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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發情 回到寢殿的過程並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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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發情 回到寢殿的過程並不容易。 ……

回到寢殿的過程並不容易。

斯梅德利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裏德身上, 腳下根本無法站穩,要不是裏德支撐著他,大約會直接跌到地上去。

裏德攬住斯梅德利的腰, 讓他緊緊靠著自己, 幾乎是拽著斯梅德利將他拖回寢殿。

等回到斯梅德利居住的地方,裏德便對著跟在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們紛紛低頭,離開宮殿,並將大門合攏。

聽到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斯梅德利再也無法支撐,他雙膝一軟,搭在裏德肩頭的手臂也軟軟垂落, 就這麽朝著地面滑去。

裏德被斯梅德利陡然沈下的重量壓得微一踉蹌, 只來得及在斯梅德利落地前堪堪將他扶到一旁的沙發上。

斯梅德利仰躺在沙發上, 眼神渙散, 裏德雙臂分開,勉強撐起上半身,微微有些喘。

他將手貼在斯梅德利額間, 只覺得掌心下面燙得嚇人, 他抿了抿唇,想要起身去給斯梅德利準備一些降溫的東西。

下一秒, 裏德維持著起身的動作,頓在原地, 斯梅德利不知何時抓住了裏德的手, 將其緊緊貼在自己臉側。

“信……信息素……”斯梅德利神志不清地呼喚著,他如貓一般貼著裏德的掌心,來回磨蹭。他仔細嗅聞著裏德的指尖, 仿佛裏德身上有什麽他無法拒絕的東西,吸引著他不斷往前。

他拽著裏德的手,向著自己的方向拉動,那樣微弱的力氣,即使是一只蟲崽也能輕易反抗,可裏德卻十分順從地跟隨著這力道,半跪在沙發前。

獨屬於雄蟲的信息素濃烈起來,將斯梅德利包裹在期間,他有些難耐地扭了扭腰,在沙發上側過身,雙腿緊緊並在一起。

“我是誰?”裏德用手捧起斯梅德利的臉,盯著他問道。

裏德的聲音似乎微微喚醒了斯梅德利的神智,他睜大眼,看向裏德的方向,片刻之後,似乎終於認出來了面前的蟲是誰,他有些急切地貼近裏德,似乎想攫取更多。

斯梅德利的手終於抓住了裏德的衣領,於是拉著裏德朝自己靠近,他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姿態仰起頭,想要得到裏德的吻。

然而裏德卻微微後仰,拒絕了斯梅德利的請求。

“我是誰?”他再次問道。

斯梅德利混沌一片的大腦連這樣簡單的語句都無法處理,他只是本能地靠近裏德,想要尋求一些東西,來緩解自己體內不斷攀升的燥熱。

可一向有求必應的裏德卻格外冷硬起來,他幾乎是殘忍地看著斯梅德利在沙發上不斷輾轉,往日裏整潔到一絲不茍的衣衫淩亂地散開,斯梅德利撐住裏德的肩頭,翻身跪坐在沙發上,以一種近乎是求歡的姿態,向著裏德俯首。

他渴求的水源近在咫尺,卻不肯為他解渴。

“我是誰?”裏德再次詢問。

斯梅德利根本無法分辨裏德究竟在說什麽,他只是本能地為自己將要渴死的事實而絕望,在這巨大的絕望中,在他自己都尚未發現的靈魂深處,有一個名字清晰地浮現。

斯梅德利順從了自己的本能,向著名字的主人求助:

“裏德。”

於是裏德終於滿意了,他微微低下頭,讓斯梅德利將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雄蟲濃郁的信息素註入到斯梅德利體內,他發出一聲暢快的喟嘆,然而飲鳩止渴並不是獨屬於地球的故事,在短暫的舒緩後,更劇烈更無法抗拒的欲望如同絢爛的煙花,剎那間席卷了雌蟲堅硬的軀殼。

斯梅德利無法克制地發出一聲呻吟,蜷縮起身體軟倒在沙發上,潮紅順著他敞開的衣領一路往下,股間變得潮濕而泥濘,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著下身伸去,卻不知該如何撫慰。

“瞧你自找的麻煩。”裏德狀似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冷靜地宣判:“你發情了。”

或許是剛剛被註入了大量信息素的原因,裏德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斯梅德利本能地朝著他看去,深陷情潮的大腦難得清醒了幾分,晦暗的燈光下,他看不清裏德的神情,卻還是向他伸出了手。

“求你……”狹窄的屋子裏,奧爾科特如何哄騙他都不肯說出的話,卻在此刻,對著面前的這只雄蟲,如此輕易地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雄蟲身上原本還算安靜的信息素陡然躁動起來,裏德握住斯梅德利的手,將他牢牢按壓在沙發上。

“你自找的。”裏德說。

大殿內聚著的蟲逐漸散去,蟲帝很清楚地知道,今晚的事會傳出來多少流言蜚語,可他心裏並沒有過多地在乎這一點。

裏德來的很及時,斯梅德利在接收他的信息素以後,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既然這件事沒有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後果,那麽……

“那麽你處理的結果,就是給奧爾科特多派了兩個侍從?”比斯利問道。

蟲帝揮了揮手,為他換下禮服的亞雌們深深鞠躬,隨即退出了大殿。

“有時候我真的要懷疑,奧爾科特和斯梅德利,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蟲崽子。”比斯利親王不無諷刺地說道。

“這件事情,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蟲帝揉了揉眉心,轉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沈地嘆了口氣:“你一定要在今天和我爭吵嗎?我已經很累了。”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想和你吵架。”比斯利親王走到蟲帝身邊,卻沒有和往常一樣輕輕撫開他緊皺的眉頭:“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連著兩次的信息素暴動,這次甚至出現了蟲化……”

比斯利冷哼一聲:“如果不是裏德,你以為你現在能好好坐在這裏休息?”

“能夠選擇裏德這樣的雄蟲作為雄主,斯梅德利的確是幸運的。”蟲帝平靜地說:“而且斯梅德利已經否認了這件事情和奧爾科特有關……”

“夠了!”蟲帝的話沒有說完,被比斯利憤怒地打斷:“你我都非常清楚,這不過是斯梅德利找的借口!婚宴上出現這樣的醜聞……斯梅德利是怕你為難才這樣說!”

“但你不能拿斯梅德利的話當借口糊弄我。”比斯利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想對斯梅德利出手,又能對斯梅德利出手的,除了奧爾科特還能有誰?總不至於,你想告訴我,對斯梅德利動手的,是我們那個連軍部大門往哪邊開都不知道的小蟲崽吧!”

蟲帝終於變了臉色。

“你太縱容他了,阿米利亞。”比斯利聲音極冷:“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自己愧對曼紐爾,可奧爾科特不是曼紐爾,斯梅德利也從來不欠他什麽。”

聽到這個許久沒被提起的名字,蟲帝的身體輕輕一顫。

“可他是曼紐爾留在世上的唯一一只蟲崽。”蟲帝輕聲說:“如果不是為了我……曼紐爾不一定會死。”

比斯利的下頜緊緊繃出一道銳利的弧度,卻沒有再說什麽。

那時阿米利亞剛剛登上皇位,對內威望不足,對外則有星際海盜的頻頻挑釁,可以說是內憂外患,讓蟲焦頭爛額。

不幸的是,那段時間的星際海盜十分猖獗,帝國的將軍們節節敗退,險些造成國內的動蕩。

阿米利亞曾經考慮過禦駕親征。

卻被曼紐爾攔住了。

“哥哥,你是帝國的皇帝,不能輕易離開帝都。”曼紐爾的態度十分堅決:“如果你不在帝都坐鎮,即使邊境取得勝利,帝都也很容易發生叛亂。”

“可現在邊境已經快撐不住了。”阿米利亞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不能再輸下去了。”

“我明白。”曼紐爾的語氣依舊十分平穩:“哥哥,讓我去吧。”

“你?”阿米利亞有些吃驚地回過頭:“你剛剛生下奧爾科特,你怎麽能……”

“沒什麽不能的。”曼紐爾說道:“我也是帝國的公爵,我本來就應該在戰場。”

“可是……”阿米利亞依然十分猶豫。

“讓我去吧,哥哥。”曼紐爾看著阿米利亞,眼中掠過一縷讓他也有些看不懂的神色:“沒有蟲比我更了解那群星際海盜。”

阿米利亞終於是點了頭。

而那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曼紐爾。

和星際海盜的潰敗一同傳回來的,是曼紐爾陣亡的消息。

帝國的戰神在最後一戰中,和星際海盜同歸於盡。

從此以後,阿米利亞時常在想,如果當時去邊境的不是曼紐爾而是自己,那麽曼紐爾也許就不會那麽早離去。

“我愧對奧爾科特。”蟲帝如是說。

“我同樣十分感激曼紐爾。”也許是和蟲帝同樣回想起了往事,比斯利的聲音和緩了許多:“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蟲崽,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的蟲崽。”

“上次事情之後,我剝奪了奧爾科特在宮廷裏的職務。這次我安排在他身邊的蟲,會把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告訴我。”沈默許久以後,蟲帝緩緩開口:“曼紐爾……是為了我和帝國犧牲的,我不想讓我的手,再染上他蟲崽的血。”

“這是最後一次了。”比斯利說,聲音裏帶著無法忽視的冰冷:“如果他還敢對德利出手,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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