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那是汙染物零一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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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那是汙染物零一的所……
那個吻如同蝴蝶振翅, 瞬間帶來一場點燃理智的海嘯。
池凜只在最初楞了下，很快就探手按住江晚的後頸，把這個吻進行得更深, 而另一只手則是圈住江晚的腳踝，隨即緩緩起身，帶著江晚往後仰倒。
江晚察覺不對，忙側過頭換幾道呼吸, 喊道：“等等, 我不是這個意——”
但話還沒說完, 池凜又捧著他的臉轉回來，像江晚封住他的話一般, 再度吻了過去。
感受到江晚的腳踝掙動了下, 池凜很好說話地松開手，卻又輕巧地擠進江晚的膝蓋之間, 握著江晚後頸的手指不斷摩挲，而空出來的那只手又輕而易舉扣住江晚的雙腕, 不由分說地摁在江晚頭頂處。
這下江晚整個人都被困在名為池凜的囚籠中，怎麽都脫不開身。
“想想辦法！系統！”江晚有苦不能言，第一次朝系統求助。
系統在那頭抓耳撓腮半天, 最後口不擇言道：[吞噬掉他的異能？]
“……你是來幫倒忙的嗎？！”
而池凜放在江晚後頸的手已經開始沿著脊椎往下, 帶出如同電流般的戰栗。
江晚難以忍受地輕哼出聲, 眼角都被逼得泛紅。
而在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嗚咽後, 池凜才終於停住, 擡眸望進江晚濡濕的眼眸。
直到這一刻，池凜驀地不著邊際地想起補給站的場景。那時的江晚帶著一身硝煙味道走近，擡手就能要了那個胖子的命。
江晚的每一根骨節，每一寸肌膚都能刺出尖銳的刺, 如今兩人緊貼在一起，他隨時都可以用刀刃叫停。
可在池凜當真如此步步緊逼的時候，他卻並沒有真正反抗。
這讓池凜瞬間心軟得不成樣子，終於微微起身。
他放在江晚背後的手橫向攬過，很溫柔地把他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手臂之間，而後腰部用力，扶著江晚坐了起來。
掙紮之間，江晚的頭發都變得亂蓬蓬的，衣服也歪歪斜斜，露出半截鎖骨出來。
他很是不忿地伸腳踢了踢池凜，很想罵點什麽，又覺得如今說什麽都像是在調情，氣氛暧昧得他頭皮發麻。
而池凜顯然被安撫得很好，臉上帶著點饜足的笑意，伸手去整理好江晚的衣服和頭發。
“你還沒恢覆，今晚早點睡吧。”
那你剛才是做什麽？江晚很想這樣質問。
但被教訓一頓後，他總算是看清池凜這人就經不起激，挑撥了就得負責到底，中途求饒都沒用。
於是他又很識趣地閉上嘴。
池凜起身去倒了一小盆水，又用自己的異能加熱好，這才沾濕棉帕後拿過來。就像對待小孩一般，他耐心地替江晚擦完臉，又要就著水幫他洗腳。
江晚難以想象自己竟像個植物人一樣被他照顧，忙曲膝縮成一團：“我自己來就好。”
池凜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動作，在察覺到江晚耳畔的紅意後笑了下，昏黃燈光之下，襯得他像一只躬身匍匐於江晚腳邊的雪豹。
“你快去洗漱。”江晚有些受不了他，催促道，“就一張床，你半天不睡下來，會吵醒我。”
“那我去拿牙刷和水杯給你。”池凜終於妥協起身。
沈沈壓在肩頭的威壓終於散去，江晚才剛松了口氣，就聽池凜又忽然喚住他：“阿晚。”
江晚擡頭，見池凜有些猶豫，好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我不想和你分手。”
“我不想分手。”他露出點痛苦的神色，又重覆道，“我們可以覆合嗎？”
[破鏡重圓！恨海情天！我的最愛！]系統拿出久違的賽博瓜子。
但身上被池凜撩撥起來的熱意還未褪下，江晚想到剛才的窘迫，忍不住憋了一口氣，最後笑道：“那……看你之後表現吧。”
就算是這麽含糊的回答，也還是讓池凜眼底亮起希冀，噙著喜悅點點頭：“我會表現得比其他人都好的。”
……都說了沒有其他人了。
江晚突然覺得這救世主軸起來，也挺讓人頭疼。
·
安全區的規則，似乎是由一個進化為智腦的異能者擬定的，這套規則被廣泛流傳並使用，這才讓世界各地都能迅速又有序地建立起一個個安全區。
而規則中必須執行的其中一條，就是安全區的異能者必須每日出城，到安全區外進行探查，並收集物資。
江晚在醒來後聽著系統的介紹，再看向自己再也生成不了刀刃的手指，忽然覺得之前的靈異位面也沒什麽不好。
系統安慰他：[技能冷卻期這回事嘛……就跟游戲差不多，你多使用幾次吞噬，提高了技能熟練度，冷卻期自然就會變短嘛。]
“吞噬的異能消失了，但馬上就要出城收集物資。”江晚語氣很冷，“你是要我隨即抓一個幸運同伴進行吞噬嗎？還是說要我直接闖進異化潮進行吞噬？”
系統被問住了。
而這時池凜推開門走進，正好看到江晚楞神看著自己手掌的樣子。
“還是很累的話，今天你先休息。安全區外很危險，哪怕是異能者，也必須要在狀態良好的情況下出城。”
江晚回過神來，笑著看向他：“才來就違反規則？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池凜聽後動作一頓，認認真真地擡眼看他：“你從來不是我的拖累。如果沒有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最後搖搖頭，只轉而道：“先吃點東西吧。”
江晚從他手上接過面包和牛奶，最後驚訝地發現還有一個蘋果。
水果在安全區是稀缺物資，雖然如今異能者還沒有分出等級，但也要很早就去排隊領早餐，才有可能幸運地得到水果。
難怪池凜是帶著一身寒氣進屋的。
江晚握著那個冰涼的蘋果，忽然說：“我已經沒問題了，所以，我要去參加出城調查。”
池凜正在替他加熱牛奶，聞言沒有擡頭，就像是江晚做什麽決定，他都能給出一個相應的解決方案。
“那我和你一組。”
有他在的話，至少江晚的安全不會有任何威脅。
這時兩人的房門忽然被輕敲了兩下，外邊傳來蔣輕聿的聲音：“阿凜，要準備去集合了。”
明明房間裏住著兩個人，他卻偏偏只喊池凜一個人的名字，哪怕是池凜本人都露出微妙神色，急急擡眸看向江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狗在向你表忠心呢。]
江晚朝池凜聳聳肩，神色很是無所謂。
這讓池凜放心下來，但又露出幾分失落。
[檢測到主要配角池凜的黑化值+1！]
江晚滿頭問號。
[小狗覺得你不夠在乎他，又覺得你不喜歡他了——不是，你能不能自己去揣摩下池凜的心思，而不是靠我在旁邊給你放彈幕？？]系統忍無可忍。
江晚面色如常：“沒辦法啊，沒遇到過這樣的主要配角。”
系統頓時沈默了，它其實也完全想不通池凜到底在自卑什麽。
那頭池凜已經去打開門，很是克制地只開了一道縫，以手臂擋住蔣輕聿看向屋內的視線。
“我們馬上就來。”
蔣輕聿挑了挑眉，以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怎麽？江晚在賴床？這可不比和平年代。”
他這句話說得音量不小，而現在正好是異能者紛紛前往城口的高峰期，因此好幾個路過的人都聽見了，頓時引發一陣竊竊私語。
池凜自然也察覺到那些人的不忿，皺起眉道：“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是我在收拾東西，阿晚正在等我。”
蔣輕聿早在昨晚就已經平息心中的怒火，冷靜下來後擬定出新的策略——既然池凜和江晚這邊不好下手，那就只能走群眾路線。
只要這安全區裏其他人都認定江晚配不上池凜，他就不信這樣的輿論不會影響到這兩人的感情。
一個人的言論或許不會被當真，但要是身邊所有人都一致認定的輿論，池凜難道還不會當真嗎？江晚難道不會受到影響嗎？
再說回來，要是所有人都討厭江晚，以後出城采集物資，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畢竟池凜也不能每次都和江晚同一組吧？
光是想到這樣的未來，蔣輕聿就興奮得失了眠，早早就起床來敲門了。
因此現下，就算聽到池凜的澄清，蔣輕聿也還是朗聲揶揄道：“是嗎？我和你大學同窗三年，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拖沓的性格？”
江晚聽得冷笑了聲——意思就是拖沓的人是他咯？
“好了，請別再說了。”池凜已經露出苦惱神色。
見周圍的人該聽到的都聽到了，蔣輕聿這才以退為進，親近地拍拍池凜的肩膀：“好啦，我和你開玩笑的。如今我們終於進了安全區，我心情好得不得了，所以才來活躍下你們的氣氛嘛。”
見池凜還是臉色不好，蔣輕聿笑容不改，又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去樓下集合點等你們。”
說完趕緊溜了，一副生怕被打的慫樣。
江晚在兩人說話時已經穿戴整齊，正拿著那個蘋果拋著玩，聽到蔣輕聿小跑離開的腳步聲，他才喊住池凜：“我收拾好了，一起下去吧。”
池凜轉身過來的臉色格外陰沈，江晚瞬間理解為什麽蔣輕聿會跑得有點狼狽的樣子。
“別在意這些。”江晚反而要去勸他，又晃晃手裏的蘋果，“你不是要和我同組嗎？待會兒在路上了，我們一起把蘋果分來吃。”
他又提“同組”又提“我們”，這才堪堪把池凜勸好了點，露出個笑來。
兩人這才一同下樓，看到了昨天在城門口見到的蘇岳寒。
蘇岳寒對池凜的異能格外印象深刻，因此格外多看他兩眼，打定主意要在這次出城後試探下池凜的實力。
至於他身邊的江晚嘛……蘇岳寒摸著下巴，看了兩眼就不在意了。
末世到來，在他看來最沒用的就是漂亮的一張臉。那些漂亮臉蛋平日裏被縱容慣了，往往都嬌生慣養，作得要命，要是抱住個強大異能者的大腿，或許還能以色侍人一段時間，但要是危機來臨，這群小花瓶就是最先被拋棄的。
蘇岳寒嗤笑一聲，深覺自己已經看透一切，超然物外，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之感。
見這批新人到齊，他掏出個喇叭朗聲道：“好了，安靜。這次出城我們會前往較遠的A市，在場所有人會先搭乘同一批車前往，等到了A市之後，我們再兵分三路，一組前往百貨大廈，二組前往醫院，三組前往中央市場。”
有異能者舉手提問：“分組應該是現在先分好吧？”
這句提問頓時打開異能者的話匣子，馬上又有人舉起手來：“我申請去中央市場的那組。”
這三個選項都不怎麽樣，但比起靠近新年倒數鐘樓的百貨大廈，以及末世爆發之前就人滿為患的醫院，顯然開闊空曠的中央市場要聽起來安全得多。
其他異能者也回過味來，紛紛舉手：“我也要去中央市場！”
“我也是！”
池凜離蘇岳寒距離最近，冷道：“我要和江晚一組。”
他這句在一眾“中央市場”中顯得格格不入，再加上目睹他異能的人不在少數，瞬間就讓其他人安靜下來。
對啊，除了選擇搜查的地址，還能選擇同伴啊！眾人醒悟過來。
反應最快的異能者忙道：“池凜，凜哥！我申請和你一組！”
就連蔣輕聿也笑著看來：“阿凜，我們三個都合作這麽久了，肯定是要一組的，對吧？”
當即又鬧成一團。
池凜如今身處暴風中心，神情卻冷淡，唯獨牽著江晚的手死死不放。
蘇岳寒被吵得頭疼，朝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於是那人從蘇岳寒手中拿過喇叭。
在那人把手放在喇叭上的前一秒，蘇岳寒手疾眼快地捂住了耳朵。
只聽刺耳尖銳的電磁聲驟然炸開，把眼前亂成一鍋粥的異能者們全震得神情空白，痛苦不已地去捂住耳朵。
“哎我就最討厭幹帶新人這活。”蘇岳寒施施然放下手，滿意地瞧著面前的一堆痛苦面具。
“誰都別想偷懶，我這裏有抽簽盒，等到了A市之後，我們先抽簽，再下車，公平公正，誰也別想占到便宜，也別想提前拉幫結派。”
池凜的臉色頓時變了，還要上前理論，卻被江晚一把拉了回來。
“沒關系的。”江晚沖他搖搖頭，“你忘了補給站的時候了？我很強的。”
雖然他現在也拿不準自己到底強不強。
池凜只能作罷，只是眼裏的擔憂一直縈繞不散。
就這樣，在一片死氣沈沈中，所有人都上了一輛卡車，被載著駛向未知的方向。
·
直到車開了三個小時，江晚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天剛蒙蒙亮，蘇岳寒就催著大家出發了。
要是放在和平年代，A市距離安全區也就一個小時車程，但如今高速公路像是在混亂中被炸毀堵死，卡車只能繞路，從荒郊野嶺硬生生跋涉過去。
路途的顛簸讓好幾個異能者都嘔吐出來，連江晚都覺得有點胃部不適，只能靠在池凜肩頭緩解。
這顯然又讓蔣輕聿有些不忿，有一搭沒一搭地朝兩人看來。
等終於繞回高速路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有什麽幹糧都拿出來吃點，瞧你們這些新兵蛋子，都快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蘇岳寒不屑道。
於是江晚掏出了那個蘋果。
“誰有刀子可以借我一下？”他理所當然地問出這句話，但話一出口，就瞧見蔣輕聿猛地擡頭，眼神銳利朝他看來的模樣。
江晚暗道不好，立即後悔了。
可蔣輕聿哪裏肯放過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江晚，你的異能不就是金屬系的麽？肯定是你身上的刀子最多呀。”
江晚心念電轉，面不改色道：“還不太習慣使用異能，我給忘記了。”
是真的忘記，還是別的什麽，就看他接下來的舉動了。
蔣輕聿的目光像鉤子似的掛在他身上，遲遲不肯挪開視線，分明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可頭巾男的異能是實打實消失了，江晚現在哪怕是會變戲法，也變不出來一只刀子。
正在為難之際，池凜直接從他手中取過那個蘋果，輕松一掰分成兩半。
“末世時期，哪裏需要那麽講究。”池凜將其中一半遞給江晚，笑道，“你別用刀了，車上顛簸，我把你被割傷。”
江晚松了口氣，從他手中接過蘋果，小口啃了起來。
但哪怕他垂著眼眸，也能感受到蔣輕聿附骨之疽般的視線。
蔣輕聿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是控制不住露出狂喜的笑容來。
他好像……發現了江晚的秘密。
“他沒有異能了，他當真是個廢物。”蔣輕聿簡直恨不得歡呼出聲！
不管先前江晚是如何做到的，但顯然那套變戲法並不是一直管用，哪怕連哄帶騙進了安全區又如何？現在不過是逞強才跟著出城探查罷了！
看來和他上輩子得到的情報一致，江晚就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就算池凜能幫他瞞住一時又如何呢？只要池凜不在他身邊……
蔣輕聿的心情豁然開朗——他就知道上天對他不薄！能讓他重生，定然就不會讓他一直不順！
“也是。”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得意洋洋的心情，戲謔又意味深長地看向江晚，“這一路危險，小心別被弄傷。”
既然被看穿如今沒有異能的秘密，江晚也放松下來，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凡看是死局的地方，說不定往往就是逢生的機會。
於是他也沖蔣輕聿笑瞇瞇道：“好啊，多謝提醒。”
車緩緩停下，蘇岳寒拍拍手，提醒道：“我們到了，現在依次開始抽簽，抽到後立馬下車，不準多說一個字。”
江晚側頭掀開卡車的遮光薄膜，看到林立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A市標志性的百貨大廈鶴立雞群，只是最頂上的燈牌連帶屋頂都被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過。
池凜已經抽到自己的紙條，寫的是醫院。
這讓同樣前往醫院，已經如喪考妣的異能者們瞬間淚眼汪汪，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池凜的臉色依舊不好，緊皺著眉將那個抽簽桶傳到江晚的手中。
江晚還沒來得及抽，就聽到身邊池凜緊張的呼吸聲。
[需要本全知全能的系統，幫你看看哪張紙條是醫院的嗎？]
江晚想了想，眼底閃過一道興味：“幫我看看哪張紙條是中央市場。”
蔣輕聿剛剛抽到的紙條，正是中央市場。
系統沈默片刻：[你這樣做，小狗又會哭的。]
“總不能一直讓他照顧我吧。”江晚晃了晃抽簽桶，“救世主要是有了軟肋，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救了。”
[好吧，既然這是你想要的。]系統不情不願地給他在視野裏標記了個紅點。
於是江晚從中抽出紙條，展開給蘇岳寒示意。
中央市場。
池凜眼眸驟縮，第一次主動去拉住蔣輕聿，懇切道：“輕聿，我們換一下紙條。”
“餵！抽到簽就趕緊下車！不準交換！”蘇岳寒厲聲警告道。
而蔣輕聿任由池凜拉住自己，緩緩露出個溫文的笑容來：“不行啊，阿凜，檢查官說了，不允許交換的。”
“那我請求你一件事——”池凜更加急切，可話還沒說完，江晚就傾身過來，與他額頭相抵，打斷他接下來的懇求。
[檢測到主角蔣輕聿的黑化值+1。]
池凜頓時楞住，看著他回不過神來。
“別擔心，等我回來。”他沖著池凜彎彎眉眼。
“好了，上演什麽瓊瑤劇呢，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城任務而已。”蘇岳寒一腳踹翻身邊看不見的狗糧碗，冷冷道，“以後每天都還會出來，不要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江晚也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拉著池凜下了車。
而在他剛腳觸大地的時候，系統就幽幽說了句：[這可不是普通的出城任務。]
江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忙問：“什麽意思？”
系統嘆了口氣，也很是無奈：[你看下我給你在地圖中標註的紅點。]
那個紅點出現的地方正好避開他們采集物資的三條路線，像是在……白鴿公園。
[那是汙染物零一的所在位置。]系統深吸一口氣，[好死不死，顧棲嵐現在正在A市。]
江晚猛地轉頭，看到公園的方向恰巧有一群白鴿振翅飛起，悠然鴿哨聲傳出很遠，而遠處的天際陰霾密布，暴雷虺虺。
眼見是一場大雨即將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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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如同蝴蝶振翅, 瞬間帶來一場點燃理智的海嘯。
池凜只在最初楞了下，很快就探手按住江晚的後頸，把這個吻進行得更深, 而另一只手則是圈住江晚的腳踝，隨即緩緩起身，帶著江晚往後仰倒。
江晚察覺不對，忙側過頭換幾道呼吸, 喊道：“等等, 我不是這個意——”
但話還沒說完, 池凜又捧著他的臉轉回來，像江晚封住他的話一般, 再度吻了過去。
感受到江晚的腳踝掙動了下, 池凜很好說話地松開手，卻又輕巧地擠進江晚的膝蓋之間, 握著江晚後頸的手指不斷摩挲，而空出來的那只手又輕而易舉扣住江晚的雙腕, 不由分說地摁在江晚頭頂處。
這下江晚整個人都被困在名為池凜的囚籠中，怎麽都脫不開身。
“想想辦法！系統！”江晚有苦不能言，第一次朝系統求助。
系統在那頭抓耳撓腮半天, 最後口不擇言道：[吞噬掉他的異能？]
“……你是來幫倒忙的嗎？！”
而池凜放在江晚後頸的手已經開始沿著脊椎往下, 帶出如同電流般的戰栗。
江晚難以忍受地輕哼出聲, 眼角都被逼得泛紅。
而在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嗚咽後, 池凜才終於停住, 擡眸望進江晚濡濕的眼眸。
直到這一刻，池凜驀地不著邊際地想起補給站的場景。那時的江晚帶著一身硝煙味道走近，擡手就能要了那個胖子的命。
江晚的每一根骨節，每一寸肌膚都能刺出尖銳的刺, 如今兩人緊貼在一起，他隨時都可以用刀刃叫停。
可在池凜當真如此步步緊逼的時候，他卻並沒有真正反抗。
這讓池凜瞬間心軟得不成樣子，終於微微起身。
他放在江晚背後的手橫向攬過，很溫柔地把他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手臂之間，而後腰部用力，扶著江晚坐了起來。
掙紮之間，江晚的頭發都變得亂蓬蓬的，衣服也歪歪斜斜，露出半截鎖骨出來。
他很是不忿地伸腳踢了踢池凜，很想罵點什麽，又覺得如今說什麽都像是在調情，氣氛暧昧得他頭皮發麻。
而池凜顯然被安撫得很好，臉上帶著點饜足的笑意，伸手去整理好江晚的衣服和頭發。
“你還沒恢覆，今晚早點睡吧。”
那你剛才是做什麽？江晚很想這樣質問。
但被教訓一頓後，他總算是看清池凜這人就經不起激，挑撥了就得負責到底，中途求饒都沒用。
於是他又很識趣地閉上嘴。
池凜起身去倒了一小盆水，又用自己的異能加熱好，這才沾濕棉帕後拿過來。就像對待小孩一般，他耐心地替江晚擦完臉，又要就著水幫他洗腳。
江晚難以想象自己竟像個植物人一樣被他照顧，忙曲膝縮成一團：“我自己來就好。”
池凜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動作，在察覺到江晚耳畔的紅意後笑了下，昏黃燈光之下，襯得他像一只躬身匍匐於江晚腳邊的雪豹。
“你快去洗漱。”江晚有些受不了他，催促道，“就一張床，你半天不睡下來，會吵醒我。”
“那我去拿牙刷和水杯給你。”池凜終於妥協起身。
沈沈壓在肩頭的威壓終於散去，江晚才剛松了口氣，就聽池凜又忽然喚住他：“阿晚。”
江晚擡頭，見池凜有些猶豫，好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我不想和你分手。”
“我不想分手。”他露出點痛苦的神色，又重覆道，“我們可以覆合嗎？”
[破鏡重圓！恨海情天！我的最愛！]系統拿出久違的賽博瓜子。
但身上被池凜撩撥起來的熱意還未褪下，江晚想到剛才的窘迫，忍不住憋了一口氣，最後笑道：“那……看你之後表現吧。”
就算是這麽含糊的回答，也還是讓池凜眼底亮起希冀，噙著喜悅點點頭：“我會表現得比其他人都好的。”
……都說了沒有其他人了。
江晚突然覺得這救世主軸起來，也挺讓人頭疼。
·
安全區的規則，似乎是由一個進化為智腦的異能者擬定的，這套規則被廣泛流傳並使用，這才讓世界各地都能迅速又有序地建立起一個個安全區。
而規則中必須執行的其中一條，就是安全區的異能者必須每日出城，到安全區外進行探查，並收集物資。
江晚在醒來後聽著系統的介紹，再看向自己再也生成不了刀刃的手指，忽然覺得之前的靈異位面也沒什麽不好。
系統安慰他：[技能冷卻期這回事嘛……就跟游戲差不多，你多使用幾次吞噬，提高了技能熟練度，冷卻期自然就會變短嘛。]
“吞噬的異能消失了，但馬上就要出城收集物資。”江晚語氣很冷，“你是要我隨即抓一個幸運同伴進行吞噬嗎？還是說要我直接闖進異化潮進行吞噬？”
系統被問住了。
而這時池凜推開門走進，正好看到江晚楞神看著自己手掌的樣子。
“還是很累的話，今天你先休息。安全區外很危險，哪怕是異能者，也必須要在狀態良好的情況下出城。”
江晚回過神來，笑著看向他：“才來就違反規則？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池凜聽後動作一頓，認認真真地擡眼看他：“你從來不是我的拖累。如果沒有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最後搖搖頭，只轉而道：“先吃點東西吧。”
江晚從他手上接過面包和牛奶，最後驚訝地發現還有一個蘋果。
水果在安全區是稀缺物資，雖然如今異能者還沒有分出等級，但也要很早就去排隊領早餐，才有可能幸運地得到水果。
難怪池凜是帶著一身寒氣進屋的。
江晚握著那個冰涼的蘋果，忽然說：“我已經沒問題了，所以，我要去參加出城調查。”
池凜正在替他加熱牛奶，聞言沒有擡頭，就像是江晚做什麽決定，他都能給出一個相應的解決方案。
“那我和你一組。”
有他在的話，至少江晚的安全不會有任何威脅。
這時兩人的房門忽然被輕敲了兩下，外邊傳來蔣輕聿的聲音：“阿凜，要準備去集合了。”
明明房間裏住著兩個人，他卻偏偏只喊池凜一個人的名字，哪怕是池凜本人都露出微妙神色，急急擡眸看向江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狗在向你表忠心呢。]
江晚朝池凜聳聳肩，神色很是無所謂。
這讓池凜放心下來，但又露出幾分失落。
[檢測到主要配角池凜的黑化值+1！]
江晚滿頭問號。
[小狗覺得你不夠在乎他，又覺得你不喜歡他了——不是，你能不能自己去揣摩下池凜的心思，而不是靠我在旁邊給你放彈幕？？]系統忍無可忍。
江晚面色如常：“沒辦法啊，沒遇到過這樣的主要配角。”
系統頓時沈默了，它其實也完全想不通池凜到底在自卑什麽。
那頭池凜已經去打開門，很是克制地只開了一道縫，以手臂擋住蔣輕聿看向屋內的視線。
“我們馬上就來。”
蔣輕聿挑了挑眉，以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怎麽？江晚在賴床？這可不比和平年代。”
他這句話說得音量不小，而現在正好是異能者紛紛前往城口的高峰期，因此好幾個路過的人都聽見了，頓時引發一陣竊竊私語。
池凜自然也察覺到那些人的不忿，皺起眉道：“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是我在收拾東西，阿晚正在等我。”
蔣輕聿早在昨晚就已經平息心中的怒火，冷靜下來後擬定出新的策略——既然池凜和江晚這邊不好下手，那就只能走群眾路線。
只要這安全區裏其他人都認定江晚配不上池凜，他就不信這樣的輿論不會影響到這兩人的感情。
一個人的言論或許不會被當真，但要是身邊所有人都一致認定的輿論，池凜難道還不會當真嗎？江晚難道不會受到影響嗎？
再說回來，要是所有人都討厭江晚，以後出城采集物資，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畢竟池凜也不能每次都和江晚同一組吧？
光是想到這樣的未來，蔣輕聿就興奮得失了眠，早早就起床來敲門了。
因此現下，就算聽到池凜的澄清，蔣輕聿也還是朗聲揶揄道：“是嗎？我和你大學同窗三年，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拖沓的性格？”
江晚聽得冷笑了聲——意思就是拖沓的人是他咯？
“好了，請別再說了。”池凜已經露出苦惱神色。
見周圍的人該聽到的都聽到了，蔣輕聿這才以退為進，親近地拍拍池凜的肩膀：“好啦，我和你開玩笑的。如今我們終於進了安全區，我心情好得不得了，所以才來活躍下你們的氣氛嘛。”
見池凜還是臉色不好，蔣輕聿笑容不改，又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去樓下集合點等你們。”
說完趕緊溜了，一副生怕被打的慫樣。
江晚在兩人說話時已經穿戴整齊，正拿著那個蘋果拋著玩，聽到蔣輕聿小跑離開的腳步聲，他才喊住池凜：“我收拾好了，一起下去吧。”
池凜轉身過來的臉色格外陰沈，江晚瞬間理解為什麽蔣輕聿會跑得有點狼狽的樣子。
“別在意這些。”江晚反而要去勸他，又晃晃手裏的蘋果，“你不是要和我同組嗎？待會兒在路上了，我們一起把蘋果分來吃。”
他又提“同組”又提“我們”，這才堪堪把池凜勸好了點，露出個笑來。
兩人這才一同下樓，看到了昨天在城門口見到的蘇岳寒。
蘇岳寒對池凜的異能格外印象深刻，因此格外多看他兩眼，打定主意要在這次出城後試探下池凜的實力。
至於他身邊的江晚嘛……蘇岳寒摸著下巴，看了兩眼就不在意了。
末世到來，在他看來最沒用的就是漂亮的一張臉。那些漂亮臉蛋平日裏被縱容慣了，往往都嬌生慣養，作得要命，要是抱住個強大異能者的大腿，或許還能以色侍人一段時間，但要是危機來臨，這群小花瓶就是最先被拋棄的。
蘇岳寒嗤笑一聲，深覺自己已經看透一切，超然物外，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之感。
見這批新人到齊，他掏出個喇叭朗聲道：“好了，安靜。這次出城我們會前往較遠的A市，在場所有人會先搭乘同一批車前往，等到了A市之後，我們再兵分三路，一組前往百貨大廈，二組前往醫院，三組前往中央市場。”
有異能者舉手提問：“分組應該是現在先分好吧？”
這句提問頓時打開異能者的話匣子，馬上又有人舉起手來：“我申請去中央市場的那組。”
這三個選項都不怎麽樣，但比起靠近新年倒數鐘樓的百貨大廈，以及末世爆發之前就人滿為患的醫院，顯然開闊空曠的中央市場要聽起來安全得多。
其他異能者也回過味來，紛紛舉手：“我也要去中央市場！”
“我也是！”
池凜離蘇岳寒距離最近，冷道：“我要和江晚一組。”
他這句在一眾“中央市場”中顯得格格不入，再加上目睹他異能的人不在少數，瞬間就讓其他人安靜下來。
對啊，除了選擇搜查的地址，還能選擇同伴啊！眾人醒悟過來。
反應最快的異能者忙道：“池凜，凜哥！我申請和你一組！”
就連蔣輕聿也笑著看來：“阿凜，我們三個都合作這麽久了，肯定是要一組的，對吧？”
當即又鬧成一團。
池凜如今身處暴風中心，神情卻冷淡，唯獨牽著江晚的手死死不放。
蘇岳寒被吵得頭疼，朝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於是那人從蘇岳寒手中拿過喇叭。
在那人把手放在喇叭上的前一秒，蘇岳寒手疾眼快地捂住了耳朵。
只聽刺耳尖銳的電磁聲驟然炸開，把眼前亂成一鍋粥的異能者們全震得神情空白，痛苦不已地去捂住耳朵。
“哎我就最討厭幹帶新人這活。”蘇岳寒施施然放下手，滿意地瞧著面前的一堆痛苦面具。
“誰都別想偷懶，我這裏有抽簽盒，等到了A市之後，我們先抽簽，再下車，公平公正，誰也別想占到便宜，也別想提前拉幫結派。”
池凜的臉色頓時變了，還要上前理論，卻被江晚一把拉了回來。
“沒關系的。”江晚沖他搖搖頭，“你忘了補給站的時候了？我很強的。”
雖然他現在也拿不準自己到底強不強。
池凜只能作罷，只是眼裏的擔憂一直縈繞不散。
就這樣，在一片死氣沈沈中，所有人都上了一輛卡車，被載著駛向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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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開了三個小時，江晚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天剛蒙蒙亮，蘇岳寒就催著大家出發了。
要是放在和平年代，A市距離安全區也就一個小時車程，但如今高速公路像是在混亂中被炸毀堵死，卡車只能繞路，從荒郊野嶺硬生生跋涉過去。
路途的顛簸讓好幾個異能者都嘔吐出來，連江晚都覺得有點胃部不適，只能靠在池凜肩頭緩解。
這顯然又讓蔣輕聿有些不忿，有一搭沒一搭地朝兩人看來。
等終於繞回高速路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有什麽幹糧都拿出來吃點，瞧你們這些新兵蛋子，都快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蘇岳寒不屑道。
於是江晚掏出了那個蘋果。
“誰有刀子可以借我一下？”他理所當然地問出這句話，但話一出口，就瞧見蔣輕聿猛地擡頭，眼神銳利朝他看來的模樣。
江晚暗道不好，立即後悔了。
可蔣輕聿哪裏肯放過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江晚，你的異能不就是金屬系的麽？肯定是你身上的刀子最多呀。”
江晚心念電轉，面不改色道：“還不太習慣使用異能，我給忘記了。”
是真的忘記，還是別的什麽，就看他接下來的舉動了。
蔣輕聿的目光像鉤子似的掛在他身上，遲遲不肯挪開視線，分明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可頭巾男的異能是實打實消失了，江晚現在哪怕是會變戲法，也變不出來一只刀子。
正在為難之際，池凜直接從他手中取過那個蘋果，輕松一掰分成兩半。
“末世時期，哪裏需要那麽講究。”池凜將其中一半遞給江晚，笑道，“你別用刀了，車上顛簸，我把你被割傷。”
江晚松了口氣，從他手中接過蘋果，小口啃了起來。
但哪怕他垂著眼眸，也能感受到蔣輕聿附骨之疽般的視線。
蔣輕聿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是控制不住露出狂喜的笑容來。
他好像……發現了江晚的秘密。
“他沒有異能了，他當真是個廢物。”蔣輕聿簡直恨不得歡呼出聲！
不管先前江晚是如何做到的，但顯然那套變戲法並不是一直管用，哪怕連哄帶騙進了安全區又如何？現在不過是逞強才跟著出城探查罷了！
看來和他上輩子得到的情報一致，江晚就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就算池凜能幫他瞞住一時又如何呢？只要池凜不在他身邊……
蔣輕聿的心情豁然開朗——他就知道上天對他不薄！能讓他重生，定然就不會讓他一直不順！
“也是。”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得意洋洋的心情，戲謔又意味深長地看向江晚，“這一路危險，小心別被弄傷。”
既然被看穿如今沒有異能的秘密，江晚也放松下來，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凡看是死局的地方，說不定往往就是逢生的機會。
於是他也沖蔣輕聿笑瞇瞇道：“好啊，多謝提醒。”
車緩緩停下，蘇岳寒拍拍手，提醒道：“我們到了，現在依次開始抽簽，抽到後立馬下車，不準多說一個字。”
江晚側頭掀開卡車的遮光薄膜，看到林立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A市標志性的百貨大廈鶴立雞群，只是最頂上的燈牌連帶屋頂都被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過。
池凜已經抽到自己的紙條，寫的是醫院。
這讓同樣前往醫院，已經如喪考妣的異能者們瞬間淚眼汪汪，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池凜的臉色依舊不好，緊皺著眉將那個抽簽桶傳到江晚的手中。
江晚還沒來得及抽，就聽到身邊池凜緊張的呼吸聲。
[需要本全知全能的系統，幫你看看哪張紙條是醫院的嗎？]
江晚想了想，眼底閃過一道興味：“幫我看看哪張紙條是中央市場。”
蔣輕聿剛剛抽到的紙條，正是中央市場。
系統沈默片刻：[你這樣做，小狗又會哭的。]
“總不能一直讓他照顧我吧。”江晚晃了晃抽簽桶，“救世主要是有了軟肋，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救了。”
[好吧，既然這是你想要的。]系統不情不願地給他在視野裏標記了個紅點。
於是江晚從中抽出紙條，展開給蘇岳寒示意。
中央市場。
池凜眼眸驟縮，第一次主動去拉住蔣輕聿，懇切道：“輕聿，我們換一下紙條。”
“餵！抽到簽就趕緊下車！不準交換！”蘇岳寒厲聲警告道。
而蔣輕聿任由池凜拉住自己，緩緩露出個溫文的笑容來：“不行啊，阿凜，檢查官說了，不允許交換的。”
“那我請求你一件事——”池凜更加急切，可話還沒說完，江晚就傾身過來，與他額頭相抵，打斷他接下來的懇求。
[檢測到主角蔣輕聿的黑化值+1。]
池凜頓時楞住，看著他回不過神來。
“別擔心，等我回來。”他沖著池凜彎彎眉眼。
“好了，上演什麽瓊瑤劇呢，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城任務而已。”蘇岳寒一腳踹翻身邊看不見的狗糧碗，冷冷道，“以後每天都還會出來，不要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江晚也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拉著池凜下了車。
而在他剛腳觸大地的時候，系統就幽幽說了句：[這可不是普通的出城任務。]
江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忙問：“什麽意思？”
系統嘆了口氣，也很是無奈：[你看下我給你在地圖中標註的紅點。]
那個紅點出現的地方正好避開他們采集物資的三條路線，像是在……白鴿公園。
[那是汙染物零一的所在位置。]系統深吸一口氣，[好死不死，顧棲嵐現在正在A市。]
江晚猛地轉頭，看到公園的方向恰巧有一群白鴿振翅飛起，悠然鴿哨聲傳出很遠，而遠處的天際陰霾密布，暴雷虺虺。
眼見是一場大雨即將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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