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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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楊爸楊媽坐在早茶店中，學著當地人泡起茶水，等著服務員送上他們點的早餐。
臨近過年，G市的天氣依舊很好，太陽大大的，天氣冷冷的，只是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這一星期來，楊爸楊媽每天出門都能感覺到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地鐵裏也逐漸不再擁擠。
相反的是，附近的酒店隨著春節的臨近，價格越來越高。
“幸好我們定酒店定的早，不然啊，得多花多少錢。”
楊媽媽並沒有回應楊爸爸，坐在人聲鼎沸的大廳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好一會，直到一桌早茶都上齊了，楊媽媽才回過神來：“以後我們過年都吃這些，你習慣不？”
“哎喲，怎麽就要吃這些啦？不喜歡我們可以吃別的嘛。”
“那可不一定，以後綿綿嫁給他了，我們可不都得跟著吃這些了？”
楊爸爸無語：“先不說有沒有嫁的事情，真就是嫁了，誰說就要隨著他們家來的？要我說，他們家兩個兒子，勻我們一個最好！”
“你就做白日夢吧，還勻你一個，人家那麽有錢，我們綿綿別進去當牛做馬就不錯了！這種家庭，還不知道多受氣呢！”
“行，那就不讓她嫁了，這多大點事，你至於現在愁容滿面嗎？他們才談多久呢，成不成都還沒個定數，你就想著要跟著過來過年啦？真就是嫁給他家了，最次最次也得一家一年，誰同意在男方家過年了？”
楊媽媽都懶得理他，他說的是這個道理，可是事實未必會如他們想的這樣發展。楊媽媽憂愁的很，這幾天在這邊住下來，楊綿沈溺在愛情中的模樣，真是讓楊媽媽沒有信心，在她看來，她的女兒已經被拐走了。
老公嘴再硬，還能硬得過女兒的一門心思？
-----------------
“哈？誰？我嗎？”楊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今晚楊綿接到爸爸神神秘秘的通知，沒有叫伍默一起吃晚餐。
楊爸爸楊媽媽在宿舍裏煮了一桌大餐，離過年只剩3天，明天開始楊綿的舍友也要開始回家過年了，楊爸楊媽為他們踐行。
同時也是想聽聽這兩位小姐姐的意見。
“吶，可能是叔叔跟不上時代，但是叔叔是真心覺得，不管錢多錢少，那麽回家過年都是應該的。那不能說他家有錢就得去他家過年，搞得好像我們家賣女兒一樣，我們可沒這個想法，我們連催她談戀愛都沒有的。你們說是不是？”
楊綿真的服了，這都什麽事啊？
“爸爸，你別說這些，這才哪到哪啊？幹嘛突然考慮這些問題。”
楊綿的舍友這裏聽一句那裏聽一句，總算是聽懂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這位舍友說：“叔叔阿姨，在我們看來呢，考慮這些事情其實也正常，從你們的角度看為這些打算無可厚非，但是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我們覺得綿綿說的也沒錯。還早著呢，這麽著急幹啥呢？”
那位舍友就補充：“而且我覺得這是男方應該考慮的事情，綿綿和你們提出這個要求就好啦，具體要怎麽解決就看男方，不行就換個唄，男的多的是，何必自己私下想這麽多。”
“可是我也會考慮這個問題的呀，爸爸媽媽為什麽你們這麽擔心這個問題？難道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麽不懂事的女兒嗎？跟他比起來，肯定是你們更重要呀。”
楊綿這句話如同甘霖，澆在了爸爸媽媽焦慮的枯土上，楊爸楊媽喜笑顏開，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舍友雙雙震驚：媽耶，甜妹具象化了。
楊綿不自覺的撒嬌讓舍友兩人小小吃驚了一下，但還是接著為楊綿說話：“我覺得綿綿第一次談戀愛，那麽沈溺很正常，想當初我也是這樣。戀愛確實是跟親情全然不同的體驗，但是也不是說戀愛以後就六親不認，什麽都不顧了。”
“就是就是，爸爸媽媽你們怎麽這麽不相信我呀？太誇張了。而且我才談戀愛，一年都不到，你們擔心的太早啦！”
對於楊綿這個觀點，舍友提出反對：“咦，這個我提出異議，其實你們也算談了很久了。”
？
楊綿不理解，才半年多，久嗎？
舍友用楊綿從未想到的角度解釋道：“如果兩個人不合適，大概出去玩三兩次就能夠感受出來了，就算是再沈溺，也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也會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是你們兩個幾乎是天天見，還能這麽膩歪，我不信你們一點談心都沒有，那麽就是說你們在很多事情上能達成一致，我感覺這個程度上來說你們應該算是談了很久了。你每次都很開心呀綿綿，我感覺你們合得來。”
楊爸爸反問：“有可能是那小子裝的呢？”
楊爸爸內心OS：可算給我找到機會上眼藥了，我可不得好好剖析剖析你的心理？
emmmmm……
在場三位年輕的女孩子陷入沈默。
“其實如果我男朋友願意為我請辦公室吃飯好幾次，願意為我搞定辦公室關系，願意幫我融入職場，就算是裝的我也認了，最終的後果就當是我識人不清。”
楊綿點頭：“其實應該是說是不是他出自真心的，我感覺他是出自真心的。戀愛中不就是要看他的真心嗎？只要當下是真心的就好了。”
舍友再接：“其實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就算是裝的，他只要能裝一輩子，那他就是這種人。”
“跟這種人戀愛，最起碼過程體驗感很好。”
楊綿疑問：“所以其實戀愛，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什麽結果才是重要的？難道過得不開心也要在一起嗎？就為了一個‘美滿’的結局？那這樣還算是‘美滿’嗎？”
“沒錯，其實如果是不合適，分開這個結果也是很重要的。”
楊爸楊媽被這一堆“其實”搞得頭昏腦脹，場面儼然成了哲學討論大會：“我聽懂了，我們應該是偶爾想想，主要還是要相信綿綿。”
楊綿也表態：“我也懂了，我現在應該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我本人現在鄭重承諾，我會好好考慮這個問題，拿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答案，也會好好考慮我以後的工作，決不讓父母擔心。”
“對哦，還有工作，說不定你的工作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都不需要擔心和焦慮。”
楊綿笑嘻嘻地，舉起飲料杯當作酒杯：“那就祝我好運！”
舍友們看著這幸福的一家，真好，父母付出而不幹涉，擔憂而不強制，女兒接受但又不叛逆，怎麽會有這麽剛剛好的一家人？
剛剛好，簡直是幸福的代名詞。
“爸爸媽媽，我好幸福啊。”楊綿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咦~”
“哇~”
楊綿的舍友受不了了，再次被楊綿的真情流露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難怪楊綿家家庭氛圍這麽好，有這麽會表達愛的女兒，很難不圍著她轉吧？
楊爸爸楊媽媽倒是被這發自肺腑的感嘆滿足了，香香甜甜的閨女誰不疼呢？自己的付出能被閨女認可，也是為人父母時的一種巨大成就。
笑著鬧著，室內的一片溫馨暖熱了在場5個人的臉頰，卻暖熱不了遠在幾公裏之外的伍默和他冷冰冰的家。
臨近過年，伍默剛忙完一段落。年底的這段時間，拜訪客戶和長輩、贈送節禮、趁機敲定新一年的合作等等……伍默總歸是忙碌的。
幸虧是忙碌，伍默才能暫時不去想楊綿的父母如何看待自己，避免忐忑不安地過日子。這段時間，伍默除了接送楊綿上下班外，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跟楊綿獨處了。就算是楊綿組局讓楊爸楊媽和伍默一起吃飯，飯局上的氛圍也總是冷靜克制，禮貌有餘熱情不足。
伍默明白，楊爸楊媽是對自己有顧慮，對自己不夠了解，這需要時間來證明，不急在一時。
只是他實在是太想念女友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原本天天能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女友，現在相處久一點都是奢侈，甚至晚上的電話也難以打通了，因為楊媽媽經常陪著楊綿一起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段難熬的時間裏，楊綿是幸福的，她的幸福讓她整個人容光煥發、光彩奪目。如果說之前楊綿在這個城市裏是漂泊，只有他這根浮木偶作休憩，那麽楊爸爸楊媽媽的到來，給了楊綿完整的港灣，就算是租房，就算是住酒店，可是楊綿的心已經完完全全地放松，有了毫無顧忌地放飛自我思緒的空間和時間。
她的快樂，開始輕松起來，不再帶著那一絲深入靈魂的疲憊和憔悴，人也愈加嬌俏。
這樣的楊綿，讓伍默愈加著迷。所以，這段時間，伍默是痛並快樂著，他愛楊綿張揚的快樂和生命力，但是也擔憂自己在楊家父母心中的形象，擔心他們阻止他和楊綿的戀情。
說實話，伍默完全不介意出資在這個城市為楊綿買一套房子，讓她的爸媽定居在這裏，只要她能一直如此快樂，只是他看得出來，如果他真這樣提，楊爸楊媽會討厭他，甚至是憎惡他。
楊爸楊媽不是那種賣孩子的父母，他們或許會為孩子有一個好的配偶而感到欣慰，但絕不會同意用金錢換取女兒的自由和自尊。這是楊綿如此天真燦爛的原因，也是伍默難入楊爸楊媽法眼的原因。
今晚又獨自一人的伍默嘆息，這次真是重溫初出社會時的教訓了：不是自己擁有的多，就能獲得全世界的歡迎和喜愛；只要你擁有的不是他在乎的，那麽這件事的主動權就不在自己手裏，能不能順利開展，還是得看你能不能幹、賣不賣力、懂不懂事、是否值得信任。
想到這裏，伍默給楊綿發去信息：“綿綿，記得幫我問一下明天方不方便過去給叔叔阿姨送節禮哦。”
楊綿回得很快：“OK啦，我安排，你放心。我們明天去飯店吃，我請客。”
楊綿爸媽這段時間既沒有請伍默到自己的酒店見面，也沒有答應伍默的邀請去他家做客，倒是楊綿家附近能吃的餐館都吃了一遍。
楊綿懂爸爸媽媽的自尊，伍默也尊重楊爸楊媽的心情，小情侶就這樣配合著，等待著伍默真正加入楊家的一天。
如果真的有神明能夠聆聽人間的願望，伍默許願明年，他和楊綿能夠更進一步，會有更好的結局。
然而楊爸爸這個現實意義上的“神明”卻對伍默冷嘲熱諷：“哦喲，這麽隆重啊，還有節禮呢？”
楊媽媽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好好說話，你不送節禮嗎？”
楊爸滿臉不高興，垮著一張臉去廚房洗碗去了，留下楊媽媽和楊綿幫著舍友收拾明天回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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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爸楊媽坐在早茶店中，學著當地人泡起茶水，等著服務員送上他們點的早餐。
臨近過年，G市的天氣依舊很好，太陽大大的，天氣冷冷的，只是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這一星期來，楊爸楊媽每天出門都能感覺到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地鐵裏也逐漸不再擁擠。
相反的是，附近的酒店隨著春節的臨近，價格越來越高。
“幸好我們定酒店定的早，不然啊，得多花多少錢。”
楊媽媽並沒有回應楊爸爸，坐在人聲鼎沸的大廳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好一會，直到一桌早茶都上齊了，楊媽媽才回過神來：“以後我們過年都吃這些，你習慣不？”
“哎喲，怎麽就要吃這些啦？不喜歡我們可以吃別的嘛。”
“那可不一定，以後綿綿嫁給他了，我們可不都得跟著吃這些了？”
楊爸爸無語：“先不說有沒有嫁的事情，真就是嫁了，誰說就要隨著他們家來的？要我說，他們家兩個兒子，勻我們一個最好！”
“你就做白日夢吧，還勻你一個，人家那麽有錢，我們綿綿別進去當牛做馬就不錯了！這種家庭，還不知道多受氣呢！”
“行，那就不讓她嫁了，這多大點事，你至於現在愁容滿面嗎？他們才談多久呢，成不成都還沒個定數，你就想著要跟著過來過年啦？真就是嫁給他家了，最次最次也得一家一年，誰同意在男方家過年了？”
楊媽媽都懶得理他，他說的是這個道理，可是事實未必會如他們想的這樣發展。楊媽媽憂愁的很，這幾天在這邊住下來，楊綿沈溺在愛情中的模樣，真是讓楊媽媽沒有信心，在她看來，她的女兒已經被拐走了。
老公嘴再硬，還能硬得過女兒的一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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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誰？我嗎？”楊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今晚楊綿接到爸爸神神秘秘的通知，沒有叫伍默一起吃晚餐。
楊爸爸楊媽媽在宿舍裏煮了一桌大餐，離過年只剩3天，明天開始楊綿的舍友也要開始回家過年了，楊爸楊媽為他們踐行。
同時也是想聽聽這兩位小姐姐的意見。
“吶，可能是叔叔跟不上時代，但是叔叔是真心覺得，不管錢多錢少，那麽回家過年都是應該的。那不能說他家有錢就得去他家過年，搞得好像我們家賣女兒一樣，我們可沒這個想法，我們連催她談戀愛都沒有的。你們說是不是？”
楊綿真的服了，這都什麽事啊？
“爸爸，你別說這些，這才哪到哪啊？幹嘛突然考慮這些問題。”
楊綿的舍友這裏聽一句那裏聽一句，總算是聽懂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這位舍友說：“叔叔阿姨，在我們看來呢，考慮這些事情其實也正常，從你們的角度看為這些打算無可厚非，但是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我們覺得綿綿說的也沒錯。還早著呢，這麽著急幹啥呢？”
那位舍友就補充：“而且我覺得這是男方應該考慮的事情，綿綿和你們提出這個要求就好啦，具體要怎麽解決就看男方，不行就換個唄，男的多的是，何必自己私下想這麽多。”
“可是我也會考慮這個問題的呀，爸爸媽媽為什麽你們這麽擔心這個問題？難道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麽不懂事的女兒嗎？跟他比起來，肯定是你們更重要呀。”
楊綿這句話如同甘霖，澆在了爸爸媽媽焦慮的枯土上，楊爸楊媽喜笑顏開，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舍友雙雙震驚：媽耶，甜妹具象化了。
楊綿不自覺的撒嬌讓舍友兩人小小吃驚了一下，但還是接著為楊綿說話：“我覺得綿綿第一次談戀愛，那麽沈溺很正常，想當初我也是這樣。戀愛確實是跟親情全然不同的體驗，但是也不是說戀愛以後就六親不認，什麽都不顧了。”
“就是就是，爸爸媽媽你們怎麽這麽不相信我呀？太誇張了。而且我才談戀愛，一年都不到，你們擔心的太早啦！”
對於楊綿這個觀點，舍友提出反對：“咦，這個我提出異議，其實你們也算談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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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綿不理解，才半年多，久嗎？
舍友用楊綿從未想到的角度解釋道：“如果兩個人不合適，大概出去玩三兩次就能夠感受出來了，就算是再沈溺，也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也會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是你們兩個幾乎是天天見，還能這麽膩歪，我不信你們一點談心都沒有，那麽就是說你們在很多事情上能達成一致，我感覺這個程度上來說你們應該算是談了很久了。你每次都很開心呀綿綿，我感覺你們合得來。”
楊爸爸反問：“有可能是那小子裝的呢？”
楊爸爸內心OS：可算給我找到機會上眼藥了，我可不得好好剖析剖析你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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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三位年輕的女孩子陷入沈默。
“其實如果我男朋友願意為我請辦公室吃飯好幾次，願意為我搞定辦公室關系，願意幫我融入職場，就算是裝的我也認了，最終的後果就當是我識人不清。”
楊綿點頭：“其實應該是說是不是他出自真心的，我感覺他是出自真心的。戀愛中不就是要看他的真心嗎？只要當下是真心的就好了。”
舍友再接：“其實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就算是裝的，他只要能裝一輩子，那他就是這種人。”
“跟這種人戀愛，最起碼過程體驗感很好。”
楊綿疑問：“所以其實戀愛，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什麽結果才是重要的？難道過得不開心也要在一起嗎？就為了一個‘美滿’的結局？那這樣還算是‘美滿’嗎？”
“沒錯，其實如果是不合適，分開這個結果也是很重要的。”
楊爸楊媽被這一堆“其實”搞得頭昏腦脹，場面儼然成了哲學討論大會：“我聽懂了，我們應該是偶爾想想，主要還是要相信綿綿。”
楊綿也表態：“我也懂了，我現在應該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我本人現在鄭重承諾，我會好好考慮這個問題，拿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答案，也會好好考慮我以後的工作，決不讓父母擔心。”
“對哦，還有工作，說不定你的工作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都不需要擔心和焦慮。”
楊綿笑嘻嘻地，舉起飲料杯當作酒杯：“那就祝我好運！”
舍友們看著這幸福的一家，真好，父母付出而不幹涉，擔憂而不強制，女兒接受但又不叛逆，怎麽會有這麽剛剛好的一家人？
剛剛好，簡直是幸福的代名詞。
“爸爸媽媽，我好幸福啊。”楊綿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咦~”
“哇~”
楊綿的舍友受不了了，再次被楊綿的真情流露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難怪楊綿家家庭氛圍這麽好，有這麽會表達愛的女兒，很難不圍著她轉吧？
楊爸爸楊媽媽倒是被這發自肺腑的感嘆滿足了，香香甜甜的閨女誰不疼呢？自己的付出能被閨女認可，也是為人父母時的一種巨大成就。
笑著鬧著，室內的一片溫馨暖熱了在場5個人的臉頰，卻暖熱不了遠在幾公裏之外的伍默和他冷冰冰的家。
臨近過年，伍默剛忙完一段落。年底的這段時間，拜訪客戶和長輩、贈送節禮、趁機敲定新一年的合作等等……伍默總歸是忙碌的。
幸虧是忙碌，伍默才能暫時不去想楊綿的父母如何看待自己，避免忐忑不安地過日子。這段時間，伍默除了接送楊綿上下班外，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跟楊綿獨處了。就算是楊綿組局讓楊爸楊媽和伍默一起吃飯，飯局上的氛圍也總是冷靜克制，禮貌有餘熱情不足。
伍默明白，楊爸楊媽是對自己有顧慮，對自己不夠了解，這需要時間來證明，不急在一時。
只是他實在是太想念女友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原本天天能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女友，現在相處久一點都是奢侈，甚至晚上的電話也難以打通了，因為楊媽媽經常陪著楊綿一起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段難熬的時間裏，楊綿是幸福的，她的幸福讓她整個人容光煥發、光彩奪目。如果說之前楊綿在這個城市裏是漂泊，只有他這根浮木偶作休憩，那麽楊爸爸楊媽媽的到來，給了楊綿完整的港灣，就算是租房，就算是住酒店，可是楊綿的心已經完完全全地放松，有了毫無顧忌地放飛自我思緒的空間和時間。
她的快樂，開始輕松起來，不再帶著那一絲深入靈魂的疲憊和憔悴，人也愈加嬌俏。
這樣的楊綿，讓伍默愈加著迷。所以，這段時間，伍默是痛並快樂著，他愛楊綿張揚的快樂和生命力，但是也擔憂自己在楊家父母心中的形象，擔心他們阻止他和楊綿的戀情。
說實話，伍默完全不介意出資在這個城市為楊綿買一套房子，讓她的爸媽定居在這裏，只要她能一直如此快樂，只是他看得出來，如果他真這樣提，楊爸楊媽會討厭他，甚至是憎惡他。
楊爸楊媽不是那種賣孩子的父母，他們或許會為孩子有一個好的配偶而感到欣慰，但絕不會同意用金錢換取女兒的自由和自尊。這是楊綿如此天真燦爛的原因，也是伍默難入楊爸楊媽法眼的原因。
今晚又獨自一人的伍默嘆息，這次真是重溫初出社會時的教訓了：不是自己擁有的多，就能獲得全世界的歡迎和喜愛；只要你擁有的不是他在乎的，那麽這件事的主動權就不在自己手裏，能不能順利開展，還是得看你能不能幹、賣不賣力、懂不懂事、是否值得信任。
想到這裏，伍默給楊綿發去信息：“綿綿，記得幫我問一下明天方不方便過去給叔叔阿姨送節禮哦。”
楊綿回得很快：“OK啦，我安排，你放心。我們明天去飯店吃，我請客。”
楊綿爸媽這段時間既沒有請伍默到自己的酒店見面，也沒有答應伍默的邀請去他家做客，倒是楊綿家附近能吃的餐館都吃了一遍。
楊綿懂爸爸媽媽的自尊，伍默也尊重楊爸楊媽的心情，小情侶就這樣配合著，等待著伍默真正加入楊家的一天。
如果真的有神明能夠聆聽人間的願望，伍默許願明年，他和楊綿能夠更進一步，會有更好的結局。
然而楊爸爸這個現實意義上的“神明”卻對伍默冷嘲熱諷：“哦喲，這麽隆重啊，還有節禮呢？”
楊媽媽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好好說話，你不送節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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