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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他果然恨意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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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他果然恨意難消。

燭火幽微, 映出一張艷絕面龐。

謝妄之垂頭看著那張臉,眉峰一挑,忽然心生逗弄之意, 便輕輕勾唇,壓低嗓音道:“才過了區區半日,你就敢得寸進尺了?”

“公、公子!”池無月面色一怔, 慌忙低下頭,聲音微啞, “對不起, 奴知錯了……”

“呵。”

見人深埋著頭, 謝妄之不由輕嗤一聲,唇角弧度擴大些,卻滿是惡意,“知錯什麽?誰說本公子不允了?”

“公子!”池無月訝異擡頭, 黯淡雙眸又寸寸亮起。

他才不管謝妄之到底是不是存心逗弄,他只知道謝妄之答應了。

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來,又矜持地抿住, 接著膝行湊近些,伸指輕抓住謝妄之一小片衣擺,仰起頭道:“請、請公子……”

“呵。”

不等人說完, 謝妄之哼笑了聲,伸手按在池無月頭頂, 像撫摸一條狗, 來回順著頭發往下摸。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熱,還有微微的壓力,仿佛那只手掌直接觸到肌膚,激起連片的顫栗酥麻, 池無月舒服得忍不住瞇起眼睛。

又在那只手輕撫到他側臉時,下意識把自己貼上去,討好又乖巧地偏頭在人掌心裏來回輕蹭。

接著,謝妄之竟又伸出指尖,來回輕輕描摹他的五官,動作緩慢而仔細,一寸寸往下,從眉弓到鼻梁,再到嘴唇。

謝妄之的指腹覆著一層薄繭,觸感溫熱,微微粗礪。仿佛有一只蝴蝶在臉上往返留連,劃過時有些酥癢,最後停駐在嘴唇。

池無月神色一怔,隨後僵著身體,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臉上游移,下意識屏住呼吸,又期期艾艾地喚了聲“公子”。

他的身體在逐漸升溫,直到熱燙。水分被蒸發,喉裏便生出一股難耐的渴與癢,令他不住吞咽。

四周靜謐,胸口跳動如同擂鼓,隱秘的欣喜與期待令他克制不住地幻想,像是燎原的大火,燒得頭腦暈眩,只覺臉頰與耳廓都要燙得冒煙。

“感覺如何?”謝妄之低笑問。

“公、公子……”

被人這麽一問,池無月頓時覺得自己快要熱蒸發了,羞恥地緊抿著嘴唇,也絲毫不敢與人對視,雙手十指用力掐緊自己的掌心,試圖按捺自己。

但他之前一直被謝妄之故意冷落,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時刻,像是久旱逢甘霖,不自覺變得貪婪又饑渴。

接著竟當真得寸進尺。

他又往前膝行兩步,身軀幾乎擠進對方腿間。雙手攥著對方的衣擺一寸寸往上,又不住往裏試探。

同時仰著臉看謝妄之,眼神熾熱又濕潤,故意軟著嗓音叫他:“謝妄之……”

謝妄之眉峰一挑,伸手將人按住,似笑非笑:“不是只說了想讓本公子摸你?”

“奴、奴……”

池無月一怔,頓時羞恥得忍不住低下頭。直到聞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他對謝妄之此時的表情心生好奇,便強捺住羞赧擡頭。

卻只見謝妄之面色平靜,方才分明是笑了,眼中卻無笑意,只有冰冷的譏嘲。接著低聲問他:“你那時,為何拒絕我?”

“什、什麽?”池無月有些反應不過來。

其實在池無月的記憶裏,沒有謝妄之說的那件事。但他這幅樣子,像是心虛推脫,令謝妄之誤會。

“呵。”

謝妄之見狀又冷笑了聲,手指猝然掐著池無月的下頜擡起,眼眸微瞇,“本公子不過是心情好了才賞你一點甜頭,你當真以為本公子還像以前一樣縱容你?”

他本來只是想逗弄池無月而已,可對方的擅作主張、得寸進尺令他不悅,繼而又回想起曾經的事。

他曾經也這樣對待過池無月,接著就遭到對方拒絕,還被連躲了好幾天。

其實這沒什麽大不了,只是謝二公子生性高傲,眼裏揉不得沙子。

從來只有別人求著他賜予、施舍,而別人也只能對此感恩戴德,更不能忤逆。

他也曾試圖將這件事放下,可事實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分明感覺白日才想通了些,可到夜晚時他又覺得受不了。

他可以找理由說服自己,那個夢有可能是假的,但是過去的經歷做不得假。何況其實他不認為那個夢是假的,盡管與現實有些差別。

難道他之前對池無月不好嗎?

池無月到底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既然賤奴膽敢拒絕他,又憑什麽敢再向他討要?

憑什麽賤奴不想就可以拒絕,現在想要了,他就要給?

他果然恨意難消。

不等池無月反應,謝妄之便甩開手,冷聲道:“滾出去。”



第二日,池無月被謝妄之安排去盯著許青山。倒不是非得他去,只是謝妄之又不想看見他了。而池無月不敢有異議。

其餘幾人繼續上街探查,竟偶然遇見了許初晴。

少女一如既往如春日般明媚,蹲在一條巷口,攙扶著一個跌倒的老人站起身。

對方連連向她道謝,她微笑著擺手,說要給老人家檢查身體,以防哪兒磕碰。

未想到,老人家擺手拒絕道:“不用不用,老婆子我現在身體好著呢。都是多虧了那位許神醫,他給我開的方子太管用了,感覺老婆子我像是年輕了幾十歲。”

說著,老人家親切地拉著許初晴的手,另一手拍著她的手背,笑瞇瞇道:

“小姑娘,你不要以為老婆子是在誇大。許神醫說了,那方子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百病不侵,老婆子還打算給孫兒也抓一副呢。小姑娘人美心善,老婆子實在喜歡,要不我便把這方子給你?”

“啊不用不用,奶奶自己留著便好。”許初晴神色一怔,連連搖頭擺手推拒。

“哎呀,客氣什麽!來,收好,對身體有好處的。”

對方卻當她客套,非要將那藥方子給她,往她手裏塞,一邊塞一邊囑咐:“你若是要抓藥,千萬記得只能去許神醫那兒,去早去晚都不行,有的東西別處可買不到。”

“哎,不用不用,哎哎!哎!!”許初晴推脫不了,只好收下,沒有與老人再爭執,“那、那就謝謝奶奶了。奶奶要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老婆子就是去聽戲,前面再走一段就到了,小姑娘忙你的去吧。”對方擺擺手,自顧走遠了。

而謝妄之幾人看見的,就是許初晴與老人家爭執了一番,最後攥著那張藥方子,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的樣子。

等他們走近了,許初晴才回過神,一見謝妄之,雙目一亮,幾步迎上來,微笑道:“謝公子,好久不見,你們怎麽也到永寧來了?”

“嗯,白家給了任務,來捉妖。”謝妄之點頭。

“捉妖?永寧也藏著妖麽?”許初晴輕輕挑眉,說著她忽然似是想到什麽,微微笑了一下,沒再多說。

謝妄之伸手指了指對方手中的方子,“我方才看見你和一位老人家在爭著什麽?”

“哦,這個,是那位奶奶執意要送我的藥方,說是許神醫開的,能強身健體。”

許初晴說著,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藥方子,快速閱覽了一下,隨即眉頭輕輕一蹙。

“怎麽,是有什麽問題麽?我記得初晴姑娘也是醫修。”謝妄之也想看那張方子,看看是不是能發現些什麽。

但許初晴將藥方子折了兩折,收進了袖中,又沖他微微欠身:“初晴想起來還有些事,後面若有閑暇再與謝公子敘舊,先走一步。”

“姑娘稍等。”謝妄之伸臂把人攔住,微笑問,“ 姑娘可是要去找那位許神醫?”

“你怎麽知道?怎麽了?”許初晴有些不解。

“那方子是有什麽問題麽?可否將方子借我一閱?”

“……”許初晴當即蹙起眉心。

謝妄之見對方起疑,只好道:“實不相瞞,我們正在追查的那只妖,很有可能潛伏在許神醫的醫館中,甚至與許神醫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未想到許初晴眉頭蹙得更深,斬釘截鐵道:“他不可能害人!”

“姑娘為何如此篤定?”謝妄之眉峰微挑,故意問,“難道初晴姑娘與那位許神醫是舊識麽?”

“……”反應過來自己失言,許初晴嘆了口氣,又覺告訴他們也無妨,便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們的關系。

接著又道:“其實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找他共同商討研究西北瘟疫的治療方法,但是他現在——”

許初晴話未說完便止住,接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而謝妄之替她把話接了下去:“他現在借助妖邪的力量在治病,恐怕不願意與你合作?”

“……是。”許初晴訝異地挑眉,也大方承認。

“不若我們合作?”謝妄之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們這是要……?”許初晴有些遲疑,但到底是點了點頭,“行。”



到夜晚,謝妄之幾人加上許初晴,幾人再度潛入醫館,找到池無月發現的那處暗室。

許青山在入口謹慎地設了迷陣,好在池無月已成功破解過,幾人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未想剛一進去,便聽見盡頭處傳來許青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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