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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可是我嫌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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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可是我嫌惡心呢。”……

謝妄之剛吃了口,便感覺小腿傳來一陣酥麻。

他不由低下頭看,正見池無月跪在他腳邊,雙手揉按著他的小腿,神色專註,長睫低垂,似有所覺般掀簾看他,輕聲問:“公子舒服麽?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謝妄之,你嘗嘗這個。”

他還沒應,一筷子鮮嫩魚肉忽然遞到他嘴邊,誘人的香氣令他下意識張嘴吃進去,不經意含了下筷子尖。

“好吃吧。”司塵伸回筷子,放到嘴裏輕輕抿了一下,似是回味,眼眸愉悅瞇起。

謝妄之應了聲“嗯”。

“……”

桌子底下的池無月見狀面色微沈,手指緩慢往上,動作逐漸透出難言的撩人意味。

謝妄之的雙腿筆直修長,肌肉緊致勻稱,觸感堅硬而有彈性。按到腿根時,對方微微僵了一下,隨後伸手按住他的發頂,力道不輕不重。

他分不清這是什麽意思,只感覺呼吸猛然一滯,喉嚨處湧上難耐的焦渴,令他忍不住吞咽,頂著對方的壓力,緩慢往前傾身。

墨色綢面繡著青竹,似被雨水淋洗,碧葉洇濕了一小片,色澤微深,又發起皺,紋路凸起。

頭頂力道猛然加重,手指嵌入他發間,無意識地攥緊,有些刺痛。而他渾然不覺,似沙漠中驟逢甘霖的旅人,只知貪婪吞咽。

“謝妄之,你怎麽不吃了?是飯菜不合胃口麽?”

謝妄之不知不覺停下了動作,盯著滿桌子佳肴微微出神。邊上的司塵靠坐過來,狀似關心,桌子下的腿卻狠狠朝池無月踹了過去。

“那嘗嘗這杯酒吧,酸酸甜甜,很好喝的。”

接著,不等人答話,司塵又給人斟了杯酒,餵到謝妄之唇邊,另手假借餵酒之由,重新摟上他的腰。

謝妄之避無可避,只好低下頭就著司塵的手喝酒。

垂下視線的瞬間,桌子下的少年正好仰起頭,濕潤的唇沾著水光,未及吞咽的口涎拉成細絲,掛在下頜,望過來的眼神柔軟似水。

他不由一頓,清亮酒水立時從唇邊溢出,沿著下頜淌落脖頸,甚至濡濕了胸前衣襟。

“抱歉抱歉,是我餵得太急了。”

司塵忙放下酒杯,掏出幹凈的巾帕給他擦拭,從唇邊一路往下,淡金眼眸似籠了層陰翳。

正要擦到胸口,謝妄之伸手攔住:“不必擦了。”

而底下的池無月正要繼續,忽然被拽住頭發往後一扯,迫使他擡起頭。他眨了眨眼,順勢看去,裝作人畜無害的模樣,不解出聲:“公子?”

“夠了。”謝妄之卻看也未看,冷著臉踢了他一腳。

“是。”

池無月不敢忤逆,乖乖應聲,意猶未盡伸舌輕舔嘴唇,從桌子底下鉆出,正對上司塵幽暗的目光。他微微勾唇,淡然坐在謝妄之另一邊。

未想到謝妄之霍然起身,將他們兩人撇下:“你們慢用。”



沐浴過後,謝妄之坐在桌邊擦拭頭發,房門忽被輕輕叩響:“公子。”

“進。”

謝妄之眉心微蹙,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卻見少年進屋,反手將屋門閂上,不由微微瞇眼:“來做什麽?”

對方幾步走近,又跪在他腳邊,恭敬低下頭,烏發垂落,露出一片雪白後頸:“奴侍候不周,惹公子生氣,特來請罪。”

“請罪?”

謝妄之哂笑,伸手掐著池無月的下頜迫人擡頭,正對上少年濕潤熾熱的目光,隨後毫無預兆猛地揚手扇了對方一巴掌。

他咬牙切齒:“誰給你的膽子?”

在大堂裏,其實他只是想羞辱池無月,未想到竟是羊入虎口。一桌三人吃飯,兩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令他一下子想起先前被這兩人輕薄的時候,雖然他平時並不排斥這種行為,但他不喜歡這種不是由自己掌控的感覺。

同時,他也沒有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的癖好,賤奴卻一再撩撥,甚至當真令他松懈,不由惱羞成怒。本來揭過便好,賤奴卻非要提起,更令他惱怒。

“公子……”

少年被他打得偏過頭,很快又轉回臉看他,面上不見惱色,甚至雙頰潤紅,喉頭輕滾幾下,溫軟嗓音微啞。

接著往前膝行兩步,幾乎挨著他的腿,伸手輕輕攥住他的衣擺左右晃了晃,嗓音更低啞,像是撒嬌又像是哀求,“奴能做得比他更好,比所有人都好。”

說著,少年盡力挺起身體,仰起頭,雙手抓著他的衣袖攀緣向上,吐息粗重灼熱,似想靠近他懷中,親吻他的喉結。

腦後烏發一瞬間洶湧變長,在身後鋪散,雙眸似浸入墨汁,比夜色更深重。整個人猶如水裏鉆出的鬼魅,要將他拖入巢穴。

“哦?”謝妄之坐著沒動,聞言眉峰微挑,勾唇冷笑,“看來你都知道了?”

少年輕輕點頭,眸色更深,從眼眶往外蔓延出黑色的絲線,蛛網般縱橫交錯,容色艷麗而詭異。

“那怎麽辦?”謝妄之唇邊笑意更深,伸手輕撫上對方的側臉,眼神卻寒涼,“你也想要?”

“謝妄之……”

池無月呼吸陡然粗重,雙眸顫動著睜大,情不自禁喚謝妄之的名字,攥住對方衣襟的雙手猛然收緊。

他正欲貼得更近,忽被一只手毫不留情推開,猝不及防間,身軀猛然往後跌坐。

隨後,一只光裸的足踩在他肩膀,腳掌順著胸膛滑落,用力往下碾。

“唔……”

他沒有掙紮,只是低低哼了聲,只覺喉嚨更加焦渴,難耐的燥熱幾欲令他暈眩。

他強捺下興奮擡起頭,卻對上冰冷譏嘲的目光:

“可是我嫌惡心呢。”

謝妄之抱起雙臂,唇角牽起,襯著英俊眉目,笑容惡劣卻透出難言的欲色。

瞧瞧,這就是未來的仙盟盟主。

要他俯首稱臣?

休想。

盟主之位,既然池無月能坐得,他謝妄之憑什麽坐不得?

他伸腳又是一踢,輕蔑勾唇,“滾吧。”



近日,小犬妖在大娘身上嗅到的那股氣味越發濃郁了。

與此同時,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大娘近日對它的態度大不如前,嫌棄又不耐煩。雖然它能嗅得出大娘對它並無惡意,但也有些令它窩火。

又失手摔碎一個碟子,小犬妖下意識蹲身收拾。而大娘立即聞聲趕來,斥它笨手笨腳,說它回來家裏以後,一天天啥事不幹,凈給她添亂。

“……對不起。”小犬妖忍了忍,乖乖低頭認錯,發頂的耳朵都耷拉下來,有些委屈,“娘別生氣。”

大概是因為它認錯態度良好,大娘不再咄咄逼人,接著又問:“你拿手去碰沒有?不能碰哦,去拿掃把來。”

“好。”

小犬妖依言照做,經過大娘身邊時,鼻尖微微聳動,嗅到一股血腥氣。

但它沒問,乖乖去拿掃把與畚鬥回來,將碎瓷片收拾幹凈。雖然學了幾天,但它還不太會用,只能盡量掃得仔細一些。

而大娘坐在一邊,忽然咳嗽起來,拿巾帕捂住嘴。等她放下手時,小犬妖註意到巾帕上面沾有一道新鮮的血跡,與之前的重疊在一起。

那股氣味又濃重了些,小犬妖忍不住低下頭,耳朵與尾巴都垂著。

接著,大娘忽然長嘆了聲,空洞的雙眼望著某處出神,開始追憶往昔:

“……唉,遙想當年,老娘我也是一人一劍走南闖北,四處斬妖除魔,誰見了我都得尊稱一句‘崔仙師’,若不是為了捉拿那只大妖……唉,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中用了,做什麽事都束手束腳……”

小犬妖安靜聽著,忍不住擡頭仔細看了看崔大娘。

與妖族相比,大娘年紀並不大,歲月只為她的鬢發染上華霜。除卻一雙瞎眼空洞無神,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的鋒芒,好似還能瞧見她揮劍的颯爽。

聽大娘講這些,它倒不是不樂意,只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緊接著,崔大娘忽然擡手招它過去:“來,坐到近前來,娘有話與你說。”

小犬妖頓時有些猶豫,但到底還是靠過去,忽被一把抓住手臂,向下用力扯,似是要讓它蹲下。

這個高度距離,對方擡手能摸到它發頂的犬耳,很容易暴露它的身份。可轉念一想,崔大娘都是快要死去的人了,便是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如何?

於是它乖乖蹲下,結果就被崔大娘兩手捧住臉,接著順勢揪住了它的耳朵。

“娘!”它大驚,下意識叫出了聲,尾巴毛都炸起來。

未想對方早有預料,笑瞇瞇道:“你這小妖還挺乖,還叫我娘呢。”

“你、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對方話音未落,小犬妖便從人身上嗅到一股修者特有的氣味,好像不好惹。而且耳朵是它的軟肋,它不敢亂動。

“從你叫我娘開始就懷疑你了,”崔大娘雙手揪著它的耳朵,又摸它的腦袋安撫,“別緊張,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小犬妖卻放松不下來:“什、什麽事?”

“唉……”崔大娘又嘆了口氣,神色黯然,“我聽說你們妖都能聞出將死之人的氣味,是這樣吧?”

小犬妖想點頭,可耳朵被人牢牢揪在手裏,只好應了聲“對”。

“既然如此,我也不與你廢話了。”

崔大娘輕輕點頭,又深吸口氣,似是下了某種決心,隨後正色道:“我希望你能與我決鬥,而後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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