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阿晚為什麽每次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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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阿晚為什麽每次都不……
師北落安排的飛行艇很快就到了, 但直到他帶著斯雷因出門，厭離都沒有回來。
“幫我看看厭離現在的位置吧。”江晚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系統點開地圖：[就在你們初遇的那個河邊，也是他聯系離火星盜團的地方。]
“正好, 關於帝都慶典夜的計劃，我也需要去和他談談。”
[你決定好向厭離坦白身份了嗎？雖然他早就認定你是薩米爾就是了。]
江晚揉揉眉心：“我有種預感，要是再不坦白，他或許會提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比如說？]
江晚搖搖頭, 不再回答系統的追問, 立馬朝著河畔趕去。
這個夜晚格外像他剛被投放到原身的時候, 河畔起了影影綽綽的霧氣，叫他根本看不清厭離的蹤影。
“厭離？”江晚走進那片濕潤的青草地, 試探著喚道。
他的頭頂傳來氣流緩慢流動的聲音, 江晚仰起頭，看到一片被巨大翅膀撥開的幹凈夜幕。
是厭離的那條黑龍。
於是他閉上眼睛, 在晦暗的迷霧中展開精神觸手，可還不等他搜尋到厭離的意識海, 就驀地被人從背後抱住。
江晚楞了下，睜開眼睛：“怎麽也不回應我？別讓我擔心啊，我還以為你一聲不吭離開了。”
“騙人。”厭離在他耳畔低低說道。
“阿晚才是那個總會一聲不吭離開的人, 才不會擔心我。”
聽他這話, 是打算在這裏徹底說開了。
江晚嘆了口氣：“那你會怪我嗎？”
厭離枕在他肩窩處, 搖了搖頭：“不會。我只是害怕, 這次你要是再離開, 我到底還要過多久才能找到你。”
[檢測到主要配角厭離的黑化值+5。]
江晚答不上來。
放在以前的世界裏，他在完成任務後也會隱約期待，是否能在下個世界和故人相逢，但如今完成這個任務後, 他就會回到現實，想必是沒有再和書中位面角色們重逢的機會了。
他留在這裏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些，甚至已經經歷過短暫的一生。
而之後和這些角色們的分離時間，也太長了些。
想到這些，他就不忍再對厭離說謊。
“阿離，我很早就對你說過，我是沒辦法永遠陪伴著你的。”
厭離在他肩頭抽抽鼻子：“就算你現在不是哨兵，也不可以嗎？”
以前的江晚還會拿“兩人都是哨兵”來作為借口，可如今他的身份是向導，要是厭離和他進行終身標記，這一輩子都會綁定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如果江晚現在還要拒絕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江晚並不喜歡他。
厭離像是很害怕從他口中聽到拒絕的詞，連忙又道：“我們都是S級，所以結合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說話的時候，江晚能感受到後頸皮膚上的熱意，就像是下一秒厭離就會直接咬下來，將他終身標記一般。
於是江晚試圖轉過身去，可厭離將他抱得極緊，根本不給他抽離的機會。
“真不公平。阿晚為什麽每次都不選擇我？”
每次？江晚楞了下，有點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而厭離已經主動解釋起來：“在你消失在盤古眼的那段時間，我總是做夢。夢裏的阿晚會選擇長得像阿方索的人，也會選擇像師北落的人，不管在哪個世界，阿晚都不曾垂憐於我。”
他的語調顫抖起來：“為什麽阿晚就不肯看看我呢？直到現在，你還是更傾向於師北落的計劃，而對我還在隱瞞，明明……你早就恢覆記憶了。”
他說得這般委屈，江晚就很難再對他多說一句重話。
“我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候對你坦白。”
但他又總是找不準時機。
這個位面就像是管理局專門來玩弄他，每當他打算坦白的時候，對方就會提前知曉他的秘密，然後引發信任危機。
當初阿方索是這樣，現在厭離也是這樣。
[檢測到主要配角厭離的黑化值+1。]
江晚閉了閉眼睛：“但不管怎麽說，很抱歉我對你隱瞞了身份，你如今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我不希望你遷怒於首都星，星盜團的計劃是要在慶典夜上轟炸首都星，不是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放棄這個方案。”
“要是我不願放棄呢？”
江晚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阿離，不要這樣。我並未對你坦誠，是我隱瞞在先，所以……我不值得這場耗費這麽多人命的覆仇。”
厭離這次沈默許久：“阿晚說了這麽多，其實只說對了一件事。”
“我的確在生氣。”
江晚的心懸了起來。當初他和阿方索只能算是各取所需的塑料合夥人，因此被阿方索反咬一口，他也並沒有感到難過，但要是厭離和他產生罅隙……
恐怕他真的會難過到哭出來吧。
江晚輕聲道：“那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你才會不生氣呢？”
“我生氣的就是這個。”厭離松開他，“明明相處了這麽久，阿晚卻認為我是會因為這些報覆你，我在你心目中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不等江晚辯解，厭離又問：“阿晚，當初在盤古眼裏，你要對我說的話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在臨死前才會說出的真心話。
但既然錯過了時機，那些話也就不必再對厭離說出口了。
江晚正打算回過身解釋，但就在這時巨龍的骨翼再度劃過夜空，霧氣如同潮水往江晚面上湧來。
他竭力去撥開那些濃郁的霧，卻再也看不到厭離的身影，要不是地上還留有一個通訊器，他甚至會以為兩人的對話都是自己的幻覺。
江晚蹲下身去撿起通訊器，試探性放在耳邊，立馬就聽到對面傳來雲喜帶著哽咽的聲音。
“老大，歡迎回來。”
“離火星盜團的一切計劃都暫停，只聽從老大的下一步指令。”
“你們——”就算再怎麽告誡自己不要對書中位面的人物產生過多感情聯結，在聽到昔日友人的聲線後，江晚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熱。
“抱歉，一直沒有聯系大家。”
洛桑在那頭咳了兩聲，聲音也啞得不像話：“阿離已經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們，如今離火星盜團的最高權限移交給您，我們已經在首都星外軌道就位，慶典夜上隨時等候您指揮。”
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阿離就在老大那邊，要是您忙不過來，到時候叫他聯系我們也行。”
江晚怔了怔，下意識擡頭四顧，卻怎麽都找不到厭離的蹤跡了。
系統小心翼翼地建議：[需要我幫你看看他的位置嗎？]
“不，不用了。”江晚神色黯然，“或許，我這次真的把他傷透了。”
[阿晚是故意對他說那些話的，是嗎？]
江晚苦笑起來：“畢竟這次我是真的會離開他了，既然沒有辦法給他未來，就還是早早掐滅他的希望比較好。”
從厭離剛才所提及的夢裏，江晚已經徹底辨認出厭離的身份——他曾經是哭著朝他跑來的小師弟赫連祈，也曾是犯下大錯卻執拗地以命換命的顧棲嵐，如今經歷這麽多次輪回，厭離才終於又和他重逢，滿心期待著會有一個好結局。
可江晚哪裏承諾得起他想要的結局？
“算了，不想這些了。”江晚有些逃避地晃晃腦袋，在和通訊器那頭告別之後，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再過一天，夜幕降臨。
首都星大街小巷都升起了天使燈，四處霓虹輝煌，熙熙攘攘。
或許是忌憚三年前的蟲族事件，這次安德烈不僅加強了安保，還提前了國王演講的時間。
沒有了皇子身份，江晚如今只能站在人群中，還好有著系統的協助來知曉情況。
[謝萊恩還是出席了，只不過看上去心神不寧，人也憔悴了許多。]
“他在謀劃著篡位呢，能心神安寧嗎？”江晚轉而問，“師北落那邊呢？”
[在對著通訊器安排事宜，無人機已經準備就位，就等著阿方索他們行動了。]
江晚點點頭，他同樣也忌憚著三年前的失敗，因此絲毫不敢松懈，又接通了星盜團那邊的通訊。
耳機裏傳來雲喜的聲音：“探測到第一軍團朝首都星聚集的軌跡，需要阻止嗎？”
江晚沈吟片刻：“艦隊有多少？”
雲喜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果決答道：“456艘。”
“你們別去。”江晚立馬道，“太危險了，我可不想還連你們面都沒有見到，就直接陰陽兩隔。”
那頭安德烈已經站上演講位，江晚心不在焉地掃了眼，發現他變得更老了，甚至需要人扶著走上演講臺。
當初不被他看入眼的皇子們死的死，散的散，可等到安德烈終於為謝萊恩清掃所有障礙後，又得知謝萊恩被蟲族寄生。
風燭殘年之際，他卻沒有繼承人，想來這段時間也過得很不好受。
“老不死的，活該。”江晚毫不同情。
他繼續對雲喜吩咐：“不要輕舉妄動，我來想想引開艦隊，不直接交火的辦法。”
而那頭的雲喜回答著好，卻並沒有抱有希望，密密麻麻的艦隊幾乎能把整個首都星包圍起來，哪裏還能轉移開他們的視線？
恐怕，只有用離火星盜團來螳臂當車了。
“如果這是老大想要我們做的，那我們就去做。畢竟，星盜團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老大一手建立起來的。”
她定定心神，轉身就對著眾人吩咐道：“各就各位！時刻準備發起攻擊！”
[阿晚，我接通了星盜團那邊的信號，他們似乎準備發起進攻。]
“什麽？”江晚皺起眉，“我並沒有下達命令，這群家夥……”
他當然知道事到如今，很難再引開第一軍團，但就算是計劃失敗，他也不想為之賭上別人的性命。
“得想想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方法……”
就在江晚焦躁思索的時候，他不經意擡眼，卻看到阿方索朝他註視而來的視線。
這人又想幹什麽？江晚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到阿方索胸前竟然還別著那枚珊瑚，只可惜如今珊瑚褪色成灰白，看上去與阿方索的禮服格格不入，而在阿方索的領口，還裝飾有一顆璀璨的藍鉆。
在看到江晚朝這邊看來時，阿方索立即擡起手來，輕輕敲在自己胸前的藍鉆上。
是了，藍鉆。
江晚驀地想起，阿方索曾向他強調過，把那枚藍鉆項墜帶在身上，總會有用上的一天。
可這次篡位不就是阿方索一手策劃的嗎？為什麽他又要把軟肋暴露出來，甚至是親手把第一軍團的權限送出來呢？
江晚不太敢相信，總擔心這又是阿方索的一場戲。
而系統的聲線變得緊迫：[阿晚，離火星盜團準備開火了！]
江晚無法，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迅速蹲下身來，從背包中取出那個金屬球。
他呼吸急促地打開球體，緊張地取出那枚項墜來。
那枚項墜看似藍鉆裝飾，實則是一枚按鈕，江晚猶疑片刻，又忍不住擡眸看向阿方索。
而阿方索仿佛知道他在做什麽，甚至還鼓勵似的點點頭。
萬一是陷阱……
江晚抿緊唇，在系統的倒數聲中豪賭一把，咬牙按下按鈕。
[第一軍團的艦隊全部停止行進。]
江晚大汗淋漓，雖然是他想要的結果，卻又覺得無比意外。
而在這時，他看到阿方索終於笑了起來，像是完成什麽心願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璀璨的燈光灑在他的面容上，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融化進光影裏。
[檢測到主要配角阿方索的黑化值+10！阿方索黑化值達到100！]
[恭喜宿主，達成本位面的支線任務其一，獲得成就“海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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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關於帝都慶典夜的計劃，我也需要去和他談談。”
[你決定好向厭離坦白身份了嗎？雖然他早就認定你是薩米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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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格外像他剛被投放到原身的時候, 河畔起了影影綽綽的霧氣，叫他根本看不清厭離的蹤影。
“厭離？”江晚走進那片濕潤的青草地, 試探著喚道。
他的頭頂傳來氣流緩慢流動的聲音, 江晚仰起頭，看到一片被巨大翅膀撥開的幹凈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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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厭離在他耳畔低低說道。
“阿晚才是那個總會一聲不吭離開的人, 才不會擔心我。”
聽他這話, 是打算在這裏徹底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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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這裏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些，甚至已經經歷過短暫的一生。
而之後和這些角色們的分離時間，也太長了些。
想到這些，他就不忍再對厭離說謊。
“阿離，我很早就對你說過，我是沒辦法永遠陪伴著你的。”
厭離在他肩頭抽抽鼻子：“就算你現在不是哨兵，也不可以嗎？”
以前的江晚還會拿“兩人都是哨兵”來作為借口，可如今他的身份是向導，要是厭離和他進行終身標記，這一輩子都會綁定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如果江晚現在還要拒絕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江晚並不喜歡他。
厭離像是很害怕從他口中聽到拒絕的詞，連忙又道：“我們都是S級，所以結合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說話的時候，江晚能感受到後頸皮膚上的熱意，就像是下一秒厭離就會直接咬下來，將他終身標記一般。
於是江晚試圖轉過身去，可厭離將他抱得極緊，根本不給他抽離的機會。
“真不公平。阿晚為什麽每次都不選擇我？”
每次？江晚楞了下，有點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而厭離已經主動解釋起來：“在你消失在盤古眼的那段時間，我總是做夢。夢裏的阿晚會選擇長得像阿方索的人，也會選擇像師北落的人，不管在哪個世界，阿晚都不曾垂憐於我。”
他的語調顫抖起來：“為什麽阿晚就不肯看看我呢？直到現在，你還是更傾向於師北落的計劃，而對我還在隱瞞，明明……你早就恢覆記憶了。”
他說得這般委屈，江晚就很難再對他多說一句重話。
“我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候對你坦白。”
但他又總是找不準時機。
這個位面就像是管理局專門來玩弄他，每當他打算坦白的時候，對方就會提前知曉他的秘密，然後引發信任危機。
當初阿方索是這樣，現在厭離也是這樣。
[檢測到主要配角厭離的黑化值+1。]
江晚閉了閉眼睛：“但不管怎麽說，很抱歉我對你隱瞞了身份，你如今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我不希望你遷怒於首都星，星盜團的計劃是要在慶典夜上轟炸首都星，不是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放棄這個方案。”
“要是我不願放棄呢？”
江晚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阿離，不要這樣。我並未對你坦誠，是我隱瞞在先，所以……我不值得這場耗費這麽多人命的覆仇。”
厭離這次沈默許久：“阿晚說了這麽多，其實只說對了一件事。”
“我的確在生氣。”
江晚的心懸了起來。當初他和阿方索只能算是各取所需的塑料合夥人，因此被阿方索反咬一口，他也並沒有感到難過，但要是厭離和他產生罅隙……
恐怕他真的會難過到哭出來吧。
江晚輕聲道：“那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你才會不生氣呢？”
“我生氣的就是這個。”厭離松開他，“明明相處了這麽久，阿晚卻認為我是會因為這些報覆你，我在你心目中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不等江晚辯解，厭離又問：“阿晚，當初在盤古眼裏，你要對我說的話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在臨死前才會說出的真心話。
但既然錯過了時機，那些話也就不必再對厭離說出口了。
江晚正打算回過身解釋，但就在這時巨龍的骨翼再度劃過夜空，霧氣如同潮水往江晚面上湧來。
他竭力去撥開那些濃郁的霧，卻再也看不到厭離的身影，要不是地上還留有一個通訊器，他甚至會以為兩人的對話都是自己的幻覺。
江晚蹲下身去撿起通訊器，試探性放在耳邊，立馬就聽到對面傳來雲喜帶著哽咽的聲音。
“老大，歡迎回來。”
“離火星盜團的一切計劃都暫停，只聽從老大的下一步指令。”
“你們——”就算再怎麽告誡自己不要對書中位面的人物產生過多感情聯結，在聽到昔日友人的聲線後，江晚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熱。
“抱歉，一直沒有聯系大家。”
洛桑在那頭咳了兩聲，聲音也啞得不像話：“阿離已經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們，如今離火星盜團的最高權限移交給您，我們已經在首都星外軌道就位，慶典夜上隨時等候您指揮。”
他頓了頓，又笑道：“不過阿離就在老大那邊，要是您忙不過來，到時候叫他聯系我們也行。”
江晚怔了怔，下意識擡頭四顧，卻怎麽都找不到厭離的蹤跡了。
系統小心翼翼地建議：[需要我幫你看看他的位置嗎？]
“不，不用了。”江晚神色黯然，“或許，我這次真的把他傷透了。”
[阿晚是故意對他說那些話的，是嗎？]
江晚苦笑起來：“畢竟這次我是真的會離開他了，既然沒有辦法給他未來，就還是早早掐滅他的希望比較好。”
從厭離剛才所提及的夢裏，江晚已經徹底辨認出厭離的身份——他曾經是哭著朝他跑來的小師弟赫連祈，也曾是犯下大錯卻執拗地以命換命的顧棲嵐，如今經歷這麽多次輪回，厭離才終於又和他重逢，滿心期待著會有一個好結局。
可江晚哪裏承諾得起他想要的結局？
“算了，不想這些了。”江晚有些逃避地晃晃腦袋，在和通訊器那頭告別之後，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再過一天，夜幕降臨。
首都星大街小巷都升起了天使燈，四處霓虹輝煌，熙熙攘攘。
或許是忌憚三年前的蟲族事件，這次安德烈不僅加強了安保，還提前了國王演講的時間。
沒有了皇子身份，江晚如今只能站在人群中，還好有著系統的協助來知曉情況。
[謝萊恩還是出席了，只不過看上去心神不寧，人也憔悴了許多。]
“他在謀劃著篡位呢，能心神安寧嗎？”江晚轉而問，“師北落那邊呢？”
[在對著通訊器安排事宜，無人機已經準備就位，就等著阿方索他們行動了。]
江晚點點頭，他同樣也忌憚著三年前的失敗，因此絲毫不敢松懈，又接通了星盜團那邊的通訊。
耳機裏傳來雲喜的聲音：“探測到第一軍團朝首都星聚集的軌跡，需要阻止嗎？”
江晚沈吟片刻：“艦隊有多少？”
雲喜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果決答道：“456艘。”
“你們別去。”江晚立馬道，“太危險了，我可不想還連你們面都沒有見到，就直接陰陽兩隔。”
那頭安德烈已經站上演講位，江晚心不在焉地掃了眼，發現他變得更老了，甚至需要人扶著走上演講臺。
當初不被他看入眼的皇子們死的死，散的散，可等到安德烈終於為謝萊恩清掃所有障礙後，又得知謝萊恩被蟲族寄生。
風燭殘年之際，他卻沒有繼承人，想來這段時間也過得很不好受。
“老不死的，活該。”江晚毫不同情。
他繼續對雲喜吩咐：“不要輕舉妄動，我來想想引開艦隊，不直接交火的辦法。”
而那頭的雲喜回答著好，卻並沒有抱有希望，密密麻麻的艦隊幾乎能把整個首都星包圍起來，哪裏還能轉移開他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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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江晚皺起眉，“我並沒有下達命令，這群家夥……”
他當然知道事到如今，很難再引開第一軍團，但就算是計劃失敗，他也不想為之賭上別人的性命。
“得想想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方法……”
就在江晚焦躁思索的時候，他不經意擡眼，卻看到阿方索朝他註視而來的視線。
這人又想幹什麽？江晚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到阿方索胸前竟然還別著那枚珊瑚，只可惜如今珊瑚褪色成灰白，看上去與阿方索的禮服格格不入，而在阿方索的領口，還裝飾有一顆璀璨的藍鉆。
在看到江晚朝這邊看來時，阿方索立即擡起手來，輕輕敲在自己胸前的藍鉆上。
是了，藍鉆。
江晚驀地想起，阿方索曾向他強調過，把那枚藍鉆項墜帶在身上，總會有用上的一天。
可這次篡位不就是阿方索一手策劃的嗎？為什麽他又要把軟肋暴露出來，甚至是親手把第一軍團的權限送出來呢？
江晚不太敢相信，總擔心這又是阿方索的一場戲。
而系統的聲線變得緊迫：[阿晚，離火星盜團準備開火了！]
江晚無法，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迅速蹲下身來，從背包中取出那個金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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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大汗淋漓，雖然是他想要的結果，卻又覺得無比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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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燈光灑在他的面容上，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融化進光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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