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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阿晚,一切都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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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阿晚,一切都回不……

村民的異變把幾個學生嚇了一跳, 王野下意識就要朝著面前的蛙頭揮拳。

不料村裏突然炸響起急促的銅鈴聲,那些異化的村民紛紛扭頭,迅速朝著村口奔去。

“怎麽回事?”王野一拳打空, 懵懵地回頭看來。

“別往後看!”江晚喝止住他,伸手強行把王野的臉扭過去,示意他去看祠堂的方向。

槐坡村的祠堂是木制結構,一旦被火點燃就勢不可擋, 很快就燒紅半邊天。而更危險的是, 那些村民的住處都是緊挨著祠堂, 環繞而建的,如今幹燥的夜風吹來, 火勢已經有向側面蔓延的趨勢。

王野啐了一口, 去撿起村民們丟掉的鐮刀鋤頭:“我早就知道,那裏邊全是蠟燭, 肯定會失火!”

江晚心念電轉,把地上的武器刀具分發給其他人:“如今祠堂著火, 要是放任不管的話,肯定會殃及整個村子。那些人現在沒有功夫來關註我們,說不定是逃出去的好時機。”

[不是這樣的, 寶。]系統忽然道。

[你快看村口那些人的動向。]

江晚擡起頭來, 就著通紅的火光看到村口處擠擠挨挨站滿了人, 俱是舉著火炬, 圍成一圈。

那畫面格外熟悉, 江晚頓時記起來,在來到別墅的第一晚,他從二樓的窗戶往外看,看見的就是村民們深夜聚眾集會的這一幕。

如今邪祟逃竄, 祠堂失火,準備好的八個祭品少了兩個,別墅這邊還有巨蛇和邪神打架……到處都是危機萬分的狀況,可這些人既不來別墅這邊查看,也不去祠堂那邊救火,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對著村長鞠禮,隨即擡上來一尊巨大的香爐,放置在村口正中央。

“那是要做什麽?”江晚皺起眉來。

不論怎麽設置逃跑路線,村口都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只有把村民們吸引到別處去,他們才有機會逃出槐坡村。

如今反而這群人把村口堵死,怕不是早就猜中他們的計劃?

[不是的。]系統解釋起來,[祠堂內燭火通明,卻這麽多年沒有失火,是因為有罐子裏的邪祟存在。它們喜歡溫暖的環境,因此會好好保護祠堂內的燭火,不會讓其發生意外。]

[但如今它們已經對村民們屢屢失敗的祭祀耐心告罄,再加上江淮瑾覺醒後的力量被那些怪物感知到,發現是十二年前的那個小孩回來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沖出祠堂,想要奪回它們的力量。祠堂失火是它們的警告——要是今日不讓他們得到心心念念的祭品,整個槐坡村都要遭殃。]

“想必在第一次去祠堂祭拜的時候,那些怪物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吧。”江晚徹底明白過來。

[沒錯,所以還沒有走完三天祭祀流程,它們的力量並不支持現身太久,但它們還是迫不及待地想出來搜尋,但沒想到沈臨出現,把它們都鎮壓下去了。]

現在三日祭祀還差一天,但那些怪物竟然已經按捺不住,敢火燒祠堂,看來是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非要找出江淮瑾不可。

而與此同時,在村口那頭,幾個男人把一個佝僂著背的青年推了出來,蠻橫地按著他在香爐前跪下。

“那不是給我們帶路的……阿提嗎?”賀蘭玦辨認出來。

他話音剛落,村長就站定在抖抖索索的阿提面前,揮刀往對方的脖頸割去。

鮮血飛濺而出,瞬間染紅了整個香爐。

眾人看得屏息,完全沒料到這村裏的人竟然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對自己人也能毫不留情地下手。

“我們得趕緊跑……”馮遷根本不敢看那邊,幾乎要把自己縮進紫藤花架的縫隙裏,“不能再耽誤了。”

洛清瑜現在也清醒過來,大吼道:“不、不行!你們得幫我,我的手還沒治好!”

江晚深深吸氣:“你還不明白嗎,那場祭祀根本不可能治好你的手,我們先逃出村子,才能找到醫院為你診斷治療。”

“我不信我不聽!”洛清瑜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應激,只覺得江晚是要害他。

[檢測到主角洛清瑜的黑化值+10。]

“你肯定是想我死,你從一開始就不想幫我!好啊!那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說著他又要伸手來掐住江晚的脖子。

“你適可而止!”賀蘭玦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洛清瑜,“都什麽時候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王野也搞不懂那個甜美可愛的小學弟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怒道:

“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怎麽可能會害你?先一起逃出去吧!”

洛清瑜渾身都在發抖,怒極又怕極,但他對上這幾個人毫無勝算,因此只能嘴裏喃喃念叨著什麽,自顧自走到一旁,拿怨毒的眼神瞪著眾人。

“我就說過不要救他了。”馮遷還要抱怨,被賀蘭玦趕緊以手勢喝止,免得多生事端。

夜空中忽然有淒厲的獸聲長鳴,八道黑煙在空中變幻成八條黑蛇,不住盤旋在村子上方,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幾個人連忙都躲到紫藤花架下,生怕被高空的黑蛇發現蹤跡。

而在村口那頭,村民們也騷動不止,像是對黑蛇們極為害怕,村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從旁邊的男人手中接過一整把香柱,就著火把點燃。

青煙裊裊升騰而起,瞬間吸引住高空中黑蛇的註意。

那些村民們把阿提的屍首擱置在香爐下方的銅槽上,汩汩往裏邊放血,顯然是臨時起意把阿提當做祭品,想要平息邪神的怒火。

可黑蛇們等候多年,早就不像以前那麽好糊弄,只聽黑蛇們發出更加刺耳淒厲的尖聲嘶吼,惱怒地要向整個村莊傾軋下來。

好死不死,黑蛇的尾尖正對準了紫藤花架的方向。

客廳內和江淮瑾對峙的沈臨聞聲擡頭,在看清黑蛇的攻擊方向後,毫不遲疑地抽身拉開和長蛇的距離,隨即暗紅色的觸手紛紛探出,將別墅的兩層樓悉數擊碎,把整個客廳都暴露在夜幕之下。

江淮瑾見他撤退,本還以為是沈臨不敵,因此嘶吼著要朝他咬過來,可剎那之間他似有所感,擡頭看向了八條黑蛇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半空中的黑蛇也發現了他,因此再也顧不上管村口處的村民,齊齊扭身朝著江淮瑾的方向趕來。

江淮瑾嘶聲朝著八條黑蛇示威,等到其中一條逼至眼前時,毫不留情地咬在對方身上。

那條黑蛇要比其他七條小上許多,身上還有著深可見骨的利刃傷口,江晚辨認出那是曾經在後堂被沈臨重傷的那個怪物。

由於先前負傷嚴重,那條黑蛇根本無力反抗,很快就被江淮瑾一個仰頭吞咽進去。

而就在他進食的瞬間,其他七條黑蛇趁虛而入,紛紛咬在了江淮瑾的身上,銀白鱗片像簌簌掉落的冰雪散了滿地,鮮血剎那噴濺出來。

明顯的吞咽聲直傳到江晚這邊,他看到那些黑蛇細長的軀體漸漸變得滑膩油亮,因為進食血液的緣故,黑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從鱗片迸張的縫隙中透出浸滿鮮血的暗紅。

看上去就像是吸滿了血的水蛭。

銀色的巨蛇發出痛苦的嘶吼,不住翻滾著,試圖把身上的寄生物擺脫出去。

“我們需要做什麽?”王野不忍去看,顫聲問道。

“現在路都被堵死,只能靜觀其變。”賀蘭玦回頭檢查眾人情況,習慣性地又點了一遍人數。

[現在只能祈禱沈臨能小宇宙爆發,徹底結束這場邪祟之戰。]系統敲起了賽博木魚。

[至少他贏了的話,晚晚崽你是徹底安全的。]

江晚咬唇不答,忍不住看向客廳中的戰況。

沈臨已經從纏鬥中脫身出來,但他依舊在支離破碎的客廳中站定,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察覺到江晚的目光,他側目過來,朝著江晚粲然一笑。

“離開這裏。”江晚辨認出他的口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在等那邊的廝殺結束,好上前收尾。等到村裏的邪祟都被解決掉,他會幫你們清理好村口,讓你們安然出去的。]

系統頓了下,傳來數據流轉的推算聲音:[前提是……江淮瑾能被順利解決掉。]

江晚心頭一顫,忍不住問:“就一定要讓江淮瑾死嗎?”

[晚晚崽,你還不明白。]系統嘆息道,[江淮瑾已經失去作為人的理智了,他的執念是把你留在他身邊,無論以何種方式。]

也就是說,只要江淮瑾不死,江晚就一定會被他纏上,甚至是……被他永久留在槐坡村。

這當然不是江晚想要的結局,但是……

他擡起手來,掌心赫然是一枚沾染著血跡的銀白鱗片。

那是江淮瑾發現自己的鱗片傷到他後,自己狠心咬下來的。

“我只要完成任務,就能被投放到下個位面,所以他留不住我的。”江晚定定心神,“有什麽辦法能救下他嗎?”

系統又唉聲嘆氣起來:[都過了好幾個世界,你還是這麽心軟。]

但隨即它就妥協道:[剛剛的村民們遺落了弓箭,上個世界是修仙位面,你還記得弓箭怎麽用吧?]

[去射中在江淮瑾脖頸處的那條黑蛇。那是江淮瑾的七寸,現在被咬住後,他無法還手。]

“謝謝你,系統。”江晚迅速躬身跑出去,撿起草叢中的弓箭,“都過了好幾個世界,你也還是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在系統的輕笑聲中,江晚拉滿長弓,精準對著銀白長蛇的七寸。

江淮瑾已經看見站在附近的江晚,但在註意到帶著寒光的箭尖對準自己後,他微微一怔,最後竟是垂下頭去。

下一瞬,箭羽帶著破風的呼嘯聲直刺而來,只聽那條黑蛇松開尖牙發出淒厲的痛呼,不住掙紮起來。

沈臨背對著江晚的方向,輕輕嘆息一聲。

江淮瑾本來已經做好被江晚射殺的準備,聞聲驚訝地睜開眼,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江晚並不是要殺他,而是……要救他。

長蛇猛地擡頭,朝著江晚的方向望去,卻見少年如同潔白的飛鳥,放下弓箭,須臾便往遠處輕盈離開。

江淮瑾不再去看那邊,俯沖垂首,以眨眼之勢將那條掙紮中的黑蛇吞入腹中。

吞噬是獲得力量最快的方式,只見他的背脊上很快就生出蒼白幹枯的骨翼來,巨蛇振翅而起,扭身把剩下的黑蛇也納入口中,頃刻又生出四只利爪,額角也逐漸浮出龍角來。

“我曾經在家族裏,的確是聽聞過這樣的傳說。”賀蘭玦輕聲道,“說是某個村落的地底原本棲息著龍脈,但因為當地村民的貪婪,他們將龍分肢放置,作為神明供奉起來。”

他短促地笑了聲:“說是供奉,其實是要挾。龍沒有辦法覆原身體,只能靠著村民的祭祀來維持生息,漸漸就被怨恨所吞噬,變成了如今……我們看到的模樣。”

賀蘭玦在此刻也明白過來,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他註定來到槐坡村的原因。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蘭玦的黑化值+10。]

騰蛇化龍,在吞噬到所有的黑蛇後,江淮瑾已然變回了那條滿心只有覆仇的龍。

沈臨似乎也明白過來,戒備地拉開和江淮瑾的距離。

但江淮瑾只回頭看了他一眼,並未繼續發起攻擊,而是轉身朝著村口聚集的人群沖去。沈臨當即神色一凜,暗紅的觸手迅速蔓延如藤蔓,試圖將銀龍拉扯住。

那雙亮黃色的豎瞳微凝,剎那觸手節節斷裂,沈臨不敢遲疑,迅速也騰空而起,朝著銀龍的方向追趕。

“不好,他要殺了槐坡村所有人!”賀蘭玦忙沖出花架,帶著眾人往村口的方向奔去。

然而江淮瑾似乎早就預謀好自己的計劃,連沈臨都追趕不及,只能看著銀龍化出江淮瑾的人形,落定在村長面前。

村長現在也慌了手腳,連手中燃燒著的香都拿不穩,一個勁地往後退。

龍脈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太久,或許整個村子裏只有村長還知曉內幕,而他周圍的村民們都對江淮瑾既憤怒又害怕,人頭攢動著想要上前進攻。

江淮瑾逼近不斷退後的村長,輕聲說了句什麽。

下個瞬間,村長的眼睛驟然瞪大,一雙蛇瞳赫然顯現在眾人面前,可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麽,七竅都湧出鮮血來。

“快逃……”他的眼睛徹底變得血肉模糊了,只茫然地瞪向周圍的村民,“蠢貨們,快逃啊——”

村民們尚茫然不知所措,唯獨江淮瑾歪著頭笑了笑,從村長手中抽出了那一摞香柱。

那些香只燒了三分之一,繚繚向上的青煙模糊掉江淮瑾的面容。

“你確定要這樣做?”沈臨也降臨到他身邊,沈聲問道。

江淮瑾走向香爐的腳步一頓:“龍生九子,所以被這群蠢貨分屍時,一共有九個罐子。你雖然是龍首,如今卻未必是我的對手。”

他皺了皺眉,又轉頭正色看向沈臨:“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選擇放下仇恨,但至少現在,你是最沒有理由阻止我覆仇的人。”

沈臨垂眸,並沒有意圖向他解釋過多,只說:“我不能阻止,那麽,阿晚呢?”

話音剛落,江晚正好趕至村口,用力撥開人群朝江淮瑾跑過來。

“哥!”

江晚氣喘籲籲,只覺得滿口都是血腥味,他看著背對他的江淮瑾,輕聲道:“別這樣做。”

因果報應是每個位面最公平的裁決,一旦犯下殺戮,註定會不得善終。

這也是江晚會被應召而來,矯正每個世界的原因。

但江淮瑾明明是可以活著離開槐坡村的,他本不應該以這種方式,被終生困在這裏。

江晚又苦苦哀求:“和我們一起離開吧,他們現在阻止不了你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你。”

“哥,我們回家吧。”

他看到江淮瑾忽然仰起頭來,深深吸氣,仿佛極力壓制著什麽情緒。

“阿晚,一切都回不去了。”

江淮瑾站定在染血香爐面前,隨意地拿著香柱甩了甩,翻腕向下,把所有的香柱都倒著插進厚厚的香灰中。

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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