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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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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周一,江陌啃著錯題知識點,背著書包來到學校,班級裏,那些還處在高二的學習狀態裏的同學,跟他這個即將要高考的備考生,有著天壤之別。

早自習下課後,賀斌生在教室裏,轉著籃球問:“陌哥,下午打球嗎?”

“不打。”江陌看著例題,在草稿紙上行雲流水般驗算起來。

“陌哥要高考了,打什麽球?”耗子對賀斌生說完,轉頭看著江陌問,“陌哥,喝水嗎?我給你倒。”

“嗯,來杯咖啡,三分糖,七分奶,要手工現磨的,咖啡豆要牙買加的藍山咖啡豆,奶要德國進口的純牛奶,生產日期不超過一個月的,糖要英國進口的專用咖啡糖,水最好是比佛利山莊的水,去吧。”江陌頭也沒擡地吩咐道。

耗子的嘴角抽了抽,站起來大聲喊:“喝你妹!沒有!只有飲水機裏的純凈水!你愛喝不喝!”

說完,拿起江陌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去倒水了。

“呵呵呵——”江陌抖著肩膀笑了起來,偏頭看著耗子,“呦,現在一個個都崛起了啊?是看到我馬上就要走了嗎?臨走前的起義?”

“對!我們已經決定揭竿起義了!”耗子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江陌的課桌上。

江陌嘆了口氣,拿起水杯:“別緊張,高考而已,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比我還緊張?”說完,仰頭喝水。

怎麽不緊張?你現在什麽狀態,你不知道嗎?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不止是祁天,還有五只猹。

何遠鑫放下書,轉頭問:“陌哥,今天吃什麽?”

江陌把水杯放到課桌上:“天府館的水晶餃,去買吧。”

何遠鑫翻了個白眼:“天府館離這25公裏遠,11點才開門,等我買回來,你丫的等著餓死吧!”

“呵呵呵——”江陌的肩膀又笑得抖了起來。

何遠鑫站起來:“只有食堂的蒸餃,你愛吃不吃!”

許小易跟著站起來:“陌哥,牛奶還是豆漿?”

江陌笑著答:“牛奶,德國進口的純牛奶,生產日期不超過一個月的。”

許小易一拍桌子喊:“伊利還是蒙牛,你選一個!”

江陌轉頭看著他:“嗯?我不配喝特侖蘇和金典嗎?”

“我給你買個娃哈哈!”許小易說完,大步走出了教室。

耗子和何遠鑫跟著走了出去,留下江陌坐在位置上抖著肩膀笑。

三只猹走出教室,撞上了兩只編外猹,五只猹一起走向了西食堂。

孫大胖轉頭問:“陌哥今天怎麽樣了?”

猴子皺著眉問:“還有半個月就高考了,怎麽辦?”

耗子皺著眉答:“今天看起來還可以,還有心情說笑。”

何遠鑫嘆了口氣。

許小易:“我們沒辦法還有祁老師呢,交給祁老師吧,要是祁老師也沒辦法,我們就更沒辦法了。”

一直把祁天當主心骨的四只猹,紛紛點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五只猹驚奇地發現,他們的陌哥狀態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們的祁老師用了什麽方法,總之應該是個好方法。

中午,江陌拿著書來到祁天的宿舍學廚,一開門,還是一股中藥味撲鼻而來。

“你考高考的時候,爺爺也每天讓你喝中藥了嗎?”江陌站在廚房門口問。

“嗯,還有各種保健品。”祁天炒著菜答。

“就這個?”江陌攤開手裏的各種藥丸和口服液問。

祁天回頭看了一眼:“對。”

江陌仰頭,熟練地把手裏的這些花花綠綠的、祁天爸媽買的保健品塞進了嘴裏,灌了一大口水,又喝完了口服液。

吃了這麽久,江陌已經知道這些保健品的作用了。

補氣的,健腦的,增加記憶力的,安神的,還有補血的......

嘖,考個高考,哪裏就流血了?

江陌想不明白,不過爺爺讓他喝什麽,他就喝什麽,祁教授和季教授讓他吃什麽,他就吃什麽,祁天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這半年裏,他被這一大家子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祁天也是這樣過來的,他行,我也行。

在祁天和五只猹提著一顆心中,高考的倒計時來到了個位數,並且在一點一點地變小。

這些天,江陌瘋狂地刷題,卷子一張一張地不停地刷,旁邊的祁天跟變魔術似的,不停地變出卷子。

祁天的卷子是總也寫不完嗎?

高考即將來臨,由於學校是高考考點,學校裏的老師們要提前一天準備考場,和做其他準備工作,所以高一高二的都提前一天放假了。

放假前夕。

“你們幹什麽?”江陌看著晚上下了晚自習後,跟在他身邊的五只猹和祁天問。

“護送你回家。”耗子手插兜,吹著泡泡答。

“對,後天再送你去學校。”孫大胖手插兜,吹著泡泡答。

“我是考高考,不是坐牢!”江陌無語地喊。

“我們是來散步的。”何遠鑫手插兜,吹著泡泡答。

“對,這條街我們不能走嗎?”許小易手插兜,吹著泡泡答。

“今天的夜色真美啊!”猴子手插兜,吹著泡泡答。

“呵呵呵——”祁天在旁邊笑了起來。

五只猹和祁天護送江陌回到了家裏。

“明天別看書了,今晚也別看了,好好休息一下。”祁天站在客廳裏說。

“嗯,知道了。”江陌站在客廳裏答。

祁天轉頭對坐在沙發上的五只猹說:“你們明天看好他,不要讓他看書,不要讓他亂吃東西......”

祁天的話還沒說完,許小易搖頭晃腦地接話道:“不要讓他吃冷的,不要讓他吃辣的,不要讓他吃油膩的,不要讓他吃海鮮,不要讓他喝冰水,不要讓他喝湯,早上不要讓他喝牛奶和豆漿,晚上不要讓他喝咖啡和茶,晚上空調不要開得太低,讓他吃清淡的,讓他早點睡,保管好他的證件,檢查他的文具......祁老師,你都跟我們說八百遍了,我們都會背了。”

祁天笑了笑:“嗯,我明天學校裏還有事,我先走了,他就交給你們了。”

孫大胖點頭:“知道了,祁老師。”

猴子擺擺手:“放心吧,祁老師。”

耗子戲精發作:“一定看好他,祁典獄長。”

何遠鑫順著演:“對,保證不讓他逃獄。”

江陌翻了個白眼。

祁天笑大了聲音:“我走了,後天早上來接你。”

“嗯。”江陌點頭。

祁天離開江陌家回到了學校,第二天他要跟學校的老師們一起為高考做準備,還有各種會要開。

“陌哥,快去睡。”孫大胖催促道。

江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我睡你妹,11點都沒有,我睡什麽?”

“陌哥,餓不餓?”猴子問。

江陌癱在沙發上抖腿:“餓,現在去給我買個滿漢全席。”

猴子翻了個白眼:“滿漢全席沒有!餓了只能吃面條!祁老師說的!”

江陌笑了笑:“那你現在去給我煮。”

“行,”猴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問,“要加蛋嗎?”

何遠鑫扭頭問許小易:“晚上能吃雞蛋嗎?”

許小易皺著眉,不確定地答:“能吧?祁老師好像沒說不能。”

耗子:“是不是說不能吃糖心蛋?”

孫大胖:“那就荷包蛋?”

猴子:“荷包蛋太油膩了吧?”

五只猹就能不能吃雞蛋的問題,開始商量起來了,一度討論得像在研究,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課題一般。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你們再討論下去,天都要亮了,不要加蛋了。”

猴子一甩手走進廚房,給江陌煮了一碗面端了出來。

江陌走過來,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一扒拉,驚嘆道:“就這麽點?你餵貓呢?”

“祁老師說夜宵不能吃得太飽。”猴子理所當然地答。

江陌無語地吃完了這三口面。

吃完面,江陌在五位‘獄警’的監視下,11點剛過,就被趕到了床上。

雖然時間對江陌來說還早,但江陌還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第二天,神清氣爽地起床了。

這一天,江陌無所事事了一天,對著窗外的樹葉子,也能看一下午。

飲食上被五只猹安排得明明白白,書桌上被他們整理得整整齊齊。

之前密密麻麻、淩亂地堆著習題冊、課本和卷子的桌面上,此時,那些習題冊、課本和卷子被整齊地疊放在最裏面。

大片的空面積上,現在孤零零地擺著,高考需要用到的文具袋和身份證、準考證,萬事俱備,只欠明天的東風了。

晚上,祁天來到了江陌家。

臥室裏的陽臺上。

“學校都安排好了?”江陌坐在椅子上問。

祁天靠著陽臺欄桿答:“嗯,你的位置在第五教學樓,五樓502,自己學校的教室找得到吧?”

“嘖,我是高考生,又不是小學生。”江陌說。

“明天我要監考,不能送你進考室,也不能接你出考室,你考完後去找他們吧,去外面吃飯不要吃太油膩了,中午回家睡一覺,放心睡,他們會叫你起床。”祁天絮絮叨叨地叮囑。

江陌笑著問:“你一會還回學校嗎?”

“嗯。”祁天笑著答。

“能留下來一起睡嗎?”江陌笑著問。

祁天伸手彈了一下江陌的額頭:“想得美。”

江陌揉著額頭:“嘖,不能給個考前鼓勵嗎?”

“有啊,口頭鼓勵,考不好打死你!”祁天笑著說。

“哈哈哈——”江陌放下手,笑了起來。

祁天看著捂著肚子笑的江陌,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江陌,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嗯,知道了。”江陌答。

祁天放下手:“去睡吧。”

“睡不著怎麽辦?”江陌問。

祁天指了指床:“睡不著,你也給我在床上躺著。”

江陌站起來,往床邊走:“哦,然後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祁天跟在後面答:“我這會給你講睡前故事,我怕你明天寫到作文裏去。”

“哈哈哈——”江陌蜷在床上,笑得一顫一顫的。

祁天站在床邊說:“早點休息,我明天來接你。”

“嗯,晚安。”江陌躺在床上答。

“晚安。”祁天說完,走出了臥室。

晚安個鬼的晚安,哪裏安得了?

祁天揪著一顆心,離開了江陌家。

五只猹也安不了,仿佛戰爭打響的前一夜,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第一炮打過來。

三只老猹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兩只新猹在音樂室裏輾轉反側。

音樂室裏。

“還不睡?”何遠鑫問不斷翻身的許小易。

“嘖,我怕我明天早上睡過頭。”許小易說。

“我們有五個人呢,難道你還怕集體睡過頭?”何遠鑫說。

“你們都還沒有我靠譜。”許小易說。

“哈哈哈——”何遠鑫笑了起來,“不會,我不會睡過頭。”

客廳裏。

“大胖,你的呼嚕聲呢?”猴子躺在沙發上問。

“睡不著。”孫大胖躺在沙發上答。

“我也是,怎麽這麽緊張?明年我們高考怎麽辦?”耗子躺在沙發上說。

“我們現在是家長,不一樣。”猴子說。

“也是。”耗子說。

呵——呼——,呵——呼——

“我靠,剛剛還說睡不著,現在就打上呼嚕了?”猴子驚嘆道。

“哎!習慣就好。”耗子捂著耳朵,翻了個身。

臥室裏。

江陌沒心沒肺地呈大字型,躺得極其放松,沒一會就睡著了。

翌日,晨曦透過窗戶折射進來,陽光明媚,這個城市裏的悻悻學子們,都嚴陣以待地在家裏做著上陣殺敵前的準備。

祁天一早來到江陌家,一開門看見三只老猹睡得四仰八叉的,他走到了臥室,臥室裏的床上沒有人,他又走到了浴室門口,看見江陌已經在洗漱了。

“你自己起來的?起這麽早?”祁天問。

“嗯。”江陌刷著牙答。

“睡得怎麽樣?”祁天問。

“睡得很好,夢都沒做一個。”江陌吐了口牙膏沫答。

“嗯。”祁天說。

“陌哥,陌哥,起床了,”許小易一邊往臥室跑一邊喊,跑進臥室,一看床上沒人,“嗯?人呢?越獄了?”

祁天穿過衣帽間,走出來:“已經起了。”

“祁老師你這麽早啊?我都早起了十分鐘來叫他了。”許小易說。

“他自己起的。”祁天說。

“哦。”許小易說。

江陌洗漱完走出來。

“我去做早飯。”祁天說。

“嗯。”江陌說。

祁天走出臥室,去了廚房做早飯。

許小易走到書桌邊:“再檢查一下證件。”

江陌走到陽臺推開玻璃門:“嘖,就這麽幾樣東西,你們都檢查八千回了。”

“我樂意。”許小易翻著證件答。

其他猹也陸續起來了,吃過祁天做的早飯後,七人組走出了江陌家。

江陌帶著護送他的五只猹和祁天,浩浩蕩蕩地來到校門口,學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家長和學生,七人組停在了人群外。

江陌左手插兜,立在校門口前,右手一揮,氣勢十足地說:“給我炸了它!”

“呵呵呵——”祁天在旁邊笑了起來,五只猹在江陌身後,抱著胳膊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紛紛翻了個白眼。

四只猹沒動,許小易把文具袋扔給他:“吶,炸彈,自己去炸。”

“嘿!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吧?我讓你們給我炸了它,你們沒聽見嗎?”江陌罵罵咧咧地接過文具袋。

祁天一勾江陌的後腦勺,把他往校門口帶:“走了。”

“哎,他們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嗎?現在都這麽跟我說話了?......”江陌低著頭,歪著身子,罵罵咧咧地被帶走了。

五只猹止步在校門口,祁天帶著江陌走進了校門。

江陌的一句‘炸學校’,五只猹都不想給他喊加油了,因為旁邊還停著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呢。

喊一句,可能就得變成同犯,給抓進去判刑。

“現在時間還早,你先回宿舍待著,我要去辦公室了。”祁天說。

“嗯。”江陌點頭。

“到時間了,自己去考室,別遲到了。”祁天說。

“嗯,知道了。”江陌點頭。

“考試前別喝水了。”祁天說。

“嗯。”江陌點頭。

祁天偏頭看了他一眼:“別緊張,好好考。”

“我不緊張。”江陌答。

祁天笑了笑:“緊張就去上個廁所。”

江陌轉頭看著他:“我不緊張!”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加油!”

“嗯。”江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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