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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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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東擊西

整個八月份,小天狼星帶領德國人,在古靈閣周圍開展了三次佯攻。他們像是黑色的閃電,來無影去無蹤。

貝拉特裏克斯親自帶領狼人與攝魂怪,成功逼退他們三次。這讓貝拉特裏克斯萌生出一種錯覺——古靈閣的安保可謂是“天衣無縫”。就算是魔杖丟了也沒什麽,她可以從別人那裏再搶一根。

保安換成了狼人,大廳裏游蕩著十只攝魂怪。伏地魔將馴服攝魂怪的秘訣告知了愛瑪·格林,怪物們是她從魔法部借調來的。而正好,魔法部的副部長烏姆裏奇成日裏抱怨,這些沒有思維的生靈讓這個秋天變得更加蕭瑟與寒冷。它們或許應當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在反季節制造冷氣。

波斯科諾海灘一片祥和。這裏的沙子是潔白、細軟的,海水如同綠松石的顏色,在日出或日落時刻,海平面波光粼粼的景象,撫慰了“諾亞方舟號”的所有居客。芙蓉拔掉了紅樹林附近的月見草,打算種植補血草與白鮮。比爾指揮著鋤頭在前方犁地,於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她可以輕松地跟在丈夫身後,播撒種子。

夫婦二人的小屋,整棟是由貝殼和沙土建造而成的,具體的靈感來源於比爾的姨媽在康沃爾郡郊區的房產。在姨媽身邊,他與查理度過了快樂的三年,整日裏忙著從懸崖邊跳水、在紅樹林裏捉格林迪沃。

三年以後,弟弟珀西出生,兩個人承擔起部分監護的義務,再也沒回到康沃爾郡。

像這樣的房子,每天都能建成一座,漸漸在沙灘上成就了星羅棋布的景象。小天狼星、穆迪、金斯萊等人,帶領好心的德國人,及時在稽查隊手中救出遭受迫害的麻瓜、巫師,他們在繁華的大街、小巷、村落、郊區,開展無數次“閃電戰”。

如果是麻瓜,他們就扔到附近的救助站;如果是麻種巫師,征得他們的同意後,波斯科諾海灘上就多出一戶人家。比爾、芙蓉和尼法朵拉負責治療傷員並提供養護。八月初,哈利、赫敏和羅恩順利抵達沙灘,在征兆發生前,他們主動承擔起這份責任。

多比和萊姆斯·盧平承擔起轉移麻種巫師的重要任務,他們一個小巧靈活,不引人註意,另一個不方便露面,但仍想發光發熱。而克利切之所以找尋多比那麽多天,就是因為多比一直在忙活這些。就像是多比自己說的那樣,“多比是個自由的小精靈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八月末的一天,小天狼星現身。他踩在白色的沙灘上,向哈利與羅恩緩緩靠近。

庭院裏的兩個青年正在幫忙晾曬止血藤。赫敏捧著天鵝絨封面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傳記》一口氣沖下了三層樓,“‘熱心腸’出現了,”這是她給布萊克校長起的外號,“他說奉了校長的命令,來監視小天狼星是否完成了任務。”這時,她終於註意到遠處走來的小天狼星。

他有點失魂落魄的,嘴巴裏還念念有詞:“斯內普怎麽能拔出來呢?開玩笑?”在陽光的作用下,他手裏的寶劍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這是屬於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寶劍,也是伏地魔永遠都得不到的珍寶。

哈利渾身的血液再次沸騰了,因為這就是征兆。他迅速掏出雙面鏡,上面果然浮現出一段文字:“九月一號,古靈閣,放手去幹。最好能達到 ‘聲東擊西’的效果。”

·

9.1開學日

“魔法即強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霍格沃茨魔法學院。因為黑魔王對倫敦的迫害正式從魔法部轉移到這了所古老的院校。

災難發生的第二天,魔法部部長的屍體懸掛於噴泉雕像之上,他的鮮血侵染了噴泉。之後,一座石像取代了魔法兄弟噴泉,名字就是“魔法即強權”。在黑魔王的操縱下,新世界的秩序正在建立。為了避免無人可用的現象發生,對於基層的人員流動,他也有詳細的安排。

如果你是傲羅指揮部的一員,又恰好是個籍籍無名的鳳凰社成員。你的存在就很微妙了。政變當天,你在睡夢中抓比利威格蟲,做著日後升職加薪的美夢,而第二天上班,你目睹了部長身死,同時又很想辭職,那麽你將面臨非常尷尬的境地。

如果你要遞交辭呈,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新長官亞克斯利,明顯長著一張食死徒的臉,你必須在他的指導下走很多流程,同時要面臨數次交叉質詢。“奪魂咒”與吐真劑是必不可少的道具,假設你能扛過去,那麽恭喜你,離職後的一舉一動都要拘束於稽查隊的監視之下了。

而假如你的脾氣非常大,不想走那麽長的流程,也不想服務於邪惡的黑魔王。你當然可以曠工,選擇不去上班,那樣的話,家訪和追查是必不可少的了。不是誰都能像金斯萊·沙克爾和阿拉斯托·穆迪一樣,擁有超脫常人的硬實力,能夠擺脫食死徒的追捕。

你只是一個“小角色”,乖乖上班,在副部長烏姆裏奇(兼任“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主任)與稽查隊的註視下,做一枚小小的螺絲釘,這會是你在1997年接受到的最好安排。

珀西·韋斯萊就是這樣一個“小角色”,不過幸運的是,他一直在國際魔法合作司,擔任司長阿尼亞·麥克拉根的助理。烏姆裏奇質疑過他的血統,但是麥克拉根女士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將韋斯萊的家譜甩到了她臉上——“你真以為他叫‘韋瑟比’嗎,那只是巴蒂·克勞奇的口誤。”

其實,就算珀西是個純血巫師,但他的龐大家族太過引人註目了。尤其是與鄧布利多的密切關系。烏姆裏奇不知奉了誰的命令,盧克伍德或者是亞克斯利的,她只是想借個由頭,讓“奪魂咒”和吐真劑在他身上招呼一遍,這樣也許能挖掘出韋斯萊家族與鄧布利多的小秘密。

麥克拉根女士頂著巨大的壓力保下他,實際上也是在向珀西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新生入學一般以海格作為向導,乘坐小船從黑湖逛一圈,體驗夜空下巍峨宏偉的霍格沃茨城堡。船底不時傳來巨型章魚的波動,既刺激,又能體驗來自魔法世界的神秘。但是新一屆的霍格沃茨校長,或許缺少了一些浪漫細胞。

他取消了這一流程,吩咐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食死徒阿米庫斯·卡羅、麻瓜研究學教授——阿萊克托·卡羅,帶領頭腦空空的小巫師從四輪馬車路,徒步至帶翅野豬的正門。在這一過程中,他們必須列成四個方隊,有秩序的、安靜的前往禮堂接受訓話。

“來到新·霍格沃茨,你們第一堂課要學會的,就是遵守紀律。這句話,我送給所有的新生與老生,尤其是格蘭芬多學院的。畢竟,他們從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也不明白什麽叫‘規則’……”

新校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鄧布利多曾經的位置訓話。他的言語中有許多不中聽的,不時夾雜著幾個辛辣的詞匯,讓教授們都感到如坐針氈。

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斯拉戈霍恩教授、海格……他們幾個老教授頭一次覺得,教書育人這份工作是如此痛苦。鄧布利多雖然瘋癲,但是他起碼不怎麽管紀律。他們開始集體想念鄧布利多的好了。

訓話結束後,還有一輪新的“篩查”。這是在開學前沒有任何通知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卡羅兄妹各自拿出一條長名單,上面記錄著所有麻瓜家庭出身的青少年巫師。這兩份清單來自“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詳細記錄了所有在校學生們的祖宗。

“這簡直荒謬,西弗勒斯,我嚴正向你提出抗議!”

麥格教授“騰”地一下站起來了,她的手指摸向了身後的魔杖。許多學生,包括新生、七年級畢業生,都出現在了兩張名單裏:赫敏·格蘭傑(已失蹤)、迪安·托馬斯、賈斯廷·芬列裏、克裏維兄弟倆……這些人被粗魯的阿萊克托·卡羅圈在了一起,僅用一根粗麻繩捆著。

“這是歧視,是巫師歷史的恥辱!”

許多拉文克勞的學生也站在圈子裏,他們在食死徒的魔杖下瑟瑟發抖,不安地望向自己的院長。他們的院長弗裏維教授個頭雖小,但並不是孬種。為了能讓別人完整地看到他,他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沖新校長大聲嚷嚷道。

“——肅靜。”斯內普揮了揮手,讓捆綁著學生的粗麻繩落地。

“所有麻瓜出身的學生,會乘坐小船,被悄悄地運往魔法部,接受由現行法律指導的、正規的審判。這些舉措不會影響學校的聲譽,還請教授們放心。”

他黑曜石一樣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感情。無論是粗魯的咒罵,還是嚴厲的詰問,都沒有影響他接下來的動作。

斯內普擡了擡下巴,示意卡羅兄妹指揮所有麻種巫師速速離開。麥格教授、弗裏維教授想要追出去,同時被他拉住了手。

“——我也考慮過,這些覆雜的交通方式是否靠譜。比如黑湖裏有章魚,學生們可能會翻船。火車行駛期間,有人或許也會來搗亂。就算是到了魔法部又如何,裏面渾水摸魚的人還少嗎?”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囈語。

老教授們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剛才誰也沒大聲嚷嚷,誰也沒激動得跳到桌子上一樣。而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們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他們以為自己的老師遭遇了脅迫。

有很多人,比如金妮·韋斯萊、西莫·斐尼甘、納威·隆巴頓,都用仇恨的眼光盯著斯內普。尤其是納威,他瘦得下巴都尖了,再也不是那個圓臉、胖嘟嘟、說話細聲細氣的男孩了。現在,他壯得像頭小牛犢,並且再也不怕斯內普教授了。如果不是禮堂裏坐著那麽多人,他隨時都能在斯內普的鼻子上來一拳。

被誤解,是英雄的宿命。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與韋斯萊家的紅發小女孩對視,眼神又掃過喜歡制造爆炸的滑稽小子、能和紫杉樹比高但是腦袋裏仍舊塞滿了芨芨草的隆巴頓。

他不指望這些人能從明天一早的《預言家日報》的頭條裏悟出點什麽,反正他們肯定會露出格蘭芬多特有的、癡呆一樣的蠢樣,就好像是小天狼星親眼目睹他從“石中劍”裏,拔出了格蘭芬多寶劍,所露出來的那副模樣。

·

有一個卡羅確實在黑湖裏“陰溝翻船”了。

夜空本就適合掩蓋蹤跡,湖上又升起了細細的迷霧:“——雲霧縹緲(Nebulus)。”

十艘小船裏,又悄悄混進了兩只。阿拉斯托·穆迪施展了一個“雲霧咒”,他所在的小船上,坐著斯多吉。而另一只,坐著海絲佳和德達洛·迪歌。

他們被要求的任務是:各搶走一個孩子就跑。穆迪覺得,這樣有點缺乏想象力。於是他制造了一點鬧鬼的動靜,在食死徒陷入恐懼時,猛然發射一個“昏迷咒”,順利讓阿米庫斯·卡羅摔進了黑湖裏。剩下的動亂,他就管不著了。

阿萊克托好不容易將哥哥拽上岸,在車站裏,他們又點了點數。少了四個。不過對發生了什麽心知肚明的他倆並沒有把這個“失誤”告知接任的食死徒:塞爾溫、艾弗裏、穆爾塞伯和諾特。這樣的話,出什麽紕漏就不關他倆的事了。

火車上的四名食死徒集體畢業於1978年。小天狼星對上他們的時候,一邊發射惡咒,一邊嘲笑他們:“梅林啊,這都混了多少年了,還在幹臟活累活呢,老同學們。鼻涕精斯內普都當上校長了,你們長點心吧!”

居然是冤家路窄。奧利弗·費德勒跟在小天狼星屁股後面左右護法,他熱心腸地把諾特擊昏,然後又擋住了穆爾塞伯對小天狼星發射的“索命咒”。

實際上,他完全可以幻影移形到食死徒的後面,與“新夥計”打配合,來一個前後夾擊。但是他太想聽八卦了——什麽“穆爾塞伯上學時暗戀麻瓜出身的瑪麗·麥克唐納,又不想承認所以只能欺負她”、“塞爾溫堅持要當食死徒氣死了老婆”、“艾弗裏做生意不老實,定價100加隆結算的時候又偷偷多加了點”……總之,他們原本可以速戰速決的。

動靜鬧得太大了,這導致火車破破爛爛地抵達終點時,來了一支整齊的食死徒隊伍。貝拉特裏克斯朝碩果僅存的艾弗裏吐了口唾沫:“呸!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押送幾個泥巴種而已。你們這些廢物……都滾到黑魔王面前接受懲罰吧!雜碎!蠢貨!”

古靈閣的秘密剛困擾了她幾天,還沒等神經放松呢,又被安排了臟活累活。這導致她的心情十分不美麗。

可憐的迪安·托馬斯沒能被兩撥人救走,和他同命相連的還有五個人。他被倫考恩·艾伯特押到了烏姆裏奇的面前。又一次面見粉紅色的癩蛤蟆,他很難感受到“親切”。

從辦公室到法庭的路上,她粉紅色的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死動靜,走路飛快,身邊還跟著一支羽毛筆,一路上她的嘴巴就沒有停過,“你的麻瓜爸爸從事什麽職業?”、“你的媽媽不是在聖芒戈生的你嗎?”、“你還有一個弟弟,因為他是智障所以沒和你上同一所學校嗎?”……非常冒犯,非常無禮。

而且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魔法部依舊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加班。迪安覺得他們的工作環境簡直讓人窒息。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的職員們,就像是生產線上的工人一樣,十幾個巫師坐在一排又一排的小桌子上,動作一致地揮舞魔杖——粉紅色的卡紙像風箏一樣飄在空中,在上面印上文字後,又通過機器聚攏、折疊,整齊地裝成冊。

迪安清楚地看到宣傳冊的封皮上寫著:“泥巴種,對祥和的純血統社會的威脅。”

一股怒火從腳底板冒了上來。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咒語與撞擊、被人指揮與使喚,根本沒有人權可言。在審判席上,烏姆裏奇聲稱這些麻種巫師偷走了屬於巫師的魔力,間接導致啞炮出生等問題。

勇氣在迪安的心中燃起,他大聲控訴烏姆裏奇:“愚蠢的老女人,是魔杖選擇了巫師。我們生來就是巫師,我們要使用與生俱來的魔力與你們這種人抗爭!如果要搞種族滅絕的話,去問問希特勒的看法吧,別說這些廢話了。判我死刑吧!我根本不怕你!兩年前你灰溜溜地被趕出霍格沃茨的樣子,我還記得呢,你只是找到新主子了……小人!無恥小人!”

這種勇氣在鐵幕降臨之後,是尤其珍貴的。幾個從霍格沃茨趕出來的麻種巫師不再垂頭喪氣,他們都用著了火的眼睛瞪著烏姆裏奇。

她雖高高在上,但是宣判的語氣已有些顫抖:“好哇,好哇,我成全你。迪安·托馬斯——死刑!其他人,終身監禁。”

幾只攝魂怪把他們分開了。得到死刑的迪安·托馬斯有種成為“英雄”的感覺。哈利·波特每天都在過這樣的日子嗎?他的心裏居然有些飄飄然。作為一名死刑犯,他需要被押送至臨時看守的房間裏,但由於他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只有兩個攝魂怪在走廊上與他同行。

變故來得很突然。珀西·韋斯萊和阿尼亞·麥克拉根同時現身,他們各自發射了一個守護神咒。一只鼴鼠和一只刺猬,它們沿著墻壁奔跑,把兩只沒有思維的怪物撞進了電梯井。

“——我很抱歉會在這裏看到你,迪安。”珀西的眼睛有點紅。他總覺得戰爭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沒有那麽真實,直到他親眼目睹格蘭芬多學院的同學被無緣無故地判處死刑。

他不敢想,羅恩、哈利和赫敏在外面過著什麽東奔西跑的日子,死亡的危險會不會與他們常伴。

他現在特別後悔,對於整個家庭,他投入了太少的關註,他甚至曾覺得鄧布利多的言論是危言聳聽。但是好在,他的良師益友阿尼亞·麥克拉根總是鼓勵他,“浪子回頭金不換。”

在電梯間裏,他再也不會裝作沒看見自己的爸爸了,畢竟他像其他人一樣,都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

哈利並不知道“聲東擊西”背後的殘酷真相。他的腦子裏面只有一句話:“放手去幹。”

妖精拉環並沒有加入他們的隊伍裏,因為小天狼星和愛瑪一致認可,妖精是狡猾的、善變的以及不可信任的。拉環知曉了波斯科諾海灘的事實,不可能放他出去。為了保護所有人,他們必須靠自己。

“——其實拉環挺可憐的,他只是不湊巧幫貝拉特裏克斯辦理了業務。”

赫敏對拉環充滿了同情。她把拉環看作是和家養小精靈差不多的生物,但事實上,妖精過得可比克利切他們滋潤多了。他們會用寶石和西裝打扮自己,還會用計謀賺取無窮的財富。就算貝拉特裏克斯沒有把拉環關起來,他自己也會跑。因為這種擁有獨立意識的生物覺得,古靈閣是他們以戰爭為代價換取的“勝利品”。給巫師當奴隸是一種恥辱,無論對方是不是食死徒。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古靈閣的機關與密道都被拉環交代清楚了,包括“防賊瀑布”、能用叮當片控制的火龍、被施了“覆制咒”和“厲火咒”的金庫。

赫敏喝下了覆方湯劑,羅恩被打扮成芬裏爾的模樣(他起初想偽裝成安東寧·多洛霍夫,但是哈利悄悄告訴他,多洛霍夫已經被格林德沃的厲火燒死啦)。

哈利穿著隱形衣,以備不時之需。他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妖精太難搞了,尤其是大堂經理,他總是有那麽多問題,“你的魔杖不是被偷走了,萊斯特蘭奇夫人?”、“您有最新規定的身份證明嗎?”、“您不是說最近不會再來光顧了?”

哈利果斷使用“奪魂咒”控制了他。不僅是因為他多疑,也是因為小天狼星說過,大堂經理是業務最熟練、也是最懂機關的員工。

防賊瀑布將覆方湯劑的魔力都洗刷幹凈了,叮當片也可以使火龍畏懼。三個人小心翼翼地躲過金庫裏的東西,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與哈利在第一時間建立了聯系。

“——不能用毒液,哈利,這裏的東西都能覆制。我們不能自取滅亡。”

赫敏從行囊裏掏出格蘭芬多寶劍,它發出一聲錚鳴,好像迫不及待地要砍向那件沾滿了血腥與罪惡的物品。

哈利接過寶劍,羅恩與赫敏在他身後施展變形術,方便他踩著什麽東西來到金杯面前。它被放置在鋪滿了金幣與珠寶的最高層,正閃著奇異的金光。

“——去死吧。”哈利用蛇佬腔輕輕地說道。

有黑霧爭相從裏面冒了出來,可是哈利毫無畏懼。他猛地劈砍,將金杯砍出一道深刻的裂紋,裏面發出的求饒聲立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金庫瘋狂的報覆。

失去了金杯的控制,滾燙的金加隆鋪天蓋地地朝他們湧來。幾個人慌忙關上了門,但是在重壓的作用下,門竟然塌毀了。

看到下面躺著一條可憐的烏克蘭鐵皮,哈利心中頓時有了想法:“赫敏,羅恩,跳吧,順便救出那條龍。它帶我們去哪,我們就先去哪。”

三、二、一,跳!

越過防賊瀑布,赫敏施展了一個“減震止速”,三個人穩穩地落到鐵皮龍的脊背上。“——力勁松洩!”哈利解放了這條龍。

它不再畏懼於叮當片,也絲毫不怕鋪天蓋地用來的金加隆,用尾巴狠狠一掃,帶領三個格蘭芬多沖出了塔樓。

“——嗷嗚。”鐵皮龍發出了怒吼,像是在宣誓自由。赫敏想到,全倫敦,或許只有紐特·斯卡曼德會支持他們的行為。希望歷史不要借此批判他們的行為。

這麽大動靜應該能達到愛瑪預想的效果吧。

獵獵的晚風吹亂了哈利的頭發。從馬爾福莊園逃出來以後,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他信賴夜空的隱蔽,終於脫下了隱形衣,在風中快樂地嚎叫、無拘無束地感受飛翔。

越過山脊與叢林,沒有食死徒,沒有責任與使命。此刻,他是個“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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