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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一條狗而已,玩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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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一條狗而已,玩玩罷了……

與此同時,在池無月的幻境中。

雨後初霽,一名少年踉蹌著沖出小巷,不幸跌倒,被後頭追上來的幾個男人抓住後領,一把拖了回去。

“跑!老子讓你再跑,跑啊!”

“你娘是個婊子,她生下來的野種也是個天生被人騎的命!”

少年身形瘦削,十來歲的模樣,對上幾個體格高大健壯的成年男性毫無反抗能力,被抓著後領狠狠朝墻上一摜,脊背與後腦撞上堅實圍墻,發出“咚”一聲沈悶的響。

頭腦暈眩,耳畔一片嗡鳴,脆弱的腹部又被男人狠砸了一拳,一口鮮血猛地沖出咽喉,身體僵了一瞬,又靠著墻緩緩滑下,跌坐在地。

他咬緊牙關忍住痛,擋在額前的頭發忽被人一把薅住往後拽,迫使他昂起頭、露出臉,一口唾沫星子隨之噴在他臉上。

而面前的男人在看清他的臉後表情一怔,隨即轉頭與後面的兄弟對視一眼,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大手抓著他的下巴粗魯輕慢地來回轉了兩下,咂嘴點評道:

“嘖嘖,早聽說這小蹄子生得不錯,原來長這麽漂亮,難怪那女人說什麽都要我們把他抓回去。”

“這小子也太能跑了,”另一個男人啐了一口,長得賊眉鼠眼的,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哥幾個費這麽大勁,不如……?”

“這……”同夥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謹慎地看了看四周,但最終是由下半身做了決策,“算了,反正他一個男的,不留痕跡就行。”

少年面無表情聽著,眼神驟然兇狠,趁其不備忽然張嘴在男人虎口上狠狠一咬,直咬出血,趁對方痛得猛甩手時又站起身往出跑。

“狗娘養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們臭罵著圍追堵截,很快又重新抓住他,連抽了他好幾個巴掌,又迫使他跪在地上,伸腳踩著他的足踝,扯著他的頭發。

少年被迫仰起臉,瘋狂掙紮著,只見天上又下起雨,透過細密雨絲,他看見身前的男人動手除去褲腰帶。

下褲滑落的瞬間,周遭一切忽然像是凍結般靜止,連落下的雨珠都懸停在半空,晶瑩圓潤的模樣。

面前的男人也莫名停住,維持著同一姿勢,驚恐叫道:“誰、是誰!”

巷口一人踏著雨水而來,卻似踩在薄冰,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引得少年側頭去看。

只見是一名錦衣公子抱臂走近,身邊浮著一把冰藍色的長劍,散出凜冽潔白的華光,每走一步,地面積水便結出一片冰。

“你們臟了我的眼睛。”

“既然管不住,那也不必要了。”

錦衣公子低聲開口,也不知做了什麽,足下冰面瞬息蔓延至幾個男人身前,順著他們的雙腿攀緣向上,將整個下身凍結。

一道劍光閃過,幾塊細小東西落地,男人們慘叫出聲。

而錦衣公子自顧走遠,看也未看少年一眼,似乎只是路過。

池無月掙脫束縛飛快追了上去,還踉蹌著在人身後跌了一跤。

本想伸手捉住對方一片雪白衣角,卻在看到自己滿手汙濁時又怯懦地縮回來,細弱沙啞地喊了聲:“請、請您等等……”

他以為對方聽不到,未想面前人站住腳,向他回過身。

一只金線滾邊的靴履抵住他的下頜,輕輕向上一擡。

他的目光順勢往上,卻只看見一痕淺淡勾起的嘴角:

“本公子身邊不養廢物,你除了一張臉能看,還會做什麽?”

*

池無月到底還是留在了謝妄之身邊,做對方的奴隸。

說是奴隸,謝妄之卻待他極好,供他吃穿用度,時時將他帶在身邊,興起時還手把手教他修煉。

他也不需做什麽粗活兒,每日都過得比從前好上百倍千倍,連普通的下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謝妄之總愛逃課,每次與教書先生爭執,總愛拉他出來:“你教的太簡單,隨便牽條狗出來都會,有什麽好聽的?”

於是壓力轉移到池無月身上。

幸好謝妄之教過他劍法,平日的抄寫作業都由他代勞,先生考他什麽,他答什麽,全部都對,把先生氣得吹胡子瞪眼。

可惜謝妄之身邊的朋友不太喜歡他,總是叫謝妄之將他趕走。但謝妄之從來沒應。

他很喜歡這樣平和的日子。

謝妄之快及冠那年,家中開始張羅他的婚事,安排好幾位才貌雙全的女修與他相看。但謝妄之通通拒絕。

後來有一日夜裏,他忽被謝妄之喊到房中。

對方似乎喝醉了酒,懶散靠著桌案,支著頭,勾勾手指叫他過去。

他依言湊近,陷在那雙寒星般的眼裏,任由對方伸出手,用溫熱指腹細細描摹他的眉眼、鼻梁與嘴唇,指尖輕劃過他的下頜,在他不住上下滾動的喉結輕輕一點。

他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熱與燥,從對方指尖輕觸的地方向全身蔓延。

直到被對方攥住,他忽然驚醒,猛地後退,倉皇逃跑。

他告了病假,連續多日不敢看對方一眼,直到餘熱褪盡他才敢出現。

正見到謝妄之與他的朋友待在一處。

僻靜樹蔭下,兩人靠在一起,似乎剛比完劍,氣息不穩,臉頰微紅。

一見到謝妄之的臉,才褪下的熱又漫上臉頰。他慌忙躲了起來,卻又不舍得離太遠。

只聽見一陣細微粘稠的水聲之後,朋友忽然問起池無月。

謝妄之微喘著氣,嗤笑了聲,漫不經心道:“一條狗而已,玩玩罷了。”

*

幻境之外,司塵掐著謝妄之的脖頸,將他抵在吊籃的邊緣,身後蝶翅向前包攏,把人堵得嚴嚴實實。

直到謝妄之難受得脹紅臉,司塵才略略松手,看著人捂著喉嚨拼命咳嗽,卻沒耐心等人把氣喘勻,單手掐著對方的下頜,迫使人昂起頭,隨即傾身攫住那張薄唇。

吻不到半刻,連唇齒都未及撬開,謝妄之抓住他的頭發,毫不留情往下大力一扯。

“當著他的面?”謝妄之看著他冷笑,五指愈加用力,“你別讓我惡心。”

頭皮傳來一陣刺痛,司塵被迫後仰,面色卻不見惱,還愉悅勾起唇:“那我更喜歡了。”

說罷又低下頭。

謝妄之迅速偏頭避開,卻令對方的吻落在他耳後,酥麻更甚。

幾番追逐之後,司塵略勝一籌,戀戀不舍退出,呼吸紊亂粗重,卻仍貼著對方的唇。

正欲用蝶翅再把人攏進懷中,靠得再近些,身後忽傳來破空聲響,本能的危機感令他下意識松開謝妄之。

下一刻,只見一柄利劍猛釘在他方才站住的地方,冰藍劍身散出凜冽寒氣,趨人退避,隨後又被謝妄之握在掌中。

“倒是我小瞧了你。但是你越反抗,我越喜歡。”

他怔了一下,又笑起來,盯著那張覆了層水光的唇,只感覺意猶未盡,不由伸手輕觸了觸自己的唇瓣,抹去一縷粘稠水絲。

而謝妄之見狀,眼神一凜,眉頭壓得更低,招呼都不屑打,提劍便刺。

司塵振翅避開,嘗到甜頭後令他變得急躁,沒有耐心再與謝妄之周旋。

素手一招,織成吊籃的雪白細絲如潮水一般向謝妄之洶湧。

謝妄之提劍便砍,未想細絲柔韌至極,劍斬不斷,只好飛身避開,左躲右閃。

可吊籃巨大,細絲不知幾何,鋪天蓋地,叫他無處潛逃,甚至令他漸漸慌不擇路,反自己繞進圈裏,被困在雪白的漩渦之中,被裹成一個巨大的蛹。

而白蛹之內,他四肢被縛,連掙紮都不能。

司塵勾手將蛹扯到自己身前,指尖撥開層疊細密的絲線,探了進去。

謝妄之瞳孔顫動睜大,強忍著快將嘴唇咬破,耳廓紅得滴血。

“既然沒有心上人,何不從了我?”司塵低笑起來,動作不停,“我也能令你歡愉。”

“……”

謝妄之呼吸漸沈,忍不住閉上眼,快將銀牙咬碎。

下一刻,身上桎梏猛然松開,他從半空墜入柔軟的羽毛墊,忙起身整理好衣襟,這才顧得上擡頭看向四周。

卻見周遭如夜色降臨般昏暗,濃稠的黑霧鋪天蓋地,將雪白細絲侵蝕,巨大的吊籃在幾息間瓦解。

他踩在劍上擡頭,只見不遠處,一白一金兩道身影纏鬥激烈。

片刻,蝶妖猛地從天空墜落,強大氣勁掀飛了底下密密麻麻的白卵,近乎一掃而空。

而另一道白影緊隨其後,脊背源源不斷鉆出濃稠黑霧,凝成實質,化成兩只獸爪,緊緊掐著蝶妖的脖頸。

謝妄之神色一怔,忙跟著落了地。

司塵的視線立即黏在他身上,雖被掐著要害,面色卻不慌不忙,還微微勾著唇,道:

“盡管殺了我,我若是死了,他們可就得一輩子都困在夢裏了。”

“你!”

謝妄之立即蹙眉,拳頭捏得嘎吱作響。最終還是咬牙切齒道:“池無月,將他放開。”

但池無月毫無反應,烏發傾瀉,發尾如雲飄動,幾乎融在霧裏。雙眸黑沈如墨,不僅侵占眼白,甚至快要溢出眼眶。臉側的梅花開得熱烈,幾乎沁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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