,不想讓你自己走,行嗎?”

周喬北把花灑往旁邊扭了扭:“你在床上怎麽不知道心疼我?”

“哎,”沈彬抹著臉上的水,偏開頭,聽到周喬北的話,笑了起來,“呵呵呵——,怎麽沒有?我都舍不得你出力。”

周喬北氣竄腦門頂,拽著沈彬的胳膊,反手扣在了墻上,惡狠狠地在他耳邊說:“你下次躺好,我出力給你看看。”

沈彬對這句聽了八百遍的話也免疫了,他笑著答:“好。”

周喬北氣呼呼地松開手,沈彬揉了揉被反制的胳膊。

這一次,周喬北抹上了沐浴露,全身搓滿了泡泡,洗完澡,周喬北身殘志堅地走到客廳,躺在了沙發上,頤指氣使道:“西瓜。”

沈彬收拾完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裏洗,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西瓜,切了一盤果盤,走到沙發邊,躺著拿遙控器換臺的周喬北,撐起上半身給沈彬讓位。

沈彬坐到沙發上,周喬北重新躺下來,枕著沈彬的腿,一邊換臺,一邊張嘴,吃著沈彬投餵的西瓜塊。

“陳非羽想見祁天,你今天怎麽沒說?”周喬北嚼著西瓜塊,看著電視問。

“開庭前,犯罪嫌疑人不能見除委托律師之外的人,這還要我提醒你?”沈彬吃了一塊西瓜答。

“我知道。”周喬北說。

沈彬給他投餵一塊西瓜:“知道你還問?”

“開庭結案後能見,你現在說跟以後說有什麽區別?”周喬北嚼著西瓜塊,含糊不清地說。

“這麽關心他的事啊?”沈彬語氣正常地問。

周喬北轉頭看了他一眼,勾著嘴角答:“是啊,畢竟是我追過的人。”

沈彬低頭看了他一眼,語含警告:“下次不要玩這種游戲了。”

“我不是玩游戲,跟你分手後,我還不能追別人了?”周喬北揚著眉毛問。

沈彬低頭看著他,眼神危險:“我同意了嗎?”

“分手還需要對方同意嗎?對方不同意,這手就分不了了?”周喬北揚著聲音問。

“對,周喬北,這輩子,我都不會同意跟你分手,你也別想分手,生氣歸生氣,不可以跟分手相提並論。”沈彬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周喬北看著他,語氣認真:“三個多月不聯系,音信全無,事先也沒有打招呼,就算事關機密,不能說你去哪,要幹什麽,你只要跟我說一句,你要去執行任務就行啊,但你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人間蒸發了,連句話都沒有留給我,誰都跟我說你去執行任務了,但你沒有,這對我來說就是分手。”

我知道,但我回來了,平安地回來了,沈彬沈默地低頭看著他。

周喬北眼眶微紅,顫著音說:“彬哥,我不是普通的警察家屬,我自己也是一名警察,哪怕......哪怕你因公殉職,也讓我送你,送得明白點,可以嗎?”

沈彬摸著周喬北的臉,喉嚨幹澀:“知道了,我錯了,不提這事了好嗎?”

‘因公殉職’四個字,讓不爭氣的眼淚,滑出了周喬北的眼眶,他哽著聲音威脅道:“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玩游戲了。”

沈彬擡起他的頭,吻著他的眼淚:“嗯,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

周喬北每次一想起那段時間,就火竄腦門頂,那段時間裏,除了火,還有緊張沈彬會出事的心痛和擔憂。

一聲招呼都不打,一句話也沒有留,相處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可他越是這樣做,就代表那次的任務越危險,他很可能回不來。

周喬北氣啊,很氣,他的心又氣又痛。

那三個多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越到後面,再聽到別人說,他在執行任務,還沒有回來時,他都已經在想,他是不是已經因公殉職了,而所有人都在瞞著他了,每天焦心地夜不能寐,食也食不下。

當沈彬一身傷地回來時,他沒有了氣,只剩痛了,兩個多月後,沈彬傷好,他的氣又回來了,收拾東西,就回到了自己那套房子裏。

這一氣,就氣了大半年都消不了,你不是要分手嗎?那就分啊,周喬北當時氣呼呼地想。

當然,沈彬回來後,沒有同意分手,都是周喬北自己在單方面舉著分手的旗子蹦跶。

沈彬也沒想到周喬北能氣大半年,他也足足哄了大半年,才把他哄回來,這讓他確實也不敢再有下一次了。

周喬北會追祁天,完全是因為祁天撞到他的氣,槍上了,而且是他氣頭最足的時候,祁天悲慘地撞了上去,不是分手了嗎?那我就可以去追別人了。

而且他跟祁天的梁子,還有祁天給周師楠介紹姜恒的原因,樂忠於跟祁天鬥智鬥勇。

順帶氣沈彬,但沈彬知道他是在玩游戲,所以不為所動,而且哄也哄不回來,於是只能看著他玩。

沈彬的不為所動,讓他在祁天那越挫越勇,這H市公安局局長的公子,找起樂子來,也是不管別人的死活,哦,是不管祁天的死活。

不過,這樂子要是沒有陳非羽的出現,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畢竟一個無意,另一個也無意,很快就會無趣,樂子也就沒有了,是陳非羽的出現,給周喬北添了新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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