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麻瓜首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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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麻瓜首相行動
同年,隨著食死徒隊伍的人數滾雪球式的增長,反麻瓜運動不再是出於個人或小團體意願的單獨行動——比如將剃光了頭的麻瓜女人綁到電線桿上肆意戲弄、焚燒麻瓜街區的多層小洋樓、在大型百貨(哈羅德百貨)制造自殺事件等等。
黑魔王已經有能力組織大規模的軍事活動。他對於抓捕麻瓜首相的行動勢在必得——第一,如果抓住了麻瓜首相,等於徹底粉碎了魔法部試圖聯合麻瓜對抗黑魔王的計劃。第二,到了那日,黑魔王將會成為歐洲大陸上最強有力的領袖,他將用鐵血的手段向搖擺不定的巫師們證明:麻瓜軟弱可欺,巫師的未來將會以對麻瓜的絕對統治為結局。
他在用實際行動向中立陣營的巫師們搖旗吶喊:加入我們吧,黑魔王將帶你走向榮耀。
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食死徒的大規模行動,有極大一部分人群在暗中期待著,黑魔王可以推翻魔法部對巫師們的絕對統治。因為他們渴望更自由的生活方式,起碼可以活在地上,盡情展示自己的天賦。
而事實並不盡如人意——唐寧街十號堅不可摧。據可靠消息透露,鳳凰社聯合傲羅指揮部參與了對麻瓜首相的保護行動。不同於魚龍混雜的食死徒隊伍,鳳凰社的成員們大多是霍格沃茲的優秀畢業生,更不用說經歷了層層篩選才取得資格證書的傲羅們。
當愛瑪與斯內普步履匆匆地進入伏地魔莊園的門廳時,位於地下一層的會議廳時不時傳來慘叫聲——這是黑魔王正在用鉆心咒折磨幾個鎩羽而歸的食死徒,不僅是因為他們辜負了黑魔王的期待,還因為在幾次失敗的行動中折損了大批人手。
多羅霍夫、羅道夫斯、貝拉等人狼狽地癱在地上。貝拉像瘸了腿的老狗一般,用手肘處為支撐,在地面上艱難爬行,企圖碰觸到黑魔王的袍子,以求原諒。
眾人膽戰心驚地站成兩排,紛紛低垂下腦袋,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過大,吸引了正在大發雷霆的黑魔王。尤其是盧修斯,他最先抵達了地下一層的會議廳,但卻遠遠地立在長桌的盡頭,一副孑然獨立的模樣,生怕自己因為與貝拉的姻親關系遭受連坐。
“貝拉,貝拉……”黑魔王半蹲下去,用紫杉木魔杖挑起貝拉特裏克斯的下巴。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是某種受了驚的小動物,發出了軟弱的叫聲,“你感覺到痛苦了嗎?”他露出了一個愛憐的表情,但是眼底的冷漠是深不見底的。
“可我並不想讓你們感受到痛苦,我的家人們,我的信徒們……”他突然松開了貝拉,後者失去了平衡,再次匍匐到冰冷的瓷磚上。
黑魔王猛地起身,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所有隱藏在銀面具之後的人,“摘下你們的偽裝!這是核心會議,我狡猾的朋友們……所以,請你們入座,然後好好研究一下我們怎麽對付……魔法部,以及,鳳凰社。”
眾人一片嘩然。如果消息準確的話,他們將迎來與鳳凰社的第一次大型對抗。有些人躍躍欲試,有些人面露恐懼……而大部分能加入核心會議的巫師們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們沒有時間大驚小怪,因為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想出個萬全之策以應對黑魔王的強烈需求。
——“盧修斯,讓我看看,你除了是個商業奇才之外,還能給我帶來一些別的驚喜嗎?”黑魔王摩挲著紫杉木魔杖,他用餘光瞟了一眼這位狡猾的朋友,一個憑借著伏地魔大人的聲名,賺得盆滿缽滿的商人。可是他最近付出的貢獻卻少得可憐。
被點名的盧修斯忍不住一激靈,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的額頭瞬時沁滿了細汗,他的掌心焦躁地摩挲蛇頭魔杖,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哦!my lord,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黑魔王並沒有為他的無能而惱怒,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情感的快樂,他壞心眼地咧開嘴笑笑,嘲諷的話語脫口而出:“嘖嘖,太遺憾了。不過,我能理解,這些年來你只顧著搞金錢交易,導致你的腦子也像生銹的銅納特一樣了。”
剛剛才恢覆了活力的貝拉對盧修斯的無能毫不掩飾地譏笑,黑魔王就是她情緒上的晴雨表——貝拉無時無刻都在捧他的場。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嘲諷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家主,就迅速陷入了緊張的情緒中——“下一個。”他們整齊地低下了頭,而唯有愛瑪仍然平視前方,也許是因為對面石板墻上有一支耀眼的藍色火炬吸引了她的視線。
斯內普用餘光察覺到了愛瑪的異樣——她不會是在神游吧,在黑魔王怒極攻心的時刻!但他還沒來得及做點小動作提醒坐在一旁的人,比如在桌子底下扯扯她的衣袍,只見黑魔王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魔杖,一陣風擦過愛瑪的鼻尖,掀起了她的發簾——愛瑪立即側過頭去,與黑魔王對視:“my lord,我們需要一場勝利。”
她沒有走神,她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發言機會。斯內普暗自松了一口氣。
黑魔王整了整袍子,他將整個身子靠在黑檀木制的椅背上,兩道猩紅的豎瞳直直地盯住愛瑪,“說出來。”那神情既嚴厲,同時也隱含了些許期待。
“抓捕麻瓜首相勢必要大動幹戈,而目前最好的選擇是抓捕時任財政大臣的愛德華·凱恩斯。他的家庭住址位於肯辛頓,據我所知,站崗輪班的傲羅只有三個人。”或許現在根本就沒有傲羅站崗,愛瑪在心裏補充了一句。愛德華·凱恩斯十年如一日地狂妄自大、剛愎自用,他厭惡魔法世界的一切,因而,寧願相信麻瓜保鏢,也絕不會接受巫師的庇護。
貝拉立刻表現出質疑,“抓財政大臣有什麽用,蠢女孩!我們的目標人物是那個該死的麻瓜首相!”
愛瑪好脾氣地笑了笑,“事實恰恰相反,他有用極了。財政大臣知道這個國家的錢財每一處用在了哪裏……買通記者、招募雇傭兵、生物或是毒氣實驗……絕對不會有哪一屆內閣會是清白的,他們過去所做的每一個決策、所掩蓋的每一個秘密,那些愚弄群眾的行為、以權謀私的罪過……都可以成為掀動內戰或是國家間戰爭的導火線……如果我們能夠得到這些秘密,就相當於扼住了渡渡鳥的咽喉。”
當渡渡鳥被人扼住了咽喉,它就無路可逃、任人宰割了,再也沒有施展幻影移形的機會。
多洛霍夫搞不懂麻瓜的社會關系,他只覺得這個年輕的女孩正在說癡話,“你是在麻瓜研究課上學的那些東西的嗎?”在他的眼神鼓勵下,平日裏與他交好的幾個黑巫師紛紛笑出了聲。
斯內普適時地插了一句,成功地諷刺了對方的無知:“麻瓜研究課的教授可沒有能力教這些,多羅霍夫。”他的引申義是,別為你的無知找借口。
雖然斯內普輕聲細語,態度甚至還有點恭敬,但是這成功惡心到了多羅霍夫——他嫌棄地皺起了眉頭,因為暫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內心窩了一團火。
愛瑪像是剛剛發現多洛霍夫也在這場集會上,她認真盯著對方的臉,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這成功逗樂了坐在她身邊的斯內普,“從我12歲第一次從破釜酒吧去往倫敦大劇院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了解這個種族。他們弱小、殘忍、盲從……但同時具有智慧、一定的魄力和創造力,別把他們想成家養小精靈或是妖精,如果你用魔法攻擊他們,他們起初會難以對付你,但當犧牲了一部分麻瓜以後,他們就會發現,我們也是凡人肉身,可以用槍炮、更厲害的武器傷害我們,而我們具體有多少人,值得這樣的消耗嗎?”
斯內普及時將話題扯回了原點:“尊敬的黑魔王,我們不能讓麻瓜們發現,我們的弱點,在他們徹底畏懼我們之前。”
伏地魔坐在上首,他的兩道豎瞳盯著跪在地上的羅道夫斯——在最近的一次大規模行動中,由於他的莽撞,沒有把握住撤退的時機,導致許多食死徒鋃鐺入獄。這也是他遲遲未能入座的原因。
“你想的更全面,西弗勒斯。你和愛瑪,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動了腦子的人(他露出了一個讚賞的表情,愛瑪與斯內普順從地低下了頭)……如果沒有更好的想法了,我想,我們可以先開始散布一些虛假的消息,我正好有一位朋友能為我傳遞這個消息……而你們,我的家人們,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了。”
1979年的5月,撒切爾夫人剛剛贏得了大選。她的支持者們身著奇裝異服、舉著巨大的撒切爾頭像,在大街小巷中穿行,為勝利狂歡。
黃昏時節,凱恩斯閣下正在舉辦私人派對,慶祝自己再次以財務大臣的身份留在了內閣。他逢人便吹噓自己的功績,幾杯黃湯下肚,開始炫耀自己觸碰到了神秘事物。在侄子侄女的死纏爛打之下,他只是神秘地笑笑,並未松口,“這是尊敬的女王與首相閣下對我委以重任,雖然與怪人們打交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為了大英……”
幾位年輕的議員向他敬酒,可他表現得很倨傲,始終不肯用正眼去瞧……屋內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而屋外已經暗潮湧動。
數團黑霧掠過天際,他們橫沖直撞,越過倫敦塔橋,從最高的地標建築一躍而下,鉆進陰暗的巷子中,流竄了幾個街區,最終來到了肯辛頓。這裏矗立著高大且金碧輝煌的建築,是倫敦有名的富人區。
食死徒們出手迅速,幾位站崗的傲羅還來不及使用守護神向總部傳遞消息,就倒在了邪惡的魔咒之下——貝拉獰笑著將一團黑色的火焰擊中了一個年輕的傲羅,頃刻之間,被咒術灼燒的巫師便化為了一抔塵土。羅道夫斯與多洛霍夫則是迅速甩了索命咒,兩道綠光乍現,剩下的輪班傲羅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還逃了一個。”大約是在一棟仿泰姬陵建築的方位,響起了幻影移形的聲音,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愛瑪提醒貝拉等人守住出口,而自己果斷地摘下了面罩,利用易容馬格斯將自己幻化成巴格諾女士的模樣。而當她身著一襲黑色巫師裙,拿起侍者盤中的一杯香檳,款步向凱恩斯走去的時候,沒有人察覺到異樣,除了混在客人當中的莉莉·波特。
她踩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詹姆斯小步快跑——“詹姆斯,巴格諾女士有說過自己會參加這種麻瓜的私人派對嗎?”
莉莉將正在與一位大腹便便的麻瓜聊足球賽事的詹姆斯一把拽到了自己跟前,後者尷尬地對這位驚訝的麻瓜聳了聳肩,那神情仿佛在說——“女人嘛,你懂的。”
然而,他也根本沒把自己老婆的話聽進去。莉莉強忍住心中的不快,她拉著詹姆斯去找盧平會合——盧平被幾位年輕的姑娘絆住了腳,她們覺得這個臉上有些許疤痕、但是相貌英俊的男人很酷。
更神奇的是,他幾乎是一問三不知,你投資游艇或是房地產嗎(他說他只有一套房產,還是在某片森林裏的)?你喜歡的足球明星是誰(他甚至還會問,足球是什麽?)?你周末有時間一起騎馬或是打高爾夫嗎?
隨著困擾他的問題越多,盧平的臉上的色澤就更加鮮艷,這個羞澀的大個子仿佛是個剛進城的莊稼漢,讓姑娘們覺得十分新鮮。
一個姑娘趁其不備捏了捏他健壯的大臂,然後向朋友興奮地挑眉。還有一個更加熱情奔放的公爵之女,與自己的女伴竊竊私語,“我敢賭給你一匹健康的小馬駒,這只小狗一定超級美味。”
“對不起,姑娘們,我們有急事。”莉莉扒拉開幾位恨不得黏在盧平身上的女孩,頂著她們憤恨以及仇視的眼神,將他從香噴噴的包圍圈中拯救了出來。
“謝謝你,莉莉,她們太熱情了……(盧平的臉紅撲撲的,他用著一貫的溫吞語調感謝莉莉的勇敢行為)”
“先別說這個了,我們快去凱恩斯那邊,我感覺巴格諾女士有些古怪,氣質不像是她……”
三個人不動聲色地向正在發表長篇大論的凱恩斯靠近,而已經走到了宴會廳中央的愛瑪早就發現了這三張熟悉的面孔——不過她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一邊加快了速度,闊步走著,一邊舉起酒杯向凱恩斯示意。
“我代表地下委員會,向您表示祝賀,凱恩斯閣下!”圍在凱恩斯周圍的政客商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地下委員會,那是什麽?
凱恩斯的臉色變了變,侃侃而談的姿態不覆存在,他甚至還露出了緊張的神情:“你們可真是神通廣大啊,我從未……”
“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包括你的那些小秘密。”愛瑪迅速截住了他的話頭,而就當她快要觸碰到凱恩斯的袖子時,耳邊響起了分別屬於三個人的念咒聲。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莉莉
“Stupefy(昏昏倒地)!”——詹姆斯、盧平
愛瑪無心與三個人纏鬥,她在躲避三道咒語的同時,也將凱恩斯拽到了自己面前,隨後發射了一個霹靂爆破咒。
當咒語在宴會廳之中來回彈射,發射出刺眼的光芒之時,莉莉等人迅速臥倒在地,而躲閃不及的麻瓜紛紛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一片混亂之中,莉莉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快跑,莉莉,外面都是我們的人。”是愛瑪!但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迅速被理智擊垮了——愛瑪是食死徒,她在跟著這些人幹壞事……不過,她並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了,外面的傲羅一定都被他們擊敗了,說不定,已經被殘忍殺害!當務之急是迅速傳遞消息,以及抓住這些殘忍的劊子手!
咒術的威力徹底停止之時,宴會廳內部已經一片狼藉——頭頂的三盞巴洛克風格的水晶燈轟然倒塌在長桌上,其中一只砸爛了九層高的奶油蛋糕。香檳酒的瓶子紛紛碎裂,除此之外,被炸傷的人群癱軟在實木地板上,面部、手臂、軀幹……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莉莉沒有告訴詹姆斯與盧平,在爆炸發生之時的事情。愛瑪偽裝的巴格諾女士綁架了凱恩斯閣下,早已逃之夭夭——宴會廳外面的打鬥聲也愈加清晰了。他們的人來了,鳳凰社的成員以及傲羅們!
詹姆斯扶正了鏡片,他將堅毅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妻子與朋友。三個人之間僅僅是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一句交流,都不約而同地朝大門口趕去,前去增援自己的戰友。
“愛瑪,我不會逃跑的,我要繼續戰鬥。”莉莉在心裏回應了愛瑪,她握緊了手中的柳木魔杖,幾乎是一推開門,就毫不猶豫地向食死徒發動攻擊。
愛瑪在發射完攻擊魔咒之後,就捏著凱恩斯的後脖頸,迅速幻影移形到伏地魔莊園的正門。
經歷了混亂的幻影移形旅程之後,嬌貴的凱恩斯閣下意外地暈了過去,於是,在漂浮咒的作用下,他先是飄進了主建築內的門廳,最後被毫無尊嚴地甩在會議廳的長桌上——除了地牢,這裏經常是黑魔王用來審訊犯人的地方。
幾年前,傷痕累累的費德勒教授就是這麽了無聲息地躺在上面,直至生命的逝去。
“幹得好,愛瑪。這次,你是頭功……(黑魔王用他握住魔杖的那只手,輕輕撫摸愛瑪的頭發,以示讚許)”
“my lord,我們的人還在那裏,請允許我前去支援。”愛瑪不放心斯內普,她走之前並不清楚外面的戰況——貝拉那個瘋婆娘每一次都要與傲羅或是鳳凰社的某位精英鬥得你死我活,不止因為她,羅道夫斯以及多洛霍夫幾個人也是同樣的德行,一群嗜殺成性的好戰分子,每一次都延誤了撤退的時機。
“快去快回。”黑魔王緊接著將興趣轉移到了躺在長桌上、半死不活的麻瓜身上,他殘忍地笑了笑。
愛瑪幻影移形到肯辛頓的最高建築上瞭望凱恩斯的莊園,果然,雙方人馬正鬥得不可開交。因咒語碰撞而發出的耀眼光芒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在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的鉗制下,12個食死徒面臨鳳凰社成員與傲羅的夾擊,逐漸落入下風,只剩貝拉、羅道夫斯、多洛霍夫、斯內普等人還在以一當十,頑強抵抗。
自從莉莉加入了戰局之後,斯內普就因為分了心,身上挨了好幾道來自小天狼星的切割咒,而正是因為他分了心,才導致他使用了自己的招牌咒語——“神鋒無影”,徹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小天狼星一邊炫耀自己的決鬥技巧,一邊叫嚷著,“‘鼻涕精’,別以為你躲在袍子裏面別人就認不出你!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我今天必須要教訓你!”在他的招呼下,詹姆斯、盧平再次重溫了學生年代的“樂事”,加入到以多敵少的活動中來。
可盡管如此,斯內普依然可以靈活地化解老對手們的惡咒,並成功地給詹姆斯制造了幾處傷口——他的心裏只覺得痛快!躲在袍子裏面又怎樣,面具可以掩蓋住他憤恨的神情,教他可以痛痛快快地與老對手們展開交鋒。
“Finite Incantatem(萬咒皆終)!”愛瑪的念咒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小天狼星楞了一下,隨後便被斯內普的惡咒擊飛,撞到了門廳的廊柱上,昏了過去。
“西弗勒斯。”一道無聲的束縛咒制服了盧平,愛瑪迅速扶正了斯內普的銀面罩,防止他的整張臉暴露在傲羅的視線中。
與此同時,斯內普施展了一個“飛沙走石”,擊退了意圖在愛瑪背後偷襲的傲羅們。他緊緊握住愛瑪的手,隨後在一片狼藉的草坪上幻影移形了。
這像是一個撤退的信號。許多已經被控制起來的食死徒紛紛掙脫了傲羅們的束縛,他們一邊化作了黑霧,囂張地大笑,一邊朝雄偉的建築周圍投擲魔法火焰。
最終,黑魔標記還是顯現在了肯辛頓的上空,並在第二天清晨伴隨著被火焰燒毀的凱恩斯莊園一同出現在《倫敦日報》與《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上。
而麻瓜政府的噩夢還不止這些,失蹤多日的財政大臣——愛德華·凱恩斯在被殘忍殺害之後,他的身體被懸掛在倫敦塔橋的中央,沒有人知道是誰做的,也沒有人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他的胸前是一塊寫滿了罪行的牌子:“徇私舞弊、操縱選舉、貪汙受賄……”
之後連續的幾天,倫敦日報的印刷廠仿佛出現了什麽問題,無論他們如何調整機器,印出來的也始終是以巨大的黑魔標記為頭條的,凱恩斯瀆職的種種罪行為內容的報紙。
無論政府如何掩蓋消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信仰新教的市民們紛紛上街游行,痛斥政府的無恥行為觸怒了上帝,這一切都是神跡,是上帝在懲罰內閣。政府的公信力直線下降、被損害了利益的職工團體紛紛組織罷工游行……麻瓜政府迫於各種壓力,再也不敢摻合巫師界的爭鬥。
與此同時,這次事件也成為了一個轉折點——得到了更多支持的食死徒公開宣布與鳳凰社正式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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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隨著食死徒隊伍的人數滾雪球式的增長,反麻瓜運動不再是出於個人或小團體意願的單獨行動——比如將剃光了頭的麻瓜女人綁到電線桿上肆意戲弄、焚燒麻瓜街區的多層小洋樓、在大型百貨(哈羅德百貨)制造自殺事件等等。
黑魔王已經有能力組織大規模的軍事活動。他對於抓捕麻瓜首相的行動勢在必得——第一,如果抓住了麻瓜首相,等於徹底粉碎了魔法部試圖聯合麻瓜對抗黑魔王的計劃。第二,到了那日,黑魔王將會成為歐洲大陸上最強有力的領袖,他將用鐵血的手段向搖擺不定的巫師們證明:麻瓜軟弱可欺,巫師的未來將會以對麻瓜的絕對統治為結局。
他在用實際行動向中立陣營的巫師們搖旗吶喊:加入我們吧,黑魔王將帶你走向榮耀。
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食死徒的大規模行動,有極大一部分人群在暗中期待著,黑魔王可以推翻魔法部對巫師們的絕對統治。因為他們渴望更自由的生活方式,起碼可以活在地上,盡情展示自己的天賦。
而事實並不盡如人意——唐寧街十號堅不可摧。據可靠消息透露,鳳凰社聯合傲羅指揮部參與了對麻瓜首相的保護行動。不同於魚龍混雜的食死徒隊伍,鳳凰社的成員們大多是霍格沃茲的優秀畢業生,更不用說經歷了層層篩選才取得資格證書的傲羅們。
當愛瑪與斯內普步履匆匆地進入伏地魔莊園的門廳時,位於地下一層的會議廳時不時傳來慘叫聲——這是黑魔王正在用鉆心咒折磨幾個鎩羽而歸的食死徒,不僅是因為他們辜負了黑魔王的期待,還因為在幾次失敗的行動中折損了大批人手。
多羅霍夫、羅道夫斯、貝拉等人狼狽地癱在地上。貝拉像瘸了腿的老狗一般,用手肘處為支撐,在地面上艱難爬行,企圖碰觸到黑魔王的袍子,以求原諒。
眾人膽戰心驚地站成兩排,紛紛低垂下腦袋,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過大,吸引了正在大發雷霆的黑魔王。尤其是盧修斯,他最先抵達了地下一層的會議廳,但卻遠遠地立在長桌的盡頭,一副孑然獨立的模樣,生怕自己因為與貝拉的姻親關系遭受連坐。
“貝拉,貝拉……”黑魔王半蹲下去,用紫杉木魔杖挑起貝拉特裏克斯的下巴。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是某種受了驚的小動物,發出了軟弱的叫聲,“你感覺到痛苦了嗎?”他露出了一個愛憐的表情,但是眼底的冷漠是深不見底的。
“可我並不想讓你們感受到痛苦,我的家人們,我的信徒們……”他突然松開了貝拉,後者失去了平衡,再次匍匐到冰冷的瓷磚上。
黑魔王猛地起身,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所有隱藏在銀面具之後的人,“摘下你們的偽裝!這是核心會議,我狡猾的朋友們……所以,請你們入座,然後好好研究一下我們怎麽對付……魔法部,以及,鳳凰社。”
眾人一片嘩然。如果消息準確的話,他們將迎來與鳳凰社的第一次大型對抗。有些人躍躍欲試,有些人面露恐懼……而大部分能加入核心會議的巫師們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們沒有時間大驚小怪,因為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想出個萬全之策以應對黑魔王的強烈需求。
——“盧修斯,讓我看看,你除了是個商業奇才之外,還能給我帶來一些別的驚喜嗎?”黑魔王摩挲著紫杉木魔杖,他用餘光瞟了一眼這位狡猾的朋友,一個憑借著伏地魔大人的聲名,賺得盆滿缽滿的商人。可是他最近付出的貢獻卻少得可憐。
被點名的盧修斯忍不住一激靈,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的額頭瞬時沁滿了細汗,他的掌心焦躁地摩挲蛇頭魔杖,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哦!my lord,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黑魔王並沒有為他的無能而惱怒,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情感的快樂,他壞心眼地咧開嘴笑笑,嘲諷的話語脫口而出:“嘖嘖,太遺憾了。不過,我能理解,這些年來你只顧著搞金錢交易,導致你的腦子也像生銹的銅納特一樣了。”
剛剛才恢覆了活力的貝拉對盧修斯的無能毫不掩飾地譏笑,黑魔王就是她情緒上的晴雨表——貝拉無時無刻都在捧他的場。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嘲諷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家主,就迅速陷入了緊張的情緒中——“下一個。”他們整齊地低下了頭,而唯有愛瑪仍然平視前方,也許是因為對面石板墻上有一支耀眼的藍色火炬吸引了她的視線。
斯內普用餘光察覺到了愛瑪的異樣——她不會是在神游吧,在黑魔王怒極攻心的時刻!但他還沒來得及做點小動作提醒坐在一旁的人,比如在桌子底下扯扯她的衣袍,只見黑魔王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魔杖,一陣風擦過愛瑪的鼻尖,掀起了她的發簾——愛瑪立即側過頭去,與黑魔王對視:“my lord,我們需要一場勝利。”
她沒有走神,她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發言機會。斯內普暗自松了一口氣。
黑魔王整了整袍子,他將整個身子靠在黑檀木制的椅背上,兩道猩紅的豎瞳直直地盯住愛瑪,“說出來。”那神情既嚴厲,同時也隱含了些許期待。
“抓捕麻瓜首相勢必要大動幹戈,而目前最好的選擇是抓捕時任財政大臣的愛德華·凱恩斯。他的家庭住址位於肯辛頓,據我所知,站崗輪班的傲羅只有三個人。”或許現在根本就沒有傲羅站崗,愛瑪在心裏補充了一句。愛德華·凱恩斯十年如一日地狂妄自大、剛愎自用,他厭惡魔法世界的一切,因而,寧願相信麻瓜保鏢,也絕不會接受巫師的庇護。
貝拉立刻表現出質疑,“抓財政大臣有什麽用,蠢女孩!我們的目標人物是那個該死的麻瓜首相!”
愛瑪好脾氣地笑了笑,“事實恰恰相反,他有用極了。財政大臣知道這個國家的錢財每一處用在了哪裏……買通記者、招募雇傭兵、生物或是毒氣實驗……絕對不會有哪一屆內閣會是清白的,他們過去所做的每一個決策、所掩蓋的每一個秘密,那些愚弄群眾的行為、以權謀私的罪過……都可以成為掀動內戰或是國家間戰爭的導火線……如果我們能夠得到這些秘密,就相當於扼住了渡渡鳥的咽喉。”
當渡渡鳥被人扼住了咽喉,它就無路可逃、任人宰割了,再也沒有施展幻影移形的機會。
多洛霍夫搞不懂麻瓜的社會關系,他只覺得這個年輕的女孩正在說癡話,“你是在麻瓜研究課上學的那些東西的嗎?”在他的眼神鼓勵下,平日裏與他交好的幾個黑巫師紛紛笑出了聲。
斯內普適時地插了一句,成功地諷刺了對方的無知:“麻瓜研究課的教授可沒有能力教這些,多羅霍夫。”他的引申義是,別為你的無知找借口。
雖然斯內普輕聲細語,態度甚至還有點恭敬,但是這成功惡心到了多羅霍夫——他嫌棄地皺起了眉頭,因為暫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內心窩了一團火。
愛瑪像是剛剛發現多洛霍夫也在這場集會上,她認真盯著對方的臉,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這成功逗樂了坐在她身邊的斯內普,“從我12歲第一次從破釜酒吧去往倫敦大劇院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了解這個種族。他們弱小、殘忍、盲從……但同時具有智慧、一定的魄力和創造力,別把他們想成家養小精靈或是妖精,如果你用魔法攻擊他們,他們起初會難以對付你,但當犧牲了一部分麻瓜以後,他們就會發現,我們也是凡人肉身,可以用槍炮、更厲害的武器傷害我們,而我們具體有多少人,值得這樣的消耗嗎?”
斯內普及時將話題扯回了原點:“尊敬的黑魔王,我們不能讓麻瓜們發現,我們的弱點,在他們徹底畏懼我們之前。”
伏地魔坐在上首,他的兩道豎瞳盯著跪在地上的羅道夫斯——在最近的一次大規模行動中,由於他的莽撞,沒有把握住撤退的時機,導致許多食死徒鋃鐺入獄。這也是他遲遲未能入座的原因。
“你想的更全面,西弗勒斯。你和愛瑪,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動了腦子的人(他露出了一個讚賞的表情,愛瑪與斯內普順從地低下了頭)……如果沒有更好的想法了,我想,我們可以先開始散布一些虛假的消息,我正好有一位朋友能為我傳遞這個消息……而你們,我的家人們,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了。”
1979年的5月,撒切爾夫人剛剛贏得了大選。她的支持者們身著奇裝異服、舉著巨大的撒切爾頭像,在大街小巷中穿行,為勝利狂歡。
黃昏時節,凱恩斯閣下正在舉辦私人派對,慶祝自己再次以財務大臣的身份留在了內閣。他逢人便吹噓自己的功績,幾杯黃湯下肚,開始炫耀自己觸碰到了神秘事物。在侄子侄女的死纏爛打之下,他只是神秘地笑笑,並未松口,“這是尊敬的女王與首相閣下對我委以重任,雖然與怪人們打交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為了大英……”
幾位年輕的議員向他敬酒,可他表現得很倨傲,始終不肯用正眼去瞧……屋內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而屋外已經暗潮湧動。
數團黑霧掠過天際,他們橫沖直撞,越過倫敦塔橋,從最高的地標建築一躍而下,鉆進陰暗的巷子中,流竄了幾個街區,最終來到了肯辛頓。這裏矗立著高大且金碧輝煌的建築,是倫敦有名的富人區。
食死徒們出手迅速,幾位站崗的傲羅還來不及使用守護神向總部傳遞消息,就倒在了邪惡的魔咒之下——貝拉獰笑著將一團黑色的火焰擊中了一個年輕的傲羅,頃刻之間,被咒術灼燒的巫師便化為了一抔塵土。羅道夫斯與多洛霍夫則是迅速甩了索命咒,兩道綠光乍現,剩下的輪班傲羅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還逃了一個。”大約是在一棟仿泰姬陵建築的方位,響起了幻影移形的聲音,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愛瑪提醒貝拉等人守住出口,而自己果斷地摘下了面罩,利用易容馬格斯將自己幻化成巴格諾女士的模樣。而當她身著一襲黑色巫師裙,拿起侍者盤中的一杯香檳,款步向凱恩斯走去的時候,沒有人察覺到異樣,除了混在客人當中的莉莉·波特。
她踩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詹姆斯小步快跑——“詹姆斯,巴格諾女士有說過自己會參加這種麻瓜的私人派對嗎?”
莉莉將正在與一位大腹便便的麻瓜聊足球賽事的詹姆斯一把拽到了自己跟前,後者尷尬地對這位驚訝的麻瓜聳了聳肩,那神情仿佛在說——“女人嘛,你懂的。”
然而,他也根本沒把自己老婆的話聽進去。莉莉強忍住心中的不快,她拉著詹姆斯去找盧平會合——盧平被幾位年輕的姑娘絆住了腳,她們覺得這個臉上有些許疤痕、但是相貌英俊的男人很酷。
更神奇的是,他幾乎是一問三不知,你投資游艇或是房地產嗎(他說他只有一套房產,還是在某片森林裏的)?你喜歡的足球明星是誰(他甚至還會問,足球是什麽?)?你周末有時間一起騎馬或是打高爾夫嗎?
隨著困擾他的問題越多,盧平的臉上的色澤就更加鮮艷,這個羞澀的大個子仿佛是個剛進城的莊稼漢,讓姑娘們覺得十分新鮮。
一個姑娘趁其不備捏了捏他健壯的大臂,然後向朋友興奮地挑眉。還有一個更加熱情奔放的公爵之女,與自己的女伴竊竊私語,“我敢賭給你一匹健康的小馬駒,這只小狗一定超級美味。”
“對不起,姑娘們,我們有急事。”莉莉扒拉開幾位恨不得黏在盧平身上的女孩,頂著她們憤恨以及仇視的眼神,將他從香噴噴的包圍圈中拯救了出來。
“謝謝你,莉莉,她們太熱情了……(盧平的臉紅撲撲的,他用著一貫的溫吞語調感謝莉莉的勇敢行為)”
“先別說這個了,我們快去凱恩斯那邊,我感覺巴格諾女士有些古怪,氣質不像是她……”
三個人不動聲色地向正在發表長篇大論的凱恩斯靠近,而已經走到了宴會廳中央的愛瑪早就發現了這三張熟悉的面孔——不過她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一邊加快了速度,闊步走著,一邊舉起酒杯向凱恩斯示意。
“我代表地下委員會,向您表示祝賀,凱恩斯閣下!”圍在凱恩斯周圍的政客商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地下委員會,那是什麽?
凱恩斯的臉色變了變,侃侃而談的姿態不覆存在,他甚至還露出了緊張的神情:“你們可真是神通廣大啊,我從未……”
“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包括你的那些小秘密。”愛瑪迅速截住了他的話頭,而就當她快要觸碰到凱恩斯的袖子時,耳邊響起了分別屬於三個人的念咒聲。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莉莉
“Stupefy(昏昏倒地)!”——詹姆斯、盧平
愛瑪無心與三個人纏鬥,她在躲避三道咒語的同時,也將凱恩斯拽到了自己面前,隨後發射了一個霹靂爆破咒。
當咒語在宴會廳之中來回彈射,發射出刺眼的光芒之時,莉莉等人迅速臥倒在地,而躲閃不及的麻瓜紛紛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一片混亂之中,莉莉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快跑,莉莉,外面都是我們的人。”是愛瑪!但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迅速被理智擊垮了——愛瑪是食死徒,她在跟著這些人幹壞事……不過,她並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了,外面的傲羅一定都被他們擊敗了,說不定,已經被殘忍殺害!當務之急是迅速傳遞消息,以及抓住這些殘忍的劊子手!
咒術的威力徹底停止之時,宴會廳內部已經一片狼藉——頭頂的三盞巴洛克風格的水晶燈轟然倒塌在長桌上,其中一只砸爛了九層高的奶油蛋糕。香檳酒的瓶子紛紛碎裂,除此之外,被炸傷的人群癱軟在實木地板上,面部、手臂、軀幹……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莉莉沒有告訴詹姆斯與盧平,在爆炸發生之時的事情。愛瑪偽裝的巴格諾女士綁架了凱恩斯閣下,早已逃之夭夭——宴會廳外面的打鬥聲也愈加清晰了。他們的人來了,鳳凰社的成員以及傲羅們!
詹姆斯扶正了鏡片,他將堅毅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妻子與朋友。三個人之間僅僅是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一句交流,都不約而同地朝大門口趕去,前去增援自己的戰友。
“愛瑪,我不會逃跑的,我要繼續戰鬥。”莉莉在心裏回應了愛瑪,她握緊了手中的柳木魔杖,幾乎是一推開門,就毫不猶豫地向食死徒發動攻擊。
愛瑪在發射完攻擊魔咒之後,就捏著凱恩斯的後脖頸,迅速幻影移形到伏地魔莊園的正門。
經歷了混亂的幻影移形旅程之後,嬌貴的凱恩斯閣下意外地暈了過去,於是,在漂浮咒的作用下,他先是飄進了主建築內的門廳,最後被毫無尊嚴地甩在會議廳的長桌上——除了地牢,這裏經常是黑魔王用來審訊犯人的地方。
幾年前,傷痕累累的費德勒教授就是這麽了無聲息地躺在上面,直至生命的逝去。
“幹得好,愛瑪。這次,你是頭功……(黑魔王用他握住魔杖的那只手,輕輕撫摸愛瑪的頭發,以示讚許)”
“my lord,我們的人還在那裏,請允許我前去支援。”愛瑪不放心斯內普,她走之前並不清楚外面的戰況——貝拉那個瘋婆娘每一次都要與傲羅或是鳳凰社的某位精英鬥得你死我活,不止因為她,羅道夫斯以及多洛霍夫幾個人也是同樣的德行,一群嗜殺成性的好戰分子,每一次都延誤了撤退的時機。
“快去快回。”黑魔王緊接著將興趣轉移到了躺在長桌上、半死不活的麻瓜身上,他殘忍地笑了笑。
愛瑪幻影移形到肯辛頓的最高建築上瞭望凱恩斯的莊園,果然,雙方人馬正鬥得不可開交。因咒語碰撞而發出的耀眼光芒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在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的鉗制下,12個食死徒面臨鳳凰社成員與傲羅的夾擊,逐漸落入下風,只剩貝拉、羅道夫斯、多洛霍夫、斯內普等人還在以一當十,頑強抵抗。
自從莉莉加入了戰局之後,斯內普就因為分了心,身上挨了好幾道來自小天狼星的切割咒,而正是因為他分了心,才導致他使用了自己的招牌咒語——“神鋒無影”,徹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小天狼星一邊炫耀自己的決鬥技巧,一邊叫嚷著,“‘鼻涕精’,別以為你躲在袍子裏面別人就認不出你!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我今天必須要教訓你!”在他的招呼下,詹姆斯、盧平再次重溫了學生年代的“樂事”,加入到以多敵少的活動中來。
可盡管如此,斯內普依然可以靈活地化解老對手們的惡咒,並成功地給詹姆斯制造了幾處傷口——他的心裏只覺得痛快!躲在袍子裏面又怎樣,面具可以掩蓋住他憤恨的神情,教他可以痛痛快快地與老對手們展開交鋒。
“Finite Incantatem(萬咒皆終)!”愛瑪的念咒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小天狼星楞了一下,隨後便被斯內普的惡咒擊飛,撞到了門廳的廊柱上,昏了過去。
“西弗勒斯。”一道無聲的束縛咒制服了盧平,愛瑪迅速扶正了斯內普的銀面罩,防止他的整張臉暴露在傲羅的視線中。
與此同時,斯內普施展了一個“飛沙走石”,擊退了意圖在愛瑪背後偷襲的傲羅們。他緊緊握住愛瑪的手,隨後在一片狼藉的草坪上幻影移形了。
這像是一個撤退的信號。許多已經被控制起來的食死徒紛紛掙脫了傲羅們的束縛,他們一邊化作了黑霧,囂張地大笑,一邊朝雄偉的建築周圍投擲魔法火焰。
最終,黑魔標記還是顯現在了肯辛頓的上空,並在第二天清晨伴隨著被火焰燒毀的凱恩斯莊園一同出現在《倫敦日報》與《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上。
而麻瓜政府的噩夢還不止這些,失蹤多日的財政大臣——愛德華·凱恩斯在被殘忍殺害之後,他的身體被懸掛在倫敦塔橋的中央,沒有人知道是誰做的,也沒有人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他的胸前是一塊寫滿了罪行的牌子:“徇私舞弊、操縱選舉、貪汙受賄……”
之後連續的幾天,倫敦日報的印刷廠仿佛出現了什麽問題,無論他們如何調整機器,印出來的也始終是以巨大的黑魔標記為頭條的,凱恩斯瀆職的種種罪行為內容的報紙。
無論政府如何掩蓋消息,紙終究是保不住火。信仰新教的市民們紛紛上街游行,痛斥政府的無恥行為觸怒了上帝,這一切都是神跡,是上帝在懲罰內閣。政府的公信力直線下降、被損害了利益的職工團體紛紛組織罷工游行……麻瓜政府迫於各種壓力,再也不敢摻合巫師界的爭鬥。
與此同時,這次事件也成為了一個轉折點——得到了更多支持的食死徒公開宣布與鳳凰社正式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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