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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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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晚自習的時候,祁天走進十七班看見江陌的空桌,皺緊了眉,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小刺猬去哪了?鬧脾氣了?五只猹紛紛表示不知道。

王師傅回到學校後,祁天一路撥打著電話跟著茍主任和林雪來到了監控室。

王師傅正在一個監控一個監控地找能拍到操場東邊廁所門口的監控畫面,祁天捏著手機站在旁邊,心神不寧地看著監控大屏。

突然,王師傅的電腦桌面不動了,鼠標失靈了,不一會又自己動起來了,好像有人在控制他的電腦。

王師傅看著不受控制的電腦,晃動鼠標:“咦,怎麽回事?”

旁邊的林師傅湊過來一看:“謔,被黑啦!”

“什麽意思?”祁天轉頭問。

“有黑客入侵啊,誰啊?黑學校的監控幹嘛?”林師傅活久見地說。

祁天想起江陌的空桌,轉身就往外跑了。

“你們趕緊看看怎麽弄呀。”茍主任一頭霧水。

“我試試攔截。”林師傅興奮地搓搓手。

祁天一路跑到了江陌家,進門後鞋都沒換,穿過沒開燈的客廳直奔書房,他看著門縫底下漏出來的光線擰了一下門把手,鎖了。

一股怒火湧上祁天的心頭,他喘著粗氣拍門:“江陌!開門!”

江陌聽到拍門聲擡眼看了一下門口,又迅速收回視線,手上的動作沒停,等一下,天哥,馬上就好。

“江陌!不開門我踹了啊!”書房門外,祁天怒氣沖沖地說。

兩秒鐘後,門外傳來踹門的巨響,一聲又一聲。

江陌嚇得手一哆嗦,大喊一聲:“天哥!別踹了。”

祁天聞言停了手,江陌快速地挨個把連屏的電腦屏幕關掉,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祁天看著江陌,帶著怒氣問:“你在幹嘛?”

江陌心虛地垂下眼:“沒幹嘛。”

祁天撥開他大步往書桌走,看見眼前全是黑屏的電腦屏幕後,看了江陌一眼。

江陌眼睜睜地看著祁天伸手摸上了主機,在心裏洩了氣。

主機發著燙還嗡嗡嗡地震動著,祁天擡手打開了一連排的電腦屏幕。

亮起的連屏電腦屏幕上是五花八門的代碼和學校監控室裏那臺電腦的畫面。

眼前的這一切讓祁天的怒火直線往上竄,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壓不下的怒火說:“你真能耐了啊?你爸教你的電腦技術就是讓你用在這上面的嗎?”

面對祁天的怒火,江陌低頭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祁天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生氣還要生氣,江陌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把監控調出來。”祁天帶著火氣說。

江陌猶豫了一下,祁天提高了聲音:“把監控調出來!”

面對生氣的祁天,江陌還是選擇坐回到電腦前,操作電腦調出了廁所對面那棟教學樓安裝在一個角落裏的監控。

與此同時,監控室裏的茍主任和林雪也在電腦前看著這段監控。

這個監控畫面的左下角只拍到了一小部分廁所門口,能看到一個男生拖著一個女生進入了廁所,在左下角一閃而過,五分鐘後江陌來到了廁所門口,又過了三分鐘,江陌帶著女生出來。

江陌跟女生站在門口說話時,看不見江陌,女生只有半張臉,然後女生消失在畫面裏隨後又出現,只露了一個頭頂,一小會後,女生身後出現男生,女生消失在畫面裏,男生跟著消失。

江陌坐在椅子上捏著手指一言不發,祁天站在旁邊看完後,壓了壓情緒問:“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江陌低聲說:“那個女生不讓我告訴別人。”

祁天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一竄一竄地往上升:“我是別人嗎?!為什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去約你的會就好!今天的約會被我打斷了很不爽吧?下次別讓我知道,知道一次打斷一次!不讓我打架?哼,我要把全校的人都揍一遍!江陌磨了磨牙,在心裏賭氣。

祁天沈默地看著低頭不說話的江陌,任心裏的情緒不斷地翻湧,學不會信任我是嗎?學不會遇到事跟我說是嗎?你才多大?自己會處理嗎?遇到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很難嗎?你還覺得我跟別人一樣?......

一聲手機鈴聲打破了沈默,祁天的手機響了,是茍主任打來的,祁天走出書房接電話。

江陌看著祁天走出去的背影,心裏既委屈又難過。

接完電話,祁天回到書房看見江陌委屈的樣子,消散了火氣嘆了一口氣:“江陌,事情也許不是你想得那樣簡單,先跟我回學校上自習。”

江陌低頭跟著祁天回學校,在路上他聽到祁天說:“江陌,不告訴別人不是保護她的正確方式。”

江陌聞言乖乖地開口把下午在廁所裏發生的事講給了祁天聽。

祁天聽完後說:“嗯,我知道了,後面的事交給我處理。”

“嗯。”江陌低頭悶聲說。

“下午吃飯了嗎?”祁天問。

“沒。”江陌答。

祁天帶著江陌回到第四教學樓,站在三樓的樓梯口說:“你等一下。”

江陌站在原地等了一會,祁天從辦公室拿了牛奶和餅幹遞給他:“先墊墊。”

“嗯。”江陌接過牛奶和餅幹回到了教室。

他坐在位置上看著手裏的牛奶和餅幹,心裏一陣一陣地發酸,他是不是對周師楠也這麽好?不,可能還要好,江陌攥碎了手裏的餅幹。

當天晚上,茍主任和林雪看完監控後,林雪第一時間找到了那個女生,把她帶到了辦公室裏單獨詢問情況。

面對林雪輕言軟語的詢問,女生強壓著驚慌拼命地搖頭否認,但眼淚一直不停地流。

茍主任第一時間找到了那個男生,把他帶到了教務處就監控視頻裏的事,對他再次進行詢問,男生死不承認。

茍主任給祁天打了個電話,讓他帶江陌過來對質,祁天在電話裏說不需要江陌來對質,他回來處理。

祁天回到教務處跟茍主任商量過後,決定通知雙方的父母來學校,讓女生的父母連夜帶著她,在林雪的陪伴下去醫院檢查身體。

女生在看見父母後似乎是知道瞞不下去了,崩潰大哭,女生的父母又氣又急帶著她火速地前往了醫院。

茍主任和祁天在教務處裏等結果,旁邊還有男生的父母在不停地質問男生,男生一直狡辯,他們選擇相信兒子又不停地跟茍主任和祁天解釋他們的兒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茍主任處事圓滑地跟他們周旋,祁天在旁邊沈默不言,對茍主任遞過來的眼色視而不見。

經過漫長的等待,林雪在拿到醫院的診斷結果後,把診斷結果傳給了祁天。

祁天收到診斷結果後立馬報了警,他直接給周師楠打的電話。

醫院的診斷結果是:處-女膜陳舊性破裂。

“周警官,我要報警,我們學校發生了一起強-奸案。”祁天舉著電話說。

“祁老師,這不用報警吧?事情還沒弄清楚呢。”男生的媽媽看到祁天報警,急聲地說。

“我打死你個狗東西!”男生的爸爸在知道診斷結果後,開始動手揍男生。

“我馬上過來。”周師楠在電話裏說。

“她是我女朋友,我沒有強-奸她!我們是自願的。”一開始不承認兩人有關系的男生抱頭躲避。

“你幹什麽?事情還沒調查清楚!”男生的媽媽攔住男生的爸爸喊道。

“你就會慣著他,你這樣只會害了他!”男生的爸爸氣得手抖。

“接下來的事警察會查清楚的。”祁天掛了電話說。

在一片媽喊爸打兒哭的混亂中,身穿警服的周師楠與另一位警官來到了學校。

“我師兄,沈彬。”周師楠給祁天介紹道。

“沈警官,您好。”祁天看著這位三十歲左右沈穩幹練的警官伸出手。

“祁老師好。”沈彬點點頭與祁天握手。

男生在看到兩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後,開始後怕,抱著他媽媽喊道:“媽,我沒強-奸她!我沒有!”

“警察同志,都是誤會,他們是在談戀愛,是早戀,不是強-奸。”男生的媽媽護著男生。

“女生的父母已經在我們公安局立案了,我們現在帶他回去問話,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沈彬看著男生的媽媽,例行公事地說。

“警察同志,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兒子還要參加高考,這事可不可以等他們考完高考再說?”男生的媽媽在天人說夢話。

在男生媽媽嘴裏不停地念叨中,周師楠和沈彬帶著男生去了公安局,男生的父母和茍主任、祁天一起跟了過去。

雙方父母在公安局見了面分外眼紅,女生的爸爸見到男生,不顧警察在場沖上來就揍,男生的媽媽在旁邊大喊大叫,男生的爸爸擋在了男生身前。

周師楠此時柔弱得像林妹妹,伸著手一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拉架的樣子,沈彬本著警察的職責和公安局裏另一位警察上來拉開了暴怒的女生的爸爸。

女生縮在媽媽的懷裏在角落裏痛哭,不敢擡頭,她媽媽淚流滿面地抱著她,林雪陪在她身邊跟她媽媽一起輕聲安慰著。

錄口供時,在老師們和父母的鼓勵下,女生泣不成聲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男生不止一次地強迫她發生了性關系,最早一次是在高三開學時。

在面對警察的審訊時,涉事未深的男生前言不搭後語,謊話連遍自相矛盾,最後在經驗豐富、成熟老道的沈彬辭嚴厲色的審訊下,崩潰了心理防線全部招供了,坐在審訊椅上痛哭流涕地說他錯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再也不敢了。

呵,可惜刑法上的機會只有一次。

男生已滿18歲,等待他的將是來自法庭的審判,高考他是沒法參加了。

男生的媽媽哭得昏天黑地,男生的爸爸痛苦地悔恨平時的疏於管教。

事情在軌道上有條不絮地推進,只有遺留在女生身上的傷害止步不前。

錄完口供,女生在父母的護送下準備回家時,祁天走到車邊,隔著車窗對後座上的女生說:“小雨,江陌在教務處什麽也沒說。”

女生聞言剛稍微平覆一點的心情又紅了眼眶,臉上掛著淚看著祁天點了點頭,女生的媽媽摟著她對祁天道了謝。

汽車開走後,旁邊的周師楠說:“今天飯沒吃著,姜醫生也沒見著,最後還給我整個案子出來忙活,祁天,你怎麽補償我?”

祁天捏了捏眉心,下午,他好說歹說、連哄帶騙地剛把姜恒約出來,還沒來得及制造出姜恒跟周師楠的‘偶遇’就接到了林雪的電話,立馬掉轉車頭往回趕,放了兩邊的鴿子。

“賠你兩頓飯。”祁天嘆了口氣。

“那我要見兩次姜醫生。”周師楠說。

“我盡力。”祁天無奈地答應。

“江陌那邊我們也要詢問一些話,明天方便嗎?”周師楠問。

“嗯。”祁天點頭。

祁天回到江陌家時已經淩晨兩點多了,但江陌還坐在書桌前沒有睡,聽到他進來的聲音也沒有回頭。

祁天嘆了口氣,走到書桌邊摸了摸他的頭:“還生氣呢?”

江陌偏頭躲開了他的手,沒有說話。

祁天在旁邊坐下一手拉著他的手,一手又摸上他的頭:“哥錯了,哥今天情緒沒控制好,不該沖你發火,別生氣了好嗎?”

江陌抽回手趴到書桌上,翻了一頁書。

祁天兩手空空地挑了挑眉,今天的小刺猬這麽難哄?

他收回手看著江陌的後腦勺說:“你知道你今天差點釀成大錯嗎?”

江陌聞言筆尖一頓。

“你今天的行為是在成為施暴者的幫兇,知道嗎?你在幫他掩蓋他的錯,雖然不是主觀意義上的。”祁天耐心地解釋。

江陌皺了皺眉。

“如果今天你成功地幫那個女生掩蓋過去了,下一個女生可能就會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裏再次經歷這樣的事,你的方法能保護所有人嗎?”祁天語氣輕柔地說。

江陌直起身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沮喪:“那個女生怎麽樣了?”

祁天把晚上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江陌在聽到最早一次發生在上個學期開學時,咬了咬牙,媽的,下午下手太輕了點!

祁天今天發火倒不是因為江陌差點成為幫兇,畢竟他發火前並不知道監控的內容和事情的真相,他生氣是因為小刺猬有事不告訴他,為了不讓他知道還幹出了黑監控這麽幼稚的事情,而且他還把他分到‘別人’那類去了,以上這些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如果祁天知道江陌在數次破解失敗後還去找了劉叔叔幫忙,不知道會不會更氣?畢竟江陌在別無他法時,寧願一條道走到黑地去找別人幫忙也不找他幫忙解決問題,那只怕是江陌要被吊著打了。

“哥今天對你太兇了,對不起,能原諒我嗎?”祁天拉著他的手軟言細語地說。

“嗯。”知道錯的江陌收起了賭氣的心思。

“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祁天勾著嘴角說。

“嗯。”江陌收了書乖乖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江陌在祁天的陪同下補了口供,周師楠和沈彬根據女生的證詞,這幾天頻繁地出入學校一一驗證收集證據。

女生在口供裏說在學校也有發生過幾次,男生的運氣太差了,哦不,應該說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幾次均被監控以各種角度記錄了下來。

周師楠和沈彬在監控記錄裏,找到了時間、地點均符合的監控視頻,與女生的證詞一一吻合。

周師楠在監控視頻前攥著拳磨牙,沈彬在監控視頻前無聲地嘆息,周師楠冷言冷語地嘲諷監控室裏的兩位師傅消極瀆職。

兩位師傅有苦難言,他們覺得他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地盯著監控吧,畢竟他們都覺得監控是個有事才會去查的東西。

茍主任吸取教訓,隔天就跟校領導們開會制定出了完善的新監控管理制度,祖國的花園裏不能埋著犯罪的泥土。

兩位師傅自知理虧心有愧疚,帶著學校安排的人手花了很長的時間,往前翻查了全部的監控記錄。

拔出蘿蔔帶出泥,各種抽煙打架、早戀霸淩的翻出一大堆,茍主任在那段時間裏忙得焦頭爛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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