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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見吧 要說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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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見吧 要說裏德……

要說裏德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個中滋味,或許只有寄宿在他腦海裏的系統知道了。

系統1001充滿了同情:【宿主,節哀吧。】

裏德感覺自己的面皮熱一陣冷一陣,要是有面鏡子放在他面前,他就會發現自己臉上和個調色盤似得,五顏六色的。

【我沒辦法節哀啊。】裏德在心裏哀嚎:【怎麽會這麽難吃?!到底是哪個步驟出了問題?斯梅德利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見吧!】

【不知道。】系統1001十分老實:【身為一個系統,我沒吃過東西,實在想象不出來斯梅德利目前是個什麽心情。】

斯梅德利目前的心情如何,無從得知。反正裏德現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直接一個九十度彎腰,險些把頭砸在桌面上,表情非常沈痛:“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東西這麽難吃,以後再也不送了。”

話到這裏,他又忍不住對斯梅德利說:“這麽難吃,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段日子你都沒有好好吃飯吧?”

斯梅德利並沒有回答裏德的話,他觀察著裏德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問道:“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這飯很難吃?”

“我是真不知道。”裏德看上去幾乎有些委屈了,他抱怨著:“老師課上教的我都是記了筆記的,回來每一個步驟都沒差,明明課堂上嘗起來味道還挺好的,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仿佛是生怕斯梅德利不相信似得,裏德跑進廚房,把他剛剛還照著在做的筆記拿出來,遞到斯梅德利面前,再次強調:“我真的每一步都是按照它來的,絕對沒有擅自發揮過。”

斯梅德利接過來看了一眼,裏面筆記確實非常詳盡,有些還是他以前上課教過的內容……當然了,他當時可沒裏德聽的這麽認真,至於做出來的成品嘛……

斯梅德利稍微回想了一下,瞬間覺得裏德做的飯菜,也沒那麽難以下咽了。

“看來真不是懲罰。”斯梅德利低聲道。

“什麽?”裏德的耳朵極為敏銳地捕捉到了懲罰二字,心裏一下緊張起來,忐忑道:“你是要,懲罰我嗎?”

“雖然是難吃了一點,但是也不需要到懲罰的地步吧……”說到這裏,裏德自己倒是洩了氣,沮喪道:“算了,確實是我不對,你想懲罰就懲罰吧,但能不能輕一點……”

斯梅德利聽完裏德這一連串的碎碎念,好懸沒有笑出來:“你說什麽呢,什麽懲罰?我懲罰你嗎?你知不知道,就你天天給我送飯這件事,要不是你是真的出於自願,雄蟲保護協會估計早把我告上法庭了,說我虐待雄蟲。”

斯梅德利湊到裏德耳邊,輕聲道:“裏德閣下,你時常讓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只雄蟲……總覺得你好像對雄蟲的身份地位一無所知,你該不會是昏迷期間,被掉包了吧。”

斯梅德利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來這句話,落在裏德耳朵裏,卻好像是平地炸響的驚雷,他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要是斯梅德利再隔近一點,幾乎能聽見“砰砰”跳動的聲音。

難道他穿越的身份被斯梅德利看穿了?裏德微微側身,拉開些許距離,有些驚疑地去看斯梅德利的神色。

只見斯梅德利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帶著些許調笑的意味,裏德這才稍稍安下心來,看來斯梅德利不是發現了什麽,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你知道的,我失憶了嘛。”說到這裏,裏德仿佛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重新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所以我哪裏還記得雄蟲應該是什麽樣?我只是,我只是想對你好,所以才去學的。”

裏德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並沒有逃過斯梅德利的眼睛,可接下來這仿佛告白一樣的話,又讓斯梅德利將那一絲絲的疑慮全部拋之腦後,臉上泛出些明顯的熱度來。

“不過你說的懲罰到底是什麽意思?”裏德想了想斯梅德利方才說的話,有些震驚地猜測:“不會是那個什麽保護協會來找你的麻煩了吧?”

“不是。”斯梅德利並不想把從克拉倫斯那裏聽來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說給裏德聽,但看裏德一副不知道真相決不罷休的表情,只好把實話說出來。

“是他們在猜你給我送飯是不是為了懲罰我。”斯梅德利解釋道:“因為帝國從來沒有雄蟲給雌蟲送飯的先例,沒有哪只雄蟲會這樣做。而且有些雄蟲表面看起來忽然對雌蟲很好,其實只是懲罰的手段而已。”

他曾經聽聞有雄主對外宣稱自己多麽愛慕雌君,不願意讓雌君離開自己半步,家中也沒有任何的雌侍,但事實上那只雌蟲最渴望的是回到戰場,想過的是軍隊裏刀口舔血的生活,而不是被禁錮在家中,當一只雄蟲身邊的漂亮擺飾。

只可惜他的苦悶說出去也沒有蟲聽,反而會指責他不珍惜那麽好的雄主,最後的結局是那只雌蟲郁郁而終,而雄蟲很快另覓新歡,並在酒宴上洋洋得意地說出自己當初那麽做,只是為了懲罰那只雌蟲不接受自己的示好。

所以雄蟲依靠信息素強行和那只雌蟲結婚,折斷他的傲骨,拆去他的爪牙,把他變成自己身邊只能被迫聽話的漂亮寵物,還要對外裝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每每看著雌蟲在別蟲的恭維聲裏痛苦萬分,雄蟲就會覺得自己心裏暴虐的控制欲得到了極大的宣洩與滿足。

想到這裏,斯梅德利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淡了下去。

看著斯梅德利忽然變得冷淡的神色,裏德心中一緊,趕緊握住斯梅德利的手,情真意切道:“德利,你要相信我,做飯難吃那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我的初衷只是覺得你上班太累了,我應該為你做點什麽,所以才想出來這麽個主意。雖然這個主意現在看起來有點餿……但是!我絕對絕對,和那些暗地裏磋磨雌蟲的雄蟲不一樣!我真的不是為了什麽懲罰你才這麽做的,我……”

斯梅德利看著裏德焦急到幾乎有些語無倫次的模樣,不知怎得,心中剛剛湧起的陰霾忽然一下又散開了,他並沒有將被裏德握住的手抽開,而是張開五指,與裏德十指相扣。

“我相信你。”斯梅德利這樣說。

裏德終於松了口氣。

這些東西肯定是不能吃了,看來今天得去外面覓食……裏德一邊想著一邊將桌上收拾幹凈,一股腦兒地就要照著垃圾桶倒下去。

“等等,你先別倒。”斯梅德利在外面看見,略略有些驚訝:“其實這些東西還是不錯的,也不是不能吃……”

“就這味道,誰吃的下去呀。”裏德將還沒來得及倒掉的盤子往面前一伸:“你不用安慰我。”

“倒也算不上安慰。”斯梅德利說:“和我們打仗的時候吃的營養劑比起來,還是這個味道好多了。”

“不會吧。”裏德還是懷疑斯梅德利是在故意安慰自己:“還能有比這更難吃的東西?我怎麽就有點不信呢……”

“騙你幹什麽,家裏就有,等我找出來給你。”斯梅德利一邊說著,一邊去了儲物間。這間房子是他在宮外的居所,各種物資都有侍從定時檢查更換,營養劑這種東西,還真不難找。

沒過一會兒,斯梅德利就拿著營養劑罐子下了樓。營養劑罐子看起來像是玻璃材質的,細長的一條,剛好能被握在掌心,裏面的物體是一團懸浮著的藍色,仿佛沒有重力一般,隨著斯梅德利的動作緩緩輕晃。

他非常貼心地打開了瓶蓋,之後才給裏德遞過去。

“嘗嘗。”斯梅德利說。

裏德拿過罐子,很是謹慎地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然而裏面的東西大約是經過特殊處理,什麽味道都沒有散發出來。

“雌蟲的嗅覺非常靈敏,如果營養劑有味道的話,很容易在戰場上被敵人發現。”斯梅德利解釋道:“所以我們把營養劑的味道全部去除了。”

裏德點了點頭,做出一個舉起玻璃罐子的動作,看起來仿佛是想往嘴裏倒。然而還沒等罐子傾斜到足夠的角度,裏德卻又猶豫了,他的手在空中上上下下懸浮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去廚房拿一個小勺子出來。

畢竟斯梅德利說得那麽嚇人,萬一他手抖給嘴裏倒多了,被難吃到當著斯梅德利的面吐出來,那可就不太妙了。

這樣想著,裏德很謹慎地用勺子挖出來一點點藍色物體,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怎麽樣?”斯梅德利很有些好奇裏德的看法。

“你們天天給軍雌吃這種東西……”裏德沈默了一會,想想蟲帝大約沒有辦法誅他的九族,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真的不怕他們造反嗎?”

用味同嚼蠟這個詞來形容營養劑,都可以說是營養劑高攀了。裏德臉色鐵青地想。

吃完這東西,不光是食欲沒了,就連活著的欲望,好像也不剩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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