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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他墜入久別重逢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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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他墜入久別重逢的懷……

幾乎是在江淮瑾敲定計劃的瞬間, 系統的播報就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解鎖原書劇情——“祠堂驚魂”!]

……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劇情。

系統迅速為他補充情報:

[本段劇情為原書必觸發劇情,原書中江晚打翻烤肉架後,想去打水滅火, 結果不小心接觸到影蟲。他對著洛清瑜苦苦相求,這才讓洛清瑜幫他說話,一行人前往祠堂。]

江晚輕聲問:“我要死在祠堂裏了嗎?”

[至少今天不會。村長讓你們連續去祠堂祭拜三日,是因為祭祀的流程繁瑣, 喚醒邪神需要三天時間。要是在第一天就鬧出人命, 後邊兩天就不會再有人願意進去。]

[所以他們在祠堂內也提前放入影蟲, 只要你們走進祠堂,所有人都逃不過被詛咒的命運。]

江晚點點頭:“這樣一來, 八個祭品都不得不遵從他們的規則, 乖乖走完三天的祭祀流程。”

想來槐坡村已經用這個法子害過不少人,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而岸上的村長在聽到他們的回答後, 立即轉頭,以看不懂的方言對灌木叢中說了句什麽。

隨即枝葉微動, 走出來的正是昨天帶他們去別墅的小夥子。

村長笑瞇瞇道:“還是讓阿提陪你們去祠堂吧。”

一晚未見,這個叫阿提的小夥看上去狼狽許多,嘴角和臉頰都掛著彩, 原本凹陷的眼窩如今卻凸得驚人, 眼珠鼓鼓囊囊的, 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眼眶內擠出墜落。

其他人也註意到他長相的古怪之處, 夏知景嘀咕:“昨天沒發現, 這人怎麽長這樣……”

馮遷瘋狂用手肘懟他:“可能是生病吧,別亂說話。”

不知是不是兩人的吐槽被阿提聽見,他撓撓寬方的下頜,鼓著眼睛挨個巡視這幾個學生的面容。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後, 阿提楞了下,忽然伸舌舔舔嘴唇,咧開嘴笑起來。

江晚註意到他的舌頭又細又長,不似常人。

隨即一道身影走至他前方,擋住阿提看過來的視線。

江晚本以為是賀蘭玦,擡頭一看,卻發現是渾身濕透的江淮瑾。

江淮瑾比他高出許多,因此江晚從背後望去,根本看不到對方的神情,只註意到他的鬢角濕漉漉的,不知是沾了溪水,還是沾了涔涔的冷汗。

人天生有著趨利避害的本能,哪怕村長的說辭尋不出漏洞,但所有人心頭都縈繞著古怪詭異的驚懼,說不清,也道不明。

這讓前往祠堂的隊伍顯得格外沈悶。

阿提本想帶著他們從村子的主路走向祠堂,但在看到主路兩邊站滿村民後,賀蘭玦立即阻止了他。

“我同學剛才被嚇到,現在不太敢見生人,可不可以繞一下路?”

洛清瑜在聽到他的話後猛地擡頭,又驚又喜地看向賀蘭玦精致雋秀的側臉。

[他以為賀蘭玦愛上他了。]系統冷嘲。

“沒事的,賀哥,我可以——”

洛清瑜作勢就要擺出乖巧可憐的神態,可話還沒說完,賀蘭玦迅速回眸,冷冷的眼神朝他看過來。

那是一道無聲的告誡。

洛清瑜臉上笑容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

阿提遲鈍地眨眨眼,嘴巴微張,似乎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於是江晚補充一句:“天太熱了,有沒有什麽陰涼的近道到祠堂?我們想盡快過去,躲一下太陽。”

這次阿提聽懂了——要讓這些人盡快到達祠堂。

正好,這也是村長交代給他的任務。

他咧開嘴笑起來,說話的節奏緩慢又笨拙:“好啊,我帶你們找條,近道。”

說著,他領著眾人避開村民聚集的方向,向狹仄的弄堂走去。

賀蘭玦松了口氣,朝江晚投去感謝的目光。

[檢測到主角洛清瑜的黑化值+2。]

[檢測到主要配角江淮瑾的黑化值+5。]

嗯?江晚滿頭霧水,怎麽江淮瑾的黑化值也漲了?

緊接著他就聽到身邊的江淮瑾開口:“你和賀蘭玦,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達成過什麽共識?”

江晚側頭,發現江淮瑾一直註視著他,不知道已經觀察多久。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解釋,賀蘭玦率先走過來,去牽起了江淮瑾的手。

江淮瑾:???

但很快,他神色微動,在賀蘭玦松手之後迅速握緊拳頭。

賀蘭玦朝他做出噤聲的手勢,轉而又走到衛澤的身邊,做出同樣的動作。

江晚湊到江淮瑾身邊,待他若有所思地微微打開掌心,果真看到一枚整齊折疊的黃符。

要是走主路,恐怕賀蘭玦很難找到機會遞給他們符紙,如今兩邊都是高墻,唯一的外人阿提又走在最前邊帶路,是他提醒眾人的最好時機。

“你早就知道?”江淮瑾輕聲問。

江晚仰頭看他,用力點點頭。

他本以為江淮瑾又要因為他的隱瞞生氣,不料卻意外看到對方眉頭舒展,像是對什麽事情放下心來。

“所以昨晚……”江淮瑾突然想到什麽,斟酌著開口。

可不等他說完,前方洛清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用力甩開了手。

眾人齊齊擡頭,就見賀蘭玦錯愕地站在洛清瑜身邊,甚至還沒來得及遞過去黃符,被洛清瑜這麽一嚇,手中的黃符都被打飛出去,掉落進巷道旁的水圳中。

反而是洛清瑜臉上浮現出一層薄紅,眼底水光瀲灩,含羞帶怯地朝賀蘭玦望去。

他就知道,賀蘭玦一定是愛上他了!洛清瑜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最前方的阿提自然也聽到動靜,瞪大凸出的圓眼睛回頭:“什麽事?”

賀蘭玦臉色更難看了:“沒事,我和同學鬧著玩。”

屢次都是賀蘭玦鬧出動靜,阿提已經對他生出疑心,狐疑地打量他許久,最後偏偏頭:“你走前面。”

在這裏打草驚蛇是下下策,賀蘭玦只好把手收進褲兜中,往前方走去。

阿提緊盯著他,喉嚨不住滾出骨碌碌的怪音,像是在對他進行威懾。

這樣已經拿到黃符的眾人很無奈,連王野都朝洛清瑜投去不讚同的目光。

洛清瑜渾然不覺,只當是他在吃醋,嘴角依舊帶著篤定的笑容,一蹦一跳地緊跟在賀蘭玦身後。

[萬幸,只有洛清瑜沒拿到符紙。]系統看好戲道。

[反正他有著主角光環,想必不會輕易死在這裏。]

“這符紙真的管用嗎?”自從聽說賀蘭玦會死,江晚難以避免地……對他的實力產生了那麽一丟丟懷疑。

[崽,你這就是暴殄天物了。]系統搖頭嘆氣。

[賀蘭玦雖然天賦不高,但他家族裏的東西都是好東西。這符咒可以抵擋一次致命傷害的。他也是真的好心,才大大方方地把這護身符分給你們。]

江晚怔了下:“要是他把符咒留給自己……想必也能活著走出槐坡村吧。”

[是這個道理。]

“到了。”阿提的聲音打斷一人一系統的對話。

江晚回神,發現眾人已經來到破舊的祠堂門口。

槐坡村的房子都是徽派風格,白墻黑瓦,而被黑白建築簇擁在中央的祠堂,卻是鮮艷的紅磚紅墻。門柱上的紅漆已經斑駁掉落,楹聯也褪色成鐵銹般的顏色,顯得很格格不入。

“進去吧。阿提……就送到這裏。”阿提站定在偏門旁,邀請著他們往裏走。

江晚註意到祠堂的門檻高至眾人的膝蓋,布滿繁覆的陌生圖騰,被天光一照,圖騰似鍍著金箔,反射出微光來。

“這更像是用來阻止什麽東西跑出來。”賀蘭玦低低說道。

江晚深深呼吸:“真的要進去嗎?”

他不僅是在問賀蘭玦,也是在問系統。要是踏入這個祠堂,恐怕……一切都無法回頭。

賀蘭玦湊到他耳邊,比系統更早回答他:“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們引到這裏,就算今天不進去,也會在之後發生更嚴重的怪事,逼著我們進去。”

見江晚還是遲疑,賀蘭玦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會盡我全力來保護你們。”

他沒料到的是,在說完這句後,江晚反而猛地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灰藍眼眸中似藏著千言萬語,可江晚抿緊唇,又一言不發。

“進去的時候緊跟著我。”還不等賀蘭玦追問,江淮瑾從後面快步上前,攬著江晚的肩膀跨過門檻。

而在進入祠堂的瞬間,江晚立即就感覺到周遭的溫度降了下來。

祠堂內並無天井,偏門連接著的是一條狹仄的甬道,只靠墻上懸掛的油燈照明。

“這些油燈是誰來點燃的?”江晚問系統,“不是說這段時間不會有村民進祠堂嗎?”

系統的聲線悶悶的:[這是長明燈,至於長明的原理,我只能奉勸你不要追問。]

江晚深谙不作死就不會死,於是知趣地閉了嘴。

其他人也漸次入內,等到所有人都進入門廳後,堵在門口的阿提癡癡笑了兩聲。

“阿提,完成任務了。”

江晚猛地回頭,不知是不是光線影響導致他看花眼,他看到那扇窄窄的偏門外,阿提笑得格外開心燦爛,以致於鼓鼓的左眼珠都從眼眶中被擠出來,掉到門檻後的地面上彈了兩下。

“咚。”

偏門被果斷關上了。

·

門廳內。

“我感覺像在玩密室。”馮遷被排在末尾,忍不住開玩笑道。

畢竟他們人數眾多,如今八個人排成一列,互相搭著肩膀走在甬道內,的確像是密室逃脫的進場儀式。

而這種感覺在賀蘭玦拿出一張陳舊的信紙後,就更加明顯。

“這是村長塞給我的祭拜流程。”賀蘭玦走在最前方,對眾人解釋道。

“等穿過門廳,就會抵達供奉著牌位的中室,跪拜的蒲團前放有盛清水的碗,我們需要割破食指,滴血在清水中。”

江晚實在忍不住了,插嘴道:“你真的不覺得這祭拜儀式怪怪的嗎?”

還是說每個恐怖位面,都必定觸發團隊作死的debuff?

但他剛說完,反應最激烈的就是洛清瑜:

“江晚你到底什麽意思?的確,受詛咒的是我,本來就與你無關。你要是不願意幫忙,大可以自己出去,我也不拖累你!”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語氣裏已經帶上哽咽。

其他人哪裏見得他受委屈的樣子,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他,指責起江晚來。

“清瑜受詛咒,不也是因為江晚惹出的矛盾嘛!他是為了勸架才掉進溪裏的。”

“既然如此,江晚本就該來幫忙。”

“而且江晚你才是一開始離溪水最近的人,要不是你死活不願意合群,導致產生沖突,也沒後面這些事了!”

江晚聽得額角青筋直冒,冷笑連連:

“這麽說,最該受到詛咒的,是我,對吧?”

“本來就是——”

王野說得理直氣壯,可還沒說完,排在第二位的他就撞到賀蘭玦身上。

賀蘭玦回過頭來,面色如常,可語氣分明比之前低幾個調:“我們到中室了,大家都不要吵了。”

自從他分發了黃符,這群人就格外聽他的話,立即噤聲。

這間中室也十分窄小,從甬道過來,江晚甚至有種進了某個墓室的錯覺。

靠著墻的方向的確供奉著密密麻麻的牌位,但他眼尖地已經發現,幾個深褐色的粗瓦罐子被掩藏在林立的牌位中間。

剛好八個。

祭拜的蒲團沾滿灰塵,蒲團前的確如信紙所說,放置著一碗清水,旁邊展開著素白的麻布,八枚清亮幹凈的刀片整齊排放。

“怎麽就跟提前準備好似的,像是知道我們有八個人。”夏知景摸摸手臂,努力撫平皮膚上的雞皮疙瘩。

一直沈默的江淮瑾突然看向賀蘭玦:“你身上還有符紙嗎?”

洛清瑜聽不懂他的話,抹抹眼淚,迷茫問道:“符紙?什麽符紙?”

剛才還在對他獻殷勤的眾人才想起來,在場所有人中,就只有洛清瑜沒有黃符了。

賀蘭玦不看他,徑直走到蒲團前,淡淡道:“沒有了,最後一張當時弄掉了。”

他指的當時,自然就是洛清瑜誤會,掙脫手的時候。

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賀蘭玦跪在蒲團上,拿著刀頓了頓,又轉頭看向剛才獻殷勤的幾個男生。

“你們要是願意,也可以把黃符給他。”

生死攸關,誰會願意啊。

幾個人躲閃著目光,都當做沒聽見。

洛清瑜一直在狀況外,心裏開始不舒服起來,尷尬地笑笑:“你們……是不是在討論我?”

奇怪的是,這次沒有人再回應他。

賀蘭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去管他們,微微用力劃破自己的食指。

一滴殷紅的血落入清水中,泛起陣陣漣漪。

[宿主註意,罐子,動了一下。]系統戰戰兢兢道。

江晚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我總感覺……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他晃晃腦袋,試圖把不安強壓下去:“算了,木已成舟,不如速戰速決。”

“江晚,下一個你去。”王野還對他懷恨在心,立馬使喚道。

江淮瑾皺了皺眉:“還是我先——”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洛清瑜抱住胳膊攔下來。

就這個檔口,江晚已經走過去替上賀蘭玦的位置,拿起另一塊刀片。

“哐當!”

就在他拿起刀片的瞬間,一個罐子竟然突兀地倒下來,推翻好幾個牌位,直接滾落至地面。

“骨碌碌——”那只罐子比想象中堅硬,哪怕落到地上也沒有破損,像長了眼睛似的,一路滾到江晚的膝蓋前。

江晚毛骨悚然,下意識回頭向賀蘭玦求助:“我還要繼續嗎?”

其他人也被這動靜嚇住,幾個大男生吱哇亂叫,跟榫卯結構似的抱成一團。

還是賀蘭玦先鎮定下來,謹慎地上前捧起罐子檢查,又放回臺子上。

“別怕,裏邊是空的。”他安慰道。

“繼續吧,我就站在你旁邊。”

江晚吞了口唾沫,猶豫片刻後,還是認命地劃破手指。

不料就在血珠從傷口擠出的瞬間,臺子上的八個瓦罐都劇烈震動起來,紛紛又翻倒滾落,稀裏嘩啦掃過一排排牌位。

案上的牌位掉落滿地,淩亂的聲響讓所有人都面露驚駭,措手不及。

祠堂裏的燭臺無風自動,連地面都開始震動起來,帶著案臺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響聲。

“怎麽回事?”

其他人俱是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

“地震了嗎?!”

但賀蘭玦立馬辨認出這是最顯而易見的騷靈現象,聲嘶力竭吼道:“退後!”

“江晚!”江淮瑾再也按捺不住,不管不顧地就要來拉起江晚。

可還不等他走近,八個翻倒的瓦罐同時發出碎裂聲響!

江晚渾身冰涼,他離得最近,眼睜睜看到罐身上有裂紋開始蔓延,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

[宿主快跑!罐子裏的東西要出來了!]

不是說今天不會死人嗎?賀蘭玦不是說……罐子是空的嗎?

江晚徹底懵了。

“砰!”

最開始掉下來的那個罐子炸開,一團香灰似的塵埃從罐中湧出,在地上凝聚成黏膩惡心的肉塊。

江晚屏住呼吸,看到那團肉塊抖動兩下,竟是猛地裂開,露出一只包裹著好幾個眼珠的眼睛來。

那些眼珠在裂開的眼眶內擠擠挨挨,扭曲得不成圓形,像極了青蛙產下的卵,光是看上一眼都頭暈目眩。

但隨即就像是察覺到血味,所有的眼珠都嗑嗒一聲,俱是朝還跪著的江晚看過來!

[快逃!]

“快逃!”江淮瑾終於沖到江晚身邊,拉起他往甬道逃去。

緊接著罐子碎裂的聲音紛至沓來,江晚鼓起勇氣回頭,看到那些灰白肉塊都漸漸立起成形,紛紛朝著四散奔逃的男生們發起進攻。

[不要被那些東西抓住!他們沒有進食之前,只能維持五分鐘實體!]

江晚心臟狂跳,來不及反應就直接大喊道:

“分散逃走,找地方躲起來!不要被這些東西抓住,五分鐘之後它們會回去!”

既然說過今天不會死人——

他就要竭盡全力不讓這些人今天死在這裏!

然而像是被他的話戳破秘密,一條黏膩的觸手迅速朝江晚攻來,將他狠狠一甩,往甬道分叉口的樓梯下邊跌去。

那道觸手用勁極大,江淮瑾根本抓不住他,目眥欲裂:“江晚!”

[已屏蔽宿主痛覺!]

江晚重重跌落到底部,聽到腳踝處傳來一聲脆響。

[快起來,朝著後堂逃!那裏雖然供奉著更不得了的東西,但這本小說爛尾了,根本沒寫到那東西出場,所以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江晚已經根本聽不懂系統的話,只抓住關鍵詞,跟隨著系統標記的方向盲目跑去。

他察覺自己逃跑的動作很奇怪,一腳深一腳淺,左腳踏地的知覺軟綿綿的,應該是剛才已經摔斷了腿,只不過被屏蔽痛覺後暫時察覺不出來。

快逃,快逃。

[宿主小心!罐子裏的東西只距離你十米!]

[五米!]

[三米!]

江晚看著近在眼前的後堂大門,心裏生出無限絕望。

他這次……是不是逃不掉了?

要是這個世界的抽卡也是重生buff就好了。

背後傳來沈重的咆哮聲,江晚甚至能感覺到濕漉漉的涎水舔舐過自己的後背。

只差一步!江晚用力朝前伸出手去。

不料一根觸手彈射而出,迅速挽住他的手腕,蠻橫地又將他往後拖了回來。

要被吃掉了。江晚幾乎停住呼吸。

但下個瞬間,後堂的門轟然打開,一只勁瘦蒼白的手又穩又準地握住他的手腕。

剎那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刀刃劃過半空,那根纏著江晚的觸手節節碎裂,腥臭的血液飛濺而出。

在亂濺的血液即將灑至江晚的臉頰時,又一只手探出,如閑庭信步,緩緩擡起,剛好把那些血擋在掌心中。

背後傳來痛苦不已的哀嚎,而江晚被護在兩只手臂中間,就像快要墜入某個久別重逢的懷抱。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牽著他的那只手一個用力,輕松將他拉入毫無光線的後堂之中。

朱門重重關上,把那怪物的嚎叫都阻攔在門外。

[觸發宿主抽卡技能——“被星辰吻過的眼睛”。]

[宿主不再受任何邪祟蠱惑,將能透過不可名狀的外物,看清邪祟本貌。]

江晚緩緩擡眸,黑暗之中,他那雙湛藍璀璨的眼睛似盛滿星辰,目光精準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臉龐上。

他看到了一雙格外熟悉,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的……鐵灰色眼眸。

“阿晚。”恍惚間,他似乎聽到眼前人低聲喚道。

[檢測到主要配角沈臨的黑化值達到100。]

[恭喜宿主,達成本位面的支線任務其一,獲得成就——]

[常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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