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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皇子篇·血色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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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皇子篇·血色珊瑚。……

阿方索直接掐斷和校長的通訊, 在轉身的時候,他的袖擺拂到桌面上的玻璃杯,不知什麽原因, 向來機敏的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抓住,而是放任其摔落到地毯上。

杯子沒有破裂,裏邊的紅茶灑了滿地,怎麽都收拾不起來。

“殿下, 皇宮有來電。”管家恰逢此時躬身走近, 在看到地毯上的臟汙時駭得停住話頭。

阿方索格外煩躁地嘖了聲, 背對著管家揮揮手,徑直點開安德烈的通訊。

“皇兄。”他禮貌點頭。

安德烈沒註意到他語調裏的不耐, 焦灼地揉揉眉心:“聽謝萊說, 你去看野外訓練了?”

阿方索眼中閃過譏嘲——謝萊恩向來沈不住氣,魯莽又天真, 稍稍有不順心的事情就去找安德烈告狀,好像安德烈就能幫他處理好一切事情似的。

“怎麽會呢?”阿方索笑了起來, 側身讓出空間,讓安德烈看清他周遭的環境。

“我不是在自己家中好好坐著嗎?”

安德烈瞇著眼看了看,在確信不是模擬環境後, 才松了口氣。

他輕咳道:“阿方索, 你也別怪我緊張過度, 你長年不在皇宮, 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我擔心你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阿方索來了點興趣:“這麽說,皇兄是有什麽時候不好交代給我嗎?”

安德烈側身吩咐了句,像是驅散周圍的侍從,隨後才長嘆道:“你是個聰明人, 肯定知道我是想說……關於薩米爾的事。”

又是薩米爾。

阿方索剛被壓制下去的怒意再度升起,在安德烈看不到的地方,他擡腳踩上那只玻璃杯,宛若踩上一只頭顱。

安德烈還在唉聲嘆氣,而阿方索已經腳下用力,在悶響中將玻璃杯踩得粉碎。

“嗯?什麽聲音?”安德烈眨著渾濁的眼珠,遲鈍問道。

“沒什麽,皇兄繼續說。”阿方索語氣如常,卻不可控制地開始幻想將這個人的頭顱踩碎,眼珠迸裂的畫面。

直到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的意識海格外不穩定,竟是有了墮化黑暗哨兵的征兆。

安德烈終於說到重點:“薩米爾雖然是我兒子,但他非常危險。之前有一次他和謝萊去翡翠山谷游玩,不知怎麽的,侍從就把他跟丟了,兩天兩夜都找不到蹤影。”

“結果你猜怎麽著,第三天他自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既沒有哭也沒有發脾氣,甚至還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直接來向我回話。等他擡起頭來時,眼睛冷得像狼崽子。”

安德烈攤手:“阿方索,你也見過那麽多人,心裏肯定也清楚,像這樣深藏不露的人,我可不放心讓他當王儲,指不定還會為了權力而篡位呢。”

阿方索沒接話,輕易從安德烈添油加醋的話裏看透了事件本質——翡翠山谷可不是什麽游山玩水的地方,那裏可是遍布翡翠色硫酸的無人區。

薩米爾怎麽可能是被跟丟了,想必又是謝萊恩從中作梗,故意把薩米爾丟在無人區內,希望他死在那裏。

安德烈對此事必定是知情的,所以才在看到薩米爾回來後,見對方竟然不追究此事,他才更是心生忌憚,更加覺得留不得薩米爾。

無非就是皇帝偏愛某個兒子,昏了頭想害死另一個兒子的落俗故事,難怪他這麽怕薩米爾謀反。

在縷清來龍去脈後,阿方索生出的情緒卻是憐憫。

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薩米爾湛藍清澈的眼眸,光是想到薩米爾孤零零在無人區度過兩天兩夜,就仿佛看到自己精心飼養的小羊在野外迷途,只覺得心疼又憐憫。

在意識到自己想什麽後,阿方索閉了閉眼睛。

他真是沒救了。

安德烈自顧自說了半晌,卻沒有得到回應,疑惑道:“阿方索,你還在聽嗎?”

阿方索睜開眼,緩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皇兄。”

安德烈得到認同,說得更加起勁:“你明白就好。我也知道,謝萊在很多方面都不太擅長,但畢竟他是超A級向導,又單純聽話,只要你願意好好教他,他肯定學得很快的。”

安德烈深深看向阿方索:“謝萊他很喜歡你。”

阿方索翹翹唇角:“謝萊是因為……我對薩夏進行私下訓練才傷心難過的嗎?”

安德烈無奈嘆氣:“你要理解,他畢竟出身在貧民窟,所以在擁有親人後會更加患得患失一些。”

“我知道了。”阿方索點點頭,“那等帝都慶典夜後,我就去當謝萊的老師吧。”

安德烈終於滿意點頭:“有你教導謝萊,我就放心了。”

兩人後續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在看到阿方索都開始打呵欠後,安德烈才依依不舍地關掉視頻。

阿方索側身看向偌大的窗外,深夜的首都星竟然下起了大雨。

“有我教導,就放心了嗎?”他反覆咀嚼著安德烈的話,驀地捂著臉低低笑起來。

謝萊恩不就是被他親手送上手術臺的麽?他體內還沈睡著一截蟲族脊骨,哪怕謝萊恩最後登上皇位,終有一日也會在全國子民面前變成蟲族。

到了那時,手刃被蟲族寄生的國王,拯救子民於水火,他阿方索才能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

而薩米爾……

阿方索擡起頭來,有些無力地仰靠進座椅中。

在知曉薩米爾隱瞞精神力的那刻,薩米爾就成了一顆廢棋。

他原本計劃著,讓C級哨兵的薩米爾成為國王的話,自己當個攝政王也沒什麽不好,但顯然……薩米爾的野心比他預估的還要大。

他想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在偷偷嘲笑這位愚蠢大公爵的大發善心吧?

阿方索心中酸楚,但他執著地把這種情緒歸咎於怒意。

“既然是你欺騙在先,到了最後被弱肉強食,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他的薩夏不是聽話的孩子,那就讓他變成聽話的孩子就好了。

折斷他羚羊般的小腿,遮住他明亮得讓人煩躁的眼眸,把他圈養在自己的領地內,永遠都說不出騙人的話,永遠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樣的結局,才能讓他心中躁動酸苦的情緒平息。

打定主意後,阿方索對管家吩咐道:“把實驗所的人叫過來。”

管家一怔:“現在這個時候……”

“算了,儀器又搬不動,我得親自過去一趟。”阿方索立馬起身。

“殿下,雨下得太大了,而且又是深夜——”

還不等管家說完,阿方索已經不容置疑地將門關上,開著飛行艇直接朝著隱蔽起來的實驗室所飛去。

他沒有撐傘,在走過實驗所鏤空的鋼鐵大廳時,身上的大衣都被澆透。

阿方索面色沈沈,不管不顧地趕著路,而當他隨意地將手插進兜裏的時候,指尖驀地感受到一陣刺痛,等他拿出手來時,早已是鮮血淋漓。

他以手帕包裹住傷口,狐疑地再探手進去,摸出了一截蒼白的珊瑚。

那是薩米爾送他的鬼容珊瑚,在離開海洋之後,鮮紅欲滴的珊瑚漸漸褪色為白色,如今唯獨最尖銳的枝節上沾著他的血液。

阿方索怔怔地看著手上的傷口,和帶著點紅色的白珊瑚,許久之後終於洩氣地蹲了下來。

他真的,徹徹底底沒救了。

·

野外訓練以江晚遙遙領先的成績奪得第一而結束,江晚看著其他學生心服口服的目光,甚至覺得索然。

他還沒玩夠呢。

被他救下的哨兵漲紅著臉過來,先是說了好大一通道歉,最後才支支吾吾道:

“殿、殿下,除了師北落,您還能當我的指導人嗎?”

江晚錯愕地笑道:“我們是同級生,哪裏還用什麽指導人?以後都是朋友。”

哨兵的臉更紅了,他將聲線壓得很低:“雖然我當時昏迷了,但精神力的感知是不會出錯的。殿下,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秘密洩露給任何人。”

江晚看他神情不似作假,於是主動伸出手來:“謝謝你,斯雷因。”

紅發的哨兵驚喜擡頭:“您知道我的名字?”

江晚去拉過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當然會記得朋友的名字。”

——他在這個時候並不會知曉,在他死後,斯雷因主動留級,去和師北落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每個人心底都埋著一顆仇恨的種子,唯獨暴風眼中央的那人一無所覺,忘卻所有過往,又與這些人重新認識了一遍。

在告別斯雷因後,江晚也被他提醒了件事。

他記得,在成為師北落的指導人那天,是說好要請師北落吃飯的,結果後續被阿方索緊鑼密鼓的訓練給填滿課餘生活,幾乎沒有和師北落聯系的機會。

現在野外訓練也結束了,參加訓練的學生都會得到一周假期,正好去把這個約定給實現了。

師北落的消息回覆得很快,瞬間答應晚上和他在雲間餐廳見面。

然而等江晚來到餐廳後,左等右等都看不見師北落的蹤影。

“他不像是會爽約的人啊。”江晚看了眼端機的時間,打算再過半小時就聯系對方。

而十分鐘後,神情恍惚的師北落終於出現在餐廳門口。

江晚也不生氣,朝他笑瞇瞇地舉起高腳杯:“發生什麽事了?臉色這麽難看。”

師北落如夢初醒,慌張地要去拿杯子,卻差點直接把杯子打翻。

江晚眼疾手快地傾身過去接住,看向師北落的眼神都有些詫異了:“你怎麽了?心神不寧的樣子。”

師北落咬牙猶疑,掙紮片刻後拉住江晚的手腕,帶著他坐到自己旁邊。

旁邊的侍從都開始手足無措了,不知是否該離開,江晚沖他擺擺手,見人走遠了才低聲問:“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他選的位置私密性很好,四處都是闊葉植物和鮮花,堪堪遮住兩人的身影。

可不巧的是,阿方索今天正好也來到這裏,剛進門就看到江晚站在師北落身邊,傾身過去的畫面。

一朵薔薇擋住兩人的面容,看上去就像是江晚低頭送過去一個親吻。

阿方索不願再看了,收回視線,直接在侍從們畢恭畢敬的帶領下走進最深處的包間。

而這邊,師北落終於對江晚說出實情:“殿下,帝都慶典夜當晚,會有蟲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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