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皇子篇·成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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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皇子篇·成年禮物。……
鳶尾府軍事學院坐落於首都星中央城, 原本江晚住在最中心的皇宮中，自然不覺得上學的路程遠，但這次來到沿海行宮, 就只能早早起床，乘坐飛行艇去學府。
車程較遠，他百無聊賴地點開學府論壇，看到熱熱鬧鬧討論的都是新生入學的事情。
飄著“Hot”字樣的帖子標題是：“聽說師上將的兒子今年入學, 他會是我們這十年來唯一一個超A級哨兵學生吧？”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江晚毫不猶豫地點開帖子, 入眼就看到師北落低垂著眼眸的照片。
這張照片明顯是今早偷拍的，開學第一天的陽光很好, 把師北落銀色的頭發映照得清冽, 看上去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這樣的人……一進校就註定成為風雲人物吧？江晚暗忖。
“鳶尾府的新生入學，學校都會安排相應的學長來進行一對一指導的。”旁邊的侍從適時開口。
“因為殿下是皇子的緣故, 這種新人指導就默認不會安排您去。”
江晚回過神來，似笑非笑地看向侍從。
侍從口觀鼻鼻觀心, 假裝沒發現他的視線。
這個侍從看上去陌生，應該沒有參加昨天的晚宴。但看來昨晚的流言已經在宮廷內廣泛流傳，所以江晚的目光才剛剛停留在師北落的照片上, 這人就會意地提醒起他來。
“我要怎麽申請, 才能當他的指導人？”江晚順勢問道。
侍從眼睛一亮, 弓腰道：“已經替殿下您安排好了, 等到了鳶尾府, 會有人來對接您。”
這麽快？江晚詫異擡眼。
就像是這侍從預判了他的行為似的，提前就和鳶尾府那邊對接好了，那萬一他並不對師北落感興趣，是不是還要臨時去取消對接？
這也太麻煩工作人員了吧。
但江晚轉念一想,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這裏，就算朝令夕改，把侍從們耍得團團轉，恐怕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權力，還真是恐怖又可悲的東西。
想到這裏，江晚的心情不是很好，於是擺擺手讓侍從先下去，自己閉目開始休息。
等到被侍從柔聲叫醒的時候，飛行艇已經停在鳶尾府門口。
光頭校長正帶著幾位輔導員，笑瞇瞇地等候在那裏，朝著走出艙門的江晚點頭哈腰。
“入學儀式已經結束，新生們還在會場等候指導人，殿下您看您是直接過去，還是我們把師北落接過來？”
校長說得太過殷勤，感覺不像是新生指導，反而像是在給兩人牽紅線一般。
江晚笑道：“不必麻煩校長，我自己過去就行。”
校長這才訥訥應下了。
在前往會場的路上，江晚心道，之前也在這裏上學，怎麽沒見這校長如此殷勤？果真還是因為昨天阿方索的表態，讓整個首都星都變了天。
但隨即就衍生出另一個問題——萬一之後阿方索又冷落他，轉而投向謝萊恩的勢力，這些人恐怕又會恢覆原本愛答不理的狀態，或者……變得態度更差吧。
權力的角逐殘酷又緊迫，要是江晚不想又回到原本的落魄地位，就只能咬緊牙攀附上阿方索這枝高枝，不惜一切代價留住阿方索的心。
這麽想起來，和古代宮廷的妃子，也沒什麽區別。
江晚在意識到這點後，忍不住冷笑一聲，嚇得身旁的對接人滿頭大汗。
他們如今已經來到會場，江晚才剛走進去，所有學生都驀地安靜下來，驚訝地看向他。
隨即這些人眼中迸發出無限熱切和希冀，甚至有人急不可耐地朝前站了一步，希望江晚能看向他。
這一幕就顯得格外諷刺了。
江晚名義上還是個C級哨兵，這會場內應該許多人的精神力都比他高，如今卻眼巴巴地希望江晚來當指導人，很難說不是因為阿方索和未來王儲的這兩層貼金。
唯獨師北落還僵立在原地，抿緊唇看向江晚。
唯獨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江晚。
於是江晚徑直走到他跟前，伸出手來：“師北落，我很高興成為你的入學指導人。”
師北落這才露出個笑來，握住了江晚的手：“我很榮幸，殿下。”
·
對於入學指導人來說，其實要做的事情並不多，這層指導與被指導的關系，更多是體現在兩人背後家族的聯結意義。
而師北落和江晚的聯結，無疑會引起各方猜忌。
師家站隊的是二皇子，但師家小少爺卻又和大皇子交好，這算什麽事？總不能兩頭便宜都想占吧？
想必師上將昨晚開始就不得安寧，要跟自己的同僚解釋保證無數遍。
而現在江晚帶著師北落參觀校園時，也註意到對方手腕上的端機不住閃爍，應該就是家族在鍥而不舍地試圖聯系上他。
但師北落也不厭其煩地將端機摁滅，只認真聽著江晚的話。
江晚頓了頓，笑道：“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大麻煩？”
“嗯？”師北落詫異擡頭，“沒有的事，薩米爾殿下。這本身就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但還是會有麻煩吧……江晚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們兩人身上。
要是等系統回來，江晚就要開始緊鑼密鼓地展開攻略任務，大概率會離開皇宮，而在這種情況下，曾經和他交好的師北落，會不會受到牽連呢？
江晚有些不忍，轉而說道：“師北落，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首都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憑借他的實力和系統這個金手指，應該能保證師北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吧。
師北落一怔，面上露出錯愕的神色來，半晌都沒有說話。
江晚頓時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有些貿然，師家業大家大，自然用不著他來操心。
“我開玩笑的，只是個假設而已。”江晚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卻又被師北落拉住了衣擺。
只見師北落笑意盈盈，低聲道：“殿下，我只是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像私奔。”
江晚無言，哽了好半天才斥道：“年紀輕輕，果然想法不正經。”
尋思著盡快把這個話題給糊弄過去，江晚直接走向旁邊的訓練場，點開訓練場內的模擬作戰界面。
他側頭朝著師北落笑：“既然都到這裏來了，要不要試試鳶尾府的作戰訓練？我記得，昨晚你在遇到蟲族時，還慌了手腳呢。”
師北落一聽就不太服氣，說著“我那是擔心殿下”，毫不猶豫地就走了進來。
江晚選擇的作戰環境是雨季叢林，顯然是參考昨晚的臨時作戰。只見訓練場上屏幕陡然升起，兩人的視野都被叢林覆蓋，同時也遮住了場外其他人探尋看來的視線。
訓練場沒有監控攝像，若無外人觀戰，就只有他們兩人才會知道場內發生過什麽。如今只有總操控室，能在作戰結束後查閱兩人作戰的數據記錄。
師北落和江晚背靠背站定，冷靜問道：“殿下，是要和我比賽嗎？”
江晚嗯了聲：“這次模擬作戰是一個小時，誰殺掉的蟲族越多，誰就贏，怎麽樣？”
師北落好心情地笑起來：“好啊，那要是我贏了，殿下就得答應我一件事。”
“餵，不準提奇怪的要求，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這次師北落又沈默許久，直到作戰訓練的倒計時開啟，才輕聲道：“我想和殿下一起共進晚餐，可以嗎？”
就這點事？江晚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倒計時喊到1的時候，他爽快回答：“好啊。”
反正要是他贏了，也會請師北落吃飯的。
作戰開始，周遭被系統擬態出來的植物瞬間活了過來，巨大的傘狀菌類拔地而起，自發地抖動著菌蓋，剎那散播出無數孢子，嗆得師北落連連咳嗽。
“這是鳶尾府初設的訓練環境嗎！”
師北落話音剛落，就聽見系統傳來江晚“擊殺1”的播報。
江晚已經早就隱匿進叢林中去，笑聲遙遙傳來：“我有權限修改訓練難度，針對你的實力，我設置了最難的版本。”
師北落怒道：“殿下，我還只是新生！”
一只蟲族突臉而來，師北落手中的激光劍用力揮斬，當即把蟲族砍成兩截。而在聽到系統的播報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忽然從背後被人輕輕拍了下。
“超A級哨兵，這些哪裏能難倒你呢？”江晚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身後，湊近在師北落的耳邊說道。
師北落的耳根頓時變得通紅，有些惱怒地退後幾步，轉身回頭卻又看不到江晚的身影了。
雪豹的咆哮從遠處傳來，系統連連傳來江晚擊殺的播報，師北落再不敢怠慢，迅速舉起長劍，開始搜尋起叢林中的蟲族來。
一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師北落氣喘籲籲地看著端機裏150:90的擊殺數量，心裏開始著急。
既然江晚已經把這片局域內的蟲族殺光，那他就去找到蟲巢！
師北落毫不遲疑地朝著蟲巢的方向走去，不料才走至半路，腳下卻驀地一空，幾條觸手從土壤中驟然探出，拖著他往地洞中而去。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江晚飛身躍入甬道內，以匕首橫插在巖壁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師北落。
江晚躬身垂首，湊至師北落的面前來，笑得格外開懷：“看來晚餐的事情，得讓我來請你了。”
師北落的瞳孔驀地放大，只覺得腦袋嗡鳴一聲，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笑顏說不出話。
而眼前的模擬環境正在漸漸散去，江晚拉著他在平地上站定，朝著師北落伸出手來。
“比賽第一，友誼第二，下次再一起練習吧。”
師北落支支吾吾，最後還是通紅著一張臉，握住了江晚的手。
天光從玻璃房外透進來，比賽數據停留在150:90上，惹得外邊等候的學生嘖嘖稱奇。
在訓練場門口，則意外出現了另一張面容。
阿方索彎著眉眼看向江晚，似乎已經等他許久。
“好玩嗎？”他微微低頭看向江晚，“150的擊殺數，還不賴。”
江晚笑得格外甜津津的：“比賽等級設置得低，而且我之前也訓練過。”
師北落看了眼他臉上的笑容，低了低眉默認江晚的說辭。
阿方索也不疑有他，開門見山道：“要不要我來當你的訓練師？”
江晚就跟之前的師北落一般，錯愕地楞住了——不是吧，這大公爵是鐵了心要站在他這邊？
比起他和師北落聊天時，周圍不斷傳來竊竊私語和打探視線的場景，如今阿方索現身在鳶尾府校園，都沒有人敢往這邊看過來。
阿方索繼續道：“作為哨兵，遲早都要去野外星系殺敵的，不如我趁早訓練你，讓你早早適應。”
江晚心想也是這個道理。作為宿主，他遲早是要離開首都星的，阿方索看起來格外厲害，不如先白嫖他的教學，以後方便他在野外生存。
於是江晚爽快地答應下來：“那就多謝小叔叔了，那我們是選一個校外的訓練場嗎？”
然而阿方索緩緩露出微笑來：“去我家，每晚上。”
師北落不由自主地滯住呼吸。
江晚：……聽起來感覺有點危險是怎麽回事？
不過就在江晚提心吊膽地來到澤維爾府邸時，阿方索卻根本沒有跟他寒暄其他，一來就開始了高強度訓練。
江晚一邊又要隱匿自己的精神體，一邊還要擊殺模擬環境中的蟲族，精神力消耗得格外快，還不到半小時就示意暫停。
擬態環境消散開來，一直監控著訓練場的阿方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攔腰就將江晚提拉起來。
兩人的腰腹都靠緊在一起，江晚覺得有些別扭，但現在他的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一根反抗的手指頭都提不起來。
“C級精神力果然還是不太夠用啊。”阿方索若有所思，擡起熔金眼眸問道，“你想提升一下精神力嗎？”
江晚累得眼瞳都泛起淡金色，虛弱道：“二次覺醒嗎？我估計沒那種運氣。”
“我是指采用手術的方法。”阿方索拿出一支向導素，隨後按住江晚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針劑利落地註射入江晚的後頸處。
得到向導素的補充後，江晚瞬間舒適得喟嘆一聲。
他這個角度並註意不到，阿方索在聽到江晚的呻吟後，眼眸都暗了暗。
“還是不了吧。”江晚感激地拍拍阿方索的肩膀。
“我聽說過一些……不太好的方法，能讓人的精神力提高。但這些手段無疑都是飲鴆止渴，而且需要長期維持。換個思路來看，這和毒//品有什麽區別呢？”
更不要提還有用寄生蟲族的方法來提升精神力的危險操作，這可是真的會死人。
江晚如今的精神力少說也有個超A級，他才不稀罕用這些手段。
阿方索不著痕跡地把頭埋在江晚的頸後，細細嗅了嗅。
“也是，薩夏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用這些方式來提升精神力。”
他無疑是對薩米爾懷有極大興趣的，當初掀開白紗看到這張漂亮得有些驚心的臉時，阿方索還忍不住遺憾過——為什麽薩米爾不是向導呢？
但也沒關系，他想擁有的人，是不是向導都無所謂。
在回到自己府邸的夜晚，阿方索也曾考慮過，要是用寄生蟲族的方式讓薩米爾提升精神力，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薩米爾和他終身綁定了。
但等到在鳶尾府看到少年鮮活燦爛的模樣，阿方索又把這個想法收了回去。
畢竟，如果薩米爾變成另一個聽話又寡淡的謝萊恩，那就不是他想要的薩米爾了。
江晚只覺得他這話說得奇怪，心裏還隱約升起一種危機感來。經歷這麽多個世界，他最堅定的一個想法，就是凡事只能靠自己，要是想著去依賴別人，任務可都是萬萬完成不了的。
雖然現在系統不在，但江晚還是不希望自己只能在別人的保護下存活。
於是他輕輕推開阿方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或許，不靠優越的精神力，我也能做得很好呢？”
阿方索充滿興味地註視著他，挑了挑眉：“那要再試一次嗎？”
江晚也挑眉，湛藍眼眸亮得出奇：“試就試。”
模擬訓練再度開啟。
直到晚上十一點，這場指導才終於告停。
江晚的頭發都被全部浸濕，緊貼在他的額頭上，他躺倒在訓練室的地板上，怎麽都爬不起來。
阿方索又施施然走進來，幹脆也半躺在江晚身邊，半撐著頭，一頭淡金長發貼在江晚汗濕的脖頸上，有點涼。
“效果不錯，已經能堅持完一個小時了。”阿方索讚賞地俯視著他，“你的進步比我想象中更快。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戰鬥天賦？”
江晚哂然：“陛下可不會像小叔叔這樣慷慨，允許我使用皇室的訓練基地。”
後來有了謝萊恩，安德烈就更不願意管顧他了，哪裏還記得他是個需要長期訓練的哨兵。
阿方索若有所思地垂眸，忽然放慢語速道：“但我也有一個覺得奇怪的點。”
江晚喘著粗氣側頭：“什麽？”
阿方索熒熒的目光落定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薩夏，我好像……從沒見到過你的精神體。”
如果是在作戰訓練，不可能不放出精神體協助作戰——雖然江晚偏偏就這麽做了。
江晚努力保持平靜，嘆息道：“小叔叔，你知道的，我只是個C級哨兵，精神體也不過是些嚙齒類草食動物，在戰場上又能幫到我什麽呢？”
“要是和別國作戰，我這種羸弱的精神體，甚至很可能被敵國向導抓住，成為我的軟肋。”
他朝著阿方索的胸前靠了靠：“所以我早就決定，不再靠精神體了，就靠我自己的實力，也能達到和超A級哨兵相同的水平。”
阿方索因他的話也想起來，謝萊恩在進行過蟲族寄生手術之後，精神體是一只很華麗的白孔雀，要是同在宮廷中，看到自己精神體和對方精神體的對比，薩米爾估計也會產生落差感吧。
他微微動容：“這就是你今天要和師北落比賽的原因嗎？”
江晚點點頭：“是的，為了證明我不比他差，我才去當了他的指導人。”
“這樣啊。”阿方索忽然舒了口氣。
感受到身邊人的放松，江晚有些疑惑地擡頭：“小叔叔是在介意這件事嗎？”
阿方索低低笑了起來：“我只是聽到了……嗯，一些宮廷裏的傳言。”
他以手指去撥開江晚汗濕的頭發，兩人雖然躺在地板上，動作卻親昵地像同床共枕。
“我以為你當真喜歡師北落那樣的小孩。”
江晚也笑，順便提醒下面前的人：“怎麽會，哨兵和哨兵是沒有未來的。”
阿方索不可置否，卻驀地從身後取出一個包裹精致的禮盒來，輕輕放在江晚的臉側。
江晚疑惑地翻了個身，趴在地面上去看：“這是……給我的？”
阿方索則是在江晚動作時，隨意地把手撐在江晚的另一側，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懷中。
“打開看看？”
江晚有些詫異，扯下禮盒上的淡藍色絲帶，看到了一個密封起來的玻璃罐。
而在玻璃罐中，靛青天鵝絨上，正端 放著一枚藍鉆制成的項墜。
所有的色調，都和江晚的眸色類似，顯然是用心搭配的。
“這是第一軍團的軍艦通行證。”阿方索輕飄飄的一句話，像驚雷在江晚耳邊炸響。
阿方索笑起來：“別這麽看著我，只是通行證而已，權限不高，大概就……能開個小太空艦這樣子。”
江晚嘴唇微動，在收到這樣貴重的東西時，反而笑不出來：“為什麽要給我這樣的東西？”
阿方索神態隨意：“你不是剛過成年禮嗎？我記得……是和謝萊的授勳禮一起辦的。”
“我當時在弗朗國清掃蟲族，來不及趕回來，這個，就當是我送你的，遲到的成年禮物吧。”
江晚垂下眼眸：“這會不會不太好？畢竟現在的王儲之爭，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都說了不是權限很大的東西。等你從鳶尾府畢業，我再給你更好的。”
阿方索不容置疑地抽出玻璃罐，擰開後取出那枚項墜。
天鵝絨下還隱匿著一條細碎璀璨的流金素鏈，阿方索把藍鉆項墜串進去，輕柔地帶在了江晚的脖頸上。
“成年快樂，薩夏。”
長相俊美的男人微微逼近，在江晚的額頭上落下輕吻。
江晚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的曼陀羅味道。
他抿了抿唇，終於對阿方索露出個笑來：“謝謝你，阿方索。”
這種毫無緣由的偏愛總是讓人沈溺的，哪怕江晚無數次告誡自己，但在看到對方認真用心的眼神後，還是生出點歉疚來。
阿方索如此寬待他，那麽他是不是也應該給出相應的回報呢？
江晚低了低眉眼，心裏暗自有了計劃——
那就，等到帝都慶典夜的時候，再把自己的精神體帶給阿方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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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府軍事學院坐落於首都星中央城, 原本江晚住在最中心的皇宮中，自然不覺得上學的路程遠，但這次來到沿海行宮, 就只能早早起床，乘坐飛行艇去學府。
車程較遠，他百無聊賴地點開學府論壇，看到熱熱鬧鬧討論的都是新生入學的事情。
飄著“Hot”字樣的帖子標題是：“聽說師上將的兒子今年入學, 他會是我們這十年來唯一一個超A級哨兵學生吧？”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江晚毫不猶豫地點開帖子, 入眼就看到師北落低垂著眼眸的照片。
這張照片明顯是今早偷拍的，開學第一天的陽光很好, 把師北落銀色的頭發映照得清冽, 看上去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這樣的人……一進校就註定成為風雲人物吧？江晚暗忖。
“鳶尾府的新生入學，學校都會安排相應的學長來進行一對一指導的。”旁邊的侍從適時開口。
“因為殿下是皇子的緣故, 這種新人指導就默認不會安排您去。”
江晚回過神來，似笑非笑地看向侍從。
侍從口觀鼻鼻觀心, 假裝沒發現他的視線。
這個侍從看上去陌生，應該沒有參加昨天的晚宴。但看來昨晚的流言已經在宮廷內廣泛流傳，所以江晚的目光才剛剛停留在師北落的照片上, 這人就會意地提醒起他來。
“我要怎麽申請, 才能當他的指導人？”江晚順勢問道。
侍從眼睛一亮, 弓腰道：“已經替殿下您安排好了, 等到了鳶尾府, 會有人來對接您。”
這麽快？江晚詫異擡眼。
就像是這侍從預判了他的行為似的，提前就和鳶尾府那邊對接好了，那萬一他並不對師北落感興趣，是不是還要臨時去取消對接？
這也太麻煩工作人員了吧。
但江晚轉念一想,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這裏，就算朝令夕改，把侍從們耍得團團轉，恐怕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權力，還真是恐怖又可悲的東西。
想到這裏，江晚的心情不是很好，於是擺擺手讓侍從先下去，自己閉目開始休息。
等到被侍從柔聲叫醒的時候，飛行艇已經停在鳶尾府門口。
光頭校長正帶著幾位輔導員，笑瞇瞇地等候在那裏，朝著走出艙門的江晚點頭哈腰。
“入學儀式已經結束，新生們還在會場等候指導人，殿下您看您是直接過去，還是我們把師北落接過來？”
校長說得太過殷勤，感覺不像是新生指導，反而像是在給兩人牽紅線一般。
江晚笑道：“不必麻煩校長，我自己過去就行。”
校長這才訥訥應下了。
在前往會場的路上，江晚心道，之前也在這裏上學，怎麽沒見這校長如此殷勤？果真還是因為昨天阿方索的表態，讓整個首都星都變了天。
但隨即就衍生出另一個問題——萬一之後阿方索又冷落他，轉而投向謝萊恩的勢力，這些人恐怕又會恢覆原本愛答不理的狀態，或者……變得態度更差吧。
權力的角逐殘酷又緊迫，要是江晚不想又回到原本的落魄地位，就只能咬緊牙攀附上阿方索這枝高枝，不惜一切代價留住阿方索的心。
這麽想起來，和古代宮廷的妃子，也沒什麽區別。
江晚在意識到這點後，忍不住冷笑一聲，嚇得身旁的對接人滿頭大汗。
他們如今已經來到會場，江晚才剛走進去，所有學生都驀地安靜下來，驚訝地看向他。
隨即這些人眼中迸發出無限熱切和希冀，甚至有人急不可耐地朝前站了一步，希望江晚能看向他。
這一幕就顯得格外諷刺了。
江晚名義上還是個C級哨兵，這會場內應該許多人的精神力都比他高，如今卻眼巴巴地希望江晚來當指導人，很難說不是因為阿方索和未來王儲的這兩層貼金。
唯獨師北落還僵立在原地，抿緊唇看向江晚。
唯獨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江晚。
於是江晚徑直走到他跟前，伸出手來：“師北落，我很高興成為你的入學指導人。”
師北落這才露出個笑來，握住了江晚的手：“我很榮幸，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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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入學指導人來說，其實要做的事情並不多，這層指導與被指導的關系，更多是體現在兩人背後家族的聯結意義。
而師北落和江晚的聯結，無疑會引起各方猜忌。
師家站隊的是二皇子，但師家小少爺卻又和大皇子交好，這算什麽事？總不能兩頭便宜都想占吧？
想必師上將昨晚開始就不得安寧，要跟自己的同僚解釋保證無數遍。
而現在江晚帶著師北落參觀校園時，也註意到對方手腕上的端機不住閃爍，應該就是家族在鍥而不舍地試圖聯系上他。
但師北落也不厭其煩地將端機摁滅，只認真聽著江晚的話。
江晚頓了頓，笑道：“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大麻煩？”
“嗯？”師北落詫異擡頭，“沒有的事，薩米爾殿下。這本身就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但還是會有麻煩吧……江晚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們兩人身上。
要是等系統回來，江晚就要開始緊鑼密鼓地展開攻略任務，大概率會離開皇宮，而在這種情況下，曾經和他交好的師北落，會不會受到牽連呢？
江晚有些不忍，轉而說道：“師北落，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首都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憑借他的實力和系統這個金手指，應該能保證師北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吧。
師北落一怔，面上露出錯愕的神色來，半晌都沒有說話。
江晚頓時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有些貿然，師家業大家大，自然用不著他來操心。
“我開玩笑的，只是個假設而已。”江晚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卻又被師北落拉住了衣擺。
只見師北落笑意盈盈，低聲道：“殿下，我只是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像私奔。”
江晚無言，哽了好半天才斥道：“年紀輕輕，果然想法不正經。”
尋思著盡快把這個話題給糊弄過去，江晚直接走向旁邊的訓練場，點開訓練場內的模擬作戰界面。
他側頭朝著師北落笑：“既然都到這裏來了，要不要試試鳶尾府的作戰訓練？我記得，昨晚你在遇到蟲族時，還慌了手腳呢。”
師北落一聽就不太服氣，說著“我那是擔心殿下”，毫不猶豫地就走了進來。
江晚選擇的作戰環境是雨季叢林，顯然是參考昨晚的臨時作戰。只見訓練場上屏幕陡然升起，兩人的視野都被叢林覆蓋，同時也遮住了場外其他人探尋看來的視線。
訓練場沒有監控攝像，若無外人觀戰，就只有他們兩人才會知道場內發生過什麽。如今只有總操控室，能在作戰結束後查閱兩人作戰的數據記錄。
師北落和江晚背靠背站定，冷靜問道：“殿下，是要和我比賽嗎？”
江晚嗯了聲：“這次模擬作戰是一個小時，誰殺掉的蟲族越多，誰就贏，怎麽樣？”
師北落好心情地笑起來：“好啊，那要是我贏了，殿下就得答應我一件事。”
“餵，不準提奇怪的要求，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這次師北落又沈默許久，直到作戰訓練的倒計時開啟，才輕聲道：“我想和殿下一起共進晚餐，可以嗎？”
就這點事？江晚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倒計時喊到1的時候，他爽快回答：“好啊。”
反正要是他贏了，也會請師北落吃飯的。
作戰開始，周遭被系統擬態出來的植物瞬間活了過來，巨大的傘狀菌類拔地而起，自發地抖動著菌蓋，剎那散播出無數孢子，嗆得師北落連連咳嗽。
“這是鳶尾府初設的訓練環境嗎！”
師北落話音剛落，就聽見系統傳來江晚“擊殺1”的播報。
江晚已經早就隱匿進叢林中去，笑聲遙遙傳來：“我有權限修改訓練難度，針對你的實力，我設置了最難的版本。”
師北落怒道：“殿下，我還只是新生！”
一只蟲族突臉而來，師北落手中的激光劍用力揮斬，當即把蟲族砍成兩截。而在聽到系統的播報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忽然從背後被人輕輕拍了下。
“超A級哨兵，這些哪裏能難倒你呢？”江晚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身後，湊近在師北落的耳邊說道。
師北落的耳根頓時變得通紅，有些惱怒地退後幾步，轉身回頭卻又看不到江晚的身影了。
雪豹的咆哮從遠處傳來，系統連連傳來江晚擊殺的播報，師北落再不敢怠慢，迅速舉起長劍，開始搜尋起叢林中的蟲族來。
一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師北落氣喘籲籲地看著端機裏150:90的擊殺數量，心裏開始著急。
既然江晚已經把這片局域內的蟲族殺光，那他就去找到蟲巢！
師北落毫不遲疑地朝著蟲巢的方向走去，不料才走至半路，腳下卻驀地一空，幾條觸手從土壤中驟然探出，拖著他往地洞中而去。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江晚飛身躍入甬道內，以匕首橫插在巖壁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師北落。
江晚躬身垂首，湊至師北落的面前來，笑得格外開懷：“看來晚餐的事情，得讓我來請你了。”
師北落的瞳孔驀地放大，只覺得腦袋嗡鳴一聲，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笑顏說不出話。
而眼前的模擬環境正在漸漸散去，江晚拉著他在平地上站定，朝著師北落伸出手來。
“比賽第一，友誼第二，下次再一起練習吧。”
師北落支支吾吾，最後還是通紅著一張臉，握住了江晚的手。
天光從玻璃房外透進來，比賽數據停留在150:90上，惹得外邊等候的學生嘖嘖稱奇。
在訓練場門口，則意外出現了另一張面容。
阿方索彎著眉眼看向江晚，似乎已經等他許久。
“好玩嗎？”他微微低頭看向江晚，“150的擊殺數，還不賴。”
江晚笑得格外甜津津的：“比賽等級設置得低，而且我之前也訓練過。”
師北落看了眼他臉上的笑容，低了低眉默認江晚的說辭。
阿方索也不疑有他，開門見山道：“要不要我來當你的訓練師？”
江晚就跟之前的師北落一般，錯愕地楞住了——不是吧，這大公爵是鐵了心要站在他這邊？
比起他和師北落聊天時，周圍不斷傳來竊竊私語和打探視線的場景，如今阿方索現身在鳶尾府校園，都沒有人敢往這邊看過來。
阿方索繼續道：“作為哨兵，遲早都要去野外星系殺敵的，不如我趁早訓練你，讓你早早適應。”
江晚心想也是這個道理。作為宿主，他遲早是要離開首都星的，阿方索看起來格外厲害，不如先白嫖他的教學，以後方便他在野外生存。
於是江晚爽快地答應下來：“那就多謝小叔叔了，那我們是選一個校外的訓練場嗎？”
然而阿方索緩緩露出微笑來：“去我家，每晚上。”
師北落不由自主地滯住呼吸。
江晚：……聽起來感覺有點危險是怎麽回事？
不過就在江晚提心吊膽地來到澤維爾府邸時，阿方索卻根本沒有跟他寒暄其他，一來就開始了高強度訓練。
江晚一邊又要隱匿自己的精神體，一邊還要擊殺模擬環境中的蟲族，精神力消耗得格外快，還不到半小時就示意暫停。
擬態環境消散開來，一直監控著訓練場的阿方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攔腰就將江晚提拉起來。
兩人的腰腹都靠緊在一起，江晚覺得有些別扭，但現在他的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一根反抗的手指頭都提不起來。
“C級精神力果然還是不太夠用啊。”阿方索若有所思，擡起熔金眼眸問道，“你想提升一下精神力嗎？”
江晚累得眼瞳都泛起淡金色，虛弱道：“二次覺醒嗎？我估計沒那種運氣。”
“我是指采用手術的方法。”阿方索拿出一支向導素，隨後按住江晚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針劑利落地註射入江晚的後頸處。
得到向導素的補充後，江晚瞬間舒適得喟嘆一聲。
他這個角度並註意不到，阿方索在聽到江晚的呻吟後，眼眸都暗了暗。
“還是不了吧。”江晚感激地拍拍阿方索的肩膀。
“我聽說過一些……不太好的方法，能讓人的精神力提高。但這些手段無疑都是飲鴆止渴，而且需要長期維持。換個思路來看，這和毒//品有什麽區別呢？”
更不要提還有用寄生蟲族的方法來提升精神力的危險操作，這可是真的會死人。
江晚如今的精神力少說也有個超A級，他才不稀罕用這些手段。
阿方索不著痕跡地把頭埋在江晚的頸後，細細嗅了嗅。
“也是，薩夏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用這些方式來提升精神力。”
他無疑是對薩米爾懷有極大興趣的，當初掀開白紗看到這張漂亮得有些驚心的臉時，阿方索還忍不住遺憾過——為什麽薩米爾不是向導呢？
但也沒關系，他想擁有的人，是不是向導都無所謂。
在回到自己府邸的夜晚，阿方索也曾考慮過，要是用寄生蟲族的方式讓薩米爾提升精神力，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薩米爾和他終身綁定了。
但等到在鳶尾府看到少年鮮活燦爛的模樣，阿方索又把這個想法收了回去。
畢竟，如果薩米爾變成另一個聽話又寡淡的謝萊恩，那就不是他想要的薩米爾了。
江晚只覺得他這話說得奇怪，心裏還隱約升起一種危機感來。經歷這麽多個世界，他最堅定的一個想法，就是凡事只能靠自己，要是想著去依賴別人，任務可都是萬萬完成不了的。
雖然現在系統不在，但江晚還是不希望自己只能在別人的保護下存活。
於是他輕輕推開阿方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或許，不靠優越的精神力，我也能做得很好呢？”
阿方索充滿興味地註視著他，挑了挑眉：“那要再試一次嗎？”
江晚也挑眉，湛藍眼眸亮得出奇：“試就試。”
模擬訓練再度開啟。
直到晚上十一點，這場指導才終於告停。
江晚的頭發都被全部浸濕，緊貼在他的額頭上，他躺倒在訓練室的地板上，怎麽都爬不起來。
阿方索又施施然走進來，幹脆也半躺在江晚身邊，半撐著頭，一頭淡金長發貼在江晚汗濕的脖頸上，有點涼。
“效果不錯，已經能堅持完一個小時了。”阿方索讚賞地俯視著他，“你的進步比我想象中更快。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戰鬥天賦？”
江晚哂然：“陛下可不會像小叔叔這樣慷慨，允許我使用皇室的訓練基地。”
後來有了謝萊恩，安德烈就更不願意管顧他了，哪裏還記得他是個需要長期訓練的哨兵。
阿方索若有所思地垂眸，忽然放慢語速道：“但我也有一個覺得奇怪的點。”
江晚喘著粗氣側頭：“什麽？”
阿方索熒熒的目光落定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薩夏，我好像……從沒見到過你的精神體。”
如果是在作戰訓練，不可能不放出精神體協助作戰——雖然江晚偏偏就這麽做了。
江晚努力保持平靜，嘆息道：“小叔叔，你知道的，我只是個C級哨兵，精神體也不過是些嚙齒類草食動物，在戰場上又能幫到我什麽呢？”
“要是和別國作戰，我這種羸弱的精神體，甚至很可能被敵國向導抓住，成為我的軟肋。”
他朝著阿方索的胸前靠了靠：“所以我早就決定，不再靠精神體了，就靠我自己的實力，也能達到和超A級哨兵相同的水平。”
阿方索因他的話也想起來，謝萊恩在進行過蟲族寄生手術之後，精神體是一只很華麗的白孔雀，要是同在宮廷中，看到自己精神體和對方精神體的對比，薩米爾估計也會產生落差感吧。
他微微動容：“這就是你今天要和師北落比賽的原因嗎？”
江晚點點頭：“是的，為了證明我不比他差，我才去當了他的指導人。”
“這樣啊。”阿方索忽然舒了口氣。
感受到身邊人的放松，江晚有些疑惑地擡頭：“小叔叔是在介意這件事嗎？”
阿方索低低笑了起來：“我只是聽到了……嗯，一些宮廷裏的傳言。”
他以手指去撥開江晚汗濕的頭發，兩人雖然躺在地板上，動作卻親昵地像同床共枕。
“我以為你當真喜歡師北落那樣的小孩。”
江晚也笑，順便提醒下面前的人：“怎麽會，哨兵和哨兵是沒有未來的。”
阿方索不可置否，卻驀地從身後取出一個包裹精致的禮盒來，輕輕放在江晚的臉側。
江晚疑惑地翻了個身，趴在地面上去看：“這是……給我的？”
阿方索則是在江晚動作時，隨意地把手撐在江晚的另一側，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懷中。
“打開看看？”
江晚有些詫異，扯下禮盒上的淡藍色絲帶，看到了一個密封起來的玻璃罐。
而在玻璃罐中，靛青天鵝絨上，正端 放著一枚藍鉆制成的項墜。
所有的色調，都和江晚的眸色類似，顯然是用心搭配的。
“這是第一軍團的軍艦通行證。”阿方索輕飄飄的一句話，像驚雷在江晚耳邊炸響。
阿方索笑起來：“別這麽看著我，只是通行證而已，權限不高，大概就……能開個小太空艦這樣子。”
江晚嘴唇微動，在收到這樣貴重的東西時，反而笑不出來：“為什麽要給我這樣的東西？”
阿方索神態隨意：“你不是剛過成年禮嗎？我記得……是和謝萊的授勳禮一起辦的。”
“我當時在弗朗國清掃蟲族，來不及趕回來，這個，就當是我送你的，遲到的成年禮物吧。”
江晚垂下眼眸：“這會不會不太好？畢竟現在的王儲之爭，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都說了不是權限很大的東西。等你從鳶尾府畢業，我再給你更好的。”
阿方索不容置疑地抽出玻璃罐，擰開後取出那枚項墜。
天鵝絨下還隱匿著一條細碎璀璨的流金素鏈，阿方索把藍鉆項墜串進去，輕柔地帶在了江晚的脖頸上。
“成年快樂，薩夏。”
長相俊美的男人微微逼近，在江晚的額頭上落下輕吻。
江晚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的曼陀羅味道。
他抿了抿唇，終於對阿方索露出個笑來：“謝謝你，阿方索。”
這種毫無緣由的偏愛總是讓人沈溺的，哪怕江晚無數次告誡自己，但在看到對方認真用心的眼神後，還是生出點歉疚來。
阿方索如此寬待他，那麽他是不是也應該給出相應的回報呢？
江晚低了低眉眼，心裏暗自有了計劃——
那就，等到帝都慶典夜的時候，再把自己的精神體帶給阿方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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