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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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詢問
春節一過，一年中最清閑的時光也就過去了。
該工作的去工作，該上學的去上學，忙碌的日子送別了節日所帶來的歡樂，卻也迎來了“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景色。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新一年的忙忙碌碌，從此刻開始。
春節剛過十天左右，便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春季開學期。
江辰求了老爸好幾天，江局長才板臉著同意他和他的男朋友在校外住，不過要立下“學習第一，談戀愛第二”的軍令狀。
這個對於常年霸榜年級第二的江辰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的。
在開學的前兩天，他和白星宇正式開啟了同居生活。
一開始宋雪婷還挺擔心他們兩個的生活水平，所以想替他們請一個保姆，不過最後被白總以“他們是去學習，不是去享受”為理由給阻止了。
新學期，高二A班因為成績排名的事，迎來了兩位新同學，同樣的也有兩位A班的老朋友要離開了，是一位男同學和一位女同學。
其實這兩位也挺可惜的，一位年級第三十七名，一位年級第三十九名。
至於其他的三十三位同學，自然是在年級前三十五名的名單裏，這也是A班目前為止考得最好的一次，全員都進入了年級前四十名。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年級第一和全市第一名換成了江辰，白星宇從年級老大成了年級老二。
兩位即將投身1班的同學，在搬書下樓時，臉上並無太多的表情，但心中依舊懷著幾分不舍。
他們搬出去1班，不少人看見後都紛紛跑去幫忙，最後本以為能面無表情離開的兩位同學，還是破了功。
見此，眾人都湊上去安慰。
雖然才相處了短短的一個學期，但說沒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一群女生圍上那個要離開A班的女生安慰道：“即使你不在A班了，我們也依舊是好朋友。”
“要是有什麽不會的，盡管來問。”
“如果你被欺負了，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撐腰。”
那個女生被感動的邊抹眼淚邊道：“嗯，我也會想念你們的。”
女生那邊溫馨感人，但男生這邊就……
“你別哭啊，男兒有淚不輕彈，你要是敢哭，我就揍你。”
“到了新班級，可別光顧著談情說愛，把學業給荒廢了。”
“被欺負了就跟爸爸說，爸爸我去給你撐場面。”
那個男生很不屑的看了那個自稱“爸爸”的家夥，並且露出了他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切，就你還給我撐場面，你這樣的，我能一拳打兩個。”
最後，大家都笑了。
教室內充滿了歡樂氣氛，也沖走了這淡淡的離別與不舍。
歡送老朋友固然重要，但歡迎新同學的到來自然也重要。
第一節上課鈴一響，身為班主任的林月便帶著兩位新同學走了進來。
他們分別是年級第九名的李雲，以及年級第十三名的莊蘭。
在簡短的自我介紹過後，教室內響起熱烈的掌聲，以表示歡迎兩位新同學加入高二A班這個大家庭。
林月沖著同學們喊出了本學期的第一句：“上課！”
全體同學也全部起立，向林月發出了本學期的第一次問好：“老師好！”
新的學期，正式開始。
按照四中的規矩，天冷時提前半個小時放學，天熱時推遲半個小時放學，不冷不熱時準時晚上八點鐘下課，絲毫不拖拉。
現在剛開學，加之氣溫還未回升，所以七點半鐘，放學鈴聲就響徹校園。
白星宇和江辰已經向學校申請取消了住宿，所以也沒有必要多留兩節自習課。
當然他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轉頭去找了剛下班的趙星海和林月。
看到兩個大學霸，一沒有捧書本，二沒有捧試卷，兩手空空的就來問問題，趙星海和林月也是一眼看出了他們要問的肯定不是數學題和生物題。
既然不是學習上的問題，卻又專門找的他們兩個，答案不言而喻。
半個小時後，師生四人坐在了一家簡約風裝修的餐廳裏。
趙星海點完菜後，將菜單輕輕遞回給了服務員，並十分溫和地說了句：“謝謝。”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喜歡繞圈圈的人，於是在等菜的期間，便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
白星宇最先開門見山道：“趙老師，林老師，你們是不是能看得到我和江辰的身上，有靈力波動的現象？”
趙星海拿杯的手頓了一下，微微領首道：“是。”
一個“是”字，徹底打開了今晚的話題。
趙星海放下水杯，不緊不慢道：“誰告訴你們的？讓我猜猜，是那位調靈員——江辰的堂姐吧？”
既然是向人家咨詢，白星宇和江辰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更重要的是，趙星海和林月知道調靈局的存在，而江雅他們卻不知道所謂的神鬼之道，這就說明了趙星海和林月所知道的事，遠比靈調局所知道的多。
同時，無論是白星宇，還是江辰，都更願意相信跟他們朝夕相處的老師，而不是從支言片語中所得知的調靈局。
這個到底是正還是邪的神秘組織。
而且相比之下，趙星海和林月也更願意對他們多透露一點有用的信息。
他們將江雅和謝星源所說的話，全部覆述了一遍，趙星海聽罷也只是微微點頭，“能讓你們所知道的，而且他們所知道的，都說過了。
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我只能說，你們身上的靈力波動的確比很多人都強，如果加以技巧利用起來的話，對你們而言肯定是好事，但目前我沒有何要教你們技巧的意思。”
趙星海的回答讓他們沈默了一陣子，這時候江辰開口問道：“那我和白星宇與其他人相比，是否是有什麽不同之處？又或者換一種說法，我們兩個真的就只是兩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嗎？”
他的問題，讓另外三人都臉色微變。
林月開口道：“你這個問題很有趣，但我們無可奉告。”
“為什麽？”
江辰有著急的拍了一下桌子，因為其發出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服務員這時候也正好端來了第一道菜。
“那個……我們的桌子的固定性能有點差，不過請你們放心，我們訂購的新餐桌明早就到了，還請別太用力。”
趙星海擺手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學生正在討論一些問題，不過我們對此出現了分歧，實在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服務員見客人十分有禮貌，將菜端上桌後，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沒有發生任何沖突，眾人也紛紛回收了目光。
江辰依舊有些執著地問道：“為什麽？”
趙星海依舊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沒有為什麽，而且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們，同時我也有保持沈默的權利。”
見此，白星宇順著趙星海的話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這個問題歸根結底解是在我們身上，難道我們連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權利也沒有嗎？”
趙星海搖搖頭，甚至覺得白星宇的“權利游戲”有點好笑。
“我不跟你們玩什麽權利游戲，總之，我只能說你們目前該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我自然不會多說一個字。
因為知道得多了，對你們來說並非是好事。
所以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看著趙星海這心意已決的表情，他們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白星宇換了一個問題：“他們向我和江辰拋出了橄欖枝。”
趙星海對此似乎來了興趣，點點頭表示：請繼續。
“他們說我和江辰身上的靈力波動比別人強，覺得我們有天賦上的優勢，想邀請我們加入他們。”
“可你們目前並沒有那樣的想法，不是嗎？”
趙星海的臉上依舊掛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和語氣卻漸漸犀利起來。
“你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甚至是懷疑調靈局的立場性和存在性，同時你們也應該從我們所給你們的信息中，得知我們的信息量和視角肯定比調靈局廣泛，而且你們也更願意相信我們，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來找我們。”
趙星海的語氣大多時候都淡淡的，但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關鍵。
“你們自己也說了，他們也只不過覺得你們有天賦上的優勢，但並沒有給予肯定的答覆，說明這裏頭存在一定的失敗概率。
調靈局的情況，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知道的多，那不是個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他們是有一套專門的測試體系，通過了便可以進去。
總之，他們要的是綜合能力強的人，而不是單是有腦子、有學歷、有背景，哪怕你在外頭權力滔天，萬人之上，在裏頭沒有能力，也就只有被欺負份的。
天賦，優勢，不過是騙你們這種小年輕的借口罷了，要是真到了裏頭，還不知道要給別人裝多久的孫子呢。
還有一點，也是非常關鍵的一點。”
最後一句話趙星海說得有些神秘，讓兩位涉世未深的小年輕，忍不住把頭湊過去，結果趙星海突然拔高了聲音道：“你們以為你們現在是誰？兩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
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你們腦子裏一天天的，到底裝的是什麽？
是知識嗎？依我看是水！
你們看看自己的成績，能上清華北大就很了不起了？
比你們厲害的，大有人在！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學就要認真學，不要整天想東想西的。
高中三年是苦，但這三年的苦卻能換來一輩子的幸福。
好好想想你們的父母，他們含辛菇苦將你們養大，在外頭奔波賺錢供你們讀書，就是希望你們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能不被別人看低一等！他們真的不容易，體諒體諒他們吧。
俗話說：浪子金不換。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回來吧，我所有們老師都在岸頭等你們。”
白星宇和江辰的表情有些許的呆滯，要不是他們還記得今晚的目的，都要因為趙星海這段既慷慨又激昂的《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演講，而感動到流淚了。
因為趙星海那激昂的聲音，吸引了全餐廳客人的目光，連餐廳的老板都聽楞住了。
所有人對趙星海的演講所產生的情感也挺覆雜的，猶其是那一句“能上清華北大就很了不起了？”
來這裏吃飯的，大多數都是父母帶著小孩。
他們聽到趙星海這樣的言論，心裏頭多少有點感慨，別說是清華北大了，的孩子他們就算只能考上一般的985、211院校，他們做父母的，簡直做夢都能笑醒。
同時，他們也從這位慷慨激昂的人民教師口中得出了以下信息：
那兩位成績好到能上清華北大的學生，估計是叛逆期到了，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了，就想著放棄學業，去外頭闖蕩一番。
這樣的想法估計是把父母和老師氣得夠嗆，於是這兩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人民教師，把這兩位叛逆少年拉了出來吃飯，並且來了這一番感天動地的演講，只希望能讓這兩位身處叛逆期且疑似重度中二病發作了的失足少年，能番然醒悟，浪子回頭，腳踏實地，重新做人……好像有點偏了，不過意思也差不多。
總之，白星宇和江辰的形象在眾人心中儼然成了兩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叛逆少年，雖然覺得有些可悲，但失望更多。
而相反的，趙星海和林月的形象，在大眾眼中則成了兩位為學生四處奔波，學生還不領情，但也要努力將其拉回正道且熱愛工作的人民教師。
端著第二道菜回來的服務員，聽到如此激昂的演講，人民教師那不辭辛苦且偉岸的形象，第N次在他的心中光輝了起來。
服務員放下餐盤，邊抹眼淚邊道：“老師您說得太對了，我當初就因為成績比別人好一點兒，就飄飄然了，自以為天下無敵，孰不知，比我厲害的大有人在。
後來我就因為太自負，導致成績一落千丈，最後楞是連個二本都沒混上。
我現在覺得好對不起父母，好對不起老師。”
接著服務員看著那兩位失足的少年，十分陳痛道：“所以作為過來人，我必須勸你們一句，讀書好與讀書不好，對於我們這些平凡人來說，對未來的社會地位的影響真的很大。
總之，回去好好讀書吧，不要辜負了父母和老師對你們的期望和栽培。高中三年是挺辛苦的，但咬緊牙關忍忍就過去了。
而且現在社會的水很深，真不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能把握住的。”
因為在場的大多數是父母，聽了服務員這番話後，也紛紛加入對失足少年的“勸學大軍”中。
“對啊，現在的社會真的覆雜，沒學歷、沒背景、沒個一技之長，除了碰壁還是碰壁。”
“就算你們不為父母老師著想，那也要為自己的前途命運著想啊。”
“回去吧，把書給念完，不說將來能有多出息，好歹跟別人說話時，不至於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
白星宇和江辰：“……”
莫名其妙就被教育了一通。
林月全程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趙星海使壞時，前期總會表現得異常溫和，為的就是麻痹對手，等對手放松警惕時，便是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最佳時刻。
面對此情此景，白星宇和江辰也不得不配合著，表現出一副番然醒悟、痛改前非的浪子回頭樣。
最後，他們沒再問任何問題，四人也開始安安心心地吃飯。
不過，在吃飯中途有好幾個看起來挺有錢的客人，沖著趙星海和林月遞來一張銘片，說是想以大價錢邀請二位老師給自家孩子當家教。
畢竟那兩位再怎麽失足的少年，其成績也是能上清華北大的，這其中除了學生自己的努力外，老師肯定也發揮了關鍵性作用。
但趙星海和林月都給婉拒了。
該問的已經問完了，不該問的對方也不可能再多說些什麽。
於是白星宇和江辰吃完飯後，便與趙、林二位老師告別準備回家。
剛起身，趙星海卻叫住了他們，“我知道你們心中的疑惑沒有得到答案，有些不甘心，但我還是那句話，知道得太多對你們並沒有好處，而且有些事你們早晚也會知道，只是時候未到。”
二人默然了一會兒，然後對著趙星海和林月點點頭便離開了。
目送二人出了餐廳，趙星海對林月正色道：“你對調靈局的調查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
林月細語道：“一千多年了，調靈局早就脫離了我的掌控，但好在它並未脫離我所規劃的大方向。
他們依舊致力於維護人類與靈之間的平衡，同時不讓一些靈異事件幹擾到國家機器的正常運作。
而且現在的調靈局已經在建國初，便與國家高層通上了話，並且國家高層為了讓調靈局能為國家服務，並保障國家某些方面的安全，所以調靈局已經並入了國家系統中，成為了國家系統裏的一個部門。
不過這個部門對外界是完全隱瞞的，只有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也僅是知道其存在，內部到底如何，估計連主席和總理都不清楚。
而且我在調查的時候，還遇到了一位熟人。”林月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走出了餐廳門口，江辰突然開口道：“難道我們就這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嗎？”
白星宇看著江辰，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趙老師說時間到了，我們自然也會知道。所以等著瞧吧。”
江辰點點頭，因為對比他姐姐身後那不知為何物的調靈局，他更願意相信趙星海和林月這兩位真神明。
江辰正在想事情的時候，突然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對方說了句，“抱歉”後，便繞過他走進了餐廳。
“熟人？有多熟？”
林月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黑衣男子笑了笑，指向那黑衣男子道：“就這麽熟。”
趙星海看到來者，稍稍楞了一下，但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果真是熟人。”
男子面對二人勾了勾嘴角道：“月老大人，孟婆大人，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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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一過，一年中最清閑的時光也就過去了。
該工作的去工作，該上學的去上學，忙碌的日子送別了節日所帶來的歡樂，卻也迎來了“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景色。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新一年的忙忙碌碌，從此刻開始。
春節剛過十天左右，便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春季開學期。
江辰求了老爸好幾天，江局長才板臉著同意他和他的男朋友在校外住，不過要立下“學習第一，談戀愛第二”的軍令狀。
這個對於常年霸榜年級第二的江辰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的。
在開學的前兩天，他和白星宇正式開啟了同居生活。
一開始宋雪婷還挺擔心他們兩個的生活水平，所以想替他們請一個保姆，不過最後被白總以“他們是去學習，不是去享受”為理由給阻止了。
新學期，高二A班因為成績排名的事，迎來了兩位新同學，同樣的也有兩位A班的老朋友要離開了，是一位男同學和一位女同學。
其實這兩位也挺可惜的，一位年級第三十七名，一位年級第三十九名。
至於其他的三十三位同學，自然是在年級前三十五名的名單裏，這也是A班目前為止考得最好的一次，全員都進入了年級前四十名。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年級第一和全市第一名換成了江辰，白星宇從年級老大成了年級老二。
兩位即將投身1班的同學，在搬書下樓時，臉上並無太多的表情，但心中依舊懷著幾分不舍。
他們搬出去1班，不少人看見後都紛紛跑去幫忙，最後本以為能面無表情離開的兩位同學，還是破了功。
見此，眾人都湊上去安慰。
雖然才相處了短短的一個學期，但說沒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一群女生圍上那個要離開A班的女生安慰道：“即使你不在A班了，我們也依舊是好朋友。”
“要是有什麽不會的，盡管來問。”
“如果你被欺負了，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撐腰。”
那個女生被感動的邊抹眼淚邊道：“嗯，我也會想念你們的。”
女生那邊溫馨感人，但男生這邊就……
“你別哭啊，男兒有淚不輕彈，你要是敢哭，我就揍你。”
“到了新班級，可別光顧著談情說愛，把學業給荒廢了。”
“被欺負了就跟爸爸說，爸爸我去給你撐場面。”
那個男生很不屑的看了那個自稱“爸爸”的家夥，並且露出了他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切，就你還給我撐場面，你這樣的，我能一拳打兩個。”
最後，大家都笑了。
教室內充滿了歡樂氣氛，也沖走了這淡淡的離別與不舍。
歡送老朋友固然重要，但歡迎新同學的到來自然也重要。
第一節上課鈴一響，身為班主任的林月便帶著兩位新同學走了進來。
他們分別是年級第九名的李雲，以及年級第十三名的莊蘭。
在簡短的自我介紹過後，教室內響起熱烈的掌聲，以表示歡迎兩位新同學加入高二A班這個大家庭。
林月沖著同學們喊出了本學期的第一句：“上課！”
全體同學也全部起立，向林月發出了本學期的第一次問好：“老師好！”
新的學期，正式開始。
按照四中的規矩，天冷時提前半個小時放學，天熱時推遲半個小時放學，不冷不熱時準時晚上八點鐘下課，絲毫不拖拉。
現在剛開學，加之氣溫還未回升，所以七點半鐘，放學鈴聲就響徹校園。
白星宇和江辰已經向學校申請取消了住宿，所以也沒有必要多留兩節自習課。
當然他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轉頭去找了剛下班的趙星海和林月。
看到兩個大學霸，一沒有捧書本，二沒有捧試卷，兩手空空的就來問問題，趙星海和林月也是一眼看出了他們要問的肯定不是數學題和生物題。
既然不是學習上的問題，卻又專門找的他們兩個，答案不言而喻。
半個小時後，師生四人坐在了一家簡約風裝修的餐廳裏。
趙星海點完菜後，將菜單輕輕遞回給了服務員，並十分溫和地說了句：“謝謝。”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喜歡繞圈圈的人，於是在等菜的期間，便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
白星宇最先開門見山道：“趙老師，林老師，你們是不是能看得到我和江辰的身上，有靈力波動的現象？”
趙星海拿杯的手頓了一下，微微領首道：“是。”
一個“是”字，徹底打開了今晚的話題。
趙星海放下水杯，不緊不慢道：“誰告訴你們的？讓我猜猜，是那位調靈員——江辰的堂姐吧？”
既然是向人家咨詢，白星宇和江辰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更重要的是，趙星海和林月知道調靈局的存在，而江雅他們卻不知道所謂的神鬼之道，這就說明了趙星海和林月所知道的事，遠比靈調局所知道的多。
同時，無論是白星宇，還是江辰，都更願意相信跟他們朝夕相處的老師，而不是從支言片語中所得知的調靈局。
這個到底是正還是邪的神秘組織。
而且相比之下，趙星海和林月也更願意對他們多透露一點有用的信息。
他們將江雅和謝星源所說的話，全部覆述了一遍，趙星海聽罷也只是微微點頭，“能讓你們所知道的，而且他們所知道的，都說過了。
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我只能說，你們身上的靈力波動的確比很多人都強，如果加以技巧利用起來的話，對你們而言肯定是好事，但目前我沒有何要教你們技巧的意思。”
趙星海的回答讓他們沈默了一陣子，這時候江辰開口問道：“那我和白星宇與其他人相比，是否是有什麽不同之處？又或者換一種說法，我們兩個真的就只是兩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嗎？”
他的問題，讓另外三人都臉色微變。
林月開口道：“你這個問題很有趣，但我們無可奉告。”
“為什麽？”
江辰有著急的拍了一下桌子，因為其發出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服務員這時候也正好端來了第一道菜。
“那個……我們的桌子的固定性能有點差，不過請你們放心，我們訂購的新餐桌明早就到了，還請別太用力。”
趙星海擺手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學生正在討論一些問題，不過我們對此出現了分歧，實在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服務員見客人十分有禮貌，將菜端上桌後，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沒有發生任何沖突，眾人也紛紛回收了目光。
江辰依舊有些執著地問道：“為什麽？”
趙星海依舊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沒有為什麽，而且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們，同時我也有保持沈默的權利。”
見此，白星宇順著趙星海的話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這個問題歸根結底解是在我們身上，難道我們連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權利也沒有嗎？”
趙星海搖搖頭，甚至覺得白星宇的“權利游戲”有點好笑。
“我不跟你們玩什麽權利游戲，總之，我只能說你們目前該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我自然不會多說一個字。
因為知道得多了，對你們來說並非是好事。
所以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看著趙星海這心意已決的表情，他們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白星宇換了一個問題：“他們向我和江辰拋出了橄欖枝。”
趙星海對此似乎來了興趣，點點頭表示：請繼續。
“他們說我和江辰身上的靈力波動比別人強，覺得我們有天賦上的優勢，想邀請我們加入他們。”
“可你們目前並沒有那樣的想法，不是嗎？”
趙星海的臉上依舊掛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和語氣卻漸漸犀利起來。
“你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甚至是懷疑調靈局的立場性和存在性，同時你們也應該從我們所給你們的信息中，得知我們的信息量和視角肯定比調靈局廣泛，而且你們也更願意相信我們，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來找我們。”
趙星海的語氣大多時候都淡淡的，但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關鍵。
“你們自己也說了，他們也只不過覺得你們有天賦上的優勢，但並沒有給予肯定的答覆，說明這裏頭存在一定的失敗概率。
調靈局的情況，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知道的多，那不是個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他們是有一套專門的測試體系，通過了便可以進去。
總之，他們要的是綜合能力強的人，而不是單是有腦子、有學歷、有背景，哪怕你在外頭權力滔天，萬人之上，在裏頭沒有能力，也就只有被欺負份的。
天賦，優勢，不過是騙你們這種小年輕的借口罷了，要是真到了裏頭，還不知道要給別人裝多久的孫子呢。
還有一點，也是非常關鍵的一點。”
最後一句話趙星海說得有些神秘，讓兩位涉世未深的小年輕，忍不住把頭湊過去，結果趙星海突然拔高了聲音道：“你們以為你們現在是誰？兩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
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你們腦子裏一天天的，到底裝的是什麽？
是知識嗎？依我看是水！
你們看看自己的成績，能上清華北大就很了不起了？
比你們厲害的，大有人在！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學就要認真學，不要整天想東想西的。
高中三年是苦，但這三年的苦卻能換來一輩子的幸福。
好好想想你們的父母，他們含辛菇苦將你們養大，在外頭奔波賺錢供你們讀書，就是希望你們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能不被別人看低一等！他們真的不容易，體諒體諒他們吧。
俗話說：浪子金不換。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回來吧，我所有們老師都在岸頭等你們。”
白星宇和江辰的表情有些許的呆滯，要不是他們還記得今晚的目的，都要因為趙星海這段既慷慨又激昂的《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演講，而感動到流淚了。
因為趙星海那激昂的聲音，吸引了全餐廳客人的目光，連餐廳的老板都聽楞住了。
所有人對趙星海的演講所產生的情感也挺覆雜的，猶其是那一句“能上清華北大就很了不起了？”
來這裏吃飯的，大多數都是父母帶著小孩。
他們聽到趙星海這樣的言論，心裏頭多少有點感慨，別說是清華北大了，的孩子他們就算只能考上一般的985、211院校，他們做父母的，簡直做夢都能笑醒。
同時，他們也從這位慷慨激昂的人民教師口中得出了以下信息：
那兩位成績好到能上清華北大的學生，估計是叛逆期到了，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了，就想著放棄學業，去外頭闖蕩一番。
這樣的想法估計是把父母和老師氣得夠嗆，於是這兩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人民教師，把這兩位叛逆少年拉了出來吃飯，並且來了這一番感天動地的演講，只希望能讓這兩位身處叛逆期且疑似重度中二病發作了的失足少年，能番然醒悟，浪子回頭，腳踏實地，重新做人……好像有點偏了，不過意思也差不多。
總之，白星宇和江辰的形象在眾人心中儼然成了兩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叛逆少年，雖然覺得有些可悲，但失望更多。
而相反的，趙星海和林月的形象，在大眾眼中則成了兩位為學生四處奔波，學生還不領情，但也要努力將其拉回正道且熱愛工作的人民教師。
端著第二道菜回來的服務員，聽到如此激昂的演講，人民教師那不辭辛苦且偉岸的形象，第N次在他的心中光輝了起來。
服務員放下餐盤，邊抹眼淚邊道：“老師您說得太對了，我當初就因為成績比別人好一點兒，就飄飄然了，自以為天下無敵，孰不知，比我厲害的大有人在。
後來我就因為太自負，導致成績一落千丈，最後楞是連個二本都沒混上。
我現在覺得好對不起父母，好對不起老師。”
接著服務員看著那兩位失足的少年，十分陳痛道：“所以作為過來人，我必須勸你們一句，讀書好與讀書不好，對於我們這些平凡人來說，對未來的社會地位的影響真的很大。
總之，回去好好讀書吧，不要辜負了父母和老師對你們的期望和栽培。高中三年是挺辛苦的，但咬緊牙關忍忍就過去了。
而且現在社會的水很深，真不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能把握住的。”
因為在場的大多數是父母，聽了服務員這番話後，也紛紛加入對失足少年的“勸學大軍”中。
“對啊，現在的社會真的覆雜，沒學歷、沒背景、沒個一技之長，除了碰壁還是碰壁。”
“就算你們不為父母老師著想，那也要為自己的前途命運著想啊。”
“回去吧，把書給念完，不說將來能有多出息，好歹跟別人說話時，不至於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
白星宇和江辰：“……”
莫名其妙就被教育了一通。
林月全程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趙星海使壞時，前期總會表現得異常溫和，為的就是麻痹對手，等對手放松警惕時，便是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最佳時刻。
面對此情此景，白星宇和江辰也不得不配合著，表現出一副番然醒悟、痛改前非的浪子回頭樣。
最後，他們沒再問任何問題，四人也開始安安心心地吃飯。
不過，在吃飯中途有好幾個看起來挺有錢的客人，沖著趙星海和林月遞來一張銘片，說是想以大價錢邀請二位老師給自家孩子當家教。
畢竟那兩位再怎麽失足的少年，其成績也是能上清華北大的，這其中除了學生自己的努力外，老師肯定也發揮了關鍵性作用。
但趙星海和林月都給婉拒了。
該問的已經問完了，不該問的對方也不可能再多說些什麽。
於是白星宇和江辰吃完飯後，便與趙、林二位老師告別準備回家。
剛起身，趙星海卻叫住了他們，“我知道你們心中的疑惑沒有得到答案，有些不甘心，但我還是那句話，知道得太多對你們並沒有好處，而且有些事你們早晚也會知道，只是時候未到。”
二人默然了一會兒，然後對著趙星海和林月點點頭便離開了。
目送二人出了餐廳，趙星海對林月正色道：“你對調靈局的調查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
林月細語道：“一千多年了，調靈局早就脫離了我的掌控，但好在它並未脫離我所規劃的大方向。
他們依舊致力於維護人類與靈之間的平衡，同時不讓一些靈異事件幹擾到國家機器的正常運作。
而且現在的調靈局已經在建國初，便與國家高層通上了話，並且國家高層為了讓調靈局能為國家服務，並保障國家某些方面的安全，所以調靈局已經並入了國家系統中，成為了國家系統裏的一個部門。
不過這個部門對外界是完全隱瞞的，只有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也僅是知道其存在，內部到底如何，估計連主席和總理都不清楚。
而且我在調查的時候，還遇到了一位熟人。”林月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走出了餐廳門口，江辰突然開口道：“難道我們就這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嗎？”
白星宇看著江辰，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趙老師說時間到了，我們自然也會知道。所以等著瞧吧。”
江辰點點頭，因為對比他姐姐身後那不知為何物的調靈局，他更願意相信趙星海和林月這兩位真神明。
江辰正在想事情的時候，突然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對方說了句，“抱歉”後，便繞過他走進了餐廳。
“熟人？有多熟？”
林月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黑衣男子笑了笑，指向那黑衣男子道：“就這麽熟。”
趙星海看到來者，稍稍楞了一下，但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果真是熟人。”
男子面對二人勾了勾嘴角道：“月老大人，孟婆大人，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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