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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轉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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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轉移戰

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故事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不過這一次,在哈利的噩夢裏,不再出現父親和母親,也沒有無辜的園丁——他夢到了鄧布利多:

災難發生的那天,他念出的“粉身碎骨”,將堵塞樓梯的障礙物徹底擊垮了。所有人,赫敏、羅恩、麥格教授、萊姆斯、弗雷德、喬治……他們闖進塔樓的時候,有個食死徒正在對著地上的石塊念咒:“——恢覆如初!”

哈利親眼見到,鄧布利多碎成塊的屍體拼接而成了。隨後,那個狠心的食死徒將鄧布利多推下了高塔。這麽做很狡猾,因為有很多人都被她的行為吸引了。這讓他們自亂陣腳,推攘著要沖下樓,去拯救鄧布利多。如果不是麥格教授和盧平足夠機警,他們就都要被隱藏在角落裏的食死徒集體消滅了。

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崩潰了,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他被自己的姨媽——瘋狂的貝拉特裏克斯夾在腋下,後者殺出了一條血路,沒有人能阻擋她。而那個念咒的食死徒,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她幫助了自己。有幾個死咒差點就要招呼到自己的腦門上了,就差那麽一點——全被他/她擋回去了。

夢境最後,那個將鄧布利多推下高塔的人,在獵獵風中揭下了兜帽。黑魔標記投射在一小片夜空中,制造出真正的恐怖。她掀開了面具一角,藍眼睛裏還殘留著殺戮後的麻木——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她作為食死徒的模樣,他的教母,愛瑪·格林。

猛地一睜眼,哈利發現,原來是小天狼星把自己搖晃醒了。他終於不再是以一只大黑狗的狀態面對自己。哈利知道,小天狼星不太想說話,愛瑪和斯內普在決鬥的時候把他整得太狠了,搞得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時候他暈過去了,這件事還是盧平後來悄悄告訴他的。

不過小天狼星堅稱,他了解到了精神撫慰犬的相關知識,並且在哈利很小的時候,他曾經以一只大黑狗的身份成功融入了詹姆斯的家庭。在這種時刻,做這種事,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與世隔絕的這幾天,鳳凰社、魔法部的消息只能以守護神的方式傳遞進來。鄧布利多死了之後,部裏的“搖擺腦袋”就徹底叛變了。食死徒們混進了魔法部,交通被監管了,通信也是,還有針對未成年的蹤絲——這讓哈利寸步難行。本來他的名氣就大,因為“濫用魔法”的事也進出過審判席。現在大人物倒臺了,他當然又成了伏地魔的“眼中釘、肉中刺”。

窗臺外面傳來了摩托的動靜,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在門廳徘徊。現在,哈利必須要決定扔掉什麽東西,還有帶走什麽東西了。他今天要走,或許再也不能回來了,這個勉強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三個德思禮在客廳等待命運的安排,哈利一邊想著,一邊扔東西。弗農被小天狼星“制裁”過好幾次,他比以前安靜多了,安靜得像是罹患了癡呆癥。姨媽裝作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哈利發現,每當她聽到“愛瑪·格林”這個名字時,她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D哥看上去倒對他有點戀戀不舍,但是很抱歉D哥,他不可能帶著麻瓜勇闖魔法世界的。他沙包大的拳頭曾經在攝魂怪的臭嘴下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難道不是嗎?

舊課本全部拋棄,包括《高級魔藥制作》(他雖不想承認,但是斯內普的話他都聽進去了)。舊的筆、在書包底部藏著的魔藥材料碎渣、不成對的襪子、失靈的窺鏡(赫敏送的)、舊報紙……終於,他翻到了雙面鏡。

哈利不再擔心,有一天,當他再次看到那雙藍眼睛,他應該表現出仇視還是欣喜。所有事情都理清楚了——就算是小天狼星大部分時間以阿尼馬格斯形態面對他,哈利也能猜出因果。

“速速愈合”的咒語、被格擋的死咒以及鄧布利多最後的囑托。

·

從有關埃伯拉罕·格林先生的記憶裏退出後,哈利尚且停留在目睹槍擊現場的恐慌。鄧布利多講了一個“湯姆·裏德爾或許會組成中世紀火槍隊”的笑話,之後他說的那些話,竟然是在交代後事。

“——你信任我嗎?哈利。”鄧布利多得到了自己的肯定,才繼續說道:“你已了解了大部分的事情,但並非全部。最核心的、最危險的,有關其他人的記憶,還不能讓你知曉。”

“但是你要向我承諾,當我離開,我說的是,離開。到那時,請不要追問,請接受一切……最後,你答應過我要完成的,是什麽呢?那個最重要的事情。”

哈利再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回答,不過這一次是在心裏,更堅定、更迫切。

“——消滅所有魂器,殺了伏地魔!” 當然最後一句是今晚上剛想出來的。

·

小天狼星的心情也有些覆雜。他不是一個適合隱藏秘密的人。隱藏秘密這件事讓他很痛苦,而且有人已經用實際行動逼迫他接受了。

他不相信蒙頓格斯那樣的懶漢能想出如此精妙的計劃(畢竟他總是以不勞而獲的方式獲取金加隆),但如果這就是正兒八經的間諜行動,他只能蒙住雙眼全盤接受了。畢竟上一次,他還有個雙面鏡,現在只能兩眼一抹黑。

德思禮們離開之後,女貞路4號又變得熱鬧起來。在哈利收拾行李的功夫,穆迪宣布,今晚多出來的波特分別會是: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德拉庫爾·芙蓉和盧娜。

盧娜的位置原本是蒙頓格斯,但是在幾天前,這位神奇的女朋友從山腳下一路溜達到了陋居,她聲稱,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請求她這麽做,也許是羅伊娜·拉文克勞女士的英靈。

她在敲門前聽到了計劃的關鍵部分,敲開門之後,還好心地補上了幾個防竊聽的咒語,有幾個還是哈利教給她的。並且在盧娜和海格的幫助下,重要的交通工具——夜騏,變得更聽話了,最起碼在低空飛過小惠金區的時候,沒有故意蹭掉高聳的煙囪。

大家都對她的到來表示歡迎,其中也包括穆迪。雖然他總是兇巴巴、咋咋唬唬的,對所有人嚴厲要求,但是赫敏發現,有一次瘋眼漢經過盧娜的時候,偷偷拽了一下綁在她辮子後面的絨尾巴,像是在確認裏面是否有魔法。顯然,他也很好奇盧娜身上層出不窮的“神奇裝備”。

當然赫敏會有一些擔憂,她覺得哈利或許會感到焦慮。因為從霍格沃茨回來的那趟列車上,她聽到哈利在建議盧娜跟著她爸爸去瑞典再抓一次“彎角鼾獸”。哈利當然不會希望與熱戀中的女友分開,但是他也不樂意見到她面臨險境——哈利不想自己害了她。

只有梅林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世上或許根本不存在“泡泡鼻涕怪”、“騷擾虻”和“彎角鼾獸”,那只是瘋姑娘在幻覺的作用下虛構的產物,包括在她耳邊一直念叨的英靈——但是當羅恩都開始用騷擾虻造句了,“嘿!夥計,我覺得你的周圍充滿了騷擾虻……是這麽說沒錯吧,盧娜”——赫敏好笑他們這些單線條腦袋的接受良好,自己也開始嘗試適應被這些反科學的名詞環繞。不過確實挺有意思的,時間久了以後,每當她不想解釋什麽的時候,就可以對羅恩甩出一些晦澀難懂的名詞嚇唬他。

過了一陣,女貞路4號又來了幾個生面孔。這些人表明自己是新加入的警衛,並且剛從德國趕過來。飛路網不能用了,他們幹脆一路騎著掃帚飄過了波羅的海。及北海。但是他們多餘地暗示了自己和德國魔法部的關系。

高加索人的特征在他們身上很明顯,高鼻梁和深邃的眼窩,尤其是他們的塊頭——都又高又壯的。這些人集體穿了黑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食死徒來了呢。

“我們都是‘熟手’了,不用擔心。”其中一個應該是領頭的,他操著有點大舌頭的口音,介紹自己是奧利弗·費德勒,來自德國慕尼黑。盧平皺了皺眉頭,像是在思索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姓氏。

這樣的言論讓穆迪頓時警鈴大作——“餵!你們甚至不是本地人,你們是怎麽知道計劃的?誰介紹你們來的?裝作是熱心腸?我的眼睛告訴我,事情沒那麽簡單吧。”

一直保持沈默的金斯萊,也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好意思,我在部裏那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幾號人。”

奧利弗孩子氣地聳了聳肩,雖然氣氛有點焦灼,屋子裏半數以上的人都做出了掏魔杖的動作,但是他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

果然有人會給他們做擔保——小天狼星遲疑了一會,搶先說道,“嘿!哥幾個都放松點。他們是鄧布利多接納的人。他們沒有惡意。”他拍了拍穆迪的肩膀,繼續說道:“‘瘋眼漢’,你不是之前還抱怨我們的人太少了嗎?他們這次只在外圍護航,具體誰去往哪裏,他們都不知道。不用擔心消息走露。”

“——費德勒,你不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吧?”萊姆斯也好像悟到了什麽。

萊姆斯的新婚妻子在他身旁一頭霧水,“不好意思,我的丈夫喜歡開玩笑。”不過在她露出一個傻笑後,她的丈夫也跟著笑了。

“確實不是,我還有一個兄弟。我的哥哥,鄧布利多曾聘請他去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禦術。但是不知怎麽的,他後來冒犯到了‘神秘人’,然後就被他殺了。”奧利弗試圖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但是他緊接著說道:“哦,我是不是忘了說,伏地魔是吧,我有一天要宰了這個怪物。”

“——哦,鄧布利多確實沒給你哥哥什麽好差事,這門課有點邪門。”

穆迪先是楞了一會,之後他的小動作變得多了起來,先是摸了摸鼻子、撓了撓頭發,又試圖從兜裏掏出點什麽,但是除了覆方湯劑,裏面什麽也沒有。他腹誹道,這個孩子怎麽不早說呢?有關神秘人這件事。他就不至於說出那樣的話了。

其實,金斯萊還發現一件事:他們其中有一個人,脖子上掛了一個奇怪的三角標志。但是對此,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最終,瘋眼漢決定拍了拍奧利弗的肩膀,“抱歉,孩子……呃,我是想說,你的願望會實現的。”好像是在為了掩飾什麽,他立刻沖著樓上大喊道:“波特!你能不能快一點!別像個小姑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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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眼漢把完整的計劃說了一遍。接著,哈利看了一眼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點了點頭,示意他接受吧——

“不,我不接受。”拎著海德薇的籠子,哈利覺得自己又變回了一個“初級玩家”。大家的瘋狂程度讓他有點難以接受——“我不能讓所有人替我冒險!這算什麽?”

“我就說他會是這個反應。”赫敏對盧娜使了個眼色,後者笑嘻嘻地再次靠近哈利,上一次是因為與他親密擁抱來著。

盧娜控制住他的雙手,在哈利沒反應過來前,赫敏拔下了他的幾根頭發,放進了“瘋眼漢”手中的覆方湯劑。咕嘟咕嘟的藥水瞬間吞噬了那幾根頭發,氣味變得更加惡心了。

“嗷嗚——沒門,盧娜,你必須回家,趁沒有人發現你……你們都一樣。”哈利捂著腦袋惡狠狠地說道。不過他明顯有點偏心眼了。

羅恩、弗雷德、喬治用沙包大的拳頭捶擊他,責怪他見色忘友的卑劣行徑,“搞什麽啊,原來也沒太在意我們的死活。”

“教訓他,喬治。我們首先還沒擔心能不能變回去這件事呢!”

“變成小四眼、雀斑臉,瘦成皮包骨頭。”喬治立刻接上弗雷德的笑話,“不過哈利,你首先要確保盧娜變成你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你了。”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哈利的特殊部位逡巡,甚至還興奮地挑了挑眉。

救世主——哈利·波特漲紅了臉,悲憤地捂住了□□。在挑選衣服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還說了許多渾話。哈利最終慘敗於霍格沃茨魔法學院新一代的惡作劇之王。

小天狼星攬著萊姆斯·盧平的肩膀,溫柔地註視這一切——他的教子交到了多麽好的朋友啊,多麽赤誠,就像哥幾個從前一樣。不過這樣溫情的時刻又一次被瘋眼漢的催促打斷了:“嘿!既然每個人都做好準備了,那就出發——”

小天狼星加入了外圍警衛,他披上了一件帶鉚釘的黑色夾克,並對著自己的臉施展了一個混淆咒——他可不想和其他警衛一樣,戴上造型怪異的面罩。

萊姆斯·盧平和喬治、亞瑟·韋斯萊和弗雷德、尼法朵拉和羅恩,他們都騎掃帚。比爾和芙蓉在一起,金斯萊守護赫敏(赫敏心裏踏實極了),他們都騎夜騏。穆迪在盧娜的勸說下,也騎上了一只夜騏。這只夜騏比另外兩只更高大、更強壯。

盧娜告訴穆迪,“這只夜騏叫傑恩,他是我的好朋友。他飛得最靈活。”

真正的哈利·波特坐進了海格的摩托車裏,不過,他只能縮在挎鬥的位置。此時,他只希望盧娜不要再對著自己的窘樣笑了。

德國警衛們也跨上了掃帚,他們其中有的人還參加過魁地奇世界杯,不過這都沒必要被提及。他們被召集起來,只為了一個使命:像守護普羅米修斯盜來的聖火一樣,守護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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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飛後不久,不詳的影子就出現了。

帶著銀色面罩的三十多個亡命徒,懸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張牙舞爪地沖他們發射惡咒。女士們傳來了尖叫聲,但是很快,哈利就聽到了赫敏勇敢的念咒聲:“——粉身碎骨!”

那還等什麽呢?哈利一手抓住了挎鬥的邊緣,騰出另一只手大喊:“——障礙重重!”追擊他的食死徒,紛紛像是撞到了一堵墻,晃晃悠悠地從空中落了下去。

外圍警衛與食死徒融為了一體。他們穿梭在銀色面罩之中,將好幾個人撞下了高空。其中有的人被他們搞糊塗了,變得敵我不分,竟然誤傷了許多“友軍”。這也幫助他們實現了突破。

哈利明白他們的用意了,又是黑色夾克,又是面具的。看著小天狼星的側臉,又看著這些為他豁上命的陌生人,他的心裏面感受到一陣火熱。

穆迪帶著盧娜率先沖了出去。傑恩的尾巴有堅韌的甲片,它至少重傷了五個食死徒。盧娜以快速、輕巧的無聲咒,替穆迪擋下了幾個意圖偷襲的小人。小天狼星則牽制住了貝拉特裏克斯。她那麽瘋狂,很難不被立刻認出來——而且她特別喜歡找自己親戚的麻煩,即便是帶著兜帽也能聽到她狂熱的尖叫。尼法朵拉·盧平帶著羅恩和他們漸行漸遠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是第一批抵達的人。

萊姆斯·盧平和喬治不小心卷入了一場遭遇戰。五個食死徒幾乎要貼著他們急速飛行,喬治小心地控制好節奏,盧平拿起兩根魔杖,向周圍分別發射魔咒:

“——烈火熊熊!(一個食死徒慘叫著墜入了泰晤士河)”

“——粉身碎骨!(他的魔咒穿透了食死徒的身體,鮮血在空中噴濺,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神鋒無影!”熟悉的聲音在盧平不遠處響起,他聽見喬治慘叫了一聲。

痛苦讓喬治的眼淚一下子飆出來了,但是他們飛得很高,低溫很快就讓他的耳朵不再疼痛。於是,在一個死亡翻轉之後,他再次堅強地掌握了節奏,“沒事!萊姆斯,我還能來一次帽子戲法!”

在憤怒的盧平對著斯內普念咒之前,一個很輕靈的聲音,同樣很熟悉,搶先對他發難了,“——霹靂爆炸!”這可真是她的拿手好戲!

“喬治!”聽到盧平的呼喊,格蘭芬多年度最佳擊球手立即領會了他的要求,轉動掃帚,再來了一次死亡翻轉。而躲過的這個咒語,恰好擊中了身後窮追不舍的亡命徒。食死徒不甘心地在身後叫喊,喬治咬咬牙加速了火弩箭,終於在第三個拐彎之後,徹底甩掉了他們。

哈利就沒這麽幸運了。海格的“死亡飛車”帶領他穿越了高架橋和隧道,並在隧道的頂部轉了幾圈。他強忍著嘔吐,打開了海德薇的籠子。再不把乖女孩放出來,等抵達陋居之後,她又同自己鬧脾氣怎麽辦?

不過在後來,哈利覺得這屬於他人生中所做的“十大惡行”之一。因為過了一會,中了奪魂咒的斯坦·桑帕克被他認出來了,哈利心裏想著,終於知道伏地魔是如何召集起這麽一大幫人來了——畢竟他個人可沒有什麽魅力可言。

於是他使用了自己的招牌咒語:“——除你武器!”這一舉動徹底暴露了自己。海德薇在他身邊伴飛,硬生生替他扛下了一個死咒。她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在一道綠光閃過後,顫巍巍地墜落深海。

他沒忍住大喊海德薇的名字,腦海中閃過了第一次在咿啦貓頭鷹店前看到她的樣子,聖潔的羽毛、胖嘟嘟的身軀、驕傲的小喙……被迫窩在女貞路,做一個沒人愛的怪小孩時,海德薇是他和朋友們溝通的唯一途徑。哈利覺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也隨著海德薇的逝去徹底埋葬了,他不再對一些事情抱有幻想了,他的心臟迅速變得堅硬。

於是在後來,直接對上伏地魔的時候,哈利的心中恰好滿載仇恨與憤怒,而這些情緒是制造勇氣最佳的催化劑。又是死咒,又是綠色的光,一股強烈的沖動從哈利的體內湧了出來——他再次將魔杖對準了伏地魔,就像曾經在裏德爾府時做過的那樣,他大喊著:“——粉身碎骨!”

兩人的魔杖同時發射出耀眼的光芒,但在交接時,魔力再一次紊亂了。哈利覺得,他好像把什麽還回去了。就下一秒,他清楚地看到伏地魔的臉上浮現出錯愕的表情:因為他手裏的的魔杖從中間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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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痛苦地大叫著,盯著哈利·波特遠去的背影,他的內心充滿了震驚與不滿——他不明白命運為何要如此對待他——就差一點,如果他沒能及時將手指從斷裂的魔杖拿開,咒語就會反彈到他身上——當著那麽多仆人的面,他又一次慘敗。久違的恐慌再次籠罩他的心頭。

愛瑪·格林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的話語及時撫平了伏地魔的惶恐:“主人,這個男孩還沒滿十七歲,莉莉·波特的魔咒還在。等他成年了,就再也不會有童話裏的故事發生了。”

伏地魔知道她的話有一定的道理,畢竟那個泥巴種曾經是她最好的朋友,難道不是嗎?心裏的怒火無處發洩,他搶過貝拉特裏克斯的魔杖對愛瑪·格林進行了懲罰:“——誰叫你沒有替我解決麻煩?如果你能破除那個古老的魔咒,就沒有今天什麽事了,難道不是嗎?”

震怒之下,在萬裏高空之中,他對著最欣賞的仆人發射出了那個咒語:“——鉆心剜骨!”

眼睜睜地看她像破舊的風箏墜了下去,伏地魔也絲毫沒有動容。象征殺戮的紅色光芒在他眼裏閃爍。他知道有人會趕在墜海之前牢牢地接住她——那個泥巴種的另一個好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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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格與哈利的齊心協力下,他們在水灣裏實現了“海上迫降”。

小天狼星的摩托已經散架了,韋斯萊先生給它搞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硬裝,那些噴射出的魔法火焰與奇巧的機關形成的障眼法讓他們躲過了許多次追擊。

陋居裏沒有傳出歡聲笑語。韋斯萊先生和尼法朵拉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麽,羅恩已經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他手裏捧著一杯茶,驚魂未定地坐在地毯上。金妮正在幫助韋斯萊夫人做晚餐。是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吃飯是頭等要事。

“——停下!”尼法朵拉用一種審視的眼光註視他,並舉起了魔杖,“我和萊姆斯結婚那天,你送了什麽禮物?”

“喔,這是怎麽了?”哈利又看了韋斯萊先生一眼,後者嚴肅地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道:“八音盒,小紅帽和狼外婆跳舞的造型,但要我說——那其實是小天狼星的主意!”

尼法朵拉沒管惡作劇背後的真相,她激動地抱住了哈利,告訴他,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韋斯萊先生始終很嚴肅,他告訴哈利,他們被出賣了——不過肯定不是德國人,因為他們今天剛到,沒有機會向外界傳遞消息,並且他們還有鄧布利多的背書。這就很恐怖了,這說明老夥計裏混進了叛徒。

萊姆斯是扛著喬治回來的,喬治失血太多了。亞瑟·韋斯萊在接過孩子之前,示意尼法朵拉檢驗一下盧平的真實性。不過尼法朵拉可沒像剛才那樣,對萊姆斯如此橫眉冷對,她立刻沖過去掛在了他身上,嚎著:“這就是我丈夫,我都聞見他身上毛茸茸的味道了!”

哈利不知道狼人身上是否有體味,但是他知道新婚夫妻三個月以內的狀態了——簡直讓人受不了。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抱怨其他的事,他想著,如果人多一點就好了,韋斯萊一家也沒必要再愁眉苦臉了。而且他有辦法解決喬治的問題了。

“我知道反咒,斯內普的那個咒語,是有辦法解決的,”萊姆斯·盧平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他剛才以一種仇恨的語氣告訴所有人——“是斯內普幹的,神鋒無影咒是他的拿手好戲,他上學的時候就想對我們用過!”

“——速速愈合(Vulnera Sanentur)。”

越來越多的人回來了,比爾、芙蓉、金斯萊、赫敏、穆迪、盧娜、小天狼星、德國人們……他們在驗證完自己的身份後,紛紛在安置喬治的沙發前,安靜地佇立著,默默註視哈利吟唱可以治療神鋒無影咒的反咒。

咒語不算很長,但需要念很多遍。萊姆斯·盧平與小天狼星對視了一眼,覆雜的心情難以言說。曾經一天之內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們用漫長的幾個月接受了。而鄧布利多這個狂野的老頭,他居然有自信這些“雜牌軍”能接受更誇張的事實。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愛瑪·格林、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們是叛徒,是言而無信的無賴,是害死鄧布利多的兇手之一。

那如果是鄧布利多設計了“自己的死亡”呢?動機肯定很荒誕、很離譜,可絕對有必要。如果他自己不說,他們這輩子肯定都猜不出來。不過他死了就死了吧,戰鬥還是要繼續的,他們的夥伴還在最危險的前線,拿生命做賭註呢——他們可不做飯桶和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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