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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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祁天回到家，老媽聽到開門的聲音走過來：“回來了？”
“昂，”祁天應聲換鞋，走進客廳，“爸、媽。”
“昨晚喝了多少啊？”老爸坐在沙發上，從報紙後探出頭問。
“忘了，被大鵬逮著機會灌我酒了。”祁天說。
“喝了。”老媽端著一杯蜂蜜水遞給祁天。
祁天接過來一口氣幹了：“謝謝美女。”
“少貧嘴，”老媽接過空杯子，開始碎碎念，“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一會就出發去S市？你喝了酒開車能行嗎？要不讓你爸送你去？”
“準備好了，一會出發，能行，這會已經都代謝完了，您放心吧，到了我給您打電話。”祁天一一回答。
“多大的兒子了，出趟門你還要問這問那的，也不嫌累。”老爸抖了抖報紙。
“那是我兒子，我就是不嫌累，你別坐著了，幫兒子搬行李去，一天天的跟不是親生的似的。”老媽在老爸的胳膊上拍了一掌。
“老婆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咱兒子那就是我的心頭肉，我這就去給心頭肉搬行李。”老爸放下報紙，搓著胳膊站起來。
“不用了，爸、媽，我沒多少東西，我自己提下去就行。”祁天說。
“你看，心頭肉說不用我。”老爸說著又坐下了。
“你就嘴上功夫最強。”老媽白了老爸一眼。
“那個江陌還在酒店啊？還沒回家？”老媽又問。
“他今天沒踹你啊？”老爸重新拿起報紙抖開。
“還在酒店，這毛病讓我給治好了，今天沒踹呢。”祁天往房間邊走邊說。
祁天回房間，拿起之前準備好的行李準備出門：“爸、媽，我走了啊。”
老媽起身：“我送送你。”
祁天回頭：“不用了，您留步啊。”
老媽停了腳步：“那到了電話啊。”
“知道了。”祁天說完，拎著行李走出家門，關門下樓。
“行了，你兒子都大學畢業了，已經參加工作了，是自己做老師的人了，你別一天天的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你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我。”老爸說。
“看你做什麽？看你為老不尊的樣子？”老媽回到沙發上坐下。
“哎，家庭地位不保，心裏苦啊。”老爸把報紙翻了一面哀嘆。
祁天開著車到達S市，徑直來到S市第一高級中學校門口，給老媽報完平安後，站在車邊又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從學校裏出來一個禿著頭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看到祁天後伸出手笑著說：“是小祁老師嗎？歡迎歡迎啊。”
祁天站直身子與對方握了握手，禮貌地欠了欠身：“祁天，管主任幸會。”
“茍主任吩咐過了，咱們今天就是先落腳，介紹一下學校的情況，今天除了你還有三位老師要過來，等明天開學大會時，茍主任會在會上做工作安排，你開車過來的啊？那我先帶你去停車。”管主任說。
“好的，謝謝管主任。”祁天說。
“不客氣，應該的。”管主任說完，坐進副駕駛指揮祁天，把車開進了學校裏的教職工停車場。
管主任下了車，把祁天往教師宿舍帶，一路給他介紹學校情況：“這是第二實驗樓，這邊是第一教學樓，咱們學校一共有五個教學樓，四個實驗樓，一個圖書館，右邊拐彎過去是操場，操場旁邊是體藝館。”
祁天順著管主任的介紹看了看學校的布局，中學的學校大都差不多，這所學校作為省重點一中，也算歷史悠久的，有一部分建築是老樓，也有一部分是新樓，明顯是後期擴建的。
管主任繼續說：“學生宿舍有4棟，男女寢各兩棟，這邊是男寢，左邊直走500米穿過人工湖那邊是女寢，教職工宿舍也有4棟，吶，這是你們單身職工的宿舍，這裏的戶型都是一室一廳的，你的宿舍在三樓。”
管主任帶著祁天上到三樓，朝左手邊的走廊走去，走廊是露天的陽臺式走廊。
走廊的左邊是一間一間的門，管主任路過左手邊3、4個門一路走到底，在盡頭一間對著走廊的房門前站定。
祁天擡頭看了一下，房門上的門牌號寫著‘317’。
“這就是你的宿舍了，你先住著，要是哪裏不合適你跟我說，我再幫你協調，需要更換宿舍的話，我盡量幫你爭取，吶，這是鑰匙，鑰匙都在這了，我們沒有備用鑰匙，你自己小心保管。”管主任把一串鑰匙遞給祁天。
祁天接過鑰匙：“好的，謝謝管主任，您辛苦了。”
管主任擺擺手：“不客氣，應該的，房間裏有個小廚房，你不自己做飯的話，可以去食堂吃，學校有東、西兩個食堂，味道都差不多，但同學們普遍反映西食堂的更好吃一些，所以西食堂的人會更多。”
正說著，管主任的手機響了，“呦，估計又來了一位老師了，我去接一下，你自己隨便轉轉，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管主任掏出手機。
“好的，謝謝您，您先忙。”祁天說。
“好好，餵，哎，林老師，你好你好，好的好的，我現在過去接你，你在校門口等我一下......”管主任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梯口走去。
祁天用鑰匙打開了宿舍門，這是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陽臺的格局，一個人住剛剛好，不寬敞也不擁擠，就很適合單身狗啊！
他站在客廳，環視這間不出意外的話，即將要住好幾年的宿舍，忽然想起了剛上大學那會，第一次去宿舍時的感覺。
有那麽一些相似又有那麽一些不同，身份在走進這所學校的一瞬間就進行了轉變，自己從此不再是一名學生，而是一名老師了。
祁天放下行李打掃房間，收拾好宿舍時，已經過了飯點，他打算去附近找個地方吃飯，順便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出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管主任帶著一位男老師上來，管主任停下腳步：“小祁老師出去啊？”
“對，出去吃飯。”祁天點頭。
“這是今天新來的小廖老師，”管主任指著身後的人介紹道，“小廖老師，這是小祁老師，也是剛來的。”
“你好，小祁老師。”小廖老師伸出手。
“你好，小廖老師。”祁天伸手與對方握手。
“小祁老師等等我唄，正好初來乍到的搭個伴，我放個行李就來。”小廖老師說。
“行，管主任一起去吧？”祁天說。
“我就不去了，我吃過了，我家裏還有飯菜，你們倆要不去我家吃吧？”管主任熱情地說。
“不了，沒打招呼就上門太失禮了，謝謝管主任的邀請，下次吧，下次一定登門拜訪。”祁天笑著答。
“那行，下次你們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管主任笑著說。
“好嘞。”祁天笑著說。
管主任把小廖老師帶到他的宿舍門前，給了他鑰匙就走了，小廖老師的宿舍在樓梯口右手邊的走廊中間，房間門牌上寫著‘308’。
祁天站在樓梯口等待，小廖老師倒是不磨蹭，開門放了行李就跑了過來。
“我叫廖誠。”小廖老師說。
“祁天。”祁天一邊下樓一邊說。
“你也是剛畢業的？”廖誠跟著下樓。
“嗯。”祁天說。
“我也是，你哪個學校的？我T大的。”廖誠說。
“H大。”祁天說。
“我們現在去哪？”廖誠問。
“附近隨便轉轉，熟悉一下環境吧。”祁天走到一樓，拿出手機翻了翻地圖。
“嗯，你想吃什麽？我請你，感謝你今天跟我搭個伴。”廖誠說。
“你不用這麽客氣，”祁天在地圖上尋找飯店，“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互相關照。”
“你說得對，但今天一定要請，給個感謝的機會，以後你也回請我好了。”廖誠說。
祁天擡頭看了他一眼：“行吧，我看附近有家煲仔飯店，去試試嗎？”
廖誠點頭：“行，走。”
江陌拖著行李回到家，他在那個酒店實在是待不下去了，狂歡後的落寞感越來越沈重。
砰——
關門帶起了一陣回聲共鳴，聲音大得嚇了江陌一跳。
江陌嘖了一聲，房子租大了，這個房子哪哪都好，離學校近，小區環境也好，附近還有個小公園適合他跑步，周邊設施也不錯。
就是房子的格局太大了，每一間房都很大，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江陌把所有東西搬過來後又添置了很多東西，也沒有顯得充實幾分。
他甚至還弄了很多綠植在家裏，但此刻那些綠植雕零頹敗的樣子，不僅沒有給這個家增添幾分活力，反而給這個家又增加了幾分冷清和蕭條。
江陌看著桌上的浮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老板，你那綠植怎麽都死了？”
“怎麽可能？這才多久就死了？”老板不可思議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就是死了，你趕緊給我全部換了。”江陌不耐煩地說。
綠植老板站在客廳裏，指揮著工人給江陌換綠植，看見了枯死的綠植盆裏的泥巴：“小夥子，你沒給它們澆水嗎？”
“我沒在家。”江陌坐在沙發上，煩躁地說。
“哪有不澆水的樹還能活的？就算你這麽照顧我的生意，但我也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不是一次性的呀！”綠植老板說。
“嗯，知道了。”江陌頭也沒擡地說。
換完綠植，江陌把行李整理了一下，他拿出‘6狗’把它擺在了臥室裏的書架展示層，把藍色的紮染T恤仔細疊好收到了衣櫃裏。
約了阿姨晚上來搞衛生後，江陌準備出門吃飯。
劉掌櫃煲仔飯店。
江陌坐在店裏，一邊消滅一碗辣椒炒肉煲仔飯，一邊給孫大胖打電話。
“陌哥，怎麽說？要幹誰？”孫大胖說。
“幹個屁，出來玩。”江陌吃了一口辣椒。
“陌哥變形回來了？”孫大胖說。
“回來了。”江陌喝了一口水。
“怎麽約？網吧？臺球？籃球？還是游戲機？”孫大胖說。
“臺球吧。”江陌抽了一張紙。
“行，我去通知耗子和猴子，老地方見。”孫大胖說。
“嗯。”江陌擦擦嘴。
掛了電話，江陌起身結賬，舉著一瓶水推開門走了出去，太辣了，他都沒吃完，江陌一邊走一邊灌水。
在祁天手機地圖的帶領下，廖誠找到了劉掌櫃煲仔飯店，他推開煲仔飯店的門走了進去。
祁天跟在他後面進門，看見老板正在收拾一張桌子，桌子上吃剩的碗裏，還剩著半煲辣椒炒肉，老板回頭看見他們招呼道：“歡迎光臨，兩位吃什麽？”
“腐竹炒肉，”廖誠擡頭看完菜單，轉頭問，“你呢？”
“辣椒炒肉。”祁天看著桌上的半煲辣椒炒肉答。
“好嘞，兩位請稍等，隨便坐。”老板說。
廖誠朝著老板剛收拾好的桌子走過去坐下，祁天跟著坐了過去。
在等待老板上菜的過程中，祁天看了看手機時間，早就過了飯點了，不知道那只小刺猬在酒店吃飯了沒有？
他打開手機，發了條微信消息過去。
-T：吃飯了嗎？
-JM_陌：吃了，你呢？
-T：正在吃，你吃的什麽？
-JM_陌：辣椒炒肉。
-T：這麽巧，我也是。
-JM_陌：【齜牙的笑臉】（emoji表情）
-JM_陌：報道結束了？
-T：嗯，收拾完宿舍跟同事一起出來吃飯。
-JM_陌：哦，住學校宿舍？跟同事一起住？
-T：你以為教師宿舍跟學生宿舍一樣上下鋪？我一個人住。
-JM_陌：哦，沒見過教師宿舍，也沒見過學生宿舍。
-T：以後你上大學了就能見到學生宿舍了，教師宿舍的話，有機會你來我這，我帶你見見。
-JM_陌：好。
老地方臺球室。
“到你了，陌哥，”孫大胖說，“你是來打臺球的還是玩手機的啊？”
江陌收起手機：“我閉著眼睛打，你們也打不過我。”
“是是是，您老最厲害了，”耗子說，“一邊玩手機一邊把我們三都幹趴下了。”
“陌哥，你那變形計是什麽情況呀？”猴子問。
“沒什麽情況，就變形了8天。”江陌調整姿勢打了一桿，十二號球軲轆地滾進球洞。
“不是，都變形了些什麽內容呀？”猴子追問道。
江陌擡眼看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你在找屁吃，”耗子幸災樂禍，“活該，讓你問。”
猴子撓撓頭：“我媽上次也說了那麽一嘴，我就好奇一下。”
“你還能去變形？”孫大胖震驚，“你這變的是交換的那個人吧？你是送到哪裏都剛硬得像金剛鉆，誰能影響你？”
“硬成陌哥這樣的都去變了，我怎麽不能變？”猴子不服氣。
“你是皮很癢了？”江陌手裏的竿子一停，直起身看著猴子，“皮癢直接說，費那麽多話幹嘛？”
“錯了，錯了”猴子舉著手認錯。
“哪裏錯了？”廖誠看著祁天的手機地圖說，“這不是顯示老地方臺球室就是往這邊走的嗎？”
吃完飯，祁天和廖誠在周邊轉了轉，廖誠在祁天的手機地圖裏看見這家臺球室，提議說來臺球室玩，兩人跟著手機地圖的導航走到這裏，祁天發現導航定位偏離了位置。
“是裏面那條路。”祁天旋轉手機，轉身指了指後面那條路。
廖誠沒再爭執，跟著祁天原路返回，重新往裏面那條路走去，在祁天手機地圖的導航下，兩人來到了老地方臺球室。
廖誠推門走了進去，這家臺球室不小，有十幾個臺子，放眼望去，大部分是附近的學生在打，他聽管主任說旁邊還有一所職高。
廖誠站在臺球室裏，轉頭問：“你會打嗎？”
“都走到這了，你才想起來問我會不會？”祁天環視著臺球室。
“不會我們就瞎杵唄。”廖誠說完開了臺，走到墻邊拿了根臺球桿，擦了擦巧粉，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會一點。”祁天選了一根臺球桿。
“我也是只會一點。”廖誠放下巧粉。
哇——吼——
遠處的臺子突然爆發出歡呼聲，祁天擡眼看過去，是一群年紀不大的學生在玩，應該都是高中生，不知道是進了一個什麽樣的漂亮球惹得一陣歡呼。
一聲聲青澀的充滿活力的笑語，響徹了整個臺球室，讓祁天的心情都跟著年輕了幾分。
他笑著收回視線跟廖誠開局。
“小祁老師，你這也叫會一點？一桿清臺，我還打不打了？”廖誠郁悶地看著被清臺的局。
祁天收起臺球桿，站直身子笑了笑：“運氣吧，再來。”
“我先開。”廖誠說完走到一邊，拿出三角框準備重新開局。
“行。”祁天點頭。
叮——
手機響了一聲，祁天掏出手機看了看。
小巷子裏。
“猴子，他往哪跑了？”孫大胖撐著墻問。
“剛剛是這邊，這會不知道了。”猴子叉著腰環視小巷子裏的岔路口。
“靠，老子說了見一次打一次的，算這小子聰明知道跑。”耗子撐著膝蓋喘氣。
江陌跟著追了一路胸口起伏，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聽說這鳥毛進了隔壁職高？”孫大胖放下撐墻的手。
“怎麽？你還怕碰見他？”耗子直起身子問。
“我怕個蛋，”孫大胖不滿地說，“該怕的是他吧？”
“下次別讓我抓到他，不然揍死他。”猴子一甩手。
耗子喘勻氣後拿出了一包煙，分別遞給他們。
遞給江陌時，江陌：“不抽。”
“？？？”耗子。
“！！！”孫大胖。
“......”猴子。
“這是陌哥的變形項目之一嗎？”耗子跟猴子、孫大胖聚頭低語。
“看起來像。”孫大胖小聲地說。
“原來變形第一步是不抽煙啊！”猴子小聲地說。
“今天就回吧。”江陌捋了下頭發。
“別啊，”孫大胖說，“你不是剛回來，剛聚嗎？”
“是啊，換個項目繼續唄。”耗子說。
“對，那邊新開了一家網咖，去瞅瞅？”猴子說。
“不了，今天累了，後面再說吧。”說完，江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陌回到家切了點水果，端著果盤走到書桌前坐下，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翻開了書桌上的書。
-JM_陌：吃完了嗎？
-T：嗯，在跟同事打臺球。
-JM_陌：你還會打臺球？你之前怎麽不帶我打？
-T：下次帶你打。
-JM_陌：嗯。
-T：你在幹嘛？
-JM_陌：看書。
-T：行，你看吧。
-JM_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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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回到家，老媽聽到開門的聲音走過來：“回來了？”
“昂，”祁天應聲換鞋，走進客廳，“爸、媽。”
“昨晚喝了多少啊？”老爸坐在沙發上，從報紙後探出頭問。
“忘了，被大鵬逮著機會灌我酒了。”祁天說。
“喝了。”老媽端著一杯蜂蜜水遞給祁天。
祁天接過來一口氣幹了：“謝謝美女。”
“少貧嘴，”老媽接過空杯子，開始碎碎念，“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一會就出發去S市？你喝了酒開車能行嗎？要不讓你爸送你去？”
“準備好了，一會出發，能行，這會已經都代謝完了，您放心吧，到了我給您打電話。”祁天一一回答。
“多大的兒子了，出趟門你還要問這問那的，也不嫌累。”老爸抖了抖報紙。
“那是我兒子，我就是不嫌累，你別坐著了，幫兒子搬行李去，一天天的跟不是親生的似的。”老媽在老爸的胳膊上拍了一掌。
“老婆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咱兒子那就是我的心頭肉，我這就去給心頭肉搬行李。”老爸放下報紙，搓著胳膊站起來。
“不用了，爸、媽，我沒多少東西，我自己提下去就行。”祁天說。
“你看，心頭肉說不用我。”老爸說著又坐下了。
“你就嘴上功夫最強。”老媽白了老爸一眼。
“那個江陌還在酒店啊？還沒回家？”老媽又問。
“他今天沒踹你啊？”老爸重新拿起報紙抖開。
“還在酒店，這毛病讓我給治好了，今天沒踹呢。”祁天往房間邊走邊說。
祁天回房間，拿起之前準備好的行李準備出門：“爸、媽，我走了啊。”
老媽起身：“我送送你。”
祁天回頭：“不用了，您留步啊。”
老媽停了腳步：“那到了電話啊。”
“知道了。”祁天說完，拎著行李走出家門，關門下樓。
“行了，你兒子都大學畢業了，已經參加工作了，是自己做老師的人了，你別一天天的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你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我。”老爸說。
“看你做什麽？看你為老不尊的樣子？”老媽回到沙發上坐下。
“哎，家庭地位不保，心裏苦啊。”老爸把報紙翻了一面哀嘆。
祁天開著車到達S市，徑直來到S市第一高級中學校門口，給老媽報完平安後，站在車邊又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從學校裏出來一個禿著頭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看到祁天後伸出手笑著說：“是小祁老師嗎？歡迎歡迎啊。”
祁天站直身子與對方握了握手，禮貌地欠了欠身：“祁天，管主任幸會。”
“茍主任吩咐過了，咱們今天就是先落腳，介紹一下學校的情況，今天除了你還有三位老師要過來，等明天開學大會時，茍主任會在會上做工作安排，你開車過來的啊？那我先帶你去停車。”管主任說。
“好的，謝謝管主任。”祁天說。
“不客氣，應該的。”管主任說完，坐進副駕駛指揮祁天，把車開進了學校裏的教職工停車場。
管主任下了車，把祁天往教師宿舍帶，一路給他介紹學校情況：“這是第二實驗樓，這邊是第一教學樓，咱們學校一共有五個教學樓，四個實驗樓，一個圖書館，右邊拐彎過去是操場，操場旁邊是體藝館。”
祁天順著管主任的介紹看了看學校的布局，中學的學校大都差不多，這所學校作為省重點一中，也算歷史悠久的，有一部分建築是老樓，也有一部分是新樓，明顯是後期擴建的。
管主任繼續說：“學生宿舍有4棟，男女寢各兩棟，這邊是男寢，左邊直走500米穿過人工湖那邊是女寢，教職工宿舍也有4棟，吶，這是你們單身職工的宿舍，這裏的戶型都是一室一廳的，你的宿舍在三樓。”
管主任帶著祁天上到三樓，朝左手邊的走廊走去，走廊是露天的陽臺式走廊。
走廊的左邊是一間一間的門，管主任路過左手邊3、4個門一路走到底，在盡頭一間對著走廊的房門前站定。
祁天擡頭看了一下，房門上的門牌號寫著‘317’。
“這就是你的宿舍了，你先住著，要是哪裏不合適你跟我說，我再幫你協調，需要更換宿舍的話，我盡量幫你爭取，吶，這是鑰匙，鑰匙都在這了，我們沒有備用鑰匙，你自己小心保管。”管主任把一串鑰匙遞給祁天。
祁天接過鑰匙：“好的，謝謝管主任，您辛苦了。”
管主任擺擺手：“不客氣，應該的，房間裏有個小廚房，你不自己做飯的話，可以去食堂吃，學校有東、西兩個食堂，味道都差不多，但同學們普遍反映西食堂的更好吃一些，所以西食堂的人會更多。”
正說著，管主任的手機響了，“呦，估計又來了一位老師了，我去接一下，你自己隨便轉轉，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管主任掏出手機。
“好的，謝謝您，您先忙。”祁天說。
“好好，餵，哎，林老師，你好你好，好的好的，我現在過去接你，你在校門口等我一下......”管主任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梯口走去。
祁天用鑰匙打開了宿舍門，這是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陽臺的格局，一個人住剛剛好，不寬敞也不擁擠，就很適合單身狗啊！
他站在客廳，環視這間不出意外的話，即將要住好幾年的宿舍，忽然想起了剛上大學那會，第一次去宿舍時的感覺。
有那麽一些相似又有那麽一些不同，身份在走進這所學校的一瞬間就進行了轉變，自己從此不再是一名學生，而是一名老師了。
祁天放下行李打掃房間，收拾好宿舍時，已經過了飯點，他打算去附近找個地方吃飯，順便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出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管主任帶著一位男老師上來，管主任停下腳步：“小祁老師出去啊？”
“對，出去吃飯。”祁天點頭。
“這是今天新來的小廖老師，”管主任指著身後的人介紹道，“小廖老師，這是小祁老師，也是剛來的。”
“你好，小祁老師。”小廖老師伸出手。
“你好，小廖老師。”祁天伸手與對方握手。
“小祁老師等等我唄，正好初來乍到的搭個伴，我放個行李就來。”小廖老師說。
“行，管主任一起去吧？”祁天說。
“我就不去了，我吃過了，我家裏還有飯菜，你們倆要不去我家吃吧？”管主任熱情地說。
“不了，沒打招呼就上門太失禮了，謝謝管主任的邀請，下次吧，下次一定登門拜訪。”祁天笑著答。
“那行，下次你們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管主任笑著說。
“好嘞。”祁天笑著說。
管主任把小廖老師帶到他的宿舍門前，給了他鑰匙就走了，小廖老師的宿舍在樓梯口右手邊的走廊中間，房間門牌上寫著‘308’。
祁天站在樓梯口等待，小廖老師倒是不磨蹭，開門放了行李就跑了過來。
“我叫廖誠。”小廖老師說。
“祁天。”祁天一邊下樓一邊說。
“你也是剛畢業的？”廖誠跟著下樓。
“嗯。”祁天說。
“我也是，你哪個學校的？我T大的。”廖誠說。
“H大。”祁天說。
“我們現在去哪？”廖誠問。
“附近隨便轉轉，熟悉一下環境吧。”祁天走到一樓，拿出手機翻了翻地圖。
“嗯，你想吃什麽？我請你，感謝你今天跟我搭個伴。”廖誠說。
“你不用這麽客氣，”祁天在地圖上尋找飯店，“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互相關照。”
“你說得對，但今天一定要請，給個感謝的機會，以後你也回請我好了。”廖誠說。
祁天擡頭看了他一眼：“行吧，我看附近有家煲仔飯店，去試試嗎？”
廖誠點頭：“行，走。”
江陌拖著行李回到家，他在那個酒店實在是待不下去了，狂歡後的落寞感越來越沈重。
砰——
關門帶起了一陣回聲共鳴，聲音大得嚇了江陌一跳。
江陌嘖了一聲，房子租大了，這個房子哪哪都好，離學校近，小區環境也好，附近還有個小公園適合他跑步，周邊設施也不錯。
就是房子的格局太大了，每一間房都很大，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江陌把所有東西搬過來後又添置了很多東西，也沒有顯得充實幾分。
他甚至還弄了很多綠植在家裏，但此刻那些綠植雕零頹敗的樣子，不僅沒有給這個家增添幾分活力，反而給這個家又增加了幾分冷清和蕭條。
江陌看著桌上的浮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老板，你那綠植怎麽都死了？”
“怎麽可能？這才多久就死了？”老板不可思議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就是死了，你趕緊給我全部換了。”江陌不耐煩地說。
綠植老板站在客廳裏，指揮著工人給江陌換綠植，看見了枯死的綠植盆裏的泥巴：“小夥子，你沒給它們澆水嗎？”
“我沒在家。”江陌坐在沙發上，煩躁地說。
“哪有不澆水的樹還能活的？就算你這麽照顧我的生意，但我也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不是一次性的呀！”綠植老板說。
“嗯，知道了。”江陌頭也沒擡地說。
換完綠植，江陌把行李整理了一下，他拿出‘6狗’把它擺在了臥室裏的書架展示層，把藍色的紮染T恤仔細疊好收到了衣櫃裏。
約了阿姨晚上來搞衛生後，江陌準備出門吃飯。
劉掌櫃煲仔飯店。
江陌坐在店裏，一邊消滅一碗辣椒炒肉煲仔飯，一邊給孫大胖打電話。
“陌哥，怎麽說？要幹誰？”孫大胖說。
“幹個屁，出來玩。”江陌吃了一口辣椒。
“陌哥變形回來了？”孫大胖說。
“回來了。”江陌喝了一口水。
“怎麽約？網吧？臺球？籃球？還是游戲機？”孫大胖說。
“臺球吧。”江陌抽了一張紙。
“行，我去通知耗子和猴子，老地方見。”孫大胖說。
“嗯。”江陌擦擦嘴。
掛了電話，江陌起身結賬，舉著一瓶水推開門走了出去，太辣了，他都沒吃完，江陌一邊走一邊灌水。
在祁天手機地圖的帶領下，廖誠找到了劉掌櫃煲仔飯店，他推開煲仔飯店的門走了進去。
祁天跟在他後面進門，看見老板正在收拾一張桌子，桌子上吃剩的碗裏，還剩著半煲辣椒炒肉，老板回頭看見他們招呼道：“歡迎光臨，兩位吃什麽？”
“腐竹炒肉，”廖誠擡頭看完菜單，轉頭問，“你呢？”
“辣椒炒肉。”祁天看著桌上的半煲辣椒炒肉答。
“好嘞，兩位請稍等，隨便坐。”老板說。
廖誠朝著老板剛收拾好的桌子走過去坐下，祁天跟著坐了過去。
在等待老板上菜的過程中，祁天看了看手機時間，早就過了飯點了，不知道那只小刺猬在酒店吃飯了沒有？
他打開手機，發了條微信消息過去。
-T：吃飯了嗎？
-JM_陌：吃了，你呢？
-T：正在吃，你吃的什麽？
-JM_陌：辣椒炒肉。
-T：這麽巧，我也是。
-JM_陌：【齜牙的笑臉】（emoji表情）
-JM_陌：報道結束了？
-T：嗯，收拾完宿舍跟同事一起出來吃飯。
-JM_陌：哦，住學校宿舍？跟同事一起住？
-T：你以為教師宿舍跟學生宿舍一樣上下鋪？我一個人住。
-JM_陌：哦，沒見過教師宿舍，也沒見過學生宿舍。
-T：以後你上大學了就能見到學生宿舍了，教師宿舍的話，有機會你來我這，我帶你見見。
-JM_陌：好。
老地方臺球室。
“到你了，陌哥，”孫大胖說，“你是來打臺球的還是玩手機的啊？”
江陌收起手機：“我閉著眼睛打，你們也打不過我。”
“是是是，您老最厲害了，”耗子說，“一邊玩手機一邊把我們三都幹趴下了。”
“陌哥，你那變形計是什麽情況呀？”猴子問。
“沒什麽情況，就變形了8天。”江陌調整姿勢打了一桿，十二號球軲轆地滾進球洞。
“不是，都變形了些什麽內容呀？”猴子追問道。
江陌擡眼看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你在找屁吃，”耗子幸災樂禍，“活該，讓你問。”
猴子撓撓頭：“我媽上次也說了那麽一嘴，我就好奇一下。”
“你還能去變形？”孫大胖震驚，“你這變的是交換的那個人吧？你是送到哪裏都剛硬得像金剛鉆，誰能影響你？”
“硬成陌哥這樣的都去變了，我怎麽不能變？”猴子不服氣。
“你是皮很癢了？”江陌手裏的竿子一停，直起身看著猴子，“皮癢直接說，費那麽多話幹嘛？”
“錯了，錯了”猴子舉著手認錯。
“哪裏錯了？”廖誠看著祁天的手機地圖說，“這不是顯示老地方臺球室就是往這邊走的嗎？”
吃完飯，祁天和廖誠在周邊轉了轉，廖誠在祁天的手機地圖裏看見這家臺球室，提議說來臺球室玩，兩人跟著手機地圖的導航走到這裏，祁天發現導航定位偏離了位置。
“是裏面那條路。”祁天旋轉手機，轉身指了指後面那條路。
廖誠沒再爭執，跟著祁天原路返回，重新往裏面那條路走去，在祁天手機地圖的導航下，兩人來到了老地方臺球室。
廖誠推門走了進去，這家臺球室不小，有十幾個臺子，放眼望去，大部分是附近的學生在打，他聽管主任說旁邊還有一所職高。
廖誠站在臺球室裏，轉頭問：“你會打嗎？”
“都走到這了，你才想起來問我會不會？”祁天環視著臺球室。
“不會我們就瞎杵唄。”廖誠說完開了臺，走到墻邊拿了根臺球桿，擦了擦巧粉，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會一點。”祁天選了一根臺球桿。
“我也是只會一點。”廖誠放下巧粉。
哇——吼——
遠處的臺子突然爆發出歡呼聲，祁天擡眼看過去，是一群年紀不大的學生在玩，應該都是高中生，不知道是進了一個什麽樣的漂亮球惹得一陣歡呼。
一聲聲青澀的充滿活力的笑語，響徹了整個臺球室，讓祁天的心情都跟著年輕了幾分。
他笑著收回視線跟廖誠開局。
“小祁老師，你這也叫會一點？一桿清臺，我還打不打了？”廖誠郁悶地看著被清臺的局。
祁天收起臺球桿，站直身子笑了笑：“運氣吧，再來。”
“我先開。”廖誠說完走到一邊，拿出三角框準備重新開局。
“行。”祁天點頭。
叮——
手機響了一聲，祁天掏出手機看了看。
小巷子裏。
“猴子，他往哪跑了？”孫大胖撐著墻問。
“剛剛是這邊，這會不知道了。”猴子叉著腰環視小巷子裏的岔路口。
“靠，老子說了見一次打一次的，算這小子聰明知道跑。”耗子撐著膝蓋喘氣。
江陌跟著追了一路胸口起伏，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聽說這鳥毛進了隔壁職高？”孫大胖放下撐墻的手。
“怎麽？你還怕碰見他？”耗子直起身子問。
“我怕個蛋，”孫大胖不滿地說，“該怕的是他吧？”
“下次別讓我抓到他，不然揍死他。”猴子一甩手。
耗子喘勻氣後拿出了一包煙，分別遞給他們。
遞給江陌時，江陌：“不抽。”
“？？？”耗子。
“！！！”孫大胖。
“......”猴子。
“這是陌哥的變形項目之一嗎？”耗子跟猴子、孫大胖聚頭低語。
“看起來像。”孫大胖小聲地說。
“原來變形第一步是不抽煙啊！”猴子小聲地說。
“今天就回吧。”江陌捋了下頭發。
“別啊，”孫大胖說，“你不是剛回來，剛聚嗎？”
“是啊，換個項目繼續唄。”耗子說。
“對，那邊新開了一家網咖，去瞅瞅？”猴子說。
“不了，今天累了，後面再說吧。”說完，江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陌回到家切了點水果，端著果盤走到書桌前坐下，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翻開了書桌上的書。
-JM_陌：吃完了嗎？
-T：嗯，在跟同事打臺球。
-JM_陌：你還會打臺球？你之前怎麽不帶我打？
-T：下次帶你打。
-JM_陌：嗯。
-T：你在幹嘛？
-JM_陌：看書。
-T：行，你看吧。
-JM_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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