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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茲卡班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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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茲卡班的回憶

利用犯人為攝魂怪提供新鮮的記憶是魔法部針對阿茲卡班管理的一項不成文的約定。在愛瑪與小天狼星被投入大牢的前幾個月,他們因為無法良好地控制情緒,遭受了許多精神折磨。

每當攝魂怪排著隊進入囚室中吸食犯人的美好回憶時,愛瑪都會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而恐懼的回憶替代了那些五彩斑斕的:格林先生倒在血泊中的場景、與莉莉絕交的畫面、本傑明一心求死的眼神、梅多斯被納吉尼吞噬、莉莉倒在了那個像是被颶風襲擊過的嬰兒房……最終是,阿瑞斯。

她想盡辦法讓自己保持平靜,就不會引起它們的主意了,但是她做不到。

小天狼星聽到了愛瑪急促的呼吸聲,他努力想要從那道因年久失修而漸漸開裂的縫隙中看清愛瑪的模樣:“呼吸放平,想象自己是一塊木頭、是鐵、是墻壁,千萬不要產生任何想法、做出任何舉動,等他們排著隊飄走了,我們就又能茍活一天啦……”

他有的時候真是個天才,愛瑪這樣想到——是小天狼星幫助她想起了一本書——《第五元素:空》。第一句是無論是活物、死物,都是物質……

之後,每當攝魂怪來的時候,她就靜靜地坐在地上打坐——在她的腦海中,自己在進行重覆機械的動作。

站在一條河流中,往事如走馬燈似的重覆掠過,而自己卻是一個看客,耳邊有時傳來弗裏維教授的指導:“‘無我’就是一種拋棄自我的狀態,將自己與意識徹底融合。當‘無我’的狀態進入到一個精心設計的虛空環境中,任何有著現實意義的事情都不會輕易打擾到你,這是一種很好的修心方式……”

而她的虛空之境就是一條簡簡單單的記憶長河,所有五彩斑斕的回憶都在身邊奔跑,而她無需動,只需要享受河水輕輕拍打小腿時的愜意,遠處有瑟比郡的森林環繞,腳底有踩著鵝卵石的觸覺……

有一次,小天狼星實在是太害怕了,無論他怎麽呼喊,愛瑪也沒有從無我的狀態掙脫出來,於是,他就不自覺地變成了阿尼馬格斯的狀態,顫抖著躲在了角落裏。攝魂怪就這麽放過了他——而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就是這麽一天天茍活下來的,一個陷在過去的回憶裏,一個寄托於動物的思維中,感受不到日月星辰的變化,感受不到四季冷暖的遷移。不過,他們比其他的重刑犯更幸運,因為他們起碼保有理智。

愛瑪在噩夢中驚醒。在夢裏,她感覺自己在不停地下墜,最終停留在一個冰冷、漆黑的房間中,而她向四周摸索,觸碰到了一堵堅硬的墻壁、粘膩的蛛網以及一些粗糙的家具。

漸漸地,她適應了周圍的場景,突然發現,這原來是她經常做的那個夢——父親倒在了血泊中,黑斑爬遍了他的全身,似有黑色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生命,他朝自己伸出手來,嘴裏說著什麽。

“爸爸,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爸爸!”她絕望地怒吼,因為四肢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盡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掙脫。

接著,她看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在墻的另一邊現身,但面容模糊。只見,他緩緩從衣袍中掏出了一把槍,提前結束了父親的痛苦,之後,他的身體就像灰塵一樣逐漸消散……

“愛瑪,愛瑪!”小天狼星在呼喚她。她猛地睜開了雙眼,四周還是雜草,食物與水擺放在角落,這裏還是她的牢房。

“你又做噩夢了嗎?”小天狼星將耳朵貼近了縫隙,“我夢見我爸爸了。”愛瑪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聲音有些沙啞,“這不是一般的夢境……他的靈魂還沒有得到安息。”

“我錯的太多了……”這是她身陷囹圄的第五年或是第六年,周圍的人逐漸由理智轉為癲狂、麻木,只有少數人還保持清醒,不過他們沒剩下多少活力了。

“哦!梅林啊,你又在自責了,你犯的事和我堂姐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貝拉!貝拉!你這個死婆娘還活著嗎?”小天狼星故意扯著嗓子喊道。

遠處傳來了石頭敲擊欄桿的聲響——“閉嘴吧,你這該死的、下賤的敗家子,你怎麽還不去死……”

貝拉特裏克斯應該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她的聲音就像刀子劃過砂紙發出的動靜。她甚至不怎麽關心“住”在自己斜對面的丈夫是否還活著,她大多數時間只是呆呆地望向小窗外的天空,觀察偶爾掠過的飛鳥,然後撫摸自己左臂上的痕跡。

黑魔標記只有淡淡的輪廓,那只黑蛇也不再張牙舞爪了,仿佛是死了一樣,但是,貝拉特裏克斯堅信,那個人一定還活著,畢竟,他是那麽強大、富有智慧。

小天狼星不再拿貝拉逗樂,他發現,貝拉的話永遠比他說出口的難聽一萬倍,並且還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而關於她的一切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自己沒繼承太多沃爾布加的特征,除了一雙灰眼睛與倔強的性格,而作為堂姐的貝拉特裏克斯可是將姑姑的相貌、脾氣完全繼承了下來,所以,小天狼星覺得她格外討人厭。

“我入睡前(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分不清白天黑夜),咱們回憶到哪兒了。”愛瑪的心態變得積極了一些。

在阿茲卡班的這段時間,他們的情緒變化是呈周期性的,有的時候愛瑪會積極一些,有的時候小天狼星會積極一些,而積極的一方會勸消極的一方想開點,但是,如果他們都很消沈,可能連續幾天都不會對彼此說話。

“決鬥……對了,假期的時候你從沒去過‘寂靜之海’,我想過,那一次之後,你怎麽也會原諒我了,所以,你都在哪。”

迄今為止,小天狼星回想起那段時光都有一些委屈,他在那個假期徹底脫離了與布萊克家族的關系,將所有東西打包,一股腦帶去了戈德裏克山谷……他的飛天掃帚、他的魁地奇雜志、惡作劇小玩意、一些書信……然後,他多次試圖去“寂靜之海”碰碰運氣,看看愛瑪會不會舉著一杯泡著檸檬的金湯力與他打招呼,但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次也沒讓他遇上。

“要麽在黑魔王的莊園,要麽在馬爾福那裏,剩下的時間都在我自己家裏。”別說是“寂靜之海”了,就連科克沃斯她也沒去過幾次,她可不想將陰暗的氣息帶給西弗勒斯。

愛瑪想到,那段時間,西弗勒斯已經夠難過了——莉莉打定了主意再也不會和他說一句話。

“你那麽小,他就讓你跟著去殺人放火?他……”小天狼星的聲音拔高,愛瑪急忙提醒他——“你小點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想親自教育我。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我自己看書。我很少出書房,外面不是怪人就是變態,除非是餓了或者是他召喚我,我是不會輕易走動的。我太害怕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東西了,那時候,我的大腦封閉術還不怎麽好……”

自從抓住費德勒教授之後,黑魔王就打定主意要親自教育她,“他是個天才。他說,書架上所有的書我都可以看,所有的問題他都能解答,事實確實是如此,他對魔法理論、詛咒、煉金術、魔藥學、占蔔、神奇動物……都有很高的研究水平,在許多方面,比如魔咒,他屬於卓越。”

愛瑪忍不住露出對他的讚賞之情。如果忽略了很多東西,黑魔王的確擁有身為領袖的所有魅力。

“你知道他可以無杖飛行嗎?那是他自創的法術,在他很年輕的時候,他周游各地,途徑秘魯的原始部落,那裏保留了一支可以無杖使用魔法的巫師後裔,他在那裏受到了許多啟發……他說,追求力量都要付出代價的,比如像他那樣的危險變形——曾有人說他英俊,但他從來不屑這些,他厭惡自己的模樣……他說,‘如果每天照鏡子都頂著一張虛弱的面容,他寧願接受更強的力量去改變他’。”

“聽起來很有哲理,但我不是很懂……”

小天狼星低低地笑出聲來,同時搖了搖頭。這感覺真神奇啊,聽食死徒描述黑魔王,然後發現黑魔王居然還會有作為人的一面。

鳳凰社有一些內部笑話,關於黑魔王每天吃什麽、喝什麽、是不是身邊也有女人,畢竟他當時可是一副怪樣子。而現在他知道了,黑魔王並不是每天吃人肉,喝火蜥蜴的血,他起碼像個人一樣生活,雖然他沒有人性。

“所以你的阿尼瑪格斯是在那時候學的嘛?”小天狼星還是老樣子,喜歡問一堆與愛瑪相關的問題,他太好奇了。

“對,是我自己想學的。他讓我施展了一個守護神,說我的阿尼瑪格斯大概率上是鷹隼。他說這個會很有用處,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之後,他扔給了我一本書,上面的第一步,可不是愚蠢地含一個月‘曼德拉草的葉子’。我說,課本上的第一步好像是含葉子,你知道他說什麽嘛……”

——“別問這些蠢問題,愛瑪。照著這本書準沒錯。”

“第一步,像訓練易容馬格斯一樣先變化面部……第二步,對準自己的心臟念咒,直到感受到第二個心跳……第三步,整體變形,但是不要忘了你是誰……假期快結束的時候我只完成了第一步,他好像覺得我有些笨……”

很快,愛瑪又想起了別的什麽:“他對叛徒很嚴格,這是我與他的接觸過程中最先悟到的東西,我必須真的說服自己完全信任他,將他當作我的信仰,忠誠於他,才能真正取得他的信任。”

“莊園外面漂浮著攝魂怪,我不知道他是怎麽馴服他們的,估計是承諾了定期為它們獻上新鮮的靈魂吧……(小天狼星打了個寒戰)主建築被大片的森林包圍起來,森林裏面都是為他效力的黑暗生靈,有的嗜血成性……他會用仇人、叛徒的血滋養它們。”

關於黑魔王的回憶,有很多很多,但大多數是一些不好的。愛瑪不明白,他明明是一個睿智的人,在最初的時候,與她的理念一致,但為什麽,他還是沒能逃脫權力膨脹之後的惡果,變得剛愎自用、疑心深重,徹底淪為了一個失去理智的獨裁者。

“我記得在那年夏天,納西莎結婚了。”長久的沈默過後,小天狼星開啟了新的角度。

“哦,對。我很驚訝,因為他們還邀請了西弗勒斯……(想到這,愛瑪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澀)看到納西莎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他父親的手臂,緩緩向盧修斯走去,我的心中湧起了強烈的欲望,誰不想成立一個家呢?在那種時候,在我不剩下什麽的時候……”

“但是你只想和怪人成家。”小天狼星不高興地回道,他本來有些心潮澎湃的,但一想到某個人,他的熱血直接涼了。

“別說傻話!你又想和我因為這個話題吵架嗎?”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尤其是隔絕兩個人囚室之間的那堵墻因為年久失修,有一條很明顯的縫隙的情況下,兩個人應該相依為命、親密無間,可是他們吵的次數非常多,幾乎都是為了一些舊日恩怨。

“我投降,我不吵,但是,你承不承認他是個怪人吧。”

“閉嘴吧,小天狼星,我就不應該和你說話。”愛瑪恢覆到打坐狀態,開始幻想自己是風,是雨,是海水,是泥土……

而小天狼星學了很久,也沒學會她這個本事,他靜不下心來。所以在長久的沈默過後,小天狼星停止了將稻草一根根分叉的機械活動,他再次開口了,“所以,他還沒放下莉莉嗎?……愛瑪、愛瑪!”

小天狼星對著那道裂縫,足足喊了十遍她的名字,才將她從記憶的長河裏面拉回來。剛才,她愜意地感受河水流淌過小腿的清涼,瀏覽著自己五彩斑斕的回憶,可是,小天狼星壓著嗓子的呼喊還是將她扯回了囚籠。

“你這玩意太嚇人了,你要是一坐坐一年,不早就斷氣了嗎?”小天狼星心想,我可不學你這玩意了,要不然兩個人都得完蛋。

“嗯?你放過有關西弗勒斯的話題了嘛。”愛瑪的聲音有些輕快,看來五彩斑斕的回憶有著強烈的積極效應。

“放過了,你就沒有什麽想繼續問我的嗎?”

“有啊,我很好奇莉莉和波特是怎麽在一起的,她明明之前就很討厭他……”

六年級的時候,愛瑪和莉莉斷斷續續地還有聯系,可是,當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之後,莉莉就主動劃清了與自己的界限——也可能是因為食死徒的活動日益猖獗,黑魔標記在越來越多麻瓜街區上空出現——但愛瑪固執地將責任都推給了波特。

“在那種情況下,自己的朋友被我們吊上了天,她都沒有松口說要和詹姆斯出去玩,可見她是有多麽討厭他……但是,詹姆很樂觀,他說‘既然她不喜歡我的張揚,那我可以改嘛。’他真的在改變自己,不再無緣無故戲弄別人,開始打理頭發,每次出門前都要用上三瓶柔順劑,不過他家裏有的是這個……他洗心革面、變得越來越穩重,之後還成為了學生會主席,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小天狼星最愛回憶的事情就是與朋友們相處的時光,他隱藏在亂發中的灰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她喜歡穩重的人,這個我倒是清楚……(愛瑪回憶起年輕、活潑、正義感十足的莉莉,眼裏含著淚光,嘴角卻掛著微笑)但如果她沒有和波特約會,畢業後結婚,而是像她預定的那樣,去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工作,就不會參與到戰爭中!”

愛瑪忍不住埋怨詹姆斯,她是真的想不到,莉莉會加入鳳凰社。不過,她一心追逐夢想,對莉莉又有多少關心呢,那時,她的雙眼已經被所謂的“巫師的榮耀”蒙蔽了,變得冷心冷肺,變得戾氣十足,她又有什麽資格指責詹姆斯·波特對莉莉的追求?起碼,他給了莉莉愛情,而自己又給了莉莉什麽。

“愛瑪,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首先是,他們相愛了啊。但是誰也沒有規定你的愛人在鳳凰社,你就要去鳳凰社……所以這說明什麽?”小天狼星雖然用著指責的語氣,但是心裏卻有幾分竊喜,因為他喜歡每一個能感受到愛瑪的孩子氣的時刻。

“說明她是自願的。說明她是那麽正義與善良……”愛瑪忍不住開始啜泣,一邊哭,一邊打嗝,急得小天狼星想要撓墻,“別哭了,愛瑪,別哭了……我還沒說到婚禮呢。你不想聽嗎?莉莉的婚禮。”

這是他最無力的時刻,明明隔得很近,卻無法擦幹彼此的眼淚。

“他們一畢業就結婚了嗎?這種行為很格蘭芬多……(不僅如此,一畢業,莉莉就從科克沃斯搬走了,那時,愛瑪還不知道莉莉已經加入了鳳凰社。)”

“如果不是戰爭打響了,說不定還要拖上好幾年。莉莉一直覺得詹姆斯不太靠譜,因為他有一個更不靠譜的朋友……(說到這,愛瑪與小天狼星同時笑了。)但是,詹姆斯的勇敢、正義還是打動了她。”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都沒顧得上拿魔杖,而是用自己的身軀抵擋伏地魔的死咒,呼喚莉莉帶著孩子快跑。

莉莉沒有錯付,雖然現在沒有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究竟做了什麽、腦海裏面在想些什麽。

“哼,順便告訴你一個好笑的事。(愛瑪判斷不出小天狼星的‘哼’究竟是褒義還是貶義)婚禮前一天,我還質問過莉莉,她有沒有愛上過斯內普,而她,居然承認了!(小天狼星現在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第一,憑什麽?憑什麽自己與兄弟苦苦追求的兩個女人都喜歡、其中有一個現在還癡戀著他。第二,莉莉怎麽會這麽痛快地說出來,在婚禮之前!)”

“你有什麽毛病嗎?他倆結婚關你什麽事!”愛瑪忍不住吵吵起來,她真覺得和波特結婚的就應該是小天狼星,這樣就沒有後面那麽多事了!

“嘿嘿,就因為這個,我對莉莉徹底改觀了。她從來不會藏著掖著,她很真誠。有了哈利以後,我們更是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不方便經常來鳳凰社總部,於是,我們就一直保持通信狀態,我太喜歡哈利了,他騎著小掃帚歪歪扭扭地上天的照片都能讓我樂上兩個小時……哈利,他有著莉莉的眼睛。”

小天狼星沈默了,他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了,與此同時,他也在牽掛著自己的教子。沒有了父親母親,他將過得怎麽樣呢?小天狼星想也不敢想,因為他一致認為自己是造成這一悲劇的始作俑者。

“咳咳……你說,這可真奇怪啊,我記得你之前還覺得莉莉很嬌氣,很討人厭呢。”愛瑪能察覺到小天狼星的痛苦,她及時轉移了話題。剛才,她差點沒忍住將一個有關於哈利的秘密告訴小天狼星,而他一定會感到開心的,但是,她認為還沒到時候。

“因為她總是管我們。(長久的沈默過後,小天狼星再次開口了)鄧布利多讓月……讓萊姆斯擔任級長,是想管住我們,可我們還是接二連三的闖禍。不過莉莉的耳根子很軟,萊姆斯為我們說了幾句好話,她就放棄教訓我們了……”

“你們確實很過分,她不該放縱你們的。”愛瑪用手指摳下了一塊墻皮,輕輕地說道。

話題又回到了起點,“我又要說一遍對不起了,愛瑪。你那天徹底揍醒了我……我太不是人了,我那個時候和家裏鬧的很不愉快,我的姐姐、弟弟、媽媽,所有人都不看好我,我的心裏每天都裝著一半憤怒與一半孤獨。尤其是,你那個時候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太痛苦了,但我發洩的方式不對,我間接傷害到了你。”

“是直接哦,布萊克少爺,你還對我的胸膛用了一道‘切割咒’呢。”愛瑪壞心眼地補充道。

“太糟糕了,年輕……年輕的時候覺得什麽都可以擁有,什麽都應該擁有。但其實,無法強求……我無法強求雷古勒斯和我一起離開家,因為他必須要承擔責任。我無法要求每一天都有冒險的機會,因為我們還有課程、作業。我無法要求……你……接受我,因為你有你愛的人。”

承認這些並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了,牢獄之災磨平了小天狼星的一些棱角,讓他少鉆了一些牛角尖。

“你現在是個思想家了,小天狼星。”

“我喜歡你叫我名字時的聲音,像是精靈在呼喚我。”小天狼星轉過身子來,將自己的左臉緊緊貼著墻壁。

“別忘了你的第三個‘無法要求’……”愛瑪敲了敲墻壁。

“你知道的,這很難,尤其是,在只有你陪伴的情況下,也許到了我能出去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才能換個心態。”小天狼星很沮喪,他曾是一個渴望自由的人,卻背負了沈重的罪孽,被囚禁在這裏。

“會有那麽一天的,我走之前一定會捎上你的。”愛瑪的眼裏有光。雖然他們現在都很虛弱,雖然這裏是銅墻鐵壁,攝魂怪隨時都有可能取走他們的性命,但是只要還活著,就會有希望。

“哦……你真好。”小天狼星的語氣有些敷衍,他已經對此不抱希望了。誰知道這裏是哪兒呢,四面都是茫茫的大海,這裏還有嚴密的值勤計劃,除非等到黑魔頭來劫獄,要不自己永遠也出不去。

“別想了,現在,我要開始回憶作為食死徒,我是怎麽活著的……”

那時,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要走上榮耀的巔峰了,計劃也都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但是,誰能想到最後是領袖發了瘋,帶著他們都墜入了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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