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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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叫佐野千,一個一心向學不談戀愛的小學生,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大家都在擔心我早戀……】

……

因為羽宮一虎的胡亂造謠,害我在艾瑪和場地圭介面前解釋了好久,松野千冬起初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直到我說服了艾瑪讓她相信我並沒有早戀松野千冬看我的眼神才稍好些。

“不過從剛才開始小千就一直在早戀早戀的說著,對於小千來說多大才不算早戀呢?”松野千冬微微皺著眉問。

我不可避免的沈默了一下,雖然三十多歲零戀愛經驗的人生說什麽也算不上早戀,但另一半還是孩子的話完全會讓人有犯罪的感覺吧?

“啊……多少歲才不算早戀呢……”我支支吾吾的想著對於他們來說合理的答案,最終說出來一個折中的答案,“至少也要十五歲以後吧?”

松野千冬點點頭,然後說了意味不明的話:“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我剛想吐槽他為什麽要努力,但很快被羽宮一虎吸引去註意,他笑了:“十六歲都可以結婚了吧?”

艾瑪斜睨了他一眼,看得出她現在心情挺不好的:“小千至少要等到十八歲再談戀愛吧,不過我實在想不到什麽樣的男孩子能配得上小千。”

我內心感慨於我這個姐姐的變化,她輕輕牽起我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吶,小千,千萬不要隨隨便便的被男人給騙了呢,想想我們家的男性們。”

旁邊三人目瞪口呆,我心中暗叫不好,艾瑪!太直白了!哥哥們聽說後會傷心的!

這麽多年給艾瑪灌輸的女性思想在這一刻爆發了。此刻佐野家一個沒教好兒子也沒教好孫子的老人,已經變成灰了的佐野真,還有佐野家唯二的兩位年輕男性莫名中彈,而這枚子彈來源於佐野家的女性。

“啊,那個,對了,最近大家都在討論商業街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呢,我們改天一起去好了。”我最終找了別的話題,把這件事掀了過去,於是剛才的事情終於翻篇,但我想起來都還會腳趾扣地。

……

早戀話題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不良少年也是要學習的。

從小六的最後一個學期開始,場地圭介開始進入學習狀態了,為了不讓媽媽掉眼淚,場地圭介只能拼命努力學習了。

整個東卍成績看得過去的真不太多,三谷隆勉強算一個,於是一到周末大家就聚到一起補課了,主要還是三谷隆輔導場地圭介。

雖然我才是這群孩子裏成績最好的,但因為學段最低,所以意外的沒有被叫去幫忙輔導他們的功課,雖然我教他們也沒什麽問題,但Mikey他總說:“小千還小吧,教不了你們的。”

不過話雖如此,每次他們在佐野家學習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插話,直接上手教笨蛋不良少年們怎麽學習。

春天如期而至,場地圭介、松野千冬、還有我的姐姐艾瑪都順利的通過了升學考試,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春千夜竟然也通過了,不過這事他並沒有自己來告訴我,而是Mikey某天意外提起的。

畢業典禮那天,場地圭介和松野千冬都好好的穿了制服,艾瑪紮了高高的馬尾,穿著制服也漂亮,場地也沒用戴那副奇奇怪怪的眼鏡,結束後他們拿著畢業證書來找我,胸前還帶著花。

那個時候教室裏幾乎沒剩什麽人了,大家幾乎都有一些要去祝福兩句的前輩,社團裏的同學們更是集體去歡送前輩們了,因此教室格外的空。

我坐在教室裏安安靜靜寫著作業等他們,直到有人在門口敲了敲門,我擡頭看到他們時他們已經笑著走了進來。

“居然只有你一個人。”場地圭介說著,“走吧,回家了,這說不定是最後一次一起放學回家了。”

“誒?等小千上了初中不可以一起回家嗎?”松野千冬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艾瑪毫不客氣:“你不會覺得你能跟小千上一個初中吧?”

松野千冬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說的也是,畢竟坐在他面前的或許是下一屆畢業生代表。

“好了,趁還早,收拾東西我們去吃炒面吧?”場地圭介開始催促我,松野千冬也上手開始幫我收拾文具,他幫我講桌上散著的筆收進了筆袋,然後拉上了拉鏈,我一股腦的將文具和課本塞進書包,跟著他們一起出了教室。

“今天前輩們請客嗎?”我笑著問。

場地圭介有些無奈:“好,知道了。”

那個周末我照常去補習班上課,和往常一樣,我進門後跟來得比較早的稀咲鐵太打了招呼,我邊打開書包拿出文具邊和他聊天,轉身過去時不小心將放得靠邊的筆袋弄掉了。

文具撒了出來,有一些撒在了稀咲鐵太面前,一枚小小的圓圓的東西滾到了他的腳邊,他彎腰幫我拾起,那是一枚紐扣,而且很明顯,這是制服襯衫的那種紐扣。

氣氛沈默了一下,我收好了所有東西,直起腰桿時卻覺得稀咲鐵太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他捏著那枚紐扣攥緊,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直到上課時間到,老師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這一整節課稀咲鐵太的心思都沒在學習上,他確實是專心致志的在聽著什麽,卻不是在聽老師的講課內容。

坐在他前面的人的心聲較之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是那些瑣碎的日常,想到家裏的哥哥姐姐,想到周圍的同學朋友,稀咲鐵太聽了好久也沒有聽見他想知道的,關於那枚被他藏起來的扣子的事情。

我坐在講臺下,臺上老師講的內容大多聽一句漏一句,越接近放學時間我就越是不可抑制的想今晚媽媽會做什麽好吃的,想吃天婦羅,也想吃燉菜,可是咖喱飯也好香,下課要不要去買章魚燒呢……

食物占據了佐野千的大腦,同時也占據了稀咲鐵太的大腦。

稀咲鐵太:……好吵。

下課時間到了,老師終於結束了課堂,或許這就是補習班的老師唯一的一點好,那就是他們決不拖堂。

我幾乎在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就收好了東西,今天是真一郎來接我,他估計已經到門口了。我提起書包緊隨老師步伐邁出教室,走到門邊才想起跟稀咲鐵太打了個招呼。

“稀咲君下周見。”

稀咲鐵太默默捏緊了他揣在衣兜裏的扣子什麽也沒說,他看著佐野千離開了教室,沈默的在位置上坐了一會,然後在離開教室的前一刻將那枚紐扣丟進了垃圾桶。

……

小六是時間過得最快的一年,因為要升學的緣故,大家都開始學習了,學習方面我自然沒有太大問題,媽媽也已經替看好了心儀的學校,她想讓我去私立學校,但考慮到學費太高,我還是選擇了一所公立學校。

這一年裏我長高了不少,青春期帶來的巨大生理變化導致我這個殼子裏面裝著成年人的家夥也進入了敏感期,我倒不至於因為進入青春期而成為鬼火少女或者跟著Mikey混不良,但是我的叛逆體現在了和真一郎的相處過程中。青春期少女容易和媽媽吵架,容易討厭爸爸,而我沒有爸爸,所以我討厭的對象變成了真一郎。

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機油味和汗味,以及三天沒刮的胡子都讓我感到不爽,還有就是人字拖和總提起我小時候的事這些都讓我不爽。

每次看見哥哥穿著人字拖和有點隨便的T恤出現在學校門口接我放學,我都有些想裝作不認識他繞道走開。

我不停在心裏勸說自己,這是青春期正常現象,我是一個成熟的孩子,我一定能夠克服,我努力抑制,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對哥哥的不爽表現得還是太明顯,真一郎好像備受打擊,聽阿若他們說,這家夥已經到了在酒吧拿著妹妹小時候的照片買醉的地步了。

我聽完這樣的敘述,嫌棄更甚,甚至說了出來:“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這樣,一點也不成熟。”

佐野真一郎痛心疾首。

今牛若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被青春期妹妹嫌棄是每個哥哥的歸宿,她那麽嫌棄你,絕對是親生的。”

佐野真一郎:……

Mikey自從上了中學之後,一顆心都撲在了他的不良隊伍上,他跟小時候比起來似乎也沒什麽長進,當哥哥這方面由於真一郎活到了現在更是如此,他有時還會和我拌嘴,所以我也從不叫他哥哥。

我總覺得Mikey沒有變化,時不時的就要孩子氣的鬧一鬧,周圍的人也都寵著他,艾瑪太溫柔,結果只有我會訓他,每次要是我不生氣,他就繼續我行我素,我要是生氣了,他又小心翼翼的,好像有點不知所措,鬼鬼祟祟的出門去悄悄給我買來一盒章魚燒,他將章魚燒遞到我面前,哄我道:“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別不跟我說話。”

我還是沒有說話,我本來就不愛說話,就算被哄好了也還是要再繃一會兒,我明明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可Mikey卻松了一口氣:“你不生氣了就好。”

“我哪裏不生氣了?”我反問他。

他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分明就不氣了!”

“我可沒說要原諒你。”

Mikey覺得自己剛才聽到的妹妹的心聲出錯了,但是下一秒,心聲再次傳來。

【再哄我一會我就原諒你。】

同樣處在青春期的少年露出了一副略帶嫌棄的表情,成功的點燃了我:“小千,你好麻煩,嘴好硬。”

於是這個家又冷了下來,我又不再理他了。

“啊,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背對著他坐在緣側上,他蹲在我身邊弱弱的說著。

Mikey的東卍越來越大,他小時候是孩子王,現在也是,每天和龍宮寺堅呆在一起,每周一次的集會,飆車,摩托車的轟鳴聲和少年意氣是他的青春但不是我和艾瑪的,艾瑪現在越來越漂亮了,也越來越接近我印象中黑川加蓮的模樣,連黑川伊佐那隔了許久再見到她時也楞了楞。

他或許是恨那個女人的,但是見到現如今和那個女人如此相似的艾瑪,他什麽也沒說。

黑川伊佐那找了一份工作,在便利店打工,第一個月的工資到手之後,我們見了一面,他將頭發剪短了,也沒有帶耳飾,穿著普通白體恤的樣子和同齡的少年也沒什麽區別。他請我吃了一份大份的章魚燒,坐在攤位旁的椅子上,他將這份熱騰騰的章魚燒遞給了我,木魚花在醬汁上跳躍。

“請你。”

我當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旁邊的鶴蝶開口解釋他們最近在打工,我才猛的反應過來。

我朝他笑了笑,高興的戳起一個:“謝謝伊佐那跟我分享賺到的第一筆工資,我不客氣了!”

他對於我的表現沒說什麽,看著我吃得開心,也戳起一個放進嘴裏:“有那麽好吃嗎?”

“當然啦。”我笑著說,“這可是伊佐那請我的。”

他什麽也沒說,鼻腔裏發出輕微的氣音,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冬天時,春千夜的頭發已經長到肩膀了,他時不時的會因為來找Mikey出現在佐野家,被媽媽遇見過一次,媽媽好久沒見過春千夜,直誇他越長越清秀了。

“同樣是留長發,小春看著就是要比圭介秀氣。”媽媽如此評價道。

少年私底下雖然打架鬥毆樣樣都來,但是對帶長輩還算禮貌,客客氣氣的說了謝謝。

平安夜那天我們一起度過了一個下午,我在路上遇到了他,見他一個人就一起去咖啡館,我點了一杯芭菲,他點了一杯咖啡。

我問他:“今年還是不打算回家嗎?”

甜品店外面的雪悄無聲息的飄著,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他無言的望向窗外,勺子攪了攪杯子裏的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現在挺好的……其實我還是更喜歡喝茶。”

這是我小學時期的最後一年,春天到來後,我的小學來到了最後階段,我通過了升學考試,以佐野家歷史斷層最高成績進入了一所優質公立學校。

同時,我的小學時代結束,我也告別了那個陪伴了我兩年的補習班,他們沒有中學班,而我也沒來得及和稀咲鐵太說再見,隨著畢業自然而然的就沒有再去過那裏。

隨著我的小學時代結束,中學時代也終於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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