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個校園笑話

關燈
一個校園笑話

早宴上,看到終於恢覆正常食量的斯內普,愛瑪總算是放下心來。當初在站臺上看到瘦成了護羅樹鍋的西弗勒斯,愛瑪堅定了一個想法——斯內普夫人多多少少是有些精神問題的。就算是一整天只吃面包,人也不可能瘦成那個樣啊!

二年級的課程中沒有了天文學。這讓所有人松了口氣——梅林啊!一年級期末考試中的看圖填空,他們看所有的星球都長著一個樣,根本傻傻分不清楚!

而上一年教學黑魔法防禦術的斯瓦內普爾教授終於病倒在了聖芒戈,據小道消息,他已經虛弱得練手都擡不起來了,更不用說施展一個魔咒了。不過在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所有人只得到了理論知識的學習,但關於書上的“紅帽子”、“食屍鬼”什麽的介紹,遠不如《神奇動物在哪裏》中的詳細。

這本書是莉莉推薦給愛瑪、斯內普的,前者對於它更感興趣一些。讓人可喜的是,等到了三年級,愛瑪就可以憑自己的心意選修保護神奇動物課了。斯內普私心覺得,這些神奇動物並沒有被保護的必要。隨便把這些姿態各異的動物放到什麽環境中,它們也可以活得很好。最好是放到麻瓜世界中,讓那些澳洲眼蛋白、鷹頭馬身有翼獸、斯芬克斯們一口一個麻瓜吃掉他們,就不必擔心什麽保密法了。他就可以給托比亞來一個“消失咒”了。

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在第一堂課上就贏得了部分斯萊特林的喜愛、收獲了大部分格蘭芬多的敵意。因為他為黑魔法的學習正名了。說實話,哪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巫師家族的藏書中沒有關於黑魔法的那部分呢?除了那些極端維護白魔法的巫師家族,他們歷經數代,已經將記載黑魔法的藏書徹底銷毀了。

就連愛瑪在這個年紀也會閱讀一些沒有多少黑暗氣息的黑魔法書籍。當然,這並不是說她對於“剝皮咒”、“厲火咒”什麽的有多少興趣,這些咒語僅僅是上上個世紀前各種刑法的衍生,現代人沒有多少會使用它們了,除非他們是變態。但是,萬一有人對她使用這些咒語呢?她可不想兩眼一抹黑。

撇開黑魔法不談,她看不慣的還有其他學院對於斯萊特林的態度,仿佛她們一進入這個學院就註定會向黑巫師的方向發展,就註定是巫師界的垃圾敗類。

這位剛剛從德國來到倫敦、畢業於德姆斯特朗的費德勒教授口音很重,他認為小巫師們固然還沒到接觸如此高深的魔法的年紀,但是他們必須要有直面它們的勇氣,也當然有繼續了解它們的必要。而高年級的巫師們,已經可以開始閱讀這方面的書籍了。

這些言論一出,四個學院中的學生們在課堂上、在休息室中、在黑湖邊、在走廊裏紛紛開始討論、辯論相關的話題,比如巫師學習黑魔法的正義與否、黑魔法的學習是否會走火入魔、學習黑魔法的人會不會使用黑魔法,甚至於學習黑魔法是否等同於追隨黑魔王。

校園中的思想狂潮漸漸分為了旗幟鮮明的兩個立場,一是絕對的支持白魔法、堅決的反對黑魔法與黑魔王的那一撥,二是堅持黑魔法的有用性、對待黑魔王處於模糊態度或是支持態度的那一撥。

“你是哪一撥的?”這個最新的校園笑話,實則細思極恐。

黑湖邊的山毛櫸樹下,斯內普捧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研讀,時不時記錄下心得。他的身軀相比入學前已經比較健壯了,但是駝背的壞習慣讓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挺拔。

莉莉倚著他支起來的小腿,正在輕聲朗讀《雪萊詩集》中的內容:“難以想象,這浮萍一生。滿是謬誤,愚昧與紛爭,無所謂真實,一切皆為表象,我們只是夢影在游蕩。”

愛瑪將頭放置在莉莉的右肩,一起讀上世紀的麻瓜詩人雪萊的詩集。他筆下的植物都具有濃厚的情感,愛瑪嚴重懷疑他得了什麽臆想癥。巫師界的詩人是不會這麽寫詩的,他們頂多會在詩文中吶喊,“我要像鷹頭馬身有翼獸飛得那麽高!”或者是輕聲呢喃,“你的眼睛如同好運泉水洗滌過後的那般清澈。”

不過論正兒八經的對人生的感悟,雪萊比那些瘋瘋癲癲的巫師詩人更加嚴肅。莉莉讀出的句子有著秋風掃落葉般的力量。她們雖然都沒有具象的感悟(她們還是個孩子呢),但是卻產生了類似惆悵的情緒。

遠處幾個一年級小巫師正在吹蒲公英玩,細小的絨毛越過草坪,降落在三個人的頭發絲上。愛瑪聽到莉莉輕輕地問,“你是哪一撥的呢?愛瑪。”

她是認真的嗎?這是愛瑪的第一反應。隨後,她認為莉莉又在跟風那些狂躁激進的格蘭芬多了。

“雪萊的粉絲?”她特意使用了一個麻瓜詞匯。

“哪有那麽多可以非黑即白的事情呢?莉莉。不是所有人都必然被歸為哪一類人,你說呢?”

愛瑪相信斯內普已經將她們的談話內容聽進去了,因為他寫字的動作停住了。回到休息室以後,他應該好好感謝自己對莉莉的答覆,換做是他,只會不斷強調黑魔法學習的無害吧。那個傻瓜蛋。

“你說的對,愛瑪。是我狹隘了。”莉莉是個聰慧的女巫,她不是叫囂著“黑魔法有多麽多麽邪惡、斯萊特林有多麽多麽邪惡”的那群人。雖然她討厭黑魔法,但她能夠分辨善惡與是非。

在宵禁之前,斯內普與愛瑪像往常一樣註視著莉莉的背影,直到她離開樓梯。但這次,斯內普在愛瑪的示意下,走向了九號教室。他們施了幾個“防竊聽咒”與“驅逐咒”,便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西弗勒斯,我想告訴你一個內部消息。黑魔王去了馬爾福家的訂婚宴。”

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視著她。他很鎮定,一點也沒有什麽驚訝或者不安的情緒出現在他的臉上。

過去一年中,斯萊特林的高年級一直在休息室裏正大光明地討論他。這讓黑魔王這個詞匯在斯內普的心裏由陌生而變得漸漸具象,他非常強大,是霍格沃茲畢業的百年難遇的天才;他交友廣泛,勢力龐大,支持他的純血世家由倫敦排到柏林。

近幾年,他在《預言家日報》中公開發表的幾篇文章就足夠讓人深刻了,雖然鄧布利多等人也會公然駁斥他的言論,但是依舊無法掩蓋,在黑魔王所描述的理想世界中,巫師將會是多麽榮耀。

“他是什麽樣子的?”西弗勒斯隱藏了心裏的狂熱,他自信地認為自己表現得還是很輕松的。

“他很強大,在場的所有人向他俯首稱臣,恭維他什麽的,都想離得近一點,又不敢太近。他強調了巫師血統的重要性,並稱讚了兩家聯姻的決策。……他說了一句很直接的……口號吧,暫且可以這麽形容。‘巫師統治麻瓜’。這句在報紙上還沒有出現,不過我想……應該快了。”

愛瑪知道,這意味著黑魔王已經不僅僅想要在思想辯論中取得勝利了,他還會做出更多的舉動。而幫助他做出更多舉動的人,當然是那些純血世家們。馬爾福、諾特、格林格拉斯、布萊克、卡羅……在未來,或許會加上羅齊爾、格林。父親不會隨隨便便參加誰的宴會的,他顯然已經有了打算。而她,會一直支持他。

“如果他成功了,像莉莉那樣的巫師,在未來還會有生存的餘地嗎?”斯內普的嗓音有些幹澀,他顯然意識到有一個道德困境始終存在著。他的理想與抱負不僅不會被莉莉所支持,還很有可能會將麻種巫師推入深淵。

“我不知道,但樂觀的說,她畢竟是一個巫師。而且,她是我們的朋友,難道不是嗎?我們會保護她的,西弗勒斯。”

愛瑪握住了斯內普顫抖的手。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時的失態。

“倒是你,西弗勒斯。你要學會保護你自己。無論是在麻瓜那裏,還是巫師這裏。”

不知為何,明明是註視著西弗勒斯,愛瑪卻想起了剛入學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他表現在臉上的忐忑不安最終在聽到自己被分入斯萊特林後得到了緩解。

一個僅僅11歲多點的孩子,很得體的與那些大一點的、有很多想法的斯萊特林們周旋,他做的已經很好了。相比於他對面那個正在嬉笑怒罵的兄長,他沈穩、謹慎又謙虛。他甚至與陰沈沈的西弗勒斯打了聲招呼。

有一次,愛瑪幫助被移動的樓梯搞得暈頭轉向的雷古勒斯尋找到了魔法史教室。只需要一個輕松的咒語,就可以定住它。雷古勒斯很快就學會了。

“我記得你,格林學姐。你參加了我姐姐的訂婚宴。”他親熱地扯了扯愛瑪的袖子,就像是那些不谙世事的新生們一樣。但愛瑪知道,這個孩子怎麽會和那些天真的傻瓜蛋一樣呢?

“是的,布萊克。我可以叫你雷古勒斯嗎?”她像是那些善解人意的赫奇帕奇學姐們一樣,露出了一個足以溫暖人心的微笑。

之後,她告訴雷古勒斯,如果遇到什麽問題,歡迎他來打擾自己。無論是魔咒學還是變形術,只要不是魔藥學就可以。西弗勒斯·斯內普更擅長魔藥學。她只是提了這麽一嘴,但是她相信,雷古勒斯很快就會發現,西弗勒斯在魔藥學上的造詣非比尋常。

偷偷為西弗勒斯鋪路的行為,愛瑪已經幹了不少。現在,她會慢慢地引領他走向靠近理想與抱負的那條路,直到他足夠強大,強大到自己也可以依靠。

她相信西弗勒斯的潛力,因為能夠支撐野心與狂熱的不僅僅只是妄想,還有實力。西弗勒斯知道他自己的深淺,雖然他目前缺乏自信並且有所顧慮,但是就像父親所說的,一顆小樹苗要長成參天大樹,需要歷經風雨。愛瑪是父親眼裏的小樹,西弗勒斯和愛瑪一樣都還是小樹。但是,愛瑪相信自己的朋友,他會成為一個強大的男巫。

密談結束後,距離宵禁已經很久了。愛瑪給自己與西弗勒斯各施了一個“幻身咒”,正如書中所說的,這個咒語會給巫師們帶來一種涼水澆頭的感覺。西弗勒斯驚奇地發現,愛瑪在自己的視線裏消失了。

“你走前面,我就在你後面。”愛瑪拉起了西弗勒斯的手。

她們躲過了費爾奇多疑的貓,又險險躲過了緊追不舍的費爾奇,終於到達了地窖門口。

“謝謝你,愛瑪。”西弗勒斯捏了捏愛瑪的手,隨後松開了。

“不用謝,你知道的,我很擅長這個,魔咒什麽的。”愛瑪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道過晚安後,溜進寢室了。

不過她顯然猜錯了斯內普那句道謝的深意。斯內普想說的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包括照顧他的情緒、關心他的健康、調解他和莉莉大大小小的矛盾……甚至是支持他的理想。今晚,也謝謝她陪自己冒險。她是最棒的朋友,斯內普很開心會擁有這樣一個知心好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