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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對天立誓會與我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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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對天立誓會與我結契。……

畜生。

已經好幾年沒有人敢再這樣罵白青崖。

在白家, 其實他半妖的身份不是秘密。

他是半妖,年幼時法力不夠,化不了完全的獸形, 也變不成完整的人身。

那時候他的人身,模樣相當醜陋可怖,完全不是像現在這樣能夠大體保持人形, 只露出耳朵和尾巴。

在他還無法完全化成人形的時候,他不被允許踏出住處一步。

奴仆每日來給他送吃食, 都將一個鐵制的小盆子放在地上, 一面揚聲叫他“小畜生”, 一面伸腳踢一踢鐵盆的邊沿,盆底摩挲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響。

他們經常收不住力,鐵盆會被踢翻,混合在一起的殘羹剩菜統統撒出, 湯湯水水流了一地,卻也不給他送新的。

於是他只能像條真正的畜生,趴到地上去, 用舌頭舔。涼涼的,還混著土腥氣,根本嘗不出什麽味兒。

連他身上穿的、用的, 也都是別人剩的、不要了的,要麽就幹脆沒有。

他只配得到這些東西。

直到他能完全化成獸形後, 那些奴仆們開始懼怕他, 不再來給他送東西。當然,也沒人再看管他,他終於可以出去。盡管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很有限,但比之前好上一些, 他已經滿意。

可又不知是誰在外頭撞見過他的獸形,傳播家裏藏了只大妖的流言,引得時常有人來他的棲息地“獵妖”,他只得東躲西藏。

當然,後來他們知道是他,也不肯放過,時常找他麻煩。來白家游學的外族人聽說此事,也各個都想一探究竟。

他一直在躲,獨自舔舐傷口。分明是在家裏,卻好像在流浪。

直到謝妄之救下他,抱他去醫館治傷,還親手餵了他一塊糕點。嶄新幹凈的,還冒著熱氣的,嘗起來甜甜的。

若是換做年幼時,他一定會克制不住自己,瘋狂地搖起尾巴。

別人見到他的獸形,要麽是恐懼退後,要麽是向他舉起武器。只有謝妄之蹲下身,張開雙臂擁住他,溫柔地撫摸他。

只有謝妄之喜愛他,偏愛他,不把他當作“畜生”。

於是他像條狗一樣,本能地追在謝妄之身後。

他不記得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覬覦,他只是愈發貪婪,想離得再近一點,奢求有朝一日能站在對方身邊,同時瘋狂嫉妒著能一直待在對方身邊的裴雲峰。

直到今時今刻,謝妄之罵他“畜生”。

謝妄之罵完,白青崖不由睜大眼,雙目一瞬濕潤發紅,呼吸也凝滯,而後猛地低下頭,將臉埋在謝妄之的頸窩裏。

像是刻意憋著,噴灑在他頸窩裏的熱氣有一陣沒一陣,又深深地呼吸,直到終於崩潰,氣息陡然中斷,變得紊亂粗重,從喉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嗚……別人,都能叫我‘畜生’,只、只有你……”

白青崖微微哽咽,聲音低啞斷續得不成語句。與此同時,他的側頸與肩膀肌膚淋下一陣熱燙的雨,仿佛也淋在心上,勉強澆熄了一半怒火。

可說出的話收不回。

謝妄之抿著唇沈默了會兒,低聲道:“你現在下去,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話音落下,圈在腰間的雙臂猛然收攏,緊到讓人發痛。白青崖沒應聲,只不住搖著頭,濕潤的臉頰來回蹭著他的皮膚,連發頂的毛茸耳朵都輕輕轉動,蹭著他的耳廓。

被蹭得有些癢,謝妄之忍不住偏過頭躲避,又蹙眉叫了聲:“白青崖,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好不好?”白青崖將他打斷,臉頰卻埋得更深,聲音愈加低啞沈悶,“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你分明說了要幫我的……”

“那我不是要幫你?”謝妄之眉頭蹙得更深。

“那、那為什麽這樣不行?”白青崖猛地將他翻過面,雙目緊盯著他,目光灼灼,又往下滴落淚珠,嘴唇微扁,“是因為我做得沒有裴雲峰好,讓你覺得不舒服麽?”

不等謝妄之答話,白青崖說著忽然探手往下摸,直到指尖觸上一片濕潤,神色頓時更加委屈,“可是你不是已經——”

“閉嘴!”謝妄之微微睜大眼,繼而惱羞成怒,猛地低斥了聲將對方打斷,又擡腿一踹,“滾下去!”

“謝妄之……”白青崖不閃不避,被踹開些又湊過來,雙手摟緊他,不停用臉頰與耳朵討好地蹭他,尾巴也纏著他的腿,“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去學好不好?”

對方纏著他不停撒嬌,狀似渾然不覺地磨著他。謝妄之只覺身上又泛起熱與癢,不由愈加羞惱,猛地伸手把人推開,咬牙切齒道:“出去!”

白青崖卻不肯動,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嘴唇微扁,發頂茸耳輕輕抖動,毛發在他頸窩裏蹭時被淚水濡濕些許,黏連了幾簇。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軟!”謝妄之與人對視了會兒,忍不住撇過頭。

他可算是發現了,這幾人,各個都愛哭,還一個比一個難纏!

“謝妄之,”白青崖又垂下頭蹭他,不停啄吻他的臉頰與嘴唇,“我會讓你舒服的,好不好?”

說著,床榻又微微搖晃,空氣裏響起粘稠水聲。

“你!”謝妄之睜大眼,身體不由自主發起抖,一時又羞又惱,沒忍住揚手甩了白青崖一記耳光,“滾!”

對方被他打得偏過頭,又很快轉過臉看他。接著不知是想到什麽,又或許是發生了什麽,發頂茸耳輕輕一抖,隨即,臉上的委屈褪得幹凈,神色一瞬兇狠,唇邊肌肉抽動著露出獠牙。

謝妄之扇耳光時方止住些,瞬間又變得激烈。

“白、白青崖!唔——”

謝妄之瞪大眼,手肘撐著床面不停掙紮著往後縮。卻被牢牢錮著腰,雙手也被箍著壓在頭頂。又掙紮著踢蹬雙腿,卻被人用肩膀卡著膝彎,反落入更難堪的境地。

他拼命咬緊嘴唇憋住,白青崖卻像是發了瘋,強硬迫他出聲,又低下頭在他脖頸吮吻、啃咬,弄得他脖子一片紫紅,不由咬牙切齒地怒罵:“白青崖你瘋了?!”

“我想知道,為什麽裴雲峰可以?”白青崖微微喘息著,又伸舌舔吻他的臉頰與嘴唇,像一條狗,弄得他臉上濕漉漉一片,“就算他沒有,也就差一步吧?與我又有什麽區別?你為什麽會答應他?”

謝妄之撇過頭,不打算說,卻被強硬扳過下頜,與那雙幽綠的眼眸對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壞了,與白青崖磋磨這麽長時間,裴雲峰該不會要回來了吧。而白青崖忽然又提起裴雲峰,莫不是方才察覺到了什麽動靜……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些聲音。

“白、白青崖……”謝妄之仿佛驚弓之鳥,頓時瞳孔一縮,渾身僵住,脊背濕冷,聲音都發顫,“停下,停下……”

“回答我。”白青崖不依不饒。見他還在猶豫,眼眸微瞇,猛地加重。

“唔——”

謝妄之登時睜大了眼,又拼命掙紮,卻如砧板魚肉,上身挺起僵直一瞬又落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涔涔,似澆了層蜜,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跡斑斑。

“夠、夠了!”不過片刻,謝妄之便撐不住,將自己的身體情況說了。說話間,對方仍繼續著,令他的聲音斷續顫抖,“他只是幫我、幫我梳理靈力……”

聞言,白青崖神色微怔,發頂茸耳卻輕輕抖動,尾巴也搖晃,接著便垂下頭親昵地蹭他、吻他,“謝妄之,我也可以幫你。”

說著,對方的靈力便從相貼處傳來。

大概這一次接觸比從前任何一次靈修都要親密,效果也是最好。

身體觸電般發麻發抖,謝妄之不由掙紮得更厲害,四肢卻酸軟使不上力,被人緊緊按住,又被纏著吮吻。

耳畔粗重喘息與粘稠水聲交織,仿佛蓋過了一切,連神思都變得混沌,謝妄之渾然不覺,此時此刻,屋外當真傳來足音。

而白青崖嗅覺靈敏,聽覺更甚,早就覺察裴雲峰正往這處過來,非但不肯停下,反弄得更加過分。

他居高臨下,瞇著眼欣賞謝妄之此時此刻的模樣,陰暗地翻出記憶裏第一次發熱期見到的對比。

那時與裴雲峰在一起的謝妄之,此刻正躺在他身下,無論如何都逃不脫。

渾身濕透,仿佛從水裏撈出,肌膚因情/熱泛出誘人的粉。雙眸都濕潤,臉頰與耳廓染上艷麗緋色,眼角不斷滑下濕痕。裏外都被他標記,染上他的氣息,好像已經變成他的。

什麽不介意謝妄之有別人,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才不想和誰共享。

既然謝妄之喜歡狗,他就當狗。

他只是願意當狗,又不是真的狗。

足音愈發近了,也愈發清晰。

他看見謝妄之偏頭望向屋門的位置,陡然掙紮得更激烈,平日總是張揚自信的臉,此刻寫滿恐慌驚懼,顫抖著嗓音求他停下,鼻音明顯。

卻因過於緊張,身體緊繃著,令他十分舒適,繼而本能地追逐愉悅,愈發瘋狂。

白青崖一面在心底譴責自己仿佛小人得志,過去所有的陰暗想法在此時此刻冒出,迫不及待想要踐行,一面遵從想法,強按住謝妄之,故意俯下身用臉頰蹭著對方撒嬌,道:

“我想讓他看見。”

最好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青崖,你瘋了!?”

謝妄之瞳孔驟縮,羞怒交加,拼命掙紮著卻始終逃不脫,甚至被弄得快要崩潰。

對方並不接話,只是一意孤行,略微放松了些力道,卻一直追著他,令他的頭顱頂上堅硬的床璧,退無可退,還被震得發暈。

在他試圖攀上去時,對方又將他抱坐起來,手臂緊圈著他的腰,仰頭向他索吻,在他不肯時用另手強壓下他的後腦。

唇舌糾纏間,短短幾息,屋外的足音幾乎近在咫尺。

謝妄之怕得發抖,不停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箍著腰。顛簸間,他的雙臂不由自主緊攀著對方肩膀保持平衡,十指在人背上抓撓出大片紅痕。

“……除了這個!”他終於被弄到崩潰,趁著對方放松之際,猛地偏頭避開親吻,啞聲哀求,“除了這個,別的要求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白青崖本要將他按回來,聞言動作一頓,發頂的茸耳跟著輕輕一抖,雙目一瞬發亮。並未思考太久,緊接著便道:“你對天立誓,十日之內會與我結道侶契。”

“這……”謝妄之神色一怔。

而白青崖見他還要猶豫,當即眼眸微瞇,一瞬兇狠,迫他仰頭出聲。

與此同時,屋門被大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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