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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小小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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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小小信任危機

在霍格沃茨期間,與“劫掠者”鬥智鬥勇的愛瑪·格林一定未曾想到在12年後的某一天會與小天狼星相依為命。

距離他們不遠的是半巨人海格那棟像是被巨龍啃了的小屋。他們實在是忍受不了經過火焰簡單加工的野味、海格儲備的能夠把門牙膈掉的巖石餅或是黏糊糊的剩菜料理,而其他能食用的只有牙牙的狗糧了。

或許布萊克可以,但她不行!於是藝高人膽大的食死徒小姐趁著夜色出發,經過熄燈的小屋時,裏面傳來海格陣陣雷鳴般的鼾聲。他大約是哭過一陣了。

在南瓜地裏栓著的巴克比克即將迎來它的死刑,但是,這只生物在生命倒計時的每一天都無比快活,畢竟海格盡自己所能讓它每天都能吃上三頓飽飯,而她——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卻只能風餐露宿。

她加快了腳步,給自己變出一身赫奇帕奇的袍子,外加一個幻身咒。這一切再完美不過了。然而當她憑借出色的視力,摸黑靠著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行,殊不知這一切動向都落入剛取得新玩具的哈利眼中。

打開的活點地圖上,  “愛瑪·格林”與“彼得·佩德魯”的大名躍然紙上。一個是偷偷潛入城堡圖謀不軌的食死徒,另一個則是早就死透了的人。激動的救世主不知道應該先揪住哪一個好。

看到格林消失在赫奇帕奇休息室旁邊,他慌了神,連隱身衣都沒顧上拿,便朝著彼得的方向趕去。可是他並不知道彼得是一只肥嘟嘟的大老鼠,因而一直朝著前方張望,結果那個名字只能是與他擦肩而過。

正當他原地打轉、困惑不已時,一束強光照的他睜不開眼,緊接著是他所熟知的從牙齒的細縫中鉆出的一聲“波特”。

真倒黴,居然被斯內普逮到了!

“格蘭芬多扣20分!由於救世主在本該睡死的時間大搖大擺地在走廊上游蕩!你手裏拿著什麽?”

斯內普一把搶過哈利手中的羊皮紙,絲毫不懷疑這肯定是什麽魔法惡作劇玩具的事實。

“展示給我看。”

他毫不留情地拿魔杖指著他,刀鋒般抿成一條線的唇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手中魔杖的光線依舊刺眼。

“速速現形。”

一段文字躍然紙上,那張紙的作者很明顯在指責他多管閑事,他原本不美麗的心情更加糟爛了!如果讓他知道是哪個自大狂做出的產物,他一定毒啞他的嗓子然後將其按在地上摩擦。

正當他打算對哈利施加進一步的小小報覆,比如侮辱他的自大狂父親、比如宣告一段直到學期末的禁閉、再比如讓他跳到黑湖裏餵魚……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另一位他抗拒交流的大人物出現了——萊姆斯·盧平。我是捅了格蘭芬多的窩了嗎?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心中憤怒的咆哮。

很好,他的三言兩語救走了自大狂男孩,然後帶走了很明顯是贓物的羊皮紙,最後留下了一段諷刺的言語,於是他決定了在下一副狼毒藥劑之中加點料,比如讓它變成臭襪子味的。

他的內心戲十足,甚至在畫像罵他“不關燈的蠢蛋”之後也沒有暴露出一絲憤怒,因為他捕捉到角落裏似乎躲著什麽東西。

“速速現形。”

這一次的速速現形穩、準、恨,用上他的全部力氣,也成功沒有讓他失望。一個……穿著赫奇帕奇袍子的……女孩,而且毫不誇張地說,這個女孩和四年級的愛瑪·格林長得如出一轍。

他當場楞在了原地。“血腥的地獄啊……”他感到有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在他的腦子裏撞來撞去,眩暈的感覺愈加強烈。

如果不是知曉老友12年的處境,他可能會以為這是老友的血脈,但是顯然,結合現狀,這一定是老友本人。

可是她怎麽敢?像救世主一樣大搖大擺地游蕩在走廊,她難道不知道這些畫像都是耳目嗎?更何況她僅僅給自己進行了一次拙劣的變形,只要有一點智商的人都能猜出她的身份。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內心有一萬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呼嘯而過,但他只是冷靜地告訴她:“很好,一個夜游的赫奇帕奇,跟我來辦公室解釋一下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躲在墻角看戲的愛瑪還沒從人生的大起大落中回過神,甚至嘴角還停留一絲笑意,現如今,那抹微笑凍結在臉上,十分尷尬。她怎麽就沒想過防著他呢?她灰溜溜地跟在西弗勒斯的黑袍之後,內心驚嘆於他的警惕。

本應驚慌失措的她看著昔日老友挺拔的背影,內心一片柔軟與安寧。早知道就推翻小天狼星的計劃去蜘蛛尾巷了,何必這麽大費周折。她現在十分後悔,因為接下來迎接她的可能是一場信任危機。

畢竟她已經和小天狼星混了好幾個月,不是嗎?

這是熟悉的地窖,在這裏能夠看到黑湖內部的神奇生物,她曾經總是忙碌於各種活動,從來沒有認真關註過這些細節。直到走出霍格沃茨,她也沒有停下腳步,命運總是鞭撻她,她不敢停。

“原來你和布萊克是一起逃出來的。說說吧,是為了什麽,勞駕您背負通緝犯的名聲親自來霍格沃茨一趟。”

她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西弗勒斯坐在辦公桌後,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而她像是一個炸了坩堝後關禁閉的學生,默默地罰站,忍受院長毒液的噴灑。

“小天狼星……我是說布萊克,他看到《預言家日報》中小韋斯萊抱著的老鼠是彼得·佩德魯。可是,佩得魯不是死了嗎?”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斯內普陷入了沈思。鄧布利多當初告訴他,波特家的保密人是小天狼星·布萊克。莉莉她們之所以會暴露,是小天狼星告的密。彼得·佩德魯甚至還因為報仇未果而喪命。可是,那個懦弱、一直躲在波特身後的巫師真的做出了英勇的舉動、真的配得上“英雄”的榮譽嗎?這似乎不合理。

“波特家當年臨時更換了保密人。這是布萊克在阿茲卡班告訴我的,他過了很久才告訴我這件事。彼得以假死的方式讓布萊克死無對證,但事實是……出賣莉莉的人,是彼得·佩德魯!”

愛瑪幾乎是咬牙切齒才將他們的動因講述清楚。該死的老鼠!該死的彼得·佩德魯!當初西弗勒斯和自己苦苦哀求鄧布利多將莉莉一家保護起來,沒想到命運給她們開了這麽大的玩笑。

“所以,你們已經發展到可以互稱教名的關系了?”

他的眼神突然淩厲,像是隨時能發射出不可饒恕咒一樣盯著她,她被西弗勒斯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剛才憤怒、低落的情緒也一掃而空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他可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愛瑪反駁他,滿臉的不讚同。好吧,以肉眼可見的是,西弗勒斯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麽森然。

西弗勒斯揮了揮魔杖解除了她的變形術,這讓她的狼狽與憔悴暴露在了老友的面前。她瘦了很多,那曾引以為傲的黑發有一些幹枯了。

12年的時間並沒有毀損她的容顏,並且可喜的是,她還是那麽充滿活力。看那氣鼓鼓的眼神啊,以及驕傲的模樣,和12年前有很多區別嗎?其實是有一些區別的,他們都有一點老了。

“愛瑪,這一次聽我的,不能再回去了,把自己藏起來,好嗎?”愛瑪有點詫異他突如起來的溫和,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喜歡攝魂怪的吻嗎?

“答應我!”斯內普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撲哧笑了出來,在他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時點了點頭。她張牙舞爪的照片貼滿了大街小巷,再回去的話肯定連底褲都要被扒幹凈,說不定直接會接受一次攝魂怪之吻。她相信魔法部幹得出來。

這一晚,她在家養小精靈那裏吃得飽飽的,並且她還收獲了來自魔藥大師的一個強有力的擁抱。

她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魔藥氣息,腹誹他是不是習慣於用魔藥保養皮膚,然後將整只頭埋進他的懷中,眼淚很不爭氣的爭先恐後的逃了出來。

而魔藥大師察覺到胸前的濕潤後,摩挲著她的後頸,像撫摸什麽小動物一般。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與冷靜,滿心滿眼全是這位三十多歲了卻只能在他懷中哭唧唧的好友,一塊巨石終於在心中落地。

1980年是極富轉折性意義的一年。愛瑪·格林憑借她出色的口才、高超的魔咒成為食死徒軍團中的當紅人物。

與此同時,她的同僚、學生時期便形影不離的好友也憑借非凡的魔藥天賦,成為黑魔王的得力幹將。

他們正當年輕,年輕的好處包括精力充沛、頭腦清晰以及對理想的狂熱,而年輕的壞處也包括沖動不計後果、一些自大以及短視心理。

剛進入斯萊特林學院時,愛瑪·格林與西弗勒斯·斯內普就受到了純血世家對於“那位大人”強烈鼓吹的影響,在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的高年級的口中,那位大人幾乎是完美的存在,尤其是關於他在校期間的優秀履歷以及現如今強大的號召力,這些都深深吸引著每一個斯萊特林學生。

每一個分到蛇院的巫師,都不可避免地有慕強心理,而在落後、甚至有些封建的巫師界,對力量的追求或者是巫師統治世界的理想成為了讓人為之狂熱的存在。

五年級時,他們便頻繁出入食死徒後備役的圈子、各類與黑魔王相關的集會,之後由盧修斯·馬爾福的引薦,二人發展為食死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愛瑪·格林記得第一次見到黑魔王的場景。那是一個霍格莫德日,許多擁有天賦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在翹首以盼那個日子,因為黑魔王將現身的消息以一傳十,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在這場集會上,她看到了這位強大、狂熱、極富煽動性的男巫,不同於鄧布利多給人的和善、可親近,他是深不可測、只可遠觀的。

“我知道,在場的各位都是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學生。我很欣慰,因為你們大多數人的父輩曾與我一同接受教育,現在他們都獲得了榮耀……”

“我想,你們也到了這個年紀。”

他的言論讓在場的所有學生熱血沸騰,他們往日驕傲的矜貴的姿態不再,紛紛虔誠地望著那個上位者。

盧修斯·馬爾福作為本次集會的牽頭人站在他的身邊,此刻,他對著黑魔王輕聲耳語,然後很快站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黑魔王心中已有了決斷。他掃視了幾位老友的兒女,諾特家、萊斯特蘭奇家、格林格拉斯、卡羅、賽爾溫……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盡管平庸,但也會因為自己的姓氏獲得那個標記。其實黑魔王更清楚出類拔萃的那一小波人。

在那幾個純血世家紛紛得到想要的榮耀之後,黑魔王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愛瑪·格林。”他看到那個黑頭發藍眼睛的像精靈一樣輕靈的女孩站了出來。

“我的主人。”她半跪下來吻了他的衣袍。

“我的女孩,我記得你的父親——愛伯拉罕·格林,他是我的學弟,我畢業時他還在念四年級。但我記得他的早慧。”他仿佛是回憶起了什麽愉快的時光,這讓集會的氣氛輕松了一些。

“謝謝您還記得我已去世的父親,他也會為此開心的。”她的藍眼睛與他父親如出一轍,此時的她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這成功取悅了黑魔王。

“早慧之人難壽,我很抱歉。但我的孩子,在你畢業之後我也可以給你一些小小的指導,這也許能稍微彌補一下你失去父親的缺憾吧。”

他摸了摸愛瑪·格林的發頂,仿佛真的珍愛這個失去父親的孩子。他也成功得到了愛瑪·格林的感激,這個女孩也會像貝拉特裏克斯一樣為他賣命,成為他鋒利的一把劍。

隨後他也對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同樣的安慰,並且也附贈了一個黑魔標記。普林斯家的天才、格林家的天才……紛紛入他彀中,這是黑魔王風光無限的時代。

一個優秀的統治者,必須要恩威並施。曾經的黑魔王對於人心的把控、玩弄再了解不過了,但是在強權落幕前的幾年,最接近他的食死徒都察覺到他愈發偏激。尤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他帶來了一個預言之後,一個子虛烏有的預言攪得巫師界人仰馬翻。

愛瑪·格林他們搜索了大量七月末出生的孩子,她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只覺得黑魔王太過火了。

這些年她們為了向魔法部施壓,焚燒過麻瓜的房屋,甚至對手無寸鐵的麻瓜發咒,直到對自己人出手……那些被冠以“純血叛徒”的巫師們,真的十惡不赦以至於被殺害、淩辱嗎?

她驚覺自己正在一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可是她的好友,西弗勒斯·斯內普仍舊是黑魔王的忠實擁躉,他眼中的狂熱不減當年,黑魔王交代的種種任務,他越來越得心應手。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愛之人的靈魂正在墜入深淵,而他尚不自知。

直到七月末的孩子們被層層篩選,剩下了莉莉·波特的孩子與隆巴頓家的,她看到了好友的驚愕、痛苦與害怕。毫無疑問,斯內普沒有預想到自己的通風報信會帶來今日的苦果。

蜘蛛尾巷之中,斯內普平日裏的冷靜自持與果決已然不在。他焦躁不安,像是一口隨時能被引爆的坩堝,各種情緒在他身體中劈裏啪啦地作響。可是他一點主意也想不到。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去求黑魔王……哪怕只能留下莉莉的性命也好。

“莉莉是鳳凰社的人,鄧布利多會保護她。”

愛瑪知道這只是一句無用的安慰。黑魔王對這個預言的重視程度超乎她的想象,他馬上就要做出行動了,而鳳凰社可能並不知情。

“黑魔王一定會殺死他們的,像宰殺那些麻瓜一樣,甚至還會折磨她……她是麻瓜出身。”

愧疚與不安折磨著這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他後悔因為迫切想要得到黑魔王的重視,從而通風報信,沒成想害了莉莉和她的孩子。

“我們去找鄧布利多吧。”愛瑪·格林不忍看他此時的傷心欲絕,說出了那個大膽的計劃。

其實她知道鄧布利多一定會保護波特一家人,但是,如果不能親耳聽見那位強大老者的保證,西弗勒斯將日日擔驚受怕、徹夜難眠。

而且鳳凰社並不知道黑魔王即將出手。這個消息需要被傳遞出去。

這個決定給愛瑪·格林、西弗勒斯·斯內普、甚至是鄧布利多的命運走向,究竟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她那時無法預見,但也別無選擇。為了她年輕的朋友莉莉·伊萬斯……哦不,莉莉·波特,她勢必要走這一遭。

戈德裏克山谷被夜色籠罩,颯颯冷風吹亂了三人的衣衫。居住在這裏的巫師與麻瓜都陷入了甜黑的夢鄉,而山谷的最高處,處在敵對位置的兩股勢力正在博弈。

“預言沒有說是一個女人。”

鄧布利多冷酷地看著這個昔日的學生。他一點也不信任眼前這個投入敵對陣營的學生,看著他掩蓋不住的傷心欲絕,甚至有些唾棄。

“但是那指向的是她的兒子……黑魔王會殺了他們一家。”距離他們不遠的愛瑪背影僵硬,她的好友幾乎是哀求,也沒能讓鄧布利多放下戒心,他快要瀕臨崩潰了。

“把他們藏起來……藏起來……求你。”

“那你拿什麽來換呢?”

“我的一切。”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忠貞的,他對莉莉的愛自學生時代就堅定不移。

但他不知道這一承諾會讓自己付出什麽代價,他現在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鄧布利多,目前為止也只有鄧布利多能夠與黑魔王對抗。

淚水從愛瑪·格林的臉上滑落,她也別無選擇了。

她能理解西弗勒斯對莉莉強烈、覆雜的情感,因為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固執、忠貞、純潔……她欣賞他的性格,並為之吸引,所以支持他所做的一切。

“格林小姐?”鄧布利多鏡片後淩厲的雙眸直指著她。

“如果你能保護莉莉,我也任你驅使。”她的語氣很平靜。

西弗勒斯的身影抖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也把愛瑪拖下水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好友,內心充滿愧疚。

愛瑪為他付出了太多,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在黑魔王面前極力維護、在危機面前一馬當先,更不必說在少年時期的陪伴。

可他一直沒有回報她什麽,愛瑪說,朋友之間沒有虧欠,可這一次,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虧欠了愛瑪。

時間拉回到現在。

剛剛從哈利波特那裏收獲重磅消息的盧平久久不能回神。

剛剛,在哈利說出“愛瑪·格林”與“彼得·佩德魯”的名字時,他就什麽都懂了,這些年積攢的困惑與憤恨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那位赤誠的正義的英俊的朋友怎麽會是殺害詹姆一家的罪魁禍首呢?他早就應該想明白的。他們的好朋友——十六歲逃家並被家族除名的小天狼星怎麽可能為了追隨黑魔王的榮耀輕易地背叛他們十年的友誼呢?

盧平笑自己的愚鈍,痛恨自己的不堅定讓好友白白蒙受十二年的牢獄之災。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立刻奔去他的身邊,瞧瞧他可憐的老友在什麽犄角旮旯受苦受難呢,想到這,他的內心十分酸澀。如果不是今日的變故,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可以如此的黏糊糊。

循著禁林邊的大腳板印,他猜測到小天狼星應該在裏面躲著。奇怪的是,明明他可以第一時間捕捉到好友的痕跡,但為何往日卻選擇不聞不問呢?

大概自己也不想面對分崩離析的結果吧。盧平現在無比的精神,他仿佛獲得了年少時夜游禁林的活力,他呼喊著:“小天狼星!我的朋友……”

他喊不出聲來了,因為這個頭發些許灰白、高大強壯的男人哽咽了,在他充滿霧氣的雙眸中,出現了一只黑乎乎的四腳獸。並非是黑夜賦予他顏色,而是他本來就是黑乎乎的。

“萊姆斯,你為何……”盧平看到這個高大卻瘦弱、憔悴不堪的男人再也沒能忍住眼淚,他抱住了這位只剩下骨架的好友。

小天狼星此刻也明白了,自己的朋友從來都沒放棄過他,只要有一個機會,他們就能在糟爛的人生中找到彼此。

小天狼星忍不住唾棄自己,明明三十多歲了卻只能在受了委屈之後在好友的懷中哭唧唧。

他的肚子好餓,他也好累,他還找不到該死的老鼠!

當兩對好友都在糟爛的人生中重新找到了彼此,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行動將無比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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