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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學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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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學年結束

斯內普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情人節”的特殊性,因而這個節日對他來說與普通的任何一天沒有什麽區別——對於他來說,這一天最特別的意義就在於:他熬制成了一小瓶成功的福靈劑,見證了一整鍋液體最終濃縮成一小瓶的過程,隨後他高興地釋放出一個守護神來……

更讓愛瑪沒想到的是,這個家夥捏著那瓶金光閃閃的小玩意,一頭紮進了寢室裏面,就再也沒出來。

原來西弗勒斯對魔藥的狂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晚餐的時候,斯內普仍舊不見人影。於是,愛瑪問穆爾塞伯,斯內普在裏面幹什麽,怎麽吃飯都不積極?(沒錯,她在跟西弗勒斯的室友交流的時候,經常會管他叫“斯內普”,這讓她覺得很新奇。)

穆爾塞伯嘖嘖了兩聲。他摩挲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茬,一副很驚奇的模樣——“他在寫什麽‘實驗報告’……那個樣子……整個人都匍匐在桌面上,手裏的筆就沒停過……我懷疑他要寫一本書!我看了一會書睡著了……艾弗裏說,斯內普的屁股自從坐到椅子上,就再也沒動彈過……說實話,我真挺佩服他這一點的,據說他連口水都沒喝。”

艾弗裏今年要備考O.W.Ls,可是他的知識儲備量估計都沒有三年級的雷古勒斯多。於是,他今年打定主意了——斯內普在哪裏,他就在哪裏。他要利用peer pressure來刺激自己沈下心來學習。

可能是今晚的燒仔雞格外滑嫩,穆爾塞伯的說話欲望也強烈了一些。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然後灌下了一整瓶從蜂蜜公爵購買的檸檬水。

剛剛結束了魁地奇訓練、滿頭大汗的雷古勒斯從門廳走了進來,他用飛天掃帚將穆爾塞伯擋在了自己左手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穆爾塞伯與愛瑪中間。

“愛瑪,你今天去哪了,怎麽到處不見你人影?”雷古勒斯餓極了,他從燒仔雞上撕下來一條腿,如餓虎吞食般吃了起來。

“哦!我找了個教室練習魔藥……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我再不用功,今年的期末考試就別想再拿‘E’以上了。”

愛瑪可沒撒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話當然是真的,而練習魔藥的事也假不了——在擔任西弗勒斯的魔藥助手期間,她能收獲許多來自魔藥大師的私人指導呢。

“這麽用功……今天還是情人節呢!有人還以為你去約會了呢。”雷古勒斯差點沒忍住笑。小天狼星從霍格莫德定了花,但是他猶豫了一上午,也沒送出去。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去斯萊特林休息室堵人的時候,愛瑪的舍友艾米麗卻壞心眼地告知他:“你找愛瑪呀……她好像大清早就出門了,一直沒回來……應該是去約會了吧。你知道的,今天可是情人節!”

小天狼星又厚著臉皮去魁地奇球場找他。截止到今天為止,他們兄弟二人因為家裏面的事沒有對彼此說過一句話——起因是聖誕節的時候,布萊克家的長子又沒回家,沃爾布加夫人都要氣瘋了,於是他的小弟弟也懶得搭理他。

托愛瑪的福,他終於肯拉下臉來,跟小弟弟道了歉。甭管他是不是虛情假意,雷古勒斯表示,他很受用。

接著,小天狼星開始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幾個“喜歡跟愛瑪稱兄道弟”的人名,在得到了否定答案後,以肉眼可見的,陰沈沈的他終於恢覆了開朗。

之後,他拍著兄弟的肩膀說道,“好樣的,雷古勒斯。幫我盯緊了,如果晚宴的時候她也沒回來……等她回休息室的時候,用雙面鏡通知我!”

還是托愛瑪的福,她能主動來吃晚餐,省得他像貓頭鷹一樣兩頭傳話……

在雷古勒斯仰頭喝南瓜汁的時候,他和自己兄弟的那雙深情的“狗眼”對上了線,這讓他差點沒把嘴裏的液體噴濺出來……

他對面的人可不太好惹。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最近正在和未婚妻鬧別扭。據說,他的未婚妻塔米爾脾氣很暴躁,經常一言不合就給他來一巴掌。

想到這,雷古勒斯又忍不住腹誹道,也不知道萊斯特蘭奇家是遭受了不知名的詛咒,那兩兄弟娶回家的夫人一個比一個兇悍——他的堂姐貝拉特裏克斯就已經“美名遠揚”了,上學的時候用黑魔法教訓低年級的學生,現如今,她平日裏沒事就喜歡折磨家裏面的小精靈……

愛瑪吃完了一塊牛油果蛋撻之後,就感覺飽飽的了。她跟雷古勒斯告別之後,就朝著格蘭芬多的長桌走過去了——天殺的算術占蔔教授布置了一篇12英寸長的論文,具體涉及“個性數字”、“心靈數字”、“社會數字”等的計算,她不僅需要計算她自己的,還要得知她的朋友們的,以此來推出下一個月的幸運天數與倒黴天數……

本來,她打算下午的時候,就把斯內普的數據搞明白,誰知道他連晚飯都不打算吃,直接回了自己的“蝙蝠洞”了(這是艾弗裏給斯內普的床鋪起的外號——因為他極度重視隱私,從不將帷幔拉起來,裏面經常是黑漆漆一片)。

現在,她打算拉著莉莉和她一起寫論文。當她靠近格蘭芬多長桌的時候,鬧哄哄的聲音立刻小了一些,莉莉的幾個格蘭芬多朋友紛紛使用探究的、警惕的、甚至是鄙夷的目光大量著她——一個斯萊特林。

他們搞不懂莉莉為什麽與兩個斯萊特林能夠保持長達四年的友誼,難道莉莉不害怕那些人將黑魔法用在她身上嗎?

瑪麗不快地瞪著愛瑪。她心裏想著,這個人怎麽那麽討厭,自己剛想約莉莉在休息室裏面做作業呢,今天的變形課她可是一個字都沒聽懂啊,沒有莉莉她可怎麽辦。

不過,就算愛瑪不主動來約莉莉,她今晚也沒有機會了——某個人早就捷足先登了。他胡攪蠻纏了一個周,好說歹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成功占有了莉莉在情人節當天的夜晚。

就在愛瑪開口詢問莉莉今晚能否跟她一起去圖書館的時候,詹姆斯·波特得意洋洋地搶過了話頭——“嘿!格林!莉莉今天要幫我輔導魔藥課的作業……你先去一邊吧!”

他可真不客氣啊!愛瑪剛要回嗆詹姆,只見小天狼星拉住了她的右臂,在她耳邊小聲詢問:“愛瑪,我有事要對你說,你能先去第十號教室等我嗎?”

愛瑪能猜出他想幹什麽,立刻想要拒絕,可話還沒到嘴邊,小天狼星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別急著拒絕我,我真是說正事……去等我,好嗎?”

當小天狼星抱著一捧粉玫瑰走進來的時候,愛瑪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在答應了小天狼星之後,她這一路上以及等待的時間中,腦海裏都在組織有關拒絕的話語。不過,她顯然把小天狼星想得太簡單了——

“愛瑪,我想你也能看出來……我很喜歡你……雷古勒斯建議我,不要這麽做,他說就算你對我有意思,暫時也沒有心情想這些……但是,今天可是情人節啊!梅林並沒有規定,遭受了苦難的人,就沒有資格過情人節了吧,你也可以開心,你也可以享受到節日的氣氛……我知道,你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也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訴你,你很好,我很喜歡你,在情人節,你值得得到一份告白……可能也有其他人給你告白了吧……但我是獨一份的!”

如果沒有小天狼星,愛瑪可能都不會知道“男孩的喜歡”可以是如此純粹的感情,它不帶功利性、沒有要求誰和誰必須在一起,它僅僅只是一種感情而已。

愛瑪覺得自己準備的那些用來拒絕的話語有些辱沒小天狼星純粹的感情了。

她聽見自己輕聲地詢問道,“你喜歡我什麽呢?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不再傻乎乎地用雙手捧花,而改為單手抓住,害羞地撓了撓頭發——“我……我也答不上來,可能你很酷吧。”

愛瑪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笑,除非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一邊克制地笑,一邊說:“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暴力狂’的評價,還會有人覺得我那樣很酷呢。雖然我暫時不能給你什麽回應,但還是謝謝你。”

被拒絕了的小天狼星並沒有感到很傷心,因為他本來也沒有抱著功利性的目的告白的,不像是詹姆,他打算一開始就求著莉莉做他的女朋友,這明顯是不現實的……他甚至覺得自己開了一個好頭,起碼他能將自己的心意完完整整地表達了出來,而根據他的觀察,愛瑪應該也是很感動的。

與小天狼星告別後,愛瑪參考了自己小時候的玩具形狀,將這捧顯眼的粉玫瑰變成了一只粉色的毛毛熊。

她拎著它的一只腿,大搖大擺、神情愉悅地走回地窖——被告白也不是一件棘手的、尷尬的事情嘛!她甚至有點享受節日的氣氛了,誰不願意被別人欣賞以及喜歡呢。

不過,她可真羨慕小天狼星與詹姆斯·波特啊,他們起碼可以肆無忌憚地、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去,而她呢、西弗勒斯呢,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們的顧慮太沈重了,告白了以後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還會連累另一個朋友陷入尷尬的境地……

情人節之後,小天狼星與愛瑪的關系就進入了一種和諧的、健康的狀態。

前者時不時地會送一些小玩意給愛瑪,有的時候是自己親自送,其他時候,是由雷古勒斯代為轉達——比如一小罐千紙鶴、會叫的搪瓷小狗、可以食用的羽毛筆等等。而愛瑪也不會白要他的東西,她會送一些蜂蜜公爵的糖果給他,也會送一些小玩意戲弄他。

有一次,愛瑪聽雷古勒斯說,小天狼星害怕密密麻麻的東西——於是,她就送了一大罐蟑螂堆給小天狼星。哦!小天狼星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他硬著頭皮收下了這罐扭來扭去的東西,好像那不是一罐糖果,而是一棵惡心的曼德拉草。他的內心在慘叫:“梅林啊!我在店裏面從來都是繞著這些東西走的啊……”

斯內普當然不會發現自己的好友已經和愛瑪搭上了線,他甚至不知道詹姆斯·波特在情人節當天晚上,在天文塔樓上,向莉莉勇敢告白。

這還是莉莉主動告訴兩個人之後,斯內普才後知後覺自己錯過了什麽——“我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麽……假期的時候,他就寫信轟炸我,約我去對角巷玩……我看他的那只貓頭鷹來回飛得翅膀都要斷了……我就不該跟他去天文塔,當天晚上哪有什麽流星雨,全是騙人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梅林啊!我都想鉆到地裏面。”

愛瑪一邊慶幸小天狼星比波特有腦子,一邊觀察西弗勒斯的反應——他的掩飾實在是太拙劣了,他手裏的那本書根本就沒翻頁,還是黑湖旁邊的風幫他自動翻了幾頁呢!

斯內普盯著一本書入了神,臉色極為難看。他不想搭莉莉的話,因為他心中既惱怒又酸澀……是啊,他早就知道波特的心思了,可是那又怎樣啊,他沒有資格讓莉莉別去靠近他,他也無法制止臭烘烘的波特一次又一次湊到莉莉的身旁……

他甚至只能扮演一個沈默的木樁,聽莉莉主動透露她的生活動向——梅林的胡子!他都不知道波特還給她寫過信呢,還是很多封信!

愛瑪及時地轉移了話題。她也有些心虛,自己和小天狼星的往來已經快到達友誼的境界了。如果她真的和西弗勒斯的死對頭做朋友,他很可能這輩子就不和她說話了!

離校的這一天,所有的學生要麽忙著同朋友們告別,要麽還在緊鑼密鼓地收拾行李。

在格蘭芬多的塔樓上,莉莉一只手就能提溜兩只皮箱,右手還能提著“蘭達”的籠子。她敏捷地從旋轉樓梯上竄下來,躲開了休息室中正在與小天狼星打鬧的詹姆斯,並拒絕了他幫助自己拿皮箱的提議。顯然,她還在生他的氣。

但讓莉莉驚奇的是,從來都看她不順眼,背地裏說她“嬌氣”的小天狼星居然主動和她打招呼了——“下學期見,伊萬斯。”

“下學期見……”她下意識回應道。而等她回過神來,轉頭去看時,兩個大高個已經消失不見了。

地窖裏面,斯內普不止提著自己的那只皮箱,右手還提著愛瑪的那只沈重的、幾乎要拽斷他右臂的、裝了滿滿一箱志怪小說的皮箱子——他就納悶了,這些志怪小說的作家對於怪獸、幽靈、變態的創作為何如此積極,這導致愛瑪皮箱裏面的書,每年都可以換一番!

愛瑪好不容易把“阿瑞斯”勸進了籠子裏,還附贈了幾個香吻。

這個聰明的小家夥知道今天要離開霍格沃茲了,早早地就從貓頭鷹的棚屋裏面飛下來,蹲在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口,等待好心人(斯內普)將它帶進來。

斯內普好笑地看著這對“母子”的互動,心情不錯的他甚至還回應了舍友的招呼——“快去車站吧,斯內普!火車還有半小時就開動了!”

這是艾弗裏,他的領帶胡亂地在脖子下面打了一個結。斯內普壞心眼地沒有提醒他,他左右腳的襪子穿錯顏色了。

三個人在城堡一樓的門廳集合,愛瑪順手幫助幾個一年級的學生擺脫了皮皮鬼的騷擾,她現場教學了“癢癢咒”,鼓勵那些稚氣未脫的新生們一一在皮皮鬼身上實驗。

等到他們小跑著抵達月臺,火車已經發出了幾聲催促的長鳴。愛瑪回望著霍格沃茲高聳的城堡,內心感慨道,“又是一年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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