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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穆迪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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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穆迪教授

為期一個周的關禁閉活動終於結束了。斯內普像是能看透哈利的那些心理活動,真的讓他和羅恩處理了一堆老鼠腦袋、蠑螈尾與青蛙卵——不過好在愛瑪能夠在她的權力範圍之內幫助他們,幾個用來處理魔藥材料的魔咒減輕了他們的痛苦。

斯內普並不樂意看到這種場景——輕松地揮一揮魔杖就能在十分鐘之內結束禁閉?笑話,這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於是,總在距離禁閉結束前半個小時,哈利與羅恩才會被允許拿起魔杖。

這已經很好了。哈利這樣安慰著自己,總比每一日都要忍受斯內普“壓榨”的愛瑪強——他不明白斯內普是怎麽回事,非要自己來處理所有年級的魔藥論文,然後拉著愛瑪一起熬夜……他覺得斯內普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她吧!

幾天後的夜晚,海德薇從格蘭芬多塔樓的窗戶裏飛進來了,左腿上還綁著一張紙條,上面熟悉的字跡讓哈利心頭一動:“課程都上的怎麽樣?來和我說說吧……口令是‘藍色風鈴草’。”

哈利激動地將羊皮紙都抓皺了,可是心裏卻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赴約。說真的,他的心裏很別扭,既生氣又愧疚。生氣是因為不想看到愛瑪與斯內普交好,可是她畢竟住在他家裏。小天狼星的回信裏面也交代了,愛瑪與斯內普的友誼已經長達十多年了。愧疚是因為自責——他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專橫與自私了呢?自己怎麽能指責愛瑪的交友呢?

可能是傷疤帶來的影響吧。他抹了抹腦袋上的閃電形狀,凹凸不平的觸感讓他感到有些難受,就像是羊毛襪子配上不合腳的鞋那樣。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帶著覆雜的情緒上路了。

當他走出寢室大門的時候,休息室內的朋友們還在玩鬧。弗雷德和喬治正在推銷他們的新產品——肥舌太妃糖,不僅如此,他們還想鼓勵納威把這些用花花綠綠的糖紙包裹著的東西吃下去——“最好不要,納威。”哈利在火車上親眼見到斯萊特林的克拉布是如何處理突然變長了幾英尺的舌頭的,他甚至還笨拙地踩了幾腳。

弗雷德兩人並沒有計較他壞了事,其中一人反而好奇地問他,“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啊?禁閉不是都結束了。”迪安·托馬斯與李·喬丹也停下了擺弄收音機的活動,專註地等他回話。

哈利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棉花糖塞滿了——“哦!沒事的,我去找塞爾溫教授,有些問題想請教她……”縮在角落裏、昏昏欲睡的金妮一下子來了精神:“哦!她是挺不賴的……(她意識到自己在跟誰說話之後,臉‘刷’地一下紅了,聲音也變小了)我是說,她能一下子變出一條龍……”

“你說的沒錯,金妮。不過我要先走一步了。”他溫和地笑了笑,隨後沖所有人揮了揮手,“再見!”、“確定不給她帶一顆糖嘛?(說這話的貌似是弗雷德)”、“她挺漂亮的……”,他們七嘴八舌地同哈利告別,然後又轉頭投入到自己的睡前活動中了。

——“藍色風鈴草。”哈利在門前躊躇了片刻,還是皺著眉頭等待著它緩緩打開。裏面昏黃的光線漸漸清晰了——不知為何,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一下子變得平靜了。

“你來了啊,哈利。”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改論文的愛瑪頭也不擡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是我啊。”他的思緒一下子被她帶走了。

愛瑪放下了帶指墊的黑色羽毛筆,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神情望著哈利,“因為只有你和斯內普教授知道我的口令啊……然後他每次都會急促地敲兩聲門,像是這樣,‘咚咚!’。”她在辦公桌上模仿了兩下斯內普欲蓋彌彰的敲門聲。哈利被逗得心情大好,嘴角有了笑意。

“你的傷疤最近又痛了嘛?”愛瑪在自己的身邊變形出一把扶手椅,示意哈利坐過來,隨後她就可以捏捏哈利的臉蛋,摸摸他的亂發了——看來他從未使用過柔順劑啊……愛瑪分心想到。

“做那些夢的時候會痛(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順暢地直接說出來。事實上,他已經猶豫了許久要不要將重覆的夢境告訴小天狼星——可是他還未付諸於行動。)……這兩天睡得還挺好的(意識到愛瑪的表情變凝重了,哈利又扯了一個謊,試圖彌補)對了,小天狼星最近在忙些什麽呢?”

愛瑪並沒有拆穿哈利的小心思,她捏了捏哈利的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他正在忙著好好做人呢……你知道你的教父繼承了多少家業嘛?”

愛瑪開始一筆一筆地數到:“除了他舅舅阿爾法德的兩處房產,一套在白金漢郡,另一套在麻瓜首相住的房子附近……還要算上他母親的珠寶產業,他們雇傭了妖精來打造質量上乘的產品;他父親青睞於水煙加工、成衣以及魔法道具……嘖嘖嘖(愛瑪露出了艷羨的神情,而哈利聽得目瞪口呆,鏡片之後的兩只綠眼睛睜得圓圓的。),現在,他試圖打入魔法部,用的是這個……(愛瑪做出了一個數錢的動作,調皮地眨了眨眼。)”

不過,對待孩子,她一直采取點到為止的態度,“好啦,你可不要告訴小天狼星,我把這些說給你聽了——他不想讓你知道一些權錢交易的內幕,哈利,他是個好教父。”愛瑪用力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對了,你們今天又上黑魔法防禦術了對吧。(‘沒錯,上午的第二節課,怎麽了嘛?’哈利疑惑地轉了轉眼睛。)沒什麽……只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有一些被穆迪教授嚇哭了的孩子也會找愛瑪傾訴。起初,她只是以為穆迪比較嚴肅,但是總結下來發現他貌似有什麽心理問題。)你能詳細說說嘛?”愛瑪將腦袋放在了靠背上,認真傾聽哈利講述今日發生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的事情。

穆迪再一次聲明《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是一本沒有實用價值的書籍,他說:“關於如何對付咒語方面,你們還學的很不夠。因此,我準備讓你們領略一下巫師們之間施的魔法。我有一年的時間教你們如何對付黑魔法……”

“所以,他並沒有按照課本來對嗎?然後用投影展示了一堆中世紀刑罰魔咒?我記得在你父母上學的時候……五年級,一個叫沙克爾的教授就是這個德行——不按照課本來,然後放出一堆巫師被黑魔法折磨的照片。”愛瑪松了一口氣,這倒不算是什麽。瘋眼漢既然是一個傲羅,那就一定有過人之處,掌握大量的魔咒、見多識廣並熱衷於分享……說不定他真的是想教給哈利他們真家夥呢,只是方法用的不對。

“還不一樣……(哈利的表情有些覆雜)他今天給我們演示了不可饒恕咒,納威都被嚇壞了……他的父親母親就是被食死徒折磨瘋的。”哈利握緊了拳頭,神情有些氣憤。愛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不,他今天是用三只黑蜘蛛演示的——不過,我聽弗雷德說,他們已經領教過奪魂咒的威力了。”

房間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愛瑪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而哈利就這麽緊張地盯著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是說的不對了。

像哈利這個年紀的孩子,尤其是來自麻瓜家庭的,可能感覺不到使用“不可饒恕咒”是一件多麽邪惡與嚴肅的事情——在黑魔王肆虐英格蘭的時期,食死徒們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彰顯自己的力量,肆意地使用黑魔法,尤其是這三大邪惡的魔咒,奪走了許多人的生命,破壞了無數的家庭,最終迫使許多英國巫師出逃、十年來顛沛流離。

而阿拉斯托·穆迪,是那個年代最為正派的人物之一。在巴蒂·克勞奇上任之前,傲羅們還是堅守著那套有關白魔咒的規矩,導致自己的力量遭受削弱。除非是面臨生命威脅,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使用這樣邪惡的魔咒的。

愛瑪回想起在迪安森林伏法的那日——阿拉斯托的眼睛被埃文·羅齊爾的黑魔法擊中,鮮血頓時流淌了整張臉,而這也沒有阻擋他繼續奮戰的步伐——他甚至可以在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創口的情況下救下自己的生命,他這樣的人,非必要,絕對不會使用不可饒恕咒取樂。

“哈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讓我看看你的回憶嘛,我想要看清楚一些。”愛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知道被攝魂取念的感覺並不好,但是……她必須保證穆迪沒有受到什麽控制,“哦!沒問題,我需要怎麽做?”哈利挺直了身體,“只需要看著我的眼睛,放心,我不會亂看的……對了,你交女朋友了嗎?”

愛瑪壞笑著、瞇著眼睛觀察哈利漸漸漲紅的臉,他抿著嘴不說話,但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好吧,但願不會看到什麽羞羞的場面。愛瑪立刻進入了哈利的腦海,僅僅是瀏覽了幾秒鐘就跟上了他走進黑魔法防禦術課堂的場面……“鉆心咒。”穆迪說,“需要放大一些,你們才能看清,”他興奮地舔了舔嘴角,“速速放大!”

緊接著,他露出一副用餐前的陶醉模樣,輕輕說道:“Crucio(鉆心剜骨)!”立刻,蜘蛛的腿全部蜷縮了起來,它翻轉著,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而穆迪沒有拿開魔杖,即使他的展示效果已經達成了——蜘蛛開始渾身發抖,像篩子一樣劇烈搖晃著——“停下!”是赫敏在尖叫,而可憐的納威雙手緊緊地攥著桌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全是恐懼。

這還沒完呢。說起索命咒的時候,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是的,這是最後一個、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咒。”說完,他又重新抓了一只蜘蛛,毫不猶豫地發射了一道死咒,“據人們所知,只有一個人逃脫了這種咒語,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神很怪,是捕食者的目光——是勢在必得的信號。愛瑪看到這裏的時候,便迅速退出了哈利的腦海,她知道,當死咒在哈利面前被展示的時候,他的心裏一定不好受——就算是沒有了嬰兒時期的記憶,那這也一定會是哈利的夢魘。他的父母都倒在了這個魔咒之下,沒有傷口、沒有痛苦,只是輕輕地被奪走了呼吸。

“你怎麽樣?哈利——他——我不知道他是有什麽毛病!(愛瑪‘忽’地一下站起來,她身後的椅子徑直退後了兩米遠)我要告訴鄧布利多——他找了一位好老師——他一定是瘋了!”不對,或許他不是穆迪呢?她應該找機會對他來一個“原形立現”——她到底要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誰!

哈利有些被嚇壞了,他從來沒見過愛瑪發這麽大的火——她的眉毛豎了起來,太陽穴的青筋都在一蹦一跳,訴說著她是有多麽的生氣。“哦!弗雷德和喬治他們還覺得很酷呢,愛瑪,說不定他就是這樣,沒別的壞心眼。”他可真害怕愛瑪會為了自己這點小事去和穆迪決鬥,然後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望著哈利充滿擔憂的綠眼睛,愛瑪冷靜了下來,“對不起,哈利,我有點失態了——不過,我還是要跟鄧布利多說明這個情況。(‘這就很好了。’哈利迅速補充道)他很無禮,這倒是真的……至於他有沒有壞心眼……”愛瑪將眼睛瞇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沒事的,愛瑪,放松些……羅恩告訴我,自從他退休之後,就一直瘋瘋癲癲的,所以他是‘瘋眼漢’嘛。”哈利聳了聳肩,裝作一副輕松的神情,而愛瑪歪著腦袋看他,心都要融化了,“你真是太貼心了,哈利,你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多了。”

愛瑪張開了雙臂,哈利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抱住了愛瑪——她可真高啊,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來。哈利幸福地想著,而他短暫的幸福時光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擾了——他們聽到了兩下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斯內普大力推開了門,然後看到眼前的景象,嘴角的微笑瞬間凝固了——之後,他又猛地關上門。待到哈利松了一口氣之後,他看到斯內普再一次推門而入——梅林啊!他是真的很會搞垮氣氛啊,油膩膩的大蝙蝠!哈利氣鼓鼓地瞪著斯內普,妄想在氣勢上占領高地。

“真是母子情深啊……(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同時將愛瑪與哈利各自打量了一圈,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不敢輕易開口。)波特!我記得我布置了一篇關於青蛙腦的用途及功效的論文,11英寸長……要是讓我發現了你又利用空白湊字數——對了,你完成了嗎?這倒是個問題。(因為這篇文章明日就要上交了——斯內普懷疑的目光讓哈利頓時敗下陣來,他很沒底氣地說道:‘沒有。’)”

“那麽你還等什麽?!”黏糊糊的波特!不被人趕來趕去就不知道自己怎麽走路嗎?斯內普威脅地瞪著他,“好了,好了,哈利,快回去寫作業吧。”愛瑪輕輕地推了一下哈利的後背。

哈利踱步到門口,垂頭喪氣地說道:“再見,愛瑪!”沒成想,斯內普又像被引燃的費力拔煙火一樣,氣沖沖地吼道:“保持警惕!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茲不要直呼她的名字,你知道這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西弗勒斯……(愛瑪輕輕扯了一下斯內普的袖子)好了啦,哈利知道輕重!哈利,快走吧……對了!巧克力,我在蜂蜜公爵買的(她又倒回辦公桌後面,從底層的抽屜裏面掏出了一盒口味齊全的巧克力,像塞炸彈一樣塞進哈利的懷裏,然後迅速把斯內普推進辦公室,將大門‘轟’地一下關上了)。”

哈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被教母推搡到門外,手裏還捏著一盒巧克力——看起來真不錯,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老蝙蝠為什麽這麽晚,從地窖爬到四樓找愛瑪,他是有什麽毛病嗎?斯內普不會圖謀不軌吧?但是,沒有人能給他敲門以及直面老蝙蝠的勇氣了。於是,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14歲小男孩,他還是摸了摸腦袋,乖乖去寫作業了。

“幹嘛啊,我可是剛從下面上來沒多久……”愛瑪幫斯內普整理了一下袍子,而左肩處已經滑落下來。剛才她的動作有些過於粗魯了——她心虛地想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斯內普沒好氣地說道)塞爾溫教授的架子大得很嗎……”

但在她溫柔的註視下,斯內普咽下了一堆會破壞氣氛的冷嘲熱諷,態度恢覆了溫和——“你把書落在我這裏了。”愛瑪拉著他的右臂,示意他坐下說話,“謝謝你喲,西弗勒斯,你可真貼心……來都來了,喝點東西吧!”

斯內普壓住想要上彎的嘴角,高傲地擡起下巴,“紅茶,謝謝。”這才像話嘛,他在心裏暗戳戳地想到。

第二日,愛瑪就迎來了與穆迪的正面“交鋒”。不知道熱衷於虛張聲勢的馬爾福是怎麽惹到阿拉斯托了,他明明一直秉承著欺軟怕硬的處世態度——那麽,將審時度勢流淌在血液之中的馬爾福怎麽會主動招惹像是從邪惡童話裏面走出來的瘋眼漢呢?

當她輕輕推開圍觀著哈利、羅恩、赫敏以及幾個斯萊特林男孩的學生們時,穆迪叫囂著:“我就不信這個邪!”,他用魔杖控制著一只瑟瑟發抖的白鼬,而它的眼睛充滿了水霧,被操控著忽地升至十英尺高,又徑直摔落地面,就這麽重覆了好幾下。

“塞爾溫教授……(潘西·帕金森偷偷拽了拽愛瑪的袖子,顫抖著說道)那是德拉科,你快救救他!”愛瑪抹了一把潘西臉上的眼淚,將魔杖直指穆迪,“除你武器!”

穆迪手中的冬青木魔杖好像本就不聽他的使喚——這根像樹根一樣猙獰的冬青木魔杖在天空中打了個旋,迅速飛到了愛瑪的手中,而穆迪本人也踉蹌著退後了幾步,才不至於在學生們面前摔了個屁股蹲。

當他看清了是誰在對面貿然出手時,惱怒的神情扭曲了一瞬,轉變為一副隱秘的神色:“好哇,塞爾溫教授,你這是什麽意思。”他高大的身影迅速逼近愛瑪,一只魔眼骨碌碌地轉著像是要將她盯穿。

“什麽意思?你要知道,你現在是一名教授——不是傲羅頭子。在學校,我們不會使用變形術折磨學生——你最好現在就想清楚怎麽和鄧布利多交代——我可不管你是誰。”愛瑪用兩根魔杖同時捅著穆迪的肚皮,致使他退後了幾步。他的神色有些尷尬,但還是強硬地說道:“你還想讓鄧布利多辭退我嘛?為馬爾福出頭?”

愛瑪不明白他的意思——這與馬爾福具體有什麽關系呢,“不是為了某個人,穆迪教授,是你的教學方式……”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麥格教授便驚慌失措地抱著一摞書走進了包圍圈中,“發生什麽事了?是有人受傷了嘛?” 隨著她急匆匆的步伐,幾縷頭發不聽話地從發套裏面鉆了出來——愛瑪立即握住她的手臂輕聲說道:“沒什麽,只是穆迪教授剛才在用變形術教訓學生罷了。”

“梅林啊!”麥格教授大叫了一聲,她扭過身子去看圍觀著的學生,終於在克拉布的懷裏發現了一只正在哭泣的白鼬,它看起來傷心極了——發現麥格教授正在詫異地打量他,它害臊地用毛茸茸的大尾巴遮住了臉。

穆迪的神色倒是很平靜,他還有心情沖偷笑著的哈利與羅恩眨眨眼睛。愛瑪斜睨了他一眼,雙手抱胸不說話。隨著“劈啪”的聲響過後,德拉科·馬爾福終於恢覆了人形,他先是像動物那樣縮成了一團,滑溜溜的淡金色頭發也狼狽地團在了一起。過了一會兒,他才紅著臉站了起來,但還是哆哆嗦嗦地不敢看穆迪。

“穆迪,我們從不使用變形術作為懲罰!”麥格教授有氣無力地說道,學生們的投訴信都快要淹沒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了,可是,穆迪依舊是我行我素,維持著黑暗的教學風格。

“鄧布利多肯定告訴過你吧?”,“他大概是提到過吧。”穆迪漫不經心地撓了撓下巴,眼神緊緊鎖定嚇得呆若木雞的馬爾福——“但我認為還是要狠狠地嚇唬一下——”

“我們可以關禁閉!穆迪,或者是報告當事人所在學院的院長。”麥格教授怒急攻心,但還是體面地維持著禮貌的態度,而實際上,她已經積攢了許多不滿了——對穆迪的、甚至還有對鄧布利多的!

“哦!我倒是很樂意這麽做,”他看了身旁的愛瑪一眼,眼中滿是不懷好意。馬爾福淺灰色的眼睛凝滿了淚水,他這時勇敢地擡著頭望向穆迪,嘴裏嘟囔道,“我會告訴我爸爸的,我一定會的!我要把你弄出學校……”

“哦?是嗎?”穆迪瘸著腿向前走了幾步,馬爾福機敏地躲到克拉布和高爾的後面,依舊是瞪視著他,“沒錯,我以前就認識你爸爸,孩子……你告訴他,穆迪正在密切註意他的兒子……你就這樣替我告訴他。好了,你的院長是斯內普,對吧?”

他轉頭望向愛瑪,也沒管馬爾福是否回應他,可是穆迪貌似在期待著什麽——“也是一個老朋友。”,他繼續說道,“我一直盼著和這些老夥計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走吧,塞爾溫教授,既然你這麽維護一個馬爾福。”

愛瑪制止了穆迪拉扯馬爾福的舉動,她冷冷地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今天這個保鏢我是當定了。”穆迪冷哼了一聲,昂首闊步地向地窖的方向走去。而她在經過哈利的時候輕輕拉了拉他的手,他看起來有些擔心——但傻孩子啊,他可能忘記了穆迪是不會吃人的。

——“愛……(‘咳咳!’愛瑪剛推開魔藥辦公室大門的時候,斯內普下意識地要喊她的真名,但好在,愛瑪用力地咳嗽了兩聲,之後,斯內普便看到了她身後的兩根‘尾巴’)塞爾溫教授,穆迪教授……你們帶著馬爾福先生過來,是有什麽事嗎?”他從自己的位置上緩緩起身,輕聲細語地說道——但穆迪卻聽出了威脅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在說:“你最好是有什麽要緊事。”

“你教出了一個背後傷人的學生——卑鄙、骯臟、膽小鬼——遇到事的時候倒是第一個會躲起來,”穆迪的拐杖敲擊了兩下地面,然後他成功地看到斯內普的眼神淬著毒光與冷意,“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如果馬爾福先生真的犯錯誤了,我自然會關他的禁閉,但你如果要牽扯一些題外話——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馬爾福從來沒見過斯內普會發這麽大的火,他的五官凝固在一起,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而穆迪也不是個好惹的,他臉上的疤痕都在一抽一抽的。

德拉科倒吸了一口氣,準備退到角落裏——“(而愛瑪適時地站在兩人中間,拉開了他們的距離)穆迪教授,我真誠地建議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話,就不要說話……改天一起去鄧布利多那裏聊聊吧,吃點甜食也許會改變你的壞心情。”

穆迪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著愛瑪,“鄧布利多?你很信任他嗎?你幾乎是每一句都沒離開他,這是怎麽回事?”愛瑪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他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你是怎麽回事?你看起來並沒有將他當回事啊,如果你是學校裏面的老師,就應該尊重他,難道不是嗎?”

緊接著,穆迪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很好,很好,塞爾溫教授——咳咳——好了,這個孩子(他猛然回頭瞪了縮在角落裏的馬爾福一眼)就交給你處理了,斯內普教授(他著重強調了一下,魔眼依舊在骨碌碌地旋轉,盯死了每一個人)……我先走一步。”之後,門被用力地關上,木腿撞擊地面的聲響漸漸地走遠了。

“他是有什麽毛病,”愛瑪現在覺得穆迪的情況更傾向於瘋了,“我不知道……如果有什麽機會,我真想在他的杯子裏……(斯內普沒好氣地說道,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屋子裏面還有第三個人,於是他止住了話頭,瞇了瞇眼睛)馬爾福先生——(他說的又輕又用力,馬爾福打了個寒戰)來說說吧,你到底犯了什麽事?”

愛瑪扭過頭去看他的倒黴樣,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她聽到馬爾福磕磕絆絆地開始告狀,“是波特!他先侮辱我的母親……他說我母親的鼻子底下像是有大糞。”,“然後呢?”斯內普冷冷地發問,“然後我還沒抽出魔杖呢,穆迪就用魔法攻擊我!”

“這麽說,你好像很無辜呢。”愛瑪將雙手抱在胸前打趣道,“我……這是無妄之災!”馬爾福知道自己扯了謊,他心虛地將目光移到地面,盯住地毯上的藤曼花紋,可泛紅的耳根已經出賣了他——“不要對我和塞爾溫教授說謊!馬爾福——”斯內普的聲音如平地驚雷,他叉著腰瞪住馬爾福,心裏想到——我還不知道你小子?

德拉科的氣焰一下子熄滅了,“好吧,我錯了,我先發射了一個魔咒,但是沒擊中波特。”他蔫頭耷腦的模樣讓斯內普氣不打一處來。好哇,好哇,真是夠沒用的,連波特的毫毛都沒傷到,反而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禁閉——一個星期——出去吧你!”在斯內普嫌棄的眼神下,德拉科垂頭喪氣地拖著步子走了出去,“再見,斯內普教授……塞爾溫教授。”

“哈哈哈哈……怎麽這麽有意思啊!他可真是個小廢物……盧修斯,盧修斯怎麽會……”斯內普無奈地扶住笑得東倒西歪的愛瑪,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飄出來了——“他還需要很多教訓呢。”斯內普皺著眉頭,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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