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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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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小姐

位於北海的阿茲卡班,像是處在狂風駭浪中的臺風眼。除了麻瓜的科考船或是承載著原油、糧食的貨輪偶爾經過之外,得益於強大的混淆咒與陰森森的攝魂怪,這裏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一屆的魔法部部長福吉對於現狀很是滿意,他執政於一個和平年代,每天只需要與虛偽的政客打打交道,並且偶爾施展一下權威就能牢牢控制住他們。

他不必像米裏森·巴格諾那樣每天都活在黑魔王的威脅之下,靠著保密咒不斷更換住所。有時候,他一天當中最大的挑戰就是選擇錫蘭紅茶還是伯爵仕女茶來度過平和、美妙的下午。

阿茲卡班更是一個不再需要被擔心的地方。黑魔王時代的混亂中,法律失去了原本的效力,傲羅們冒著生命危險抓捕回來的食死徒每一次都被伏地魔的勢力放走或是直接從阿茲卡班劫走。

攝魂怪們是一群沒有主見、只喜歡吸食人類回憶的生物,他們喜歡陰暗與潮濕的事物,所以最終與黑魔王為伍的事實不足以讓人感到驚訝。

但是,當“大難不死的男孩”橫空出世,黑魔王銷聲匿跡後,那些敵對陣營的人紛紛回到了他們這邊,無論是那些聲稱被施了奪魂咒的,還是遭受了生命威脅的,都迫不及待地將錢財上繳到魔法部,祈求法律的庇護。

一次常見的風暴在北海持續了一段時間。這對海洋生物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對於餓了好多天的犯人來說,真是夠要命的。

阿茲卡班關押的犯人是區分等級的,那些犯了一些小事,隨隨便便被關幾個周的人生命力最旺盛,他們甚至有力氣和獄友進行友好交流,如果彼此臭味相投的話,出去以後可以一起幹點壞事。

而最靠近深處的監牢可謂陰森可怖,許多被關押了十多年的犯人已經變得麻木呆滯,他們失去了靈魂。但是在一片沈默的面孔中,鮮見的有些許活力。

最靠近外墻的貝拉特斯克斯·萊斯特蘭奇夫人眷戀地將頭顱貼近左臂,上面有一個淡淡的蛇形印記。她十年如一日地親吻這片皮膚,因為這是目前她與自己的主人之間唯一的聯系了。

與她間隔一個監牢的,是一個同樣蓬頭垢面、骨瘦如柴的女人,如果不去註意她嘴唇輕微的啟合、藍色眼珠間或的一轉,很可能會被認定是又一個失了智的瘋子。

在她右邊的監牢中,有一個將耳朵緊緊貼在墻壁上的男人,他曾經英俊的面孔由於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已然凹陷並迅速衰老下去,棕色的卷發像是拖把布一樣胡亂垂在臉旁。他是布萊克家的長子——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在認真捕捉那個女人的話。“你看清楚了嗎?真的是他?你沒老糊塗吧。”

小天狼星強忍住惱意,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可能犯錯!愛瑪。詹姆斯、萊姆斯、我……和那個叛徒,一起練習阿尼瑪格斯。詹姆斯是牡鹿、我是狗、萊姆斯是狼人、他就是老鼠!該死的老鼠!”

“小點聲,你想把他們都吵醒嗎?”

被他稱之為愛瑪的女人,全名為愛瑪·格林。曾經也是一名食死徒,至於她為什麽會和小天狼星搭上線,這全是因為阿茲卡班的生活過於無聊以及她們能夠成為隔壁獄友的緣分了。

“你有辦法嗎?”

小天狼星又恢覆了無欲無求的模樣,他像一灘爛泥一樣倚在墻壁。眼裏沒有了光。他對愛瑪沒抱什麽太大的希望,活人無法離開阿茲卡班的。知道了彼得在哪裏又能如何?他甚至逃不出這片海域。

“到時候看我的。”

愛瑪將視線移到監獄中唯一的一扇小小的窗戶。風暴過後,看守就能坐船來到島上,一個監牢一個監牢地發放食物與水源了。

小天狼星一激靈,他興奮地幾乎要流下眼淚。

斯蒂芬·平克是一名剛剛入職三個月的阿茲卡班看守。原本幹練、機警的老看守臨時有事,因此運送物資的事情就安排到了他的頭上。

他真的覺得這是一個苦差事。監牢裏關押著各種各樣的犯人,有的全身惡臭不說,還有的犯人總是出言不遜、呲牙咧嘴,讓人惱火。而他最不願意接觸的就是那些關押在深處的重刑犯,他們有的像是行屍走肉,但有的像是關押在牢籠中的猛獸,比如萊斯特蘭奇夫人,她的眼神能讓他連續做三天噩夢!

這個倒黴蛋按照名單,先給普通犯人發放了物資,受了一頓窩囊氣後,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進入陰森森的關押重刑犯的屋子。他使用魔杖,指揮那些物資排著隊進入到各個牢籠中,隨後清點人數。

“愛瑪·格林。”

確認小天狼星·布萊克存在之後,他走向布萊克的隔壁。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裏面空無一人!他揉了揉眼睛,再確認了一遍,還是空無一人。難道已經死了?他正困惑不已的時候,一只鷹隼從墻角破空而出,她尖銳的爪子狠狠地撓向斯蒂芬的臉。

倒黴的看守痛得大叫。那只鷹隼落地,幻化為人形,手中握著一根屬於斯蒂芬·平克的魔杖。她的杖尖輕輕一抖,一個“昏昏倒地”與一個“一忘皆空”徹底讓平克不省人事。

這一變故讓整層監牢開始沸騰。以貝拉特裏克斯為首的,多洛霍夫、羅道夫斯、諾特……這些平時裝死的、一言不發的食死徒瞬間充滿了活力,他們或是命令或是哀求愛瑪能夠把他們放出來。但是愛瑪只是選擇了讓每個前同事遭遇一下斯蒂芬·平克的兩件套。

愛瑪將平克安置在墻根後,走到了小天狼星的牢籠前。這是他們十二年來第一次能夠看到對方,此刻他們看到的是對方不人不鬼的模樣。

“阿拉霍洞開。”

愛瑪輕輕地念咒。小天狼星迅速將牢門扯開,狠狠抱住了她。他們隨後將阿茲卡班的墻壁炸開一個大洞,毫不猶豫地墜入深海之中,一個變成黑狗穿過攝魂怪的包圍圈,另一個高高飛在天空,搜尋可以落腳的小島。

他們一直往南方追趕,目標是故鄉的方向,一直往南方。

位於小惠金區4號的二樓儲物間內,救世主哈利·波特正在奮筆疾書地寫暑假作業。就算是救世主也無法擺脫完成暑假作業的命運,此刻,他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地思考斑點老虎草的用途,哪怕能想出一種也好!

他有點羨慕赫敏了。因為她幾乎把圖書館都搬回了家,而不是像他一樣傻傻的,除了帶回來一堆沒用的教材之外,什麽參考書籍也找不到。

該死的!斯內普為什麽布置那麽多超綱的作業!鬼知道覆方湯劑的材料需要哪些,他早就忘記了好吧,他只記得赫敏說過這是高年級可能也無法掌握的魔藥,除了赫敏,還·能·有·誰能掌握這該死的覆方湯劑的熬制過程!

“哈利·波特!”

姨夫弗農粗啞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準確地說,他一定在樓梯口喊他。他的嗓門可真大。

他知道弗農姨夫為什麽要叫他。弗農的姐姐、達力的姑媽瑪姬,即將帶著八只小狗與她的臭嘴來訪,他需要扮演一個安靜的家養小精靈,任其驅使、任其侮辱。他寧願此刻來的是一個與他素不相識的弗農的合作商,那樣的話,他只需要安靜地呆在樓上寫作業就行了。

樓梯上傳來了“噠噠噠”的響聲,這個一假期內迅速長高了不少的小夥子游蕩到廚房,自覺幫自己的姨媽佩妮打下手。

“這裏不用你幫忙,波特。你負責鋪桌布以及擺放餐具!”佩妮不耐煩地說道。

哈利·波特無所謂地聳聳肩,隨後在餐桌前開始忙前忙後。在他身後的窗臺上,兩只動物,隱藏在綠化帶中的大黑狗、正大光明地站在窗臺上的鷹隼,正在窺視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那只鷹隼像是在看臺觀看足球比賽的球迷,波特的身影到哪,她的脖子就轉到哪。他忙碌地像個家養小精靈,穿著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衛衣上還有番茄醬。

他的姨媽,也是她的老相識佩妮·伊萬斯……哦不,現在是佩妮·德斯禮,像小時候一樣頤指氣使、尖酸刻薄,對她的侄子指手畫腳。這些場景讓愛瑪怒火中燒。

經過一路偽裝後的打聽,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找到這裏來。哈利住在一個麻瓜家庭也就罷了。看看他瘦的像一只護樹羅鍋,明顯是營養跟不上發育關。

就像三年級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樣,一回到他的麻瓜家庭就要暴瘦好幾斤,還要忍受無休止的辱罵。這可是莉莉的兒子啊!鄧布利多怎麽敢?她要拔了鄧布利多的胡子!

小天狼星的心裏也不好受,他真的想沖進去把這些愚蠢的麻瓜撞得人仰馬翻。他親愛的教子,看看他,外表多麽像詹姆啊,還有莉莉的眼睛,但是他可愛的教子被這些麻瓜像仆人一樣使喚。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小胖子,他居然指使哈利幫他榨蘋果汁,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想到愛瑪一直教育他,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還是繼續蹲在綠化帶。

兩人的怒氣值在一個胖親戚的到來時達到了頂峰。好在哈利用小小的魔法將那只肥豬吹上了天,不然這兩個老東西就要親自動手了。

愛瑪冷靜過後,飛到了大黑狗的頭上。她啄了啄小天狼星的頭頂,示意他快速離開,因為麻瓜事物處理司的人馬上就來了。她們在這裏蹲守了一個多月才找到可以近距離接觸哈利的機會,可不能在這時候暴露了。

愛瑪與小天狼星溜溜噠噠到一處荒廢的屋子裏,解除了阿尼瑪格斯狀態後迅速幻影移形到愛瑪位於瑟比郡的一處房產中。那裏曾設有強大的保密咒,而保密人正是愛瑪死去多年的父親。

保密咒失效之後,愛瑪與她的朋友們動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讓那塊區域在地圖上不可標繪了。現在,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裏來。

還好格林先生給她留了一個叫“泡泡”的家養小精靈。不然這麽多天,她和小天狼星就要死於饑餓了。總不能讓他們吃死老鼠吧!

在洗了一個痛快澡以後,小天狼星舒舒服服地躺進一個舊沙發裏。端著熱水走出廚房的愛瑪看到這個景象,楞了一會。她恍惚間以為自己見到了父親,可不能讓小天狼星知道這件事。泡好兩杯錫蘭紅茶後,兩個在逃重刑犯開始商討之後的對策。

愛瑪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還是變成了一個逃犯,過上了東躲西藏、人人喊打的生活。這種感覺果然很糟糕。想當初坦然進入阿茲卡班的自己,也不會想到如今會落得這般田地吧。還是太年輕了。

她根本沒想過阿茲卡班的生活會這麽淒慘,這是人不如狗,活著不如死了好的生活。

她抿了一口紅茶,將思緒轉移到正經事上。“我覺得,我們最好的方法是去找西弗勒斯。”

這話一開始就被小天狼星粗暴地打斷了:“我看你是想念老情人了吧!你但凡能想想我,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話!”

愛瑪的怒火蹭地被點燃了,鬼知道她是怎麽跟這個粗魯野蠻的格蘭芬多相處了那麽久的。

“我保證,他值得信任。而且你以為他是你嗎?他會用腦子思考!”愛瑪反駁道。

小天狼星既氣惱又心寒,好啊,這個可惡的斯萊特林。12年了,再加上這一段生死存亡的經歷,攝魂怪的心也能捂熱了吧,可是她還是想著那個油膩膩的蝙蝠。

“不可能,愛瑪。這不可能……他一看到我,準會把我送進阿茲卡班。搞不好你也要進去。”

他“騰”地一躍而起,試圖用肢體語言加上激烈的言語感化面前的女人。他的兩手撐在愛瑪的沙發扶手上,彎下腰與她直視。

愛瑪簡直受不了他。可他說,“就這一次聽我的,好嗎?就這一次。”

看著這個胡子拉碴、但仍舊擁有少年意氣的人,愛瑪一下子心軟了。

湊近一瞅才發現,這個老對手真的是憔悴得可以。她以為自己有了些細紋、皮膚粗糙了、發質變差了就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了,這個背負了兩條人命,為害死最好的朋友而愧疚了十二年的人才是真的遭受了重創。

“那你說怎麽辦?”

愛瑪將他的胸膛推遠,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小天狼星聽話地直起身子,但是一雙眼睛還在註視她。

“跟著哈利,去霍格沃茨。我要親手宰了彼得。”

愛瑪思索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似乎可行。她和小天狼星的變形術都不賴,去了霍格沃茨還可以藏在禁林裏面,再不濟,那裏還有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

“那你要答應我,不要輕舉妄動。”

她擡頭瞪著小天狼星,這個男人立刻笑得無比燦爛。好不容易可以說服她一次,真是好不容易!

小天狼星睡在愛瑪隔壁的屋子裏,那裏曾經住著她的父親。

這裏是她的安全屋,她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樣財富。想到這,她終於可以閉上眼睛、安然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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