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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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六人組走出校門，五只猹在前面七嘴八舌地討論吃什麽，江陌低著頭跟在後面走。
走了一段路後，江陌不舒服地揉揉脖子，扭動了一下頭，忽然覺得一絲異樣，他偏頭看過去，大街上人流湧動，各忙各的，交談聲不絕如縷。
江陌又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那道盯著自己的視線主人，他皺著眉轉回頭，跟著五只猹走進了旁邊的餐廳。
在江陌身後的不遠處，一個男人從路邊攤位的推車後探出頭來，夾下嘴裏的煙，吐出一口白煙。
如果江陌看見了這張臉的話就會發現，這正是早上那個看起來像是準備買早餐的男人。
叩叩——
祁天聽到敲門聲，跟辦公室裏其他老師一樣往門口看去，看見周喬北後冷了臉。
周喬北撥了撥手裏的玫瑰花，笑著看向祁天。
“您找誰？”靠近門口的廖誠問。
“找祁老師。”周喬北朝祁天擡了擡下巴。
教室裏其他老師的視線又齊刷刷地看向祁天。
祁天面無表情地收拾好桌子，起身往門外走，與周喬北擦肩而過大步下樓，周喬北勾著嘴角跟在後面。
祁天一路走出了校門，周喬北看著眼前的校門口，臉上玩味的笑容加深了。
推車後面的那個男人扔了煙蒂，用腳碾了碾，擡頭看見走出校門的祁天和他身後抱著玫瑰花的周喬北時，拉低帽檐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祁天側頭看過來時，只看見了男人的半個殘影，在巷子口一閃而逝，他在校門口環視一圈，選了一家咖啡廳帶著周喬北走了進去。
祁天找了一個靠墻的位置坐下，理了理衣服：“周警官這麽無聊？”
“來見你就不無聊了。”周喬北滿臉笑容地在祁天對面坐下。
服務員走過來遞上了菜單，祁天沒接，轉頭對服務員客氣地說：“隨便來兩杯咖啡，謝謝。”
“呵呵呵——”周喬北低聲笑了起來。
“好的。”服務員收起菜單走到了吧臺。
服務員走後，周喬北把手裏的花遞出去：“送給祁老師。”
祁天冷眼看著他，沒有動。
周喬北嘆了口氣收回手，把花放到了桌子旁邊：“祁老師不喜歡花，喜歡什麽？我下次送點別的？”
“我對你沒興趣。”祁天平靜地說。
周喬北挑挑眉：“那你對誰感興趣？”
祁天沒搭話。
周喬北托著下巴，玩味地問：“你弟弟嗎？”
祁天冷笑一聲，反問道：“我對誰感興趣跟周警官有關系嗎？”
“我在追你，你對誰感興趣怎麽跟我沒關系？”周喬北向後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
祁天語氣平緩：“不管我對誰感興趣，我都對你沒興趣。”
周喬北撇撇嘴，看了一眼旁邊包裝雅致的十一朵碎冰藍玫瑰花：“也許我下次應該送個紅玫瑰？”
祁天瞟了一眼碎冰藍玫瑰花：“那下次周警官可能連一杯隨便的咖啡也沒有的喝了。”
“呵呵呵——”周喬北笑了起來，服務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在周喬北的笑聲中，把咖啡放到桌上離開了。
周喬北看了一眼眼前的咖啡，擡眼看著祁天，笑著說：“可是我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怎麽辦？”
“周警官三十歲的人了，還對這些感興趣？”祁天略帶鄙夷地說。
周喬北挑挑眉不置可否。
祁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氣定神閑地放下杯子：“既然周警官這麽無聊，不如多想想那個讓你跑到S市來又不願意回去的理由？”
周喬北瞬間變了臉色。
祁天看見周喬北的臉色後，在心裏笑了一下，呵，猜中了，肯定有理由，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理由。
祁天氣定神閑地端起杯子：“周警官在S市待了這麽多年，對S市一定很了解了吧？”
周喬北掩起臉色：“哦？祁老師對我的生活感興趣？”
祁天嗤笑一聲：“我對S市感興趣，我喜歡的人在這裏長大的，周警官呢？”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周喬北剛掩起的臉色又變了。
祁天勾起嘴角放下了杯子，想起之前看過的心理學的書，真沒白看。
“周警官，咖啡冷了就不好喝了哦。”祁天勾著嘴角說。
“一杯隨便的咖啡，冷熱都不好喝。”周喬北沒好氣地說。
祁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一臉氣定神閑的祁天送走了一臉憋屈的周喬北回到了學校，剛進宿舍門就接到了周師楠打過來的電話。
“祁天，你跟我哥說什麽了？”周師楠在電話裏問。
祁天笑了笑：“怎麽了？我什麽也沒說啊。”
“那他為什麽質問我，說我把他的事都告訴你了？”周師楠一臉迷茫地在電話裏說。
祁天笑了起來：“呵呵呵——，你告訴我什麽了？”
“我什麽也沒說啊。”周師楠一臉確定地答。
祁天笑聲未止：“呵呵呵——，我也什麽也沒說啊。”
周師楠：“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祁天收了笑：“嗯。”
周師楠嘆了口氣：“哎，我哥就是有點愛玩，你別介意。”
祁天跳過了這個話題：“你在H市還順利嗎？”
周師楠抱怨：“在行政部閑得快發黴了。”
祁天笑了笑：“有空回來玩。”
周師楠：“嗯，好。”
江陌吃完飯跟著五只猹從餐廳走出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四下看了看，直到走進校門，也沒有再發現那道異樣的視線。
第二天，江陌從家裏出來的時候，一路留意著周圍的路人，在那家早餐店門口對上了那個男人的視線。
那個男人淡定地移開了視線，低頭吃了一口手裏的包子，江陌收回目光走到了學校。
這天的大課間，六人組在前往操場的路上，碰見了手拿一支紅玫瑰花的周喬北，倚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下。
在看見江陌時，周喬北笑著舉起拿玫瑰花的手朝江陌揮了揮。
“周警官。”江陌腳步沒停地打完招呼離開。
祁天在看見周喬北時，目不斜視地大步走向了操場，被無視的周喬北用手背抵著鼻尖笑了半天，玫瑰花的香氣縈繞鼻間，周喬北笑完深深地嗅了一下玫瑰花。
中午下課，江陌捧著書走到祁天的宿舍樓下，看見周喬北和祁天站在樓下說話，周喬北一手插兜一手轉著那支玫瑰花，玫瑰花瓣被轉得搖搖欲墜。
祁天看見他說：“江陌，你先上去。”
“嗯。”江陌繞過他們走上了樓梯。
祁天收回目送江陌上樓的目光，看向周喬北：“周警官，你不用上班嗎？”
周喬北擡頭看著三樓走廊上江陌的身影，笑著答：“休年假。”
祁天擡頭看了一下，看見江陌打開門走進了宿舍：“周警官休年假不去找喜歡的人，在我這浪費時間？”
周喬北收回視線看向祁天：“這不是來見我喜歡的人了嗎？”
祁天語氣閑散：“到飯點了，不如周警官上去吃個便飯？”
周喬北剛張嘴，又聽到祁天說：“不過，我今天還約了姜醫生，不知道周警官介意嗎？”
周喬北的嘴角抽了抽，咬了咬牙掛上笑：“無妨，叨擾了。”
祁天勾了勾嘴角：“周警官請。”轉身帶著周喬北上樓。
江陌擡眼看了一眼進門的周喬北，又垂眸繼續看書。
周喬北頗有興趣地四處打量起祁天的宿舍，打量完拉過凳子坐到沙發邊，看著江陌：“弟弟多大了？”
江陌翻了一頁書沒回話。
周喬北側頭看了一眼江陌的物理課本封面：“學理科嗎？將來打算考什麽大學？”
江陌勾了一題課本上的習題沒回話。
“有興趣做警察嗎？”周喬北不氣不餒。
江陌翻了一頁書沒回話。
“考慮當兵嗎？”周喬北繼續指明路。
江陌默背了兩遍公式沒回話。
“做醫生呢？”周喬北頓了頓，“哦，忘了，弟弟的心理素質不太行，見不了血。”
江陌從書中擡眼看向了周喬北，周喬北挑釁地挑了挑眉。
祁天磨牙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周警官，你比他大14歲！”
周喬北聳聳肩往後靠向了椅子。
在周喬北無聊的等待中，姜恒敲響了門。
江陌放下書走過去開門，笑著打招呼：“姜醫生。”
“嗯，好香啊，祁天今天做什麽菜了？”姜恒無視坐在客廳的周喬北，一路走進了廚房。
祁天側頭用表情問：你要這麽刻意嗎？
姜恒端起一盤菜聞了聞，用表情回：不然呢？
姜恒把菜端到了餐桌上：“江陌，洗手吃飯了。”
“嗯。”江陌起身走進浴室洗手。
被姜恒和江陌無視的周喬北，黑著臉在旁邊磨牙。
這頓飯吃得周喬北異常得憋屈，全程沒吃幾口。
祁天一邊給江陌和姜恒夾菜，一邊招呼周喬北：“周警官吃啊，吃這個魚，今天買的魚挺新鮮的，味道還不錯。”說完給江陌和姜恒各舀了一勺魚肉就放下了勺子。
吃完飯，一臉憋笑的祁天送走了一臉憋屈的周喬北，留下了那朵被周喬北揉碎的玫瑰花。
“他是師楠的哥哥，你不為以後考慮一下嗎？”送走周喬北的祁天回來問姜恒。
“我就算對他有好臉色，他也不會對我改觀，何必做無謂的事。”姜恒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答。
姜恒把空杯子放在江陌面前的茶幾上：“續杯。”
江陌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謝弟弟。”姜恒端起茶吹氣。
下午自習課上。
耗子轉頭說：“陌哥，昨天那張化學卷子給我看一下。”
江陌放下筆翻了翻課桌，又翻了翻書包：“沒帶，哪題不會？”
“哦，這題，這題，這題，還有這題，這題，以及這兩題......”耗子拎著自己的卷子不斷地點點點。
江陌眉毛抽了抽：“你幹脆說你整張不會好了。”
耗子無力地辯駁：“嘖，祁老師這套卷子太難了。”
江陌無語地吸了口氣，抽過他的卷子給他講題。
下課鈴響，江陌講完了題，喝了一大半杯水。
耗子折起卷子問：“祁老師布置的課外作業，你做了嗎？”
江陌放下水杯答：“嗯。”
耗子把卷子對折了一下：“我看看。”
江陌轉頭看著他：“你寫完了嗎？是看還是要抄？”
“看。”耗子心虛地答。
江陌翻了翻書包，又翻了翻課桌：“也沒帶。”
“嗯？你沒帶？祁老師晚自習要講，嘖，我還沒寫完。”耗子愁禿嚕了嘴。
江陌拿起課本卷起，給了耗子一個爆栗子：“那你現在趕緊寫。”
耗子揉著腦袋站起來：“吃完飯再寫。”
“寫完再吃。”江陌沒好氣地說。
“我願意他們也不幹啊。”耗子朝後門擡了擡下巴。
孫大胖和猴子已經在後門嚴陣以待了。
江陌收拾好課桌，起身跟著五只猹走出了教室，去往校外餐廳吃飯。
江陌走出校門時，又感覺到了那道盯人的視線，扭頭看過去時，在下課的活躍氣氛中，學生們說笑打鬧，商店老板們熱情地向學生們兜售商品，還有來接送的家長耐心地翹首企盼，一切又都正常無比，沒有人在盯著他看。
江陌的心沈了沈，但腦子裏一直思索不出頭緒。
吃完飯，江陌回家拿祁天晚上要講的課外作業，一路留心著身邊，走得很慢。
從餐廳出來走了一小段，江陌又感覺到了那道盯人的視線。
江陌腳步一個踉蹌，手裏的書掉到了地上，他彎腰撿起書拍了拍書上的灰，側身拉開書包把書放了進去。
餘光一瞟，看見了剛剛彎腰時，跟在自己後面的那個男人，在早餐店碰見了兩次的那個男人。
他拉上書包的拉鏈，往上提了提書包的帶子，繼續往前走，轉彎路過一家花店時，他停下了腳步，指著花店門口的綠植向老板咨詢起來。
江陌捧起一棵掌心大小的萬年青，在手裏仔細端詳，餘光裏那個男人出現在拐角處，在江陌的餘光中腳步一頓，隨即走過江陌身後往前走去，拐入旁邊的路口，消失在江陌的餘光中。
江陌側頭看了看那個路口，買下這棵萬年青回到了家裏，拿上作業重新出門，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走。
在側頭看見旁邊商店的玻璃門上，倒影出的對面街道上的男人身影時，江陌停了腳步，轉身直面那個男人的方向，冷眼盯著他。
那個男人視線一滯隨即垂下眸，腳步沒停地往前走去。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老跟著自己，但他單槍匹馬且身形瘦弱，江陌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托馴獸師的福，自己控制住了想走過去的腳。
江陌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他越過去學校的路口，又走出很長的一段路後，才擡腳回到了學校。
那個男人回頭時，路邊已經沒有了江陌的身影，他在轉回頭時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嗨~”周喬北雙手插兜，笑著跟他打招呼。
“你......你哪位？”那個人驚魂未定。
周喬北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前傾著身子，居高臨下地湊近他，笑著問：“你又是哪位？”
那個人看著周喬北的臉，定了定神：“你有事嗎？”
周喬北直起身子收了笑：“你跟著他弟弟幹什麽？”
眼前的這個人在校門口抱著花跟在祁天的身後，那個人思緒一轉問：“你是他男朋友？”
周喬北笑了一下：“呵呵——對啊。”
“你們談多久了？”那個人又問。
“哈哈哈——”周喬北笑得更厲害了，笑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笑，一臉冷峻地往前傾著身子，帶著強氣壓問：“現在是你問我嗎？”
那個人在周喬北的強氣壓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回答我的問題，你跟著他弟弟幹什麽？”周喬北寒著聲問。
“我沒有。”那個人答。
周喬北不耐煩地直起身子，從兜裏掏出了警察證：“警察，在這說還是跟我回去說？”
那個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周喬北手裏的警察證：“警察同志，我什麽也沒做，我沒有犯法。”
周喬北不耐煩地說：“身份證出示一下。”
那個人猶猶豫豫地答：“沒帶。”
周喬北耐心耗盡：“那就跟我回去說。”
那個人驚慌地問：“警察同志，我犯什麽事了？”
周喬北壓著煩躁，皺著眉打了個電話，那個人一直在旁邊解釋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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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組走出校門，五只猹在前面七嘴八舌地討論吃什麽，江陌低著頭跟在後面走。
走了一段路後，江陌不舒服地揉揉脖子，扭動了一下頭，忽然覺得一絲異樣，他偏頭看過去，大街上人流湧動，各忙各的，交談聲不絕如縷。
江陌又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那道盯著自己的視線主人，他皺著眉轉回頭，跟著五只猹走進了旁邊的餐廳。
在江陌身後的不遠處，一個男人從路邊攤位的推車後探出頭來，夾下嘴裏的煙，吐出一口白煙。
如果江陌看見了這張臉的話就會發現，這正是早上那個看起來像是準備買早餐的男人。
叩叩——
祁天聽到敲門聲，跟辦公室裏其他老師一樣往門口看去，看見周喬北後冷了臉。
周喬北撥了撥手裏的玫瑰花，笑著看向祁天。
“您找誰？”靠近門口的廖誠問。
“找祁老師。”周喬北朝祁天擡了擡下巴。
教室裏其他老師的視線又齊刷刷地看向祁天。
祁天面無表情地收拾好桌子，起身往門外走，與周喬北擦肩而過大步下樓，周喬北勾著嘴角跟在後面。
祁天一路走出了校門，周喬北看著眼前的校門口，臉上玩味的笑容加深了。
推車後面的那個男人扔了煙蒂，用腳碾了碾，擡頭看見走出校門的祁天和他身後抱著玫瑰花的周喬北時，拉低帽檐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祁天側頭看過來時，只看見了男人的半個殘影，在巷子口一閃而逝，他在校門口環視一圈，選了一家咖啡廳帶著周喬北走了進去。
祁天找了一個靠墻的位置坐下，理了理衣服：“周警官這麽無聊？”
“來見你就不無聊了。”周喬北滿臉笑容地在祁天對面坐下。
服務員走過來遞上了菜單，祁天沒接，轉頭對服務員客氣地說：“隨便來兩杯咖啡，謝謝。”
“呵呵呵——”周喬北低聲笑了起來。
“好的。”服務員收起菜單走到了吧臺。
服務員走後，周喬北把手裏的花遞出去：“送給祁老師。”
祁天冷眼看著他，沒有動。
周喬北嘆了口氣收回手，把花放到了桌子旁邊：“祁老師不喜歡花，喜歡什麽？我下次送點別的？”
“我對你沒興趣。”祁天平靜地說。
周喬北挑挑眉：“那你對誰感興趣？”
祁天沒搭話。
周喬北托著下巴，玩味地問：“你弟弟嗎？”
祁天冷笑一聲，反問道：“我對誰感興趣跟周警官有關系嗎？”
“我在追你，你對誰感興趣怎麽跟我沒關系？”周喬北向後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
祁天語氣平緩：“不管我對誰感興趣，我都對你沒興趣。”
周喬北撇撇嘴，看了一眼旁邊包裝雅致的十一朵碎冰藍玫瑰花：“也許我下次應該送個紅玫瑰？”
祁天瞟了一眼碎冰藍玫瑰花：“那下次周警官可能連一杯隨便的咖啡也沒有的喝了。”
“呵呵呵——”周喬北笑了起來，服務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在周喬北的笑聲中，把咖啡放到桌上離開了。
周喬北看了一眼眼前的咖啡，擡眼看著祁天，笑著說：“可是我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怎麽辦？”
“周警官三十歲的人了，還對這些感興趣？”祁天略帶鄙夷地說。
周喬北挑挑眉不置可否。
祁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氣定神閑地放下杯子：“既然周警官這麽無聊，不如多想想那個讓你跑到S市來又不願意回去的理由？”
周喬北瞬間變了臉色。
祁天看見周喬北的臉色後，在心裏笑了一下，呵，猜中了，肯定有理由，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理由。
祁天氣定神閑地端起杯子：“周警官在S市待了這麽多年，對S市一定很了解了吧？”
周喬北掩起臉色：“哦？祁老師對我的生活感興趣？”
祁天嗤笑一聲：“我對S市感興趣，我喜歡的人在這裏長大的，周警官呢？”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周喬北剛掩起的臉色又變了。
祁天勾起嘴角放下了杯子，想起之前看過的心理學的書，真沒白看。
“周警官，咖啡冷了就不好喝了哦。”祁天勾著嘴角說。
“一杯隨便的咖啡，冷熱都不好喝。”周喬北沒好氣地說。
祁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一臉氣定神閑的祁天送走了一臉憋屈的周喬北回到了學校，剛進宿舍門就接到了周師楠打過來的電話。
“祁天，你跟我哥說什麽了？”周師楠在電話裏問。
祁天笑了笑：“怎麽了？我什麽也沒說啊。”
“那他為什麽質問我，說我把他的事都告訴你了？”周師楠一臉迷茫地在電話裏說。
祁天笑了起來：“呵呵呵——，你告訴我什麽了？”
“我什麽也沒說啊。”周師楠一臉確定地答。
祁天笑聲未止：“呵呵呵——，我也什麽也沒說啊。”
周師楠：“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祁天收了笑：“嗯。”
周師楠嘆了口氣：“哎，我哥就是有點愛玩，你別介意。”
祁天跳過了這個話題：“你在H市還順利嗎？”
周師楠抱怨：“在行政部閑得快發黴了。”
祁天笑了笑：“有空回來玩。”
周師楠：“嗯，好。”
江陌吃完飯跟著五只猹從餐廳走出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四下看了看，直到走進校門，也沒有再發現那道異樣的視線。
第二天，江陌從家裏出來的時候，一路留意著周圍的路人，在那家早餐店門口對上了那個男人的視線。
那個男人淡定地移開了視線，低頭吃了一口手裏的包子，江陌收回目光走到了學校。
這天的大課間，六人組在前往操場的路上，碰見了手拿一支紅玫瑰花的周喬北，倚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下。
在看見江陌時，周喬北笑著舉起拿玫瑰花的手朝江陌揮了揮。
“周警官。”江陌腳步沒停地打完招呼離開。
祁天在看見周喬北時，目不斜視地大步走向了操場，被無視的周喬北用手背抵著鼻尖笑了半天，玫瑰花的香氣縈繞鼻間，周喬北笑完深深地嗅了一下玫瑰花。
中午下課，江陌捧著書走到祁天的宿舍樓下，看見周喬北和祁天站在樓下說話，周喬北一手插兜一手轉著那支玫瑰花，玫瑰花瓣被轉得搖搖欲墜。
祁天看見他說：“江陌，你先上去。”
“嗯。”江陌繞過他們走上了樓梯。
祁天收回目送江陌上樓的目光，看向周喬北：“周警官，你不用上班嗎？”
周喬北擡頭看著三樓走廊上江陌的身影，笑著答：“休年假。”
祁天擡頭看了一下，看見江陌打開門走進了宿舍：“周警官休年假不去找喜歡的人，在我這浪費時間？”
周喬北收回視線看向祁天：“這不是來見我喜歡的人了嗎？”
祁天語氣閑散：“到飯點了，不如周警官上去吃個便飯？”
周喬北剛張嘴，又聽到祁天說：“不過，我今天還約了姜醫生，不知道周警官介意嗎？”
周喬北的嘴角抽了抽，咬了咬牙掛上笑：“無妨，叨擾了。”
祁天勾了勾嘴角：“周警官請。”轉身帶著周喬北上樓。
江陌擡眼看了一眼進門的周喬北，又垂眸繼續看書。
周喬北頗有興趣地四處打量起祁天的宿舍，打量完拉過凳子坐到沙發邊，看著江陌：“弟弟多大了？”
江陌翻了一頁書沒回話。
周喬北側頭看了一眼江陌的物理課本封面：“學理科嗎？將來打算考什麽大學？”
江陌勾了一題課本上的習題沒回話。
“有興趣做警察嗎？”周喬北不氣不餒。
江陌翻了一頁書沒回話。
“考慮當兵嗎？”周喬北繼續指明路。
江陌默背了兩遍公式沒回話。
“做醫生呢？”周喬北頓了頓，“哦，忘了，弟弟的心理素質不太行，見不了血。”
江陌從書中擡眼看向了周喬北，周喬北挑釁地挑了挑眉。
祁天磨牙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周警官，你比他大14歲！”
周喬北聳聳肩往後靠向了椅子。
在周喬北無聊的等待中，姜恒敲響了門。
江陌放下書走過去開門，笑著打招呼：“姜醫生。”
“嗯，好香啊，祁天今天做什麽菜了？”姜恒無視坐在客廳的周喬北，一路走進了廚房。
祁天側頭用表情問：你要這麽刻意嗎？
姜恒端起一盤菜聞了聞，用表情回：不然呢？
姜恒把菜端到了餐桌上：“江陌，洗手吃飯了。”
“嗯。”江陌起身走進浴室洗手。
被姜恒和江陌無視的周喬北，黑著臉在旁邊磨牙。
這頓飯吃得周喬北異常得憋屈，全程沒吃幾口。
祁天一邊給江陌和姜恒夾菜，一邊招呼周喬北：“周警官吃啊，吃這個魚，今天買的魚挺新鮮的，味道還不錯。”說完給江陌和姜恒各舀了一勺魚肉就放下了勺子。
吃完飯，一臉憋笑的祁天送走了一臉憋屈的周喬北，留下了那朵被周喬北揉碎的玫瑰花。
“他是師楠的哥哥，你不為以後考慮一下嗎？”送走周喬北的祁天回來問姜恒。
“我就算對他有好臉色，他也不會對我改觀，何必做無謂的事。”姜恒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答。
姜恒把空杯子放在江陌面前的茶幾上：“續杯。”
江陌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謝弟弟。”姜恒端起茶吹氣。
下午自習課上。
耗子轉頭說：“陌哥，昨天那張化學卷子給我看一下。”
江陌放下筆翻了翻課桌，又翻了翻書包：“沒帶，哪題不會？”
“哦，這題，這題，這題，還有這題，這題，以及這兩題......”耗子拎著自己的卷子不斷地點點點。
江陌眉毛抽了抽：“你幹脆說你整張不會好了。”
耗子無力地辯駁：“嘖，祁老師這套卷子太難了。”
江陌無語地吸了口氣，抽過他的卷子給他講題。
下課鈴響，江陌講完了題，喝了一大半杯水。
耗子折起卷子問：“祁老師布置的課外作業，你做了嗎？”
江陌放下水杯答：“嗯。”
耗子把卷子對折了一下：“我看看。”
江陌轉頭看著他：“你寫完了嗎？是看還是要抄？”
“看。”耗子心虛地答。
江陌翻了翻書包，又翻了翻課桌：“也沒帶。”
“嗯？你沒帶？祁老師晚自習要講，嘖，我還沒寫完。”耗子愁禿嚕了嘴。
江陌拿起課本卷起，給了耗子一個爆栗子：“那你現在趕緊寫。”
耗子揉著腦袋站起來：“吃完飯再寫。”
“寫完再吃。”江陌沒好氣地說。
“我願意他們也不幹啊。”耗子朝後門擡了擡下巴。
孫大胖和猴子已經在後門嚴陣以待了。
江陌收拾好課桌，起身跟著五只猹走出了教室，去往校外餐廳吃飯。
江陌走出校門時，又感覺到了那道盯人的視線，扭頭看過去時，在下課的活躍氣氛中，學生們說笑打鬧，商店老板們熱情地向學生們兜售商品，還有來接送的家長耐心地翹首企盼，一切又都正常無比，沒有人在盯著他看。
江陌的心沈了沈，但腦子裏一直思索不出頭緒。
吃完飯，江陌回家拿祁天晚上要講的課外作業，一路留心著身邊，走得很慢。
從餐廳出來走了一小段，江陌又感覺到了那道盯人的視線。
江陌腳步一個踉蹌，手裏的書掉到了地上，他彎腰撿起書拍了拍書上的灰，側身拉開書包把書放了進去。
餘光一瞟，看見了剛剛彎腰時，跟在自己後面的那個男人，在早餐店碰見了兩次的那個男人。
他拉上書包的拉鏈，往上提了提書包的帶子，繼續往前走，轉彎路過一家花店時，他停下了腳步，指著花店門口的綠植向老板咨詢起來。
江陌捧起一棵掌心大小的萬年青，在手裏仔細端詳，餘光裏那個男人出現在拐角處，在江陌的餘光中腳步一頓，隨即走過江陌身後往前走去，拐入旁邊的路口，消失在江陌的餘光中。
江陌側頭看了看那個路口，買下這棵萬年青回到了家裏，拿上作業重新出門，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走。
在側頭看見旁邊商店的玻璃門上，倒影出的對面街道上的男人身影時，江陌停了腳步，轉身直面那個男人的方向，冷眼盯著他。
那個男人視線一滯隨即垂下眸，腳步沒停地往前走去。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老跟著自己，但他單槍匹馬且身形瘦弱，江陌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托馴獸師的福，自己控制住了想走過去的腳。
江陌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他越過去學校的路口，又走出很長的一段路後，才擡腳回到了學校。
那個男人回頭時，路邊已經沒有了江陌的身影，他在轉回頭時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嗨~”周喬北雙手插兜，笑著跟他打招呼。
“你......你哪位？”那個人驚魂未定。
周喬北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前傾著身子，居高臨下地湊近他，笑著問：“你又是哪位？”
那個人看著周喬北的臉，定了定神：“你有事嗎？”
周喬北直起身子收了笑：“你跟著他弟弟幹什麽？”
眼前的這個人在校門口抱著花跟在祁天的身後，那個人思緒一轉問：“你是他男朋友？”
周喬北笑了一下：“呵呵——對啊。”
“你們談多久了？”那個人又問。
“哈哈哈——”周喬北笑得更厲害了，笑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笑，一臉冷峻地往前傾著身子，帶著強氣壓問：“現在是你問我嗎？”
那個人在周喬北的強氣壓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回答我的問題，你跟著他弟弟幹什麽？”周喬北寒著聲問。
“我沒有。”那個人答。
周喬北不耐煩地直起身子，從兜裏掏出了警察證：“警察，在這說還是跟我回去說？”
那個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周喬北手裏的警察證：“警察同志，我什麽也沒做，我沒有犯法。”
周喬北不耐煩地說：“身份證出示一下。”
那個人猶猶豫豫地答：“沒帶。”
周喬北耐心耗盡：“那就跟我回去說。”
那個人驚慌地問：“警察同志，我犯什麽事了？”
周喬北壓著煩躁，皺著眉打了個電話，那個人一直在旁邊解釋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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