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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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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七個人走到鬼屋前。

“敢進去嗎?”女英雄袁雨詩挑釁地看著六人組。

“陌哥怕黑,哈哈哈——”五只猹紛紛笑彎了腰。

“他怕黑?哈哈哈——”袁雨詩笑彎了腰。

“他以前不怕,現在怕,哈哈哈——”耗子笑著說。

“別人是長大了不怕黑了,他是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哈——”孫大胖笑著說。

江陌站在旁邊,每根頭發絲都在一顫一顫的,氣憋在心裏,全往腦門上頂。

又攬了一口鍋的江陌站在鬼屋門口,看著五只猹和袁雨詩爭執著誰會害怕的問題往裏面走。

“我跟你們說,我不怕鬼!”袁雨詩豪言壯語地說。

“耗子怕鬼。”猴子故意說瞎話。

“誰他媽怕鬼!”耗子絕不允許讓自己在袁雨詩面前被落面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說瞎話的猴子。

“你怕嗎?”許小易問。

“我才不怕。”何遠鑫答。

“進去後,你們他媽誰都不準挨著我!”孫大胖下達命令。

五只猹和袁雨詩在鬼屋裏走流程,江陌站在鬼屋外,在腦子裏走流程,這鬼屋他跟祁天進兩次了,兩次的經歷,此時正在他腦子裏回味著。

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裏,在陰惻惻的NPC多種人聲制造出來的,房間內站滿了人的錯覺下,六個人找門找得肝膽俱裂。

“啊——你誰啊!”孫大胖大喊大叫著。

“啊——誰?誰摸我?”猴子大喊大叫著。

“啊——誰?不要碰我。”孫大胖大喊大叫著。

“啊——你走你的,不要亂碰!”何遠鑫大喊大叫著。

“啊——你幹什麽!”許小易大喊大叫著。

“啊——別抓著我。”猴子大喊大叫著。

“啊——你撒手!”何遠鑫大喊大叫著。

“啊——別碰我!”許小易大喊大叫著。

“啊——人呢!人呢!”耗子大喊大叫著。

“啊——,啊——”袁雨詩只顧尖叫。

袁雨詩不管旁邊站著誰,抓到誰就是誰,這個誰大喊大叫後,又往另一個抓,就是找不到耗子抓。

耗子也在混亂中一頓抓,抓到誰就是誰,這個誰大喊大叫後,又往另一個抓,就是找不到袁雨詩。

四只猹被袁雨詩和耗子抓來抓去,抓到崩潰,兩個跟著他們走的貼身‘NPC’。

“你是誰?你他媽說話啊!”耗子搖著NPC吶喊,NPC一聲不吭。

耗子好不容易找到袁雨詩,何遠鑫好不容易找到門,六個人終於離開了小黑屋,留下負了工傷的NPC,又躺在地上擺爛。

前方陰惻惻的‘女鬼’開始工作,幽怨的哭嚎聲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啊——,太他媽真實了!”孫大胖一把抱住了身邊的人。

“滾開!”許小易推開了孫大胖。

“啊——,太他媽敬業了!”猴子一把抱住了身邊的人。

“我操,別碰我!”何遠鑫推開了猴子。

被推開的孫大胖和猴子抱成團,互相取暖。

“走啊,你們走啊。”袁雨詩拽著耗子的袖子,牙齒打顫。

“你哪位?”何遠鑫抓著身邊的人問。

“我。”許小易說。

何遠鑫一把拉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摟在懷裏往前走。

“誰親了誰?耗子你不要臉!”猴子大聲喊道。

“我沒有!”耗子大聲喊冤。

袁雨詩紅著臉,縮在耗子身邊。

許小易聽到對話,抱著何遠鑫又親了一口,嘬了響亮的一聲。

“臥槽,耗子你夠了哈!”孫大胖大聲喊道。

“我要告訴祁老師!”猴子咬牙切齒地說。

“我沒有!”耗子比竇娥還冤。

“我們沒有!”袁雨詩也忍不了了。

“那是鬼在親嗎?”何遠鑫腹黑地喊了一句,許小易在他懷裏捂著嘴,拼命壓著笑聲。

“就是鬼!”耗子真心地答。

兩只‘鬼’抱在一起,往前去尋找同類,見到NPC時,格外覺得親切。

面色紅潤的兩只‘鬼’,帶著面色發白的四個人沖出了鬼屋。

“臥槽,裏面的鬼,還帶談戀愛的。”孫大胖沒見過這種奇聞,迫不及待地分享給江陌聽。

“在裏面親得,那叫一個響。”猴子也聞所未見地說。

“真他媽服了!”差點背鍋的耗子,憋屈地說。

江陌看了一眼何遠鑫和許小易,兩只‘鬼’雙雙擡頭望天。

七個人往下一個項目走的時候,江陌暗地裏給兩只‘鬼’,豎了一個中指以示鄙視。

過山車項目前。

“陌哥,你又不玩?”孫大胖看著不打算玩的江陌問。

“不玩。”江陌雙手插兜,站在入口外。

兩只‘鬼’明目張膽地給江陌豎了一個中指,以示對‘膽小鬼’的嘲諷。

江陌接受不了兩只‘鬼’的挑釁,推開面前的猹,走到了排隊的隊伍後面。

七個人在隊伍裏慢慢挪動,輪到他們時,江陌坐在兩只‘鬼’的邊上,過山車開動,緩慢地往上爬,停在了最高點。

“哎,舉起手來。”江陌對兩只‘鬼’說。

“舉什麽手?”何遠鑫轉頭問。

“舉手幹嘛?”許小易探頭問。

“這麽炫酷的玩法,你們不知道?”江陌舉著雙手,神秘兮兮地說。

何遠鑫和許小易看著他,也舉起了雙手,被這炫酷的玩法勾起了好奇心。

過山車毫無征兆地掉了下去,江陌不是祁天,沒有在過山車掉下去的前一秒收回雙手,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舉著雙手隨著過山車掉了下去。

“啊——”江陌舉著雙手喊。

“啊——”何遠鑫舉著雙手喊。

“啊——”許小易舉著雙手喊。

三個人一顆失重的心還沒歸位,又被過山車甩得七葷八素,叫喊聲一個比一個響。

“嘔——”何遠鑫從過山車上下來就開始幹嘔。

“沒事吧?”許小易雙腿發軟地攙著他問。

“沒事——,嘔——”何遠鑫頭暈目眩地答。

一顆心還在嗓子眼的江陌,沒有說話,微微顫顫地跟著其他猹,走出了項目出口。

“絕交吧。”何遠鑫走出項目出口,咬牙切齒地對江陌說。

“行。”江陌也不想看早戀的人談戀愛,壓著嗓子眼的心臟答。

七個人玩了一天,吃完晚飯和蛋糕,江陌回到家裏時,祁天還沒有回來。

江陌今天沒有喝酒,他對酒有了抵觸的心理,看到酒就想起了,張誠軒說的那句‘渣男’。

祁天是渣男,初吻都沒了,對方都沒說一句喜歡他,還當失憶,渣得不能再渣。

祁天是半夜幾點回來的,江陌不知道,早上又是幾點出去的,江陌也不知道,要不是音樂室裏的地鋪上,有睡過的痕跡,和廚房裏做好的早飯,江陌都要以為他昨晚沒回來呢。

江陌坐在書桌前看了一天書,在半夜11點,等到了一臉疲憊的祁天回來了。

江陌聽到聲音來到客廳:“工作忙完了?”

“嗯。”祁天答。

祁天換完鞋,來到江陌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早點睡,明天回H市。”

江陌聞著濃重的煙味,皺了皺眉:“知道了。”

祁天收回手,去了客衛洗漱,江陌回到書桌邊。

臨近12點,江陌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祁天聲音沙啞地在音樂室裏接起了電話。

“天哥。”江陌說。

“嗯。”祁天說。

你喜歡我嗎?你吻我,是不是因為喜歡我?

江陌盯著千紙鶴紙條上的問題,恨不能用意念把上面的題目,換成自己想問的問題。

然而,江陌的意念沒有奏效,千紙鶴紙條上的問題,一個字都沒有變。

他閉了閉酸疼的眼:“你小時候有沒有偷偷地往軍哥的中藥裏加過黃連?”

“嗯,有。”祁天答。

“什麽時候?”江陌問。

“11歲的時候。”祁天答。

“他喝了嗎?”江陌問。

“喝了,被奶奶灌進去的,嚎得嗓子都啞了。”祁天答。

“軍哥這麽慘嗎?你會給我灌黃連嗎?”江陌問。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瞬,又傳來祁天的聲音:“會。”

“如果我不想喝呢?嚎得嗓子都啞了呢?”江陌問。

“如果爺爺給你開的中藥裏有黃連,你不喝,我也會給你灌進去。”祁天答。

“哦。”江陌的腦子裏,開始想象被祁天灌黃連的樣子,4歲的自己,嚎得地動山搖,這個慘樣,自己都於心不忍。

“你11歲的時候,我才4歲多,你給我灌黃連?”江陌指責道。

祁天輕笑了一聲:“良藥苦口,就算是爺爺把黃連、苦參、穿心蓮、木通、龍膽草一起開給你,不管你多少歲,我都會給你灌下去。”

江陌聞言,整個嘴裏都漫上了一陣苦味,小臉皺在了一起:“知道了,下一個。”

這個跟祁軍同等的待遇,他並不想要。

電話間,零點已過,江陌掛了這個電話,又撥打了下一個電話。

“天哥,你有沒有把軒哥踹到床下過?”江陌問。

“有。”祁天答。

“什麽時候?”江陌問。

“6歲的時候。”祁天答。

“他才1歲!”江陌不可思議地大聲喊。

“嗯。”祁天說。

不是,你家的弟弟,個個都這麽慘的嗎?我都沒把滿臉口水的陳源中踹到床下過,江陌無語地想。

“為什麽?”江陌無語地問。

“他太吵了,一直哭。”祁天答。

“他摔死了嗎?”江陌問。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打寒假工剛下夜班的張誠軒,如幽靈一般,飄在寂靜的冬夜大街上。

“沒有,床不高,地上有軟墊,就是防摔的。”祁天笑著答。

“你會把我踹到床下去嗎?”熱衷於跟祁天家裏的弟弟相比較的江陌問。

“不會。”祁天答。

江陌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沒有張誠軒那麽慘,還是該失落自己沒有得到跟張誠軒同等的待遇。

算了,反正這個跟張誠軒同等的待遇,他也不想要。

“嗯,問完了,睡了。”江陌說。

“嗯,晚安。”祁天說。

“晚安。”江陌說。

掛了電話,江陌收拾了書桌,躺到了床上,時間對他來說還早,他睡不著。

於是,他躺在床上想祁天,想他失去已久的‘安神香’,看到照片後的這兩個月裏,除了那次醉酒親吻的晚上,他沒有跟祁天一起睡過。

江陌越想越清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他很懷戀以前可以抱著祁天,聞著‘安神香’睡覺,也懷戀著像夢一樣玄幻的那個晚上。

他把我當弟弟是不是?弟弟抱著哥哥睡覺不行嗎?陳源中不就是抱著自己睡覺嗎?他以前不是也讓我抱了嗎?那現在是不是也可以?

江陌想‘安神香’想得上頭,越發躺不住了,想抱著祁天聞‘安神香’的念頭愈發強烈。

此時快兩點了,睡不著的江陌說幹就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披著外套走出臥室,站在了音樂室的門口。

他會不會不願意?畢竟他是個渣男,已經翻臉不認人了,他還會願意跟我一起睡嗎?江陌摸著音樂室的門把手思索。

回去嗎?算了吧?回去繼續失眠嗎?他應該睡著了吧?我悄悄進去嗎?會不會嚇死他?他會不會把我踹到地上去?江陌站在音樂室門口進退維谷。

天人交戰的江陌,想起了祁天說不會把他踹到地上去,江陌沒想到那個千紙鶴問題,在此時,仿佛給了他滔天的勇氣和一顆熊心豹子膽。

吃了一顆熊心豹子膽的江陌,懷著滔天的勇氣,推開了音樂室的門,音樂室裏緊閉著窗簾,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走廊底部亮著一盞微弱的夜燈,此時,微弱的夜燈明晃晃地照進了音樂室。

光影隨著推開的門透進去,跟著移動的門板在屋內移動,照亮著屋內的陳設,從桌子上往墻邊掃過去,被照亮的空間逐漸加大。

光影擴大到墻邊的地鋪上,投射在坐在床上抽煙的祁天身上,一個燃燒的火星點,比光影亮得多。

祁天沒睡?江陌握著門把手,頓在了門口。

音樂室裏煙味濃郁,江陌在熊心豹子膽的作用下,猶豫了會後,擡腳往裏走。

“站那。”祁天出聲道。

江陌停下了腳步,看著被自己擋住光影的祁天說:“我想和你一起睡。”

“自己睡。”光影被擋住,在黑暗中,只看得見輪廓的祁天掐了煙。

“我不想一個人睡。”江陌捏著外套衣角答。

“回去睡覺。”祁天語氣堅定。

“我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江陌,對祁天的話置若罔聞,往前快速地走到地鋪邊,懷著滔天的勇氣,掀起被子鉆進了祁天的被窩裏。

“江陌,回去睡。”祁天聲音嚴肅。

“不要。”江陌不但不聽,還摟上了祁天的腰。

“江陌,我再說一遍,回去自己睡。”祁天的聲音透著一股濃重的警告味。

心懷熊心豹子膽的江陌,對祁天的警告不為所動:“不。”

“不聽是嗎?”祁天的聲音沒有溫度。

江陌摟著祁天的腰,用行動回答了祁天的話。

怎麽著?你還能把我踹到......地上去嗎?江陌在地上想完了這句話。

上一秒,祁天掀開江陌摟著他的手,一腳把江陌踹到了地鋪外。

江陌從床墊上滾到了地上,翻了兩圈,這一腳不算重也不算輕,肚子上的疼痛告訴了江陌這個結論。

操!他不是說了不會踹我嗎?不僅翻臉不認人,還說話不算話?

江陌沒想到這顆熊心豹子膽,居然是玻璃做的,此時,這顆玻璃膽被踹得稀碎。

“滾回去睡覺!”祁天的聲音跟地板一樣涼,江陌捂著肚子,蜷在地上想。

渣人能渣到你這種程度?

江陌氣不打一處來,捧著一顆碎玻璃膽,依然出言頂撞:“你不是說我是你弟弟嗎?我為什麽不能跟你一起睡?”

祁天在黑暗中閉了閉眼,捏了捏胳膊上被老媽抽打過的地方:“因為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如果沒有那次的失控,或許還可以以兄弟自居。

江陌更氣了,大聲質問:“當初是誰說要跟以前一樣的?”

祁天無聲地嘆了口氣:“回去睡覺吧,江陌。”

玻璃膽碎了就是碎了,滔天的勇氣洩了一屋子。

江陌氣得肝疼,也只能攥著拳爬起來,拎起外套不甘地回到了臥室。

操!說話不算話!變臉比翻書還快!弟弟個屁!

江陌躺在床上,氣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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