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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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寫完這封信，楊綿對伍默的想念達到了頂點，想他獨特的氣味，想他溫暖的擁抱，想他滿懷愛意的眼睛，想他的觸摸和親吻……
想他這個男人。
啊，忍耐。楊綿想，忍耐，忍耐才能吃到甜美的果實，忍耐才能更懂他、更懂愛情。
明天就能見到他了，到時候我要狠狠地抱住他，狠狠地親吻他……
楊綿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催眠自己，想趕緊睡覺，明天早早起來去見伍默。
關閉房間的燈，楊綿輾轉反側，閉上的眼睛像是失控的彈簧，不受控制地總睜開。漆黑的空間中，楊綿的腦海裏，伍默的身形映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生動；與此同時，楊綿的呼吸越來越沈重，眼淚開始積聚在眼眶中。
啊，想念，無法忍耐，楊綿無法忍耐，她想伍默，現在就想見到他。
可是……
可是已經夜深，即使不是深夜，也已經是夜深，怎麽能就這麽去找他？
可是，不去的話，好難熬。
就這麽去吧，去他家等等他，或許他今晚在父母家，至少還有他的氣味、他的衣服陪伴我。
楊綿就這麽說服了自己，立刻起身換下睡衣收拾好明天上班需要的東西準備出門。
臨出門時，楊綿看到了今晚寫的那封信。
她用信封裝好了這封信，決定明天去郵局將這封信寄出。
可能伍默要過一個星期甚至是半個月才能收到這封信，但是楊綿還是想這麽做，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些時間的痕跡。
楊綿就這麽出門了，滿懷期待和滿足來到伍默家門口。
站在伍默家門外的時候，楊綿的心跳聲像是打雷：他在家嗎？看到我他會開心嗎？
楊綿亂七八糟地想著，打開了門。
燈亮著，他在家。
昏暗的燈光均勻地灑在這個家的每個角落，與這寂靜的深夜相映襯著。
楊綿放下東西往裏走著，發現平常常常發呆的落地窗前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顯得客廳格外的沈重。
她靠近客廳，這才看見伍默正深陷在單人沙發中，一身黑色西裝的他整個人都放松地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雙手隨意搭著沙發，合身西裝褲包裹下的臀部和大腿都往裏坐在了沙發最裏，背部完全倚靠在沙發靠背上，上身的襯衣被塞進褲子裏，但並不規整，隱隱約約的身體肌肉似乎透過薄薄的西裝展現著他的力量，有一種淩亂的美感。
他就坐在單人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楊綿慢慢地走進客廳。
他微笑著，但是並不明顯，昏黃的燈光朦朧了他的表情，讓楊綿看不真切，這樣的他使楊綿感覺陌生，一時不敢靠近。
楊綿就這麽站著，跟坐在沙發上的伍默對視著。
在這靜默的時間裏，楊綿的心跳越來越快，像是要跳出心腔，直直奔入前方那個男人的懷裏。
伍默“呵”的短笑一聲，向楊綿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緊接著，楊綿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急速上前抱住了伍默。
楊綿撲入懷裏的那一刻，伍默雙手就緊緊地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都往上提了提，更好地把楊綿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懷抱中。
楊綿的心跳在這一刻總算是慢慢平靜下來，只是這心跳的“餘溫”足以取悅伍默，讓伍默一窺楊綿的思念和情動。
楊綿整個人被抱在伍默的懷裏，感受著伍默的大手撫摸自己的背部，任由他的氣味充斥著自己的鼻腔，那無法忍耐的相思之情總算得到了一點點緩解。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楊綿想要更多。
楊綿有點委屈，今晚的伍默格外冷靜自持，只有擁抱，沒有親吻。
他不想我嗎？
只是在腦海中想到這個可能，楊綿都心酸萬分。
她從伍默身上撐起身子，捧住他的臉頰，輕輕貼上他的唇。
他喝酒了，他的呼吸和唇間有淡淡的酒氣。
楊綿這樣想著，動作也停頓下來，似乎他的“冷靜自持”也可以被理解了。
她一停頓，伍默的手反而難以忍耐，一手按下楊綿的身子貼近他，一手按著楊綿的頭部向他靠近。
瞬間，反客為主，熱情似火。
楊綿被親的七葷八素，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終於，楊綿心裏那難耐的思念之情被充分滿足，整個人不再焦躁不安，終於終於，楊綿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平靜下來，仍舊沈默地抱著伍默。
“今晚一起睡吧，我想抱著你，我什麽都不會做。”
這一場無言的默劇結束以後，伍默向楊綿提出請求，而楊綿同意了這個請求。
伍默洗漱完畢，回到房間時，看到了平時只有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她乖乖地蓋著被子，眼睛半合著，看起來困倦極了，可是還在強撐著等他。
因為春節換上的粉紅色四件套，她躺在上面顯得格外喜慶。
如果是大紅色的四件套，她一定會更美的。
從她的身邊滑進被窩，伍默將她抱在懷裏：“晚安，我的寶貝。”
一夜好夢，還沒睜眼，伍默就感覺到楊綿的手在他的背部撫摸著，就像是他撫摸她的背部一樣。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只是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今天是春節過後上班第一天，楊綿得趕著時間去上班。
當她把手臂抽回，起床上班的時候，伍默也無心在床上繼續裝睡。
楊綿很驚訝：“你今天也需要那麽早起嗎？我以為你可以休息久一點。”
伍默孔雀開屏：“春節嘛，好歹也是個部門經理，我不得回去給同事們發個開工紅包？”
捧場的楊綿立刻誇讚：“哇~老板大氣！”
兩人在玄關穿鞋時，楊綿正念念叨叨地要照顧伍默什麽的，念叨著要為伍默出一份力。
伍默在玄關抽屜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楊綿：“開工大吉，綿綿。”
楊綿大吃一驚，本能地覺得不能收，轉念又想男朋友給的為什麽不能收。
還在糾結中，伍默已經主動將紅包塞進了楊綿的通勤包裏，半推著楊綿出門：“別想了，快收下吧。希望我綿綿今年工作順順利利、萬事如意。走吧，等下遲到了。”
楊綿黏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去了停車場。
找到伍默的車後，楊綿正準備打開駕駛室的門，卻被伍默拉去看旁邊的車。
“這輛車是為你準備的，綿綿。”
這次楊綿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不不不不行！”
伍默抓住楊綿不斷搖擺的手：“綿綿，我真想讓你每天送我上班，接我下班，可是新的一年開始了，新的年度計劃要開始推行，我可能會有大量的應酬和出差，這意味著我需要大量用車。”
“那你開就好啦，我可以……”
“可是我不想你擠公共交通，太辛苦了，有車你更方便。”
“那我自己買……”
楊綿的話再次被打斷：“傻姑娘，這有什麽必要呢？我們倆的生活還沒穩定下來，你的工作有望再進一步。這個星期就要開始報名公務員考試了是不是？那麽接下來你的生活重心就是工作和備考，開車更節省你的時間和精力。這樣，你就當是我的一個小小私心，有了車以後你家那邊不方便停車我只是用停車位給你更多的理由來見我，希望你能在工作和學習兩者之外有更多的時間跟我相處，好嗎？”
“……”楊綿猶疑不定。
“沒關系，你不需要現在就接受，今天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
楊綿由著伍默送自己上班，一路上，看著伍默的側臉，突然明白了媽媽隱秘的擔心——他們倆之間巨大的經濟鴻溝。
這些對她來說需要慎重考慮的東西，他輕易就送給了她，他甚至會給她許諾一個美好的未來。
楊綿相信他此時此刻是真心的，也是真的願意付出，並沒有用這些大型財物進行道德綁架的意思，這只是他的日常生活標準。
現在，他希望楊綿跟他處於同個水準的生活，所以他對楊綿大包大攬，給楊綿配置齊一切。
換言之，楊綿現在的生活水準在他看來是遠遠不達標的。
楊綿不禁在想，拒絕了這輛車，會有下一個嗎？下一個是什麽呢？
但是我應該不會拒絕的，我昨天才說我值得他為我做的一切，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他有錢有力，又出錢出力，那我就享男朋友的福好了。如果我們相處得好，以後有更親密地發展，那我以後也可以享老公的福，這有何不可呢？
楊綿越想越開懷：啊~開車的男朋友真帥，好想親親他。
想通了的楊綿身心舒暢，更何況一路到辦公室都是張燈結彩，處處是笑顏，喜慶的環境更是錦上添花，讓楊綿期待起今天的工作。
跟伍默揮別後，楊綿回到居委辦公室，裏面已經有了不少同事了。
新年第一天上班，梁玉青也回到辦公室，重新回到主任崗位。
楊綿內心早已放過梁玉青的所作所為，不是原諒，只是理解，更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她笑著向梁玉青拜年：“主任新年好，開工大吉。”
好久不見的梁玉青看起來平和多了，眉間不再緊緊皺著，臉上的笑容也直達眼底，對著楊綿不再有批判挑剔的眼光，主動給楊綿發了兩個紅包：“一個開工紅包，一個新年紅包，新年快樂。”
啊！好爽！今年發生的都是好事！
楊綿更開心了，不僅有紅包拿，還意味著今年同事關系還不錯，最起碼表面上能維持了。
楊綿沒有估計錯，開工以後這段時間同事間的整體氛圍好了很多，雖然偶有拌嘴，但是無傷大雅。
楊綿很滿足，雖然工作比較忙、比較累，但是同事們互相幫助互相理解。
這簡直就是天堂！
楊綿甚至在伍默和橞橞、爸爸媽媽面前大肆誇讚這段時間的同事情，整個人像是被這段濃濃的同事情酒灌醉了一般。
“我開你的車上班他們都沒說啥哎！我天天開車去他們還說就應該這樣，說我這麽乖，男朋友疼愛我、為我付出也是應該啥啥啥的。都沒有說那些酸言酸語，也沒有唱衰我倆哎！而且工作上也不推諉了！終於不是什麽事首先往我這邊推了！”
“哈~真是神仙日子！”
伍默拿著楊綿剛做完的真題卷，一題一題地幫她對答案，摘抄錯題，一邊聽著楊綿在他旁邊興奮地講述著最近自己在辦公室的美好日子。
楊綿的喜悅也傳染給了伍默，伍默恭喜她：“那我綿綿真是人生贏家，最近不僅工作順利，今天的試卷正確率也達標，真是太棒啦！”
“嘿嘿，”楊綿都有點得意忘形了，但是還不忘跟男朋友分享這個榮譽，“沒有啦沒有啦，都是我默默教的好，老師教的好我才能學的這麽好。”
“那我們明天可以開始限時刷題了，提高效率。”
“嗯嗯。”楊綿任由伍默為自己規劃，語出驚人，“要是這個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感覺考不上也沒關系了。”
伍默大吃一驚，把楊綿抱到自己身上，捧住楊綿的臉蛋，迫使她跟自己額頭貼額頭，鼻子貼鼻子：“真的嗎？不要啊，我綿綿不會這麽想的對不對？”
楊綿撅起嘴巴親了親伍默，對著他說：“不會啦不會啦，我會認真努力覆習考試，爭取一次上岸的！”
“其實我知道他們維持不了多久的，現在這麽好的表現可能是因為上次梁主任被處罰了起到的震懾效果。但是這段時間我確實很舒心，不用煩惱人際關系。我只是慨嘆一下，要是從始至終都有這麽好的氛圍，那我應該不會想考公了。”
“哥哥，你說我要是考上了，會有更好的同事嗎？”
“……”
伍默一陣無言，他試圖換一個角度跟楊綿解釋：“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是沒有完美的，要麽是這方面不合意，要麽是那方面不合意，只是哪些不是你無法忍受的，哪些是你可以尊重的，總會有一種相處方法的，我們應該更加去研究怎麽跟不同類型的人相處，而不是試圖改變他人讓別人按照我們的想法做事。”
“好的，哥哥。那你呢，你也是這樣嗎？”
“我不是，我是銷售，我是商人。”伍默冷酷地說，“我逐利而行，現在更多的情況是盡可能達成我的利潤目標，成交更多的生意，喜好、道德、人品這些東西，早已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楊綿看著他狀似冷酷的模樣，暗暗戳破他：“那我真幸福啊，你都沒有這樣對我，我一定是你的真愛。”
“對了，默默哥哥，你現在在公司裏擔任什麽職位來著？”
時任財務經理、早已不做銷售的伍默：……
“好啊，我的好妹妹，你嘲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沒有。”楊綿幾乎要笑斷氣了，“別撓我癢癢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錯了，哈哈哈哈哈好哥哥好哥哥，我知道錯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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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封信，楊綿對伍默的想念達到了頂點，想他獨特的氣味，想他溫暖的擁抱，想他滿懷愛意的眼睛，想他的觸摸和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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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忍耐。楊綿想，忍耐，忍耐才能吃到甜美的果實，忍耐才能更懂他、更懂愛情。
明天就能見到他了，到時候我要狠狠地抱住他，狠狠地親吻他……
楊綿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催眠自己，想趕緊睡覺，明天早早起來去見伍默。
關閉房間的燈，楊綿輾轉反側，閉上的眼睛像是失控的彈簧，不受控制地總睜開。漆黑的空間中，楊綿的腦海裏，伍默的身形映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生動；與此同時，楊綿的呼吸越來越沈重，眼淚開始積聚在眼眶中。
啊，想念，無法忍耐，楊綿無法忍耐，她想伍默，現在就想見到他。
可是……
可是已經夜深，即使不是深夜，也已經是夜深，怎麽能就這麽去找他？
可是，不去的話，好難熬。
就這麽去吧，去他家等等他，或許他今晚在父母家，至少還有他的氣味、他的衣服陪伴我。
楊綿就這麽說服了自己，立刻起身換下睡衣收拾好明天上班需要的東西準備出門。
臨出門時，楊綿看到了今晚寫的那封信。
她用信封裝好了這封信，決定明天去郵局將這封信寄出。
可能伍默要過一個星期甚至是半個月才能收到這封信，但是楊綿還是想這麽做，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些時間的痕跡。
楊綿就這麽出門了，滿懷期待和滿足來到伍默家門口。
站在伍默家門外的時候，楊綿的心跳聲像是打雷：他在家嗎？看到我他會開心嗎？
楊綿亂七八糟地想著，打開了門。
燈亮著，他在家。
昏暗的燈光均勻地灑在這個家的每個角落，與這寂靜的深夜相映襯著。
楊綿放下東西往裏走著，發現平常常常發呆的落地窗前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顯得客廳格外的沈重。
她靠近客廳，這才看見伍默正深陷在單人沙發中，一身黑色西裝的他整個人都放松地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雙手隨意搭著沙發，合身西裝褲包裹下的臀部和大腿都往裏坐在了沙發最裏，背部完全倚靠在沙發靠背上，上身的襯衣被塞進褲子裏，但並不規整，隱隱約約的身體肌肉似乎透過薄薄的西裝展現著他的力量，有一種淩亂的美感。
他就坐在單人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楊綿慢慢地走進客廳。
他微笑著，但是並不明顯，昏黃的燈光朦朧了他的表情，讓楊綿看不真切，這樣的他使楊綿感覺陌生，一時不敢靠近。
楊綿就這麽站著，跟坐在沙發上的伍默對視著。
在這靜默的時間裏，楊綿的心跳越來越快，像是要跳出心腔，直直奔入前方那個男人的懷裏。
伍默“呵”的短笑一聲，向楊綿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緊接著，楊綿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急速上前抱住了伍默。
楊綿撲入懷裏的那一刻，伍默雙手就緊緊地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都往上提了提，更好地把楊綿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懷抱中。
楊綿的心跳在這一刻總算是慢慢平靜下來，只是這心跳的“餘溫”足以取悅伍默，讓伍默一窺楊綿的思念和情動。
楊綿整個人被抱在伍默的懷裏，感受著伍默的大手撫摸自己的背部，任由他的氣味充斥著自己的鼻腔，那無法忍耐的相思之情總算得到了一點點緩解。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楊綿想要更多。
楊綿有點委屈，今晚的伍默格外冷靜自持，只有擁抱，沒有親吻。
他不想我嗎？
只是在腦海中想到這個可能，楊綿都心酸萬分。
她從伍默身上撐起身子，捧住他的臉頰，輕輕貼上他的唇。
他喝酒了，他的呼吸和唇間有淡淡的酒氣。
楊綿這樣想著，動作也停頓下來，似乎他的“冷靜自持”也可以被理解了。
她一停頓，伍默的手反而難以忍耐，一手按下楊綿的身子貼近他，一手按著楊綿的頭部向他靠近。
瞬間，反客為主，熱情似火。
楊綿被親的七葷八素，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終於，楊綿心裏那難耐的思念之情被充分滿足，整個人不再焦躁不安，終於終於，楊綿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平靜下來，仍舊沈默地抱著伍默。
“今晚一起睡吧，我想抱著你，我什麽都不會做。”
這一場無言的默劇結束以後，伍默向楊綿提出請求，而楊綿同意了這個請求。
伍默洗漱完畢，回到房間時，看到了平時只有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她乖乖地蓋著被子，眼睛半合著，看起來困倦極了，可是還在強撐著等他。
因為春節換上的粉紅色四件套，她躺在上面顯得格外喜慶。
如果是大紅色的四件套，她一定會更美的。
從她的身邊滑進被窩，伍默將她抱在懷裏：“晚安，我的寶貝。”
一夜好夢，還沒睜眼，伍默就感覺到楊綿的手在他的背部撫摸著，就像是他撫摸她的背部一樣。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只是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今天是春節過後上班第一天，楊綿得趕著時間去上班。
當她把手臂抽回，起床上班的時候，伍默也無心在床上繼續裝睡。
楊綿很驚訝：“你今天也需要那麽早起嗎？我以為你可以休息久一點。”
伍默孔雀開屏：“春節嘛，好歹也是個部門經理，我不得回去給同事們發個開工紅包？”
捧場的楊綿立刻誇讚：“哇~老板大氣！”
兩人在玄關穿鞋時，楊綿正念念叨叨地要照顧伍默什麽的，念叨著要為伍默出一份力。
伍默在玄關抽屜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楊綿：“開工大吉，綿綿。”
楊綿大吃一驚，本能地覺得不能收，轉念又想男朋友給的為什麽不能收。
還在糾結中，伍默已經主動將紅包塞進了楊綿的通勤包裏，半推著楊綿出門：“別想了，快收下吧。希望我綿綿今年工作順順利利、萬事如意。走吧，等下遲到了。”
楊綿黏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去了停車場。
找到伍默的車後，楊綿正準備打開駕駛室的門，卻被伍默拉去看旁邊的車。
“這輛車是為你準備的，綿綿。”
這次楊綿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不不不不行！”
伍默抓住楊綿不斷搖擺的手：“綿綿，我真想讓你每天送我上班，接我下班，可是新的一年開始了，新的年度計劃要開始推行，我可能會有大量的應酬和出差，這意味著我需要大量用車。”
“那你開就好啦，我可以……”
“可是我不想你擠公共交通，太辛苦了，有車你更方便。”
“那我自己買……”
楊綿的話再次被打斷：“傻姑娘，這有什麽必要呢？我們倆的生活還沒穩定下來，你的工作有望再進一步。這個星期就要開始報名公務員考試了是不是？那麽接下來你的生活重心就是工作和備考，開車更節省你的時間和精力。這樣，你就當是我的一個小小私心，有了車以後你家那邊不方便停車我只是用停車位給你更多的理由來見我，希望你能在工作和學習兩者之外有更多的時間跟我相處，好嗎？”
“……”楊綿猶疑不定。
“沒關系，你不需要現在就接受，今天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
楊綿由著伍默送自己上班，一路上，看著伍默的側臉，突然明白了媽媽隱秘的擔心——他們倆之間巨大的經濟鴻溝。
這些對她來說需要慎重考慮的東西，他輕易就送給了她，他甚至會給她許諾一個美好的未來。
楊綿相信他此時此刻是真心的，也是真的願意付出，並沒有用這些大型財物進行道德綁架的意思，這只是他的日常生活標準。
現在，他希望楊綿跟他處於同個水準的生活，所以他對楊綿大包大攬，給楊綿配置齊一切。
換言之，楊綿現在的生活水準在他看來是遠遠不達標的。
楊綿不禁在想，拒絕了這輛車，會有下一個嗎？下一個是什麽呢？
但是我應該不會拒絕的，我昨天才說我值得他為我做的一切，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他有錢有力，又出錢出力，那我就享男朋友的福好了。如果我們相處得好，以後有更親密地發展，那我以後也可以享老公的福，這有何不可呢？
楊綿越想越開懷：啊~開車的男朋友真帥，好想親親他。
想通了的楊綿身心舒暢，更何況一路到辦公室都是張燈結彩，處處是笑顏，喜慶的環境更是錦上添花，讓楊綿期待起今天的工作。
跟伍默揮別後，楊綿回到居委辦公室，裏面已經有了不少同事了。
新年第一天上班，梁玉青也回到辦公室，重新回到主任崗位。
楊綿內心早已放過梁玉青的所作所為，不是原諒，只是理解，更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她笑著向梁玉青拜年：“主任新年好，開工大吉。”
好久不見的梁玉青看起來平和多了，眉間不再緊緊皺著，臉上的笑容也直達眼底，對著楊綿不再有批判挑剔的眼光，主動給楊綿發了兩個紅包：“一個開工紅包，一個新年紅包，新年快樂。”
啊！好爽！今年發生的都是好事！
楊綿更開心了，不僅有紅包拿，還意味著今年同事關系還不錯，最起碼表面上能維持了。
楊綿沒有估計錯，開工以後這段時間同事間的整體氛圍好了很多，雖然偶有拌嘴，但是無傷大雅。
楊綿很滿足，雖然工作比較忙、比較累，但是同事們互相幫助互相理解。
這簡直就是天堂！
楊綿甚至在伍默和橞橞、爸爸媽媽面前大肆誇讚這段時間的同事情，整個人像是被這段濃濃的同事情酒灌醉了一般。
“我開你的車上班他們都沒說啥哎！我天天開車去他們還說就應該這樣，說我這麽乖，男朋友疼愛我、為我付出也是應該啥啥啥的。都沒有說那些酸言酸語，也沒有唱衰我倆哎！而且工作上也不推諉了！終於不是什麽事首先往我這邊推了！”
“哈~真是神仙日子！”
伍默拿著楊綿剛做完的真題卷，一題一題地幫她對答案，摘抄錯題，一邊聽著楊綿在他旁邊興奮地講述著最近自己在辦公室的美好日子。
楊綿的喜悅也傳染給了伍默，伍默恭喜她：“那我綿綿真是人生贏家，最近不僅工作順利，今天的試卷正確率也達標，真是太棒啦！”
“嘿嘿，”楊綿都有點得意忘形了，但是還不忘跟男朋友分享這個榮譽，“沒有啦沒有啦，都是我默默教的好，老師教的好我才能學的這麽好。”
“那我們明天可以開始限時刷題了，提高效率。”
“嗯嗯。”楊綿任由伍默為自己規劃，語出驚人，“要是這個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感覺考不上也沒關系了。”
伍默大吃一驚，把楊綿抱到自己身上，捧住楊綿的臉蛋，迫使她跟自己額頭貼額頭，鼻子貼鼻子：“真的嗎？不要啊，我綿綿不會這麽想的對不對？”
楊綿撅起嘴巴親了親伍默，對著他說：“不會啦不會啦，我會認真努力覆習考試，爭取一次上岸的！”
“其實我知道他們維持不了多久的，現在這麽好的表現可能是因為上次梁主任被處罰了起到的震懾效果。但是這段時間我確實很舒心，不用煩惱人際關系。我只是慨嘆一下，要是從始至終都有這麽好的氛圍，那我應該不會想考公了。”
“哥哥，你說我要是考上了，會有更好的同事嗎？”
“……”
伍默一陣無言，他試圖換一個角度跟楊綿解釋：“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是沒有完美的，要麽是這方面不合意，要麽是那方面不合意，只是哪些不是你無法忍受的，哪些是你可以尊重的，總會有一種相處方法的，我們應該更加去研究怎麽跟不同類型的人相處，而不是試圖改變他人讓別人按照我們的想法做事。”
“好的，哥哥。那你呢，你也是這樣嗎？”
“我不是，我是銷售，我是商人。”伍默冷酷地說，“我逐利而行，現在更多的情況是盡可能達成我的利潤目標，成交更多的生意，喜好、道德、人品這些東西，早已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楊綿看著他狀似冷酷的模樣，暗暗戳破他：“那我真幸福啊，你都沒有這樣對我，我一定是你的真愛。”
“對了，默默哥哥，你現在在公司裏擔任什麽職位來著？”
時任財務經理、早已不做銷售的伍默：……
“好啊，我的好妹妹，你嘲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沒有。”楊綿幾乎要笑斷氣了，“別撓我癢癢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錯了，哈哈哈哈哈好哥哥好哥哥，我知道錯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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