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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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風卷殘雲後，一桌子人總算是吃滿足了。
柳翠花：“吃好了嗎？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看大家都搖了搖頭，她又接著問：“湯呢？這個湯比較潤比較補哦。”
大家又搖了搖頭。
柳翠花女士：“行，吃飽了那就走吧，我打包了幾份菜給爸爸，他開會剛結束呢。”
等飯店打包的時候，柳翠花走進略顯疲態的楊綿：“綿綿，今天你辛苦了，是叔叔阿姨招待不周，這周末過來家裏吃飯，我讓你叔叔親自下廚招待你，你一定得來啊。”
楊綿：“不會不會，我感覺今天挺好的。”
伍默：“好，媽媽，我們這周六回去。”
目送柳翠花女士返回公司給親親老公送飯，楊綿終於對著伍默誇起了他媽媽：“你媽媽真好看，還這麽溫柔，這麽體貼。”
另一張艷麗的面容探過來，從下至上直勾勾地盯著楊綿，像是在說：我不美嗎？我不溫柔嗎？我不體貼嗎？
伍默：“叫嫂子。”
楊綿聽話地叫人：“嫂子好。”
“真乖。”伍默的嫂子伍妍是伍默的大學同學，性情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
昨晚也是她為伍默做保證。
楊綿：“哎？你們都一個姓哎？”
伍默：“嗯嗯，我們老家都是一個地方的，同個宗族。”
楊綿：“真有緣分。”
伍妍笑瞇瞇地看著楊綿：“怎麽樣，今天這些事有沒有解答你的疑惑？還生氣嗎？”
楊綿羞紅了個臉，跟伍默之間的爭吵被他家人赤裸裸點出來，搞得好像是她不講理似的。
不過伍妍不是這個意思：“之前我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也是跟他哥生了好大一次氣，臉都被我撕爛了。我後來氣不過，各種查查查，發現確實是被廣撒網了才沒跟他離婚。”
楊綿很好奇：“這件事情很久了嗎？”
楊綿不理解，這件事如果大家都認為不好，為什麽一直解決不了？
說起這個，伍默的嫂子也有點無奈。
伍妍：“這件事爸爸媽媽早就知道了，也一直要求他們兩兄弟不能跟這個女生有接觸，並且一直監管他們不能采取這種方式獲得業務訂單，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在明確拒絕這家公司的訂單。”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都是為了生意吧。”
伍凈敲敲自己老婆的小腦袋：“不是為了生意為了什麽？那家公司又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那個人的問題，難不成還為了這種小事連生意都不做了？”
伍妍很不服氣：“可是明明你們家都不允許這種方式！”
“當然不允許了，我和我弟去銷售部門主要是為了鍛煉，怎麽還能把自己給賣了？”
伍默這時候默默接上他哥的話：“我媽媽說了，男人的清白是最好的彩禮，男德可是很重要的。”
楊綿：“那你們守男德了嗎？”
伍凈：“當然！我們一沒有為訂單獻身，二沒有亂搞男女關系，逼迫別人為訂單獻身，三在公司恪守同事關系底線，沒有在公司拈花惹草，我們非常守男德啊！”
伍默為他哥舉大旗：“我們還沒有亂開黃色笑話，讓同事產生困擾；沒有混亂的朋友關系和不良的生活習慣，讓家人配偶為我們操心，我們非常守男德啊！”
無語死了。
楊綿和伍妍兩個人真是無語死了。
這不是做人的基本嗎？他倆說的這麽高大上。人本來就應該這樣啊，又不是禽獸！
多年的婚姻讓伍妍拋棄了內耗的性格，直接對自己丈夫提出不解：“可是我們也是這樣啊，我們從來沒像你們這樣誇耀過！”
伍凈：“所以我覺得你們也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啊，你們是道德高尚的人，長得那麽漂亮還沒選擇用容貌欺壓別人、剝奪別人，這麽美好的品格你們怎麽不為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呢？我們也為你們感到驕傲和自豪啊！”
啊……這這這，哈？楊綿被一連串的“驕傲和自豪”撞暈了腦袋，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不應該這麽驕傲和自豪吧？
楊綿：“這會不會太驕傲自滿了？”
兄弟倆還想再說些什麽說服這兩位漂亮的女士，可是伍妍已經不想再聽了。她拉過楊綿加上了微信，跟楊綿解釋了為什麽這次公司願意出面跟合作夥伴反映這個業務員的事跡和表達公司拒絕這種風氣的意願。
原來真的有好些男業務員跟這個女生產生了實際性的男女關系，並且因此給了相當大的一筆訂單量。時間久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些不道德的男男女女間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家屬發現了。不管家屬怎麽問，這些男業務員都說是因為工作，開口閉口都是為了家庭為了公司，這些話翻來覆去的說，總有家屬氣不過，於是這些家屬聯合起來調查了好久，整理好了相當大數量的證據和訂單，趁這次機會要求公司和男方給個說法。
這不，今天下午柳翠花女士被資深業務員的老婆纏著說了好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離婚的，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咽的下這口氣，有機會讓公司勸勸，也是極好的。
所以，為了不必要的輿論負擔和員工之間的氛圍打造，這次公司終於下定決心要跟合作夥伴反饋這件事情，表明自己的態度，向內也會約束員工行為，暗地裏將這個標準納入升職的考核中。
伍妍寬慰楊綿：“這種事以後應該不會發生了，再發生就是他們真有問題，而不是這種惡心人的玩意。”
“你跟他好好的啊，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再跟他不開心了，今晚教訓教訓教訓他，兩個人接著好好過。”
“我兒子女兒都等著見你這個嬸嬸呢。”
……
-----------------
告別伍默的哥嫂後，楊綿也跟著伍默回了他的家。
伍默心情很好，像是解決了什麽心頭大患一般。他的興奮和喜悅溢於言表，回到家後將昨晚楊綿的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房間，今晚看來是默認與楊綿共眠了。
而楊綿倒是像有什麽心頭大患一般，心情沈重的很。她又想自己呆著了，自己呆著好好想一想。
但是看伍默這個興奮勁，她又不想掃了他的興致。
從伍默的角度看，他又有什麽錯呢？今天他向女朋友解釋了事情的緣由和經過，他還帶女朋友見了父母、哥嫂。
在他看來，他解決了一次他們關系中的重大考驗，獲得的獎勵是他們關系的更進一步，他高興他開心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而現在他沒有告訴全世界，他只是希望楊綿跟他一樣喜悅和快樂，這有什麽錯呢？
楊綿心情沈重的是，初入情場後，首次產生了對堅貞感情和對利益在感情中份量的懷疑。
她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對於這些問題，她還沒有經歷過，還沒有自己的經驗和答案。
她的思緒煩亂著，但還是笑面配合著伍默，直到他安然入睡後，楊綿才在他的懷抱中睜著大大的眼睛思索著。
她想啊想啊，為什麽心情這麽沈重呢？
原來不到自己經歷，難以想象輕飄飄的一句話描述的問題背後是如此沈重的心情。
如果今天發現他真是出軌了，那些家屬整理的證據中有他的身影他的參與，自己該如何對待呢？
他如果離開我，我怎麽去面對？除了輕飄飄一句，我會堅強面對勇敢放手外，我能怎麽做？
如果像是今天遇見的某些姐姐一樣，在我和他結婚多年，共同撫育小孩，經濟深度綁定，朋友圈互相摻和後，遇上感情破裂或者他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能怎麽做？那樣的痛徹心扉是我能夠承受的嗎？
我能接受和他的感情不再甜蜜的時候嗎？
楊綿想著想著，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說的這句“只要過程不遺憾就好，結局怎麽樣都不重要”，自己是不是能做到？
楊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眼裏開始含著淚水。
太難了，好像比以往遇到的難題還要難。
愛混雜著痛，調成苦澀的淚水，從眼裏流向心裏，這些話只能說給自己聽，這些問只能自己回答。
楊綿一時不明白，為什麽風平浪靜下自己怎麽還會這麽痛。
是不是因為我在這裏寄托了太多的感情和希望，我不只是將他當作戀人，也將他當作了心靈上的依靠和安慰，甚至將未來也依賴於他？
寄托啊……真是個難說的名詞，好像是一個人失去了自己，又好像是一個人圓滿了自己。
如果寄托的結果沒有圓滿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承受失去自己的程度？
楊綿翻了個身，在黑夜中看著伍默。
看著他緊閉的雙眼，綿長的呼吸，感受著他的溫度。
楊綿想：其實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內心的諸多顧慮，不知道我的愛意和仿徨，不知道我的怯懦和勇敢……
可是他不需要知道，這是我的課題，這是我需要解決的問題。
楊綿滑進伍默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感受著他在睡夢中無意識的懷抱。
唉。
楊綿嘆口氣，帶著這暫時無解的問題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被伍默叫醒起床，楊綿也沒想出自己的答案，她也沒告訴伍默，只是自己默默承受著痛苦和糾結。
因為有了心事，心情不美，又不想將情緒帶給身邊人，今天楊綿倒是顯得沈靜很多，溫柔很多。
原本靈動的眼睛沒有喪失原先的生氣和活力，只是不再喜悅。
伍默觀察著她的神色：“今天早餐怎麽樣？”
楊綿溫柔地笑笑：“很好吃，我很喜歡。”
伍默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勁，她好像沒休息好：“是不是沒睡好？會不會很累？”
楊綿搖了搖頭，還是溫柔地笑著，聲調也不似以往那般高昂和充滿活力：“不會。”
伍默感覺很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兩人在地下車庫告別，他目送著楊綿開車走遠。
他終於想到了，從昨天到現在，楊綿還沒有跟他談論過昨天的事情，關於那個女人的做法、公司的做法、公司男員工的做法、公司男員工家屬的做法，統統都沒有。楊綿也沒有說過她的心情、沒有問過他的心情和看法，她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做，任由他安排著。
就連他的父母哥嫂，她都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空理會任何事情。
這是為何？
伍默倒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懷疑楊綿對他的愛，楊綿的沈默不語更像是一場他不曾知道、不曾參與的成長。
這可不太妙。在伍默的設想中，從他們在一起開始，他將會參與楊綿的一切。
她的職業轉換、她的親朋好友、她的人生規劃等等等等，他都想參與並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最好她所有的選擇和決定都摻雜著他的風格，甚至摻雜他的思想。
他們兩個人，最好是緊密地交織在一起，而不是你是你我是我的兩條平行線。
伍默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敲了敲，思考著要怎麽突圍現在這困境。
怎麽會呢？綿綿她怎麽會不跟我說任何呢？昨天那件事不是一件大事嗎？
其實早有預兆，如果她內心真的在意這件事，那麽晚上她再累也會有沖動要跟我討論這件事，但是她沒有。
她在想什麽呢？她為什麽不在意這件事？我該怎麽做？
伍默沒有太多的經驗，所以他很好奇其他人會怎麽做，於是在公司遇上自家哥哥的時候，伍默問他，昨天嫂子有沒有對他耳提面命。
伍凈很詫異自家弟弟會問他這個問題，之前可從來沒有過：“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怎麽不回答我？”
“我們夫妻間的事情告訴你幹嘛？”
？？？？？
伍默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夫妻間的事情不能告訴別人嗎？
“我是你親弟弟都不能說嗎？”
“是我親兒子都不能說，你傻啊。”
伍默無語，他哥怎麽不把話說清楚，非得人家一直追問。
“為什麽不能說？”
伍凈沒想到自己弟弟竟是個大傻子，這都需要教。
他只得耐著性子給自己弟弟解釋：“任何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都是不一樣的，你看到的她是這個樣子，我看到的她或許是另一個樣子。我和你嫂子之間，有我們自己的相處方式和習慣，她和你相處肯定是跟我不一樣的相處方式和習慣，我從我的角度說我和她的事情，不僅容易帶偏你對她的看法，影響你們以後的相處，還很容易打破家裏的平衡，在家裏拉幫結派有什麽好處。”
原來是這樣，伍默了解了。
伍凈猜伍默應該是跟楊綿之間出了問題，於是再問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
伍默這時候倒是猶豫了，他哥說得對啊，他要是直接說會不會影響他家裏對楊綿的看法？
猶豫著猶豫著，伍默就盯著伍凈，但不說話，可是那雙跟伍凈相似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我有問題”。
……
這次輪到伍凈無語了，這弟弟可真氣人：“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說，我說，”伍默趕緊拉住他哥，“要是嫂子不願意跟你說心裏話怎麽辦？”
“她本來就不會跟我說全部的心裏話啊，”伍凈萬萬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量，你幹嘛要強求讓她跟你說心裏話？”
伍凈又發問：“你做啥了，導致她不跟你說心裏話？”
伍默也不知道，只是實事求是道：“她昨晚到現在都沒有跟我說過昨天的事。”
“哦。”
兄弟倆相顧無言。
“那你想怎麽滴？”伍凈不明白自己弟弟想幹嘛，“不說不說唄，為什麽非要讓她說？”
伍默看著自家哥哥，突然意識到，他哥說得對，每對夫妻間有自己的相處方式，他哥哥未必對嫂子有這種想法和要求，不一定想跟他一樣，在伴侶的每個決定中都希望有自己的影響，這只是自己的希望，說給他聽他也不一定能夠理解和支持。
伍默心裏回答自己哥哥的問題：我就是想讓她說啊，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她的任何事！
伍凈看他不回答，也不理會，徑直離開了。
離開前奉勸伍默一句：“你啊，別把上班那套帶到家裏，家裏的事情不是事事都能掌控的，要說掌控，也不是你能掌控。”
不掌控，就是順其自然地發展。
伍默回到自己辦公室，思緒在兩種方式間來回跳動，一個是哥哥說的自然而然順其自然，一個是自己內心想的深度參與深度綁定。
伍默想著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哥哥，萬萬沒想到他對待老婆的方式居然是任其發展順其自然。
這咋做到的？兩個人對彼此極致的信任？也不是吧，是的話嫂子還會查他手機嗎？
伍默思考著，衡量著自己的想法和楊綿的性格。他對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很滿意，但是他不希望楊綿有太多的事情瞞著他，如果不是楊綿今天什麽都沒說，看起來心事重重，他也不會想到要改變。
與其說是改變，不如說是他只是找個方法促使兩個人重回舊軌道。
她的依賴、她的溫柔、她的天真和快樂，都是他甜蜜的瞬間。
伍默不願意失去這一切。
思考過後，他更願意與楊綿深度綁定，彼此深度參與彼此的生命。
他還是得找個方法讓楊綿打開心門，讓他們的關系回到甜蜜的、無話不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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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殘雲後，一桌子人總算是吃滿足了。
柳翠花：“吃好了嗎？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看大家都搖了搖頭，她又接著問：“湯呢？這個湯比較潤比較補哦。”
大家又搖了搖頭。
柳翠花女士：“行，吃飽了那就走吧，我打包了幾份菜給爸爸，他開會剛結束呢。”
等飯店打包的時候，柳翠花走進略顯疲態的楊綿：“綿綿，今天你辛苦了，是叔叔阿姨招待不周，這周末過來家裏吃飯，我讓你叔叔親自下廚招待你，你一定得來啊。”
楊綿：“不會不會，我感覺今天挺好的。”
伍默：“好，媽媽，我們這周六回去。”
目送柳翠花女士返回公司給親親老公送飯，楊綿終於對著伍默誇起了他媽媽：“你媽媽真好看，還這麽溫柔，這麽體貼。”
另一張艷麗的面容探過來，從下至上直勾勾地盯著楊綿，像是在說：我不美嗎？我不溫柔嗎？我不體貼嗎？
伍默：“叫嫂子。”
楊綿聽話地叫人：“嫂子好。”
“真乖。”伍默的嫂子伍妍是伍默的大學同學，性情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
昨晚也是她為伍默做保證。
楊綿：“哎？你們都一個姓哎？”
伍默：“嗯嗯，我們老家都是一個地方的，同個宗族。”
楊綿：“真有緣分。”
伍妍笑瞇瞇地看著楊綿：“怎麽樣，今天這些事有沒有解答你的疑惑？還生氣嗎？”
楊綿羞紅了個臉，跟伍默之間的爭吵被他家人赤裸裸點出來，搞得好像是她不講理似的。
不過伍妍不是這個意思：“之前我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也是跟他哥生了好大一次氣，臉都被我撕爛了。我後來氣不過，各種查查查，發現確實是被廣撒網了才沒跟他離婚。”
楊綿很好奇：“這件事情很久了嗎？”
楊綿不理解，這件事如果大家都認為不好，為什麽一直解決不了？
說起這個，伍默的嫂子也有點無奈。
伍妍：“這件事爸爸媽媽早就知道了，也一直要求他們兩兄弟不能跟這個女生有接觸，並且一直監管他們不能采取這種方式獲得業務訂單，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在明確拒絕這家公司的訂單。”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都是為了生意吧。”
伍凈敲敲自己老婆的小腦袋：“不是為了生意為了什麽？那家公司又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那個人的問題，難不成還為了這種小事連生意都不做了？”
伍妍很不服氣：“可是明明你們家都不允許這種方式！”
“當然不允許了，我和我弟去銷售部門主要是為了鍛煉，怎麽還能把自己給賣了？”
伍默這時候默默接上他哥的話：“我媽媽說了，男人的清白是最好的彩禮，男德可是很重要的。”
楊綿：“那你們守男德了嗎？”
伍凈：“當然！我們一沒有為訂單獻身，二沒有亂搞男女關系，逼迫別人為訂單獻身，三在公司恪守同事關系底線，沒有在公司拈花惹草，我們非常守男德啊！”
伍默為他哥舉大旗：“我們還沒有亂開黃色笑話，讓同事產生困擾；沒有混亂的朋友關系和不良的生活習慣，讓家人配偶為我們操心，我們非常守男德啊！”
無語死了。
楊綿和伍妍兩個人真是無語死了。
這不是做人的基本嗎？他倆說的這麽高大上。人本來就應該這樣啊，又不是禽獸！
多年的婚姻讓伍妍拋棄了內耗的性格，直接對自己丈夫提出不解：“可是我們也是這樣啊，我們從來沒像你們這樣誇耀過！”
伍凈：“所以我覺得你們也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啊，你們是道德高尚的人，長得那麽漂亮還沒選擇用容貌欺壓別人、剝奪別人，這麽美好的品格你們怎麽不為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呢？我們也為你們感到驕傲和自豪啊！”
啊……這這這，哈？楊綿被一連串的“驕傲和自豪”撞暈了腦袋，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不應該這麽驕傲和自豪吧？
楊綿：“這會不會太驕傲自滿了？”
兄弟倆還想再說些什麽說服這兩位漂亮的女士，可是伍妍已經不想再聽了。她拉過楊綿加上了微信，跟楊綿解釋了為什麽這次公司願意出面跟合作夥伴反映這個業務員的事跡和表達公司拒絕這種風氣的意願。
原來真的有好些男業務員跟這個女生產生了實際性的男女關系，並且因此給了相當大的一筆訂單量。時間久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些不道德的男男女女間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家屬發現了。不管家屬怎麽問，這些男業務員都說是因為工作，開口閉口都是為了家庭為了公司，這些話翻來覆去的說，總有家屬氣不過，於是這些家屬聯合起來調查了好久，整理好了相當大數量的證據和訂單，趁這次機會要求公司和男方給個說法。
這不，今天下午柳翠花女士被資深業務員的老婆纏著說了好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離婚的，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咽的下這口氣，有機會讓公司勸勸，也是極好的。
所以，為了不必要的輿論負擔和員工之間的氛圍打造，這次公司終於下定決心要跟合作夥伴反饋這件事情，表明自己的態度，向內也會約束員工行為，暗地裏將這個標準納入升職的考核中。
伍妍寬慰楊綿：“這種事以後應該不會發生了，再發生就是他們真有問題，而不是這種惡心人的玩意。”
“你跟他好好的啊，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再跟他不開心了，今晚教訓教訓教訓他，兩個人接著好好過。”
“我兒子女兒都等著見你這個嬸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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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伍默的哥嫂後，楊綿也跟著伍默回了他的家。
伍默心情很好，像是解決了什麽心頭大患一般。他的興奮和喜悅溢於言表，回到家後將昨晚楊綿的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房間，今晚看來是默認與楊綿共眠了。
而楊綿倒是像有什麽心頭大患一般，心情沈重的很。她又想自己呆著了，自己呆著好好想一想。
但是看伍默這個興奮勁，她又不想掃了他的興致。
從伍默的角度看，他又有什麽錯呢？今天他向女朋友解釋了事情的緣由和經過，他還帶女朋友見了父母、哥嫂。
在他看來，他解決了一次他們關系中的重大考驗，獲得的獎勵是他們關系的更進一步，他高興他開心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而現在他沒有告訴全世界，他只是希望楊綿跟他一樣喜悅和快樂，這有什麽錯呢？
楊綿心情沈重的是，初入情場後，首次產生了對堅貞感情和對利益在感情中份量的懷疑。
她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對於這些問題，她還沒有經歷過，還沒有自己的經驗和答案。
她的思緒煩亂著，但還是笑面配合著伍默，直到他安然入睡後，楊綿才在他的懷抱中睜著大大的眼睛思索著。
她想啊想啊，為什麽心情這麽沈重呢？
原來不到自己經歷，難以想象輕飄飄的一句話描述的問題背後是如此沈重的心情。
如果今天發現他真是出軌了，那些家屬整理的證據中有他的身影他的參與，自己該如何對待呢？
他如果離開我，我怎麽去面對？除了輕飄飄一句，我會堅強面對勇敢放手外，我能怎麽做？
如果像是今天遇見的某些姐姐一樣，在我和他結婚多年，共同撫育小孩，經濟深度綁定，朋友圈互相摻和後，遇上感情破裂或者他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能怎麽做？那樣的痛徹心扉是我能夠承受的嗎？
我能接受和他的感情不再甜蜜的時候嗎？
楊綿想著想著，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說的這句“只要過程不遺憾就好，結局怎麽樣都不重要”，自己是不是能做到？
楊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眼裏開始含著淚水。
太難了，好像比以往遇到的難題還要難。
愛混雜著痛，調成苦澀的淚水，從眼裏流向心裏，這些話只能說給自己聽，這些問只能自己回答。
楊綿一時不明白，為什麽風平浪靜下自己怎麽還會這麽痛。
是不是因為我在這裏寄托了太多的感情和希望，我不只是將他當作戀人，也將他當作了心靈上的依靠和安慰，甚至將未來也依賴於他？
寄托啊……真是個難說的名詞，好像是一個人失去了自己，又好像是一個人圓滿了自己。
如果寄托的結果沒有圓滿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承受失去自己的程度？
楊綿翻了個身，在黑夜中看著伍默。
看著他緊閉的雙眼，綿長的呼吸，感受著他的溫度。
楊綿想：其實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內心的諸多顧慮，不知道我的愛意和仿徨，不知道我的怯懦和勇敢……
可是他不需要知道，這是我的課題，這是我需要解決的問題。
楊綿滑進伍默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感受著他在睡夢中無意識的懷抱。
唉。
楊綿嘆口氣，帶著這暫時無解的問題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被伍默叫醒起床，楊綿也沒想出自己的答案，她也沒告訴伍默，只是自己默默承受著痛苦和糾結。
因為有了心事，心情不美，又不想將情緒帶給身邊人，今天楊綿倒是顯得沈靜很多，溫柔很多。
原本靈動的眼睛沒有喪失原先的生氣和活力，只是不再喜悅。
伍默觀察著她的神色：“今天早餐怎麽樣？”
楊綿溫柔地笑笑：“很好吃，我很喜歡。”
伍默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勁，她好像沒休息好：“是不是沒睡好？會不會很累？”
楊綿搖了搖頭，還是溫柔地笑著，聲調也不似以往那般高昂和充滿活力：“不會。”
伍默感覺很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兩人在地下車庫告別，他目送著楊綿開車走遠。
他終於想到了，從昨天到現在，楊綿還沒有跟他談論過昨天的事情，關於那個女人的做法、公司的做法、公司男員工的做法、公司男員工家屬的做法，統統都沒有。楊綿也沒有說過她的心情、沒有問過他的心情和看法，她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做，任由他安排著。
就連他的父母哥嫂，她都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空理會任何事情。
這是為何？
伍默倒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懷疑楊綿對他的愛，楊綿的沈默不語更像是一場他不曾知道、不曾參與的成長。
這可不太妙。在伍默的設想中，從他們在一起開始，他將會參與楊綿的一切。
她的職業轉換、她的親朋好友、她的人生規劃等等等等，他都想參與並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最好她所有的選擇和決定都摻雜著他的風格，甚至摻雜他的思想。
他們兩個人，最好是緊密地交織在一起，而不是你是你我是我的兩條平行線。
伍默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敲了敲，思考著要怎麽突圍現在這困境。
怎麽會呢？綿綿她怎麽會不跟我說任何呢？昨天那件事不是一件大事嗎？
其實早有預兆，如果她內心真的在意這件事，那麽晚上她再累也會有沖動要跟我討論這件事，但是她沒有。
她在想什麽呢？她為什麽不在意這件事？我該怎麽做？
伍默沒有太多的經驗，所以他很好奇其他人會怎麽做，於是在公司遇上自家哥哥的時候，伍默問他，昨天嫂子有沒有對他耳提面命。
伍凈很詫異自家弟弟會問他這個問題，之前可從來沒有過：“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怎麽不回答我？”
“我們夫妻間的事情告訴你幹嘛？”
？？？？？
伍默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夫妻間的事情不能告訴別人嗎？
“我是你親弟弟都不能說嗎？”
“是我親兒子都不能說，你傻啊。”
伍默無語，他哥怎麽不把話說清楚，非得人家一直追問。
“為什麽不能說？”
伍凈沒想到自己弟弟竟是個大傻子，這都需要教。
他只得耐著性子給自己弟弟解釋：“任何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都是不一樣的，你看到的她是這個樣子，我看到的她或許是另一個樣子。我和你嫂子之間，有我們自己的相處方式和習慣，她和你相處肯定是跟我不一樣的相處方式和習慣，我從我的角度說我和她的事情，不僅容易帶偏你對她的看法，影響你們以後的相處，還很容易打破家裏的平衡，在家裏拉幫結派有什麽好處。”
原來是這樣，伍默了解了。
伍凈猜伍默應該是跟楊綿之間出了問題，於是再問了一遍：“發生了什麽事？”
伍默這時候倒是猶豫了，他哥說得對啊，他要是直接說會不會影響他家裏對楊綿的看法？
猶豫著猶豫著，伍默就盯著伍凈，但不說話，可是那雙跟伍凈相似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我有問題”。
……
這次輪到伍凈無語了，這弟弟可真氣人：“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說，我說，”伍默趕緊拉住他哥，“要是嫂子不願意跟你說心裏話怎麽辦？”
“她本來就不會跟我說全部的心裏話啊，”伍凈萬萬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量，你幹嘛要強求讓她跟你說心裏話？”
伍凈又發問：“你做啥了，導致她不跟你說心裏話？”
伍默也不知道，只是實事求是道：“她昨晚到現在都沒有跟我說過昨天的事。”
“哦。”
兄弟倆相顧無言。
“那你想怎麽滴？”伍凈不明白自己弟弟想幹嘛，“不說不說唄，為什麽非要讓她說？”
伍默看著自家哥哥，突然意識到，他哥說得對，每對夫妻間有自己的相處方式，他哥哥未必對嫂子有這種想法和要求，不一定想跟他一樣，在伴侶的每個決定中都希望有自己的影響，這只是自己的希望，說給他聽他也不一定能夠理解和支持。
伍默心裏回答自己哥哥的問題：我就是想讓她說啊，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她的任何事！
伍凈看他不回答，也不理會，徑直離開了。
離開前奉勸伍默一句：“你啊，別把上班那套帶到家裏，家裏的事情不是事事都能掌控的，要說掌控，也不是你能掌控。”
不掌控，就是順其自然地發展。
伍默回到自己辦公室，思緒在兩種方式間來回跳動，一個是哥哥說的自然而然順其自然，一個是自己內心想的深度參與深度綁定。
伍默想著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哥哥，萬萬沒想到他對待老婆的方式居然是任其發展順其自然。
這咋做到的？兩個人對彼此極致的信任？也不是吧，是的話嫂子還會查他手機嗎？
伍默思考著，衡量著自己的想法和楊綿的性格。他對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很滿意，但是他不希望楊綿有太多的事情瞞著他，如果不是楊綿今天什麽都沒說，看起來心事重重，他也不會想到要改變。
與其說是改變，不如說是他只是找個方法促使兩個人重回舊軌道。
她的依賴、她的溫柔、她的天真和快樂，都是他甜蜜的瞬間。
伍默不願意失去這一切。
思考過後，他更願意與楊綿深度綁定，彼此深度參與彼此的生命。
他還是得找個方法讓楊綿打開心門，讓他們的關系回到甜蜜的、無話不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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