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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奇鬥艷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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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奇鬥艷的舞會

在萬聖節舞會之前,發生了這樣一檔趣事——斯萊特林內部組織的第一場“學會”中,愛瑪差點掀了諾特級長的腦袋殼。

排除青春期讓人感到暴躁的緣故,當事人堅稱事出有因:豆芽菜一樣的諾特居然敢在核心會議上明裏暗裏地敲打西弗勒斯,還是當著她的面?馬爾福“走”了不到一年,他諾特真以為自己當了級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斯萊特林就是他的天下了?

她愛瑪·格林第一個不答應。於是,在諾特第三次陰陽怪氣地強調純血是如何如何高貴、麻種以及混血巫師是如何如何低賤的時刻,愛瑪不耐煩地插嘴了:

“抱歉打斷一下,諾特學長……你的言論除了能夠分裂我們內部以外,再無其他用處!我們組織學會的目的是什麽?馬爾福學長沒有告訴你嗎?……你已經講了一個多小時了,除了嚷嚷著清理門戶之外,就沒有什麽‘真家夥’嗎?”

豆芽菜一樣的諾特臉色鐵黑,在這個伶牙俐齒、咄咄逼人的高個女巫面前,他如同扶風擺柳一般“惹人垂憐”。更不用提,當愛瑪·格林猛地起身、抽出魔杖抵住他下巴的時候,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其實他也沒能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她呈現出攻擊狀態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做出這樣丟人的反應,就好像冥冥之中就形成了什麽奇怪的肌肉記憶一樣……

七年級的男學生會主席、同樣也是塔米爾·格林格拉斯的“冤大頭”未婚夫——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迅速控制住面部表情,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好了,好了,愛瑪。我們一般不會向自己人捅刀子的,難道不是嗎?”

而他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塔米爾·格林格拉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唱反調,火上澆油道——“愛瑪,其實諾特說的也沒錯。有的人生來高貴,也有的人……”

然而,愛瑪並沒有給她表達完整語意的機會,她一邊抵住諾特瑟瑟發抖的身軀,一邊死死盯住塔米爾的臉,大聲說道:“自詡高貴的人也會做下賤的事呢,塔米爾!”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用玩味的目光在塔米爾與拉巴斯坦之前來回轉了轉,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拉巴斯坦沒有搞明白愛瑪·格林的深意,他疑惑地挑了挑眉,只當是女孩之間又在制造那些覆雜的矛盾了。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愛瑪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走之前,她還不安分地輕輕踹了諾特一腳,呲牙咧嘴地表示威脅。

看到塔米爾悶青色的面孔、隱忍的神情,心思活絡的諾特頓時明白了高貴的塔米爾一定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格林的手中,因而幸災樂禍的喜悅頓時熄滅了權威被挑戰的怒火。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愛瑪·格林,覺得她除了崇尚暴力之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因此,為她出色的辯詞,“不人不計小人過”的他決定原諒她的無禮。

會後,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斯內普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一把拉過愛瑪的胳膊,動作有些粗魯地將她一路拉到了一條僻靜的走廊。

愛瑪跌跌撞撞地追趕斯內普的步伐,心想著,西弗勒斯肯定又要為自己“強出頭”的行為感到不滿了。

“聽著!愛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在乎他們心裏怎麽想。他們有嘴讓他們說去……你何苦為我犯眾怒!”

斯內普的兩只黑眼睛冒著火。當愛瑪將魔杖抵到諾特脖子的時候,他是多麽擔心事態會一發不可收拾……萬一諾特突然發難,對愛瑪施惡咒呢?據他所知,諾特也是癡迷於黑魔法研究的一分子,那些不可逆轉的黑魔法傷害……斯內普想都不敢想。

萬一愛瑪遭受了懲罰呢?斯萊特林向來對內訌持有嚴厲反對的態度,如果發生升級為肢體沖突的內鬥,兩個人或是兩個團體都沒有好果子吃!愛瑪這個沖動的巨怪!她有時候真像是一個脫了韁的“格蘭芬多”!

“你是怕諾特嗎?西弗勒斯……因為他是級長?”愛瑪感到很不解,自己認識的斯內普才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呢,真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氣。

“他?當然不……他不過是個沒用的草包。”斯內普沒有掩蓋住神態以及言語中的輕蔑。雖然諾特自稱閱讀了數本黑魔法書籍,但也無法掩蓋他——理論上的巨人,實戰上的矮子——這一本質特征。

“對啊,所以你不能被這種人拿捏。並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他在你手下絕對活不過幾分鐘……”愛瑪越說越得意,她愛炫耀的缺點總是能暴露出自己曾精心掩蓋過的小秘密……

“所以說,你是試過了嗎?”斯內普平靜的語氣以及刀鋒般的瞪視讓得意洋洋的愛瑪頓時偃旗息鼓。

她收斂了浮誇的表情以及豐富的肢體語言,極力地想要組織什麽借口來讓斯內普信服,但是在步步緊逼的“魔藥大師”面前,她又一次失敗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愛瑪·格林。”

真是一個敏銳的家夥!愛瑪在心裏尖叫道,這麽多年了,她根本無法在斯內普目光炯炯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銳利的眼神下面撒謊……即便那是個小謊!

“好吧,好吧,我招了,我投降……三年級的時候,我聽到他在你背後說壞話,我就去襲擊他了……我發誓,我的‘一忘皆空’用的很好,他到現在也只能記得自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過去一年了,他都沒發現,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廢物。”

愛瑪的聲音在斯內普冷酷如寒霜的面色下越來越小……太嚇人了,西弗勒斯的臉蛋比坩堝底還要黑!莉莉快來救救她啊!

她撅著嘴緩緩地把頭低下去了,斯內普誤以為愛瑪是要哭鼻子了,心裏閃過一絲慌亂。但是,讓她哭出來也好!省得她趁自己不註意就四處惹是生非,除了諾特,她指不定自己還去單挑過小天狼星·布萊克呢!

斯內普嘴硬但是心軟。只見他嘆了口氣,捏住了愛瑪扁成了小鴨子一樣的嘴,向前扯了扯——“下次不要這樣了,有什麽事一定要先告訴我!不許做危險的事!”

愛瑪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委屈巴拉、蔫頭耷腦的她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迅速捏住西弗勒斯的手臂,將他向地窖的方向扯過去。

然而,某些事情上保持高度敏感的她並沒有意識到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學校裏馬上就要舉辦萬聖節舞會了,她自己還光桿司令一條,連個舞伴都沒有呢!

在這件事情上,她現在唯一的室友艾米麗·羅齊爾表示,自己比愛瑪·格林本人更著急!要不是她偷偷打聽到,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狗東西已經邀請了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做舞伴了,愛瑪還在傻乎乎地等他邀請呢!

“他怎麽這樣啊……每一次他都先邀請莉莉做舞伴!生日禮物給她最好的、筆記先給她抄、好吃的先給她買……他甚至都沒有用高八度的語氣和莉莉說話……但是每一次,他就知道兇我!”

“你說他怎麽這樣啊……”

艾米麗嫌棄地斜睨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哭嚎的愛瑪一眼。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每次就知道“窩裏橫”,受了委屈在自己面前撒潑打滾,有種就去斯內普那裏鬧,別來煩她!

愛瑪真的好傷心好傷心,她忍不住翻出了方方面面斯內普更在乎莉莉的舊賬,再一次喋喋不休地同艾米麗抱怨。

在愛瑪將一團鼻涕紙再度扔到床頭櫃的時候,艾米麗終於舍得開尊口了——“莫急,莫急。我的傻愛瑪!他邀請他的舞伴,你也可以選擇自己的舞伴呀!如果他不仁,別怪你不義!”

艾米麗的話語中止,她賣了一個關子。

愛瑪停止了無用的哭泣行為,她跳躍到艾米麗的床上,將對方翹到膝蓋上的二郎腿掰下來,將自己的小臉蛋擺了上去——她使用甜膩的語氣向艾米麗撒嬌道,“求求你了,告訴我怎麽辦啊!”

艾米麗受不了地搓著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她拍了拍愛瑪無知的小腦袋,神情得意地說道:“這一次,你可不要吊在一棵樹上……我敢打賭,明天……最遲後天,就會有一個‘傻白甜’來邀請你了……好了,愛瑪乖寶寶,趕緊睡覺吧。”

第二天,當小天狼星在弗利維教授辦公室門口“堵”住她的時候,愛瑪真的覺得艾米麗簡直神了,真的是明天,真的是“傻白甜”,真的邀請她做舞伴!

想到西弗勒斯邀請了莉莉之後,對自己毫無心理負擔的模樣,再想到他整天就知道盯著冒煙的大坩堝傻乎乎的模樣,愛瑪心裏的火氣就蹭蹭直冒——她並沒有聽進去小天狼星在自己面前具體結結巴巴地說了什麽,但在聽到“我想請你做我的舞伴”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小天狼星沒想到幸福會來的那麽突然。他原本還準備了15英寸的長篇大論來說服愛瑪·格林做自己的舞伴呢!這導致在回到寢室的路上,他還在幸福得冒泡泡,整個人就像踩在雲端上一樣——

然而,他的好兄弟詹姆斯就遠沒有那麽幸運了——“‘鼻涕精’真是一團屎……”

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中,被莉莉拒絕做舞伴的詹姆斯·波特氣呼呼地站在沙發上,沖他的圍觀群眾們(他的朋友們)大吐苦水。

當貧瘠的詞匯只剩下“屎尿屁”的時候,小天狼星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他感到既後怕又慶幸。

原來斯內普這麽早就出手啦!如果他真的想邀請愛瑪,自己肯定爭不過他,好在……說實話,斯內普就兩個女性朋友,如果不是詹姆斯倒黴,那麽就是他自己了。在這種事情上,詹姆斯倒黴就倒黴吧。

除此之外,他還要感謝雷古勒斯。若不是他的讓步,小天狼星也搶不過自己那個會撒嬌的弟弟。

萬聖節舞會到來的這一天,各個年級在下午的課程都被取消了——善解人意的鄧布利多校長決定為女孩子們留出梳妝打扮的時間,用來迎接今晚盛大的舞會。

艾米麗在自己的臉上搗鼓了兩個小時之後,又在愛瑪的臉上停留了兩個小時。她勒令愛瑪不許吃黃油曲奇以及土豆泥餡餅了——否則,當愛瑪穿上那條緊身的黑色長裙的時候,小腹的部分就會鼓起一個小山包。

作為愛瑪今日的形象顧問,艾米麗可謂是煞費苦心。她費盡心力地從圖書館、弗利維教授辦公室、第九號教室……這些愛瑪經常出沒的地點,將她一次次捕捉回地窖,逼迫她和自己一同挑選定制禮服、珠寶、香水、發型……

她之所以做出那麽多努力,就是為了讓斯內普看到光鮮亮麗的愛瑪站在帥氣逼人的小天狼星身邊,嫉妒到失去理智……無論是捶胸頓足還是聲淚俱下,她都會好好欣賞的……她要讓這個榆木腦袋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有多麽沒品位,居然放棄“斯萊特林之花”,從而選擇格蘭芬多的,讓人匪夷所思!總而言之,自己的姐妹就是最棒的!

當看到妝容精致的愛瑪最終穿上銀色紅底的高跟鞋,姿態優雅、氣質冷艷……除了她差點被自己的裙子絆倒、摔了個大馬趴這一插曲之外,艾米麗感到一切都很完美!

高跟鞋真是個反人類的發明!愛瑪在差點左腳絆右腳之後,在心裏狠狠唾棄道。她來到全身鏡前,享受著鏡子的“彩虹屁”——“尊貴的小姐,您這一身造型實在是太美了!您一定會成為舞會上最耀眼的明星……”,內心感到無比愉悅。

原來這就是艾米麗研究了整整三本《女巫周刊》合集的終極奧義嗎?她看向身邊同樣無比耀眼的朋友,眼中充滿了驚艷之情——她的想法與艾米麗的不謀而合:尼克·霍普真是沒眼光。自己的姐妹就是最棒的!

禮堂門口,斯內普正在幫莉莉整理裙擺——她的背後有兩只透明的、熠熠生光的仙女翅膀,就導致自己的行動很是不便。不過好在,她的朋友是一個貼心的、細致的人。

周圍已經有許多奇裝異服的人在他們身邊進進出出,莉莉好奇地觀察與猜測那些大南瓜、骷髏頭、鳥嘴醫生、慘白面具、長發遮面的造型下面都是哪個熟悉的人。

有幾個自己認識、但是看不到面容的朋友還會怪叫著同她打招呼。看到莉莉被這些奇裝異服的蠢蛋逗得花枝亂顫,斯內普小心地捏了捏莉莉的精靈耳朵,寵溺地微笑——他們當然還在等二人共同的朋友愛瑪,不知道她今年除了頭頂巨棒的傻巴拿巴斯,還會想出什麽新奇的鬼點子。

想到那一年,頭頂巨棒、身著騎裝的愛瑪從寢室裏跑出來的模樣,斯內普就要忍不住發笑——真不知道晚宴改為了舞會之後,愛瑪會不會變得淑女一些?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莉莉差點認不出那個頭戴黑色蕾絲禮帽、手裏舉著一把銀色的長桿煙鬥、畫著冷艷的哥特風妝容、扭著小細腰向她走來的人會是自己的好朋友愛瑪。

她摸了摸愛瑪光滑的絲綢長裙,不吝讚美地說道——“你這身真是太美了……像是書裏的吸血女伯爵!”

一旁的斯內普也沒有掩蓋住眼裏的驚艷。不過,他對那桿煙槍更感到好奇,從愛瑪的手中小心翼翼地取下之後,他就開始放在手裏把玩——“這是從哪裏搞來的?”

愛瑪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斯內普。看到自己折騰了一下午的造型,這個家夥連一句讚美也沒有嗎?那桿破煙槍還需要從別的渠道買過來嗎?自己的變形術可謂是精妙絕倫啊!

不過,愛瑪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自己舞伴開朗的聲音就在耳邊炸了起來——“愛瑪,你這一身太美了!我們一起先去吃點東西吧。”

斯內普的註意力終於從那桿煙槍轉移到了愛瑪的臉上,他不敢置信地望著愛瑪,徹底地傻了眼——怎麽回事?雷古勒斯沒有邀請她做舞伴嗎?怎麽會是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當小天狼星從他手裏奪過銀色的煙槍、神氣地拉著愛瑪的手進入禮堂的時候,他還處於震驚的狀態中,還是莉莉的聲音將他從意識拉回到現實——“我們也去吃東西吧,西弗勒斯?”

他迷迷糊糊地點了頭,又被莉莉牽著跌跌撞撞地走,塞了幾塊牛油果蛋撻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喜歡吃這種沒滋沒味的東西!該死的小天狼星!該死的格蘭芬多!該死的會鉆空子的小天狼星·格蘭芬多·布萊克!

憤怒的感情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緊接著是愧疚與酸澀。自己居然理所當然地認為雷古勒斯一定會邀請愛瑪,殊不知,愛瑪選擇了布萊克……不過,就算沒有雷古勒斯,斯萊特林肯定也有許多選擇啊!她怎麽能選擇布萊克做舞伴!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裏產生了——愛瑪不會是喜歡小天狼星·布萊克吧!斯內普的心裏百轉千回,心不在焉的他導致自己在接下來的跳舞環節中表現地很差——他連續三次踩到了莉莉的腳面,惹得莉莉忍不住掐住他腰部的軟肉,狠狠地轉了一圈。

“西弗勒斯!你在神游什麽……”斯內普連連道歉,但是視線卻還是忍不住轉向了在禮堂中央翩翩起舞的小天狼星與愛瑪……

幾乎沒有人能忽視這對“佳偶天成”。兩個高挑的身姿在禮堂中央旋轉、跳躍——在愛瑪靈活地轉了一圈之後,小天狼星強健的臂膀將她直接托起,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後,又安穩地將其收入自己的懷抱……

他們身邊的弗利維教授帶頭歡呼——“好樣的!小天狼星!”

弗利維教授正穿著一雙厚底的靴子同斯普勞特教授跳著舞呢!斯普勞特教授將自己打扮成了樹妖,而弗利維教授儼然是一個威風凜凜的騎士。

“你也不賴嘛!弗利維教授!”愛瑪一邊轉著圈,一邊還能騰出註意力來讚美靈活的弗利維教授。她的臉蛋因為做了大量的運動而紅撲撲的,整個人充滿了活力。

小天狼星克制住想要越貼越近的念頭,他用那充滿了豐富情感的灰眼睛註視著愛瑪,看到她在自己的面前笑顏如花,內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他甚至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了,一個關於告白的計劃也可以準備起來了……

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黑——看到小天狼星大出風頭、愛瑪與他配合默契的模樣,他的心頭火就止不住地燃燒。

原本,他還打算在舞會之後帶著莉莉去弗利維教授在二樓走廊布置的“幽靈、異類與怪物大賞”看一看。現在,他只想揪住愛瑪的耳朵、搖晃出她腦袋裏面的水,大聲地質問她為什麽接受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的舞伴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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