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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公子分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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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公子分明是我的。

是池無月。

謝妄之微微蹙眉。

“公子要起身怎麽不慢些, 方才可是撞疼了?”

不等他反應,池無月便向他傾身湊近,伸手輕輕撫摸他後腦, 冰涼指腹掠過他脖頸肌膚,神色關切,嗓音低柔。

仿佛觸電一般, 謝妄之下意識傾身躲避,又擡臂拂開對方, “無礙。你何時過來的, 我睡了多久?”

話出口,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又疼又啞,焦渴得快要冒煙。接著又很快回想起之前的事,頓時羞怒,卻不好發作。

而且……他看向池無月。他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與人碰面, 他毫無準備。

但是對方表現如常,眼神關切,說著便轉身去倒了杯水, 給他遞過來,“奴是昨日來的,公子大概昏睡了兩日。先喝些水吧。”

對方似想要餵他, 將茶杯遞到他嘴邊,指尖輕抵著他唇瓣。

“不用。”

謝妄之不由蹙眉, 偏頭避開, 對方卻不依不饒。他不願令水灑出,只好低頭就著對方的手喝了。

“公子再喝一些。”

他飲完,池無月又去給他倒,往返了三趟, 次次都要親手餵他,直到謝妄之忍不住斥聲“夠了”才停下。

謝妄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心裏奇怪池無月怎麽敢這樣強硬。又想起什麽,往人身後瞥了眼,“司塵呢?沒有與你一起麽?”

“……有的,只是他沒進來。”

正盯著對方濕潤嘴唇的池無月,聞言下意識裝作溫馴地低頭,雙臂垂在身側,借著寬袖掩飾,二指並起來回摩挲,回味著方才的觸感。

“哦。”謝妄之應了聲,置在錦被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面上盡力裝成無事發生的樣子,“那你們怎麽來了?”

“……”

空氣詭異地沈寂,謝妄之不由愈發緊張,半晌才聽見池無月很輕地笑了一聲,似是嘲諷一般低聲道:“奴若是不來,怎知公子叫人欺負了。”

雖然確實是被強迫,但謝妄之不願承認,也不喜歡這種說法,忍不住蹙眉道:“胡說什麽。”

“那,是公子主動,自願的?”

池無月猛地擡頭看他,雙眸中墨色向眼白暈染侵占,黑色的蛛絲從眼眶爬出,迅速向整張臉蔓延,甚至爬向脖頸,直到衣襟遮掩處。

不等他答話,緊接著又問:“只有白青崖嗎?公子身上的痕跡,不止是一個人弄的吧?”

說著,池無月傾身湊近,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從脊背鉆出,濃稠得如有實質,轉瞬間就盈滿了整張床榻。

甚至逼近了謝妄之,將他圍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衣物與肌膚,傳來濕潤粘稠的觸感。

“你這是做什麽?”

猝不及防,謝妄之掃了眼周圍,眉頭蹙得更深,又微擡下頜,睨著對方,“本公子要如何做,難道還要經你允許麽?輪得到你來置喙?”

說是如此,卻如臨大敵般身體緊繃,試圖不動聲色地往床榻裏側挪去,有些色厲內荏。

“奴自是不敢幹涉公子的決定。可是……”

池無月微微勾唇,竟提膝上榻,周身彌漫的黑霧也一瞬間緊貼上他的肌膚,甚至從錦被、衣襟的縫隙中探進來,無孔不入。

像是被舌頭舔舐吮吻,渾身俱傳來濕淋淋的粘稠觸感。放在錦被上的手被黑霧完全吞沒,仿佛陷入泥濘沼澤,指尖被含著吸吮,向深處拖拽。

“可是什麽?”謝妄之眉心緊擰,試圖掙脫,卻連帶著整條手臂都被黑霧淹沒,根本拔不出,不由低斥了聲,“本公子允你上榻了麽?滾下去!”

卻見池無月充耳不聞,像是醉酒一般,雙頰與耳廓染上艷麗緋色,陶醉享受地微微瞇起眼睛。

又俯身湊近他,雙臂圈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輕蹭,呼吸紊亂粗重,氣息變得灼燙,噴在他的耳廓與頸窩,軟聲誘哄道:

“謝妄之,你若是想要,找我不好嗎?想怎麽做,做多久,都隨你,一定會讓你滿意的,畢竟我們先前相性就很好。”

聞言,謝妄之不由睜大眼,終於知道方才為何會覺得奇怪。

他偏頭躲避對方,咬牙切齒道:“你是池越?”

“嗯?你認出我了?”

對方輕挑了下眉,竟不再偽裝,雙臂猛地收攏,像是要將他整個融入自己的身體,骨頭都像是要被碾碎,抱得他發痛。

接著又伸舌舔舐他的臉頰與耳廓,嗓音似裹了蜜,甜得能拉出絲,“不愧是公子,好厲害。公子既能一下就認出我,是不是也一直在想我?”

對方話音落下,謝妄之渾身都被黑霧吞沒,仿若被海水淹沒頭頂,周遭黯淡無光,胸口窒息悶痛。又像是陷入沼澤,肌膚傳來的觸感濕潤粘稠。

那些黑霧當真無孔不入,絲絲縷縷侵吞,難以言喻的酥癢電流般竄上尾椎,令渾身都發麻發抖。

“池越!放開我!”

謝妄之羞怒交加,心中警鈴大作,不由激烈掙紮。對方在不知不覺間松開了他,可他仍掙不出,在潮水一般的黑霧中越陷越深。

他的身體本就還未恢覆,漸漸受不住,抖如篩糠,又癱軟著蜷縮成一團,大口喘息。

可張嘴的瞬間就被黑霧侵入,舌尖被纏著吸吮,甚至拽出口腔,唇角銀絲流淌,連身上發的汗都被黑霧貪婪吞噬。

“哈啊……池、池越,停下……”

他終於受不了了,不得不向對方低頭,啞著聲哀求,可舌頭被纏著,話都說不清楚。

而池越還不肯將他放過,居高臨下看他倒在床褥之中蜷縮著發抖,任由黑霧肆虐,興奮得滿臉通紅,雙眸濕潤。

臉頰與脖頸都覆滿彎曲的黑色絲線,像是身體快要瓦解的裂紋。頰邊的梅花盛放,朵朵殷紅,似能沁出血。

容色絕艷,卻如鬼魅。分明被刻了奴印,卻好像完全不受束縛,肆無忌憚欺壓主人。

他俯身,雙臂撐在謝妄之頭顱兩側,瞇眼欣賞著對方現下的模樣。

烏發鋪散,雪色寢衣被汗水浸潤得半透,松散開敞。黑霧似條條繩索緊密束縛,將皮肉勒得凹陷,反襯得胸腹肌肉飽滿緊致。渾身汗濕,像澆了層蜜,泛出誘人膚光。

不過一眼,喉嚨便湧上難耐的焦渴。池越呼吸微滯,喉頭輕滾幾下,又伸手輕輕撫摸謝妄之汗濕潤紅的臉,低聲問:

“公子既想要我停下,準備拿什麽與我交換?”

“你!”

謝妄之不可置信般睜大眼,四肢不斷掙紮,卻被黑霧纏縛,身體在榻上左右來回翻滾,始終逃不出,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公子分明是我的,卻叫別人碰了……”

池越伸手整理他被汗濡濕的發,指尖拈著一縷輕柔別到耳後,動作慢條斯理,語氣也溫柔,卻叫人不寒而栗,“公子應該也知道,我很生氣吧?”

“唔!”口腔被填堵,舌頭也被纏著,根本說不出話,謝妄之狠狠剜了對方一眼。

等黑霧又折磨了他一會兒,池越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低笑了聲,指尖回勾,黑霧如潮水般退去些許。

新鮮空氣猛然湧入,謝妄之本能大口喘息,又被嗆到,咳嗽了會兒才咬牙切齒地啞聲問:“你要什麽?”

“公子能給什麽?”池越不答反問,說著俯身,鼻尖親昵地來回蹭他的臉,又在他臉上啄吻、伸舌舔舐。

臉上濕漉漉一片,謝妄之不由蹙眉,想偏頭避開,又怕惹人發瘋,只好硬生生受著。

“那就,”見他不答,池越只好自己討要,微微直起身,指尖輕輕點了下自己的嘴唇,軟聲撒嬌,“公子親我一下好不好?”

“……”謝妄之眉頭蹙得更深,薄唇緊抿,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公子是不願意麽?”池越仍微笑著,雙眼卻危險瞇起,眸中毫無笑意。

謝妄之猶豫片刻,終於趕在對方發作之前,奮力挺起上身在人唇上碰了一下,比蜻蜓點水還要輕淺短暫。

卻見池越瞳孔陡然放大,渾身僵住,呼吸都凝滯,仿若雕塑。

過了會兒才像是又活過來,長睫如蝶翅般顫抖,覆滿臉頰與脖頸的黑色絲線一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艷麗緋色。

“謝妄之,我還要,”他俯身用鼻尖不停蹭謝妄之的臉,呼吸急促,聲音沙啞,“再親我一下。”

“滾。”

“謝妄之,我還要,謝妄之……”

謝妄之撇開頭,對方卻不依不饒,雙臂抱緊他,像狗一樣拱他,不停喊著他的名字撒嬌,尾音延長,似能拉出絲。

他實在被煩得沒辦法,只好又在人唇上印了一吻,如方才一般淺嘗輒止。

但這回池越沒那麽好哄了,瞪大眼睛看他一會兒,竟耍賴道:“不行!你沒伸——”

謝妄之忍無可忍,索性以吻封緘。

在人唇上微微停了一會兒,他慢慢張開口,探出舌。

噴在他面上的氣息微微一滯,隨後熱燙得像是能噴出火,眼睫簌簌顫抖。

與那雙眼湊得這般近,像是墜入漆黑的深潭,謝妄之忍不住退開些。

抱著他的雙臂猛地收攏,又在他說“閉眼”時緩慢放松,接著溫馴地啟唇接納。

唇舌交纏間,粘稠水聲充斥耳畔,呼吸相融。直到長久的一吻畢,絲線牽出又斷裂。

謝妄之偏過頭,微微喘息著,睨了對方一眼,“夠了?”

“公、公子!——”

卻見池越猛然睜開眼,瞳孔顫動著放大,神色一瞬驚詫,但又很快恢覆如常。

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氣都沒喘勻,又伸手扳過他的臉。像是試探什麽,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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