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仙文的反派師兄 所夢見的事，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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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修仙文的反派師兄 所夢見的事，都是他……
[檢測到主要配角赫連祈的黑化值+10。]
耳邊忽然傳來系統的播報, 江晚勉強從亂成一團漿糊的腦子裏找回理智，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麽……漲的？”
[……我建議你現在還是別說話了，我感覺我耳朵臟了。]
系統默默給自己上一個屏蔽：[赫連祈就在外邊, 哭得很兇。]
哭了？為什麽哭？
月圓之夜的影響讓江晚有些難受，他皺起眉，開始努力回憶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
·
按理說，商清雨前去聞道崖, 江晚的生活會輕松寧靜不少, 可他總是睡不好, 以致於每天醒來都疲憊不堪。
[不應當，人家只是個小系統, 沒辦法控制宿主的夢境的。]
系統轉而又開始八卦：[又夢見沈宿寒了？]
江晚揉揉生疼的太陽穴, 渾身都酸痛，無力地點點頭。
自從覆城回來之後, 他總是在夜裏夢見那個不太一樣的沈宿寒。
夢裏的那人會對他脖頸上的齒痕格外在意，有時候是試圖咬上去, 替代掉那個由離淵留下的齒痕；有時候那人又會斤斤計較地提起江晚的衣擺，不願相信那是和鬼影打鬥留下的痕跡。
“要是阿晚只能穿我的衣服就好了。”
夢裏的沈宿寒這麽說道。
江晚一邊想著這個人簡直比離淵還變態了，一邊冷汗淋漓地醒過來。
這些紛亂古怪的夢境嚴重影響到他的心緒, 導致在白天看到沈宿寒, 江晚都會忍不住挪開視線。
“你的道心不穩。”
在江晚心不在焉練劍時, 沈宿寒的聲音如驚雷在背後響起。
江晚嚇得差點沒拿穩劍, 而下一瞬, 沈宿寒的掌心就覆了過來，幫他穩穩托舉起劍柄。
“阿晚的劍法，練到第幾層了？”
像是沒有註意到掌心那只手的顫抖，沈宿寒緩聲問道。
江晚只好回答：“近日進展不佳, 依舊在……第九層。”
他知道這並不是一個讓人滿意的回答，畢竟連符玨都用大嗓門吼過他好幾次。
但意外的，沈宿寒只微微頷首，動作間下巴輕飄飄地觸及到江晚的頭發，惹出一點讓人汗毛倒豎的癢意。
“那我來教阿晚，第十重的劍法吧。”他這話就說得，好像江晚沒有長進是符玨的錯一般。
不等江晚找理由拒絕，另一只手又不由分說地按在他的腰腹處：“凝神沈氣。”
江晚無法，只好跟著他的口訣練劍起來。
期間他也聽到了旁邊弟子們的一些竊竊私語，因為距離較遠，他聽不太明晰，只隱約抓住幾個“江晚師兄”、“掌門”之類的字眼。
[在聊你們的八卦，說你是未來的掌門夫人。]
江晚一怔，動作便出了點差錯。
“錯了。”沈宿寒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拍在他的手背，“在走神？”
“抱歉，師尊。”江晚仰起頭，望進沈宿寒沈靜的眼眸中，“只是因為師尊在旁邊，弟子有些緊張。”
“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走神的麽？”
這話說得找不出錯處，但又怎麽聽都覺得很奇怪。
江晚心想，以沈宿寒的修為，肯定早就聽清那群弟子在說些什麽，但沈宿寒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拉遠和江晚的距離，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維持著讓人誤會的動作。
說他是清者自清，似乎也可以解釋，於是江晚也沒有理由再糾結這件事，只能提起一百個心來盡快記住劍法。
在他終於把劍式學會後，沈宿寒終於松開了他，轉而提起江晚的本命劍，以兩指在劍身滑過，像是在欣賞把玩。
“阿晚的天賦這麽高，這不是能學會麽？”
江晚有點尷尬地笑笑：“都怪弟子最近心神不穩，這才懈怠了。”
而後他就聽沈宿寒微微嘆息：“阿晚有這麽多的苦惱，為什麽不來找師尊呢？”
這句話聽起來格外熟悉，好像曾在哪兒也聽到沈宿寒這麽說過，但江晚已經分不清，那到底來自於夢裏的幻想還是現實的記憶。
那些夢快要把他搞瘋了。
但好在沈宿寒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只將本命劍還給江晚：
“今日的課就到此結束吧，你回屋好好休息。”
江晚點頭稱是，這才松了口氣，目送著沈宿寒離開。
[要是實在攻略起來困難，不如我們還是盡快解決商清雨，進入下一個世界吧。]
系統很是心疼他。
“不行啊，系統。”江晚搖搖頭。
“要是不完成支線任務，我就沒有辦法抽獎兩次了。萬一下個世界還是很危險，得到兩次抽獎機會，不就是增加我自己的存活率麽？”
系統這才反應過來：[宿主，你是因為這個，才壓力這麽大？]
江晚有些無奈，以餘光看到赫連祈正坐在樹蔭下，陰晴不定的目光不斷朝自己投來。
“我在這個世界，遭遇過的致命危險都快數不過來了，我得未雨綢繆。”
[嗚嗚，都怪我在這個世界的權限太低，下個世界一定不會這樣了！]
江晚不可置否，只默默推算著日期——好像今晚又是月圓之夜了。
·
衡雲峰的兩個主要配角，沈宿寒的黑化值現在是50，赫連祈則是49，任務進度都快過半。
若非必要時刻，江晚也不願再利用爐//鼎體質去招惹這兩人，因此他晚上早早就準備好要前往附近的水潭，只打算自己抵過去這次月圓之夜。
可在他只穿著薄薄的單衣，踏入潭水中時，腦海中忽然就想起，最初那個和沈宿寒相關的夢。
夢裏的沈宿寒像水鬼一般冰冷，靠近在他耳邊蠱惑：
“下次，來找我吧。不要再去找其他人。”
所以，月圓之夜，要去找沈宿寒。
[晚晚崽，你要去哪裏？]系統疑惑發問。
但江晚就像被魘住，根本沒有回答，光著腳，穿著那件濕透的薄衣，徑直往雲嵐殿的方向走去。
他敲響了沈宿寒的門。
只不過半秒，沈宿寒便將門打開，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卻並沒有驚訝，只頓了半秒後問：
“怎麽穿著這個樣子就過來了？”
江晚這才像是從夢魘中驚醒，眨眨眼睛回過神來。
他的衣擺還在滴著水，已然將雲嵐殿的殿門處浸得濕漉漉的。
他是誰，他在哪兒。
江晚迷茫地逡巡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敞開的衣襟上，一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麽沈宿寒會有那樣的提問。
不雅，實在太不雅了！
他忙躬身鞠禮，以謝罪的姿勢擋住自己的胸前：“弟子不敬，還請師尊恕罪！”
沈宿寒卻依舊還是那副淡然模樣，只朝他伸出手來。
“過來吧。”
江晚別扭地直起身，一擡眸就撞入沈宿寒黑沈沈的眼瞳中，他印象中記得沈宿寒的眸色是鐵灰色，可為何現在又變成了攝魂奪魄的純黑？
還不等他想明白，他就被引誘著探出了手，輕輕覆在沈宿寒的掌心中。
於是那雙深淵似的眼眸彎了彎，沈宿寒的手沒有一絲溫度，牽著他踏入門檻，往雲嵐殿的最深處走去。
不對勁。
江晚的理智在囚籠中掙紮，可又怎麽都提不起力氣來反抗。
這樣的沈宿寒太過陌生，根本就不像是原書劇情中的師尊。現下的發展越來越吻合江晚夢境中的情節，於是他心生疑竇——那些夢境，到底是他無意夢見，還有另有其人在有意所為？
而在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瞬間，系統的提示如凜風吹散迷霧，瞬間令他清醒過來。
[恭喜宿主！解鎖原書劇情支線——“雙生風華”！]
系統撕心裂肺地叫起來：[宿主，你不要被沈宿寒騙了！他有雙重人格啊啊啊——]
江晚跟隨著沈宿寒的腳步一頓，手指也下意識蜷縮了下，隨即便見沈宿寒問詢地側目過來：“怎麽了？”
“沒事。”江晚堪堪平覆劇烈的心跳，垂下眼眸。
“雙重人格是怎麽回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真是讓他撞見鬼了！
系統也知道事關緊急，快速解釋起來：
[宿主必須要在意識到自己被沈宿寒操控時，才能解鎖這條劇情線。沈宿寒具有雙重人格，平常是正得發邪的衡雲峰掌門，但一旦動心，他的黑化人格就會覺醒，漸漸替代掉原本的人格。]
[原書劇情中，沈宿寒正是因為愛上商清雨，才導致後期性格黑化，不由分說就把江晚煉成丹藥。而現在——]
而現在。
江晚擡眼，屏息看向沈宿寒玉雕般的側臉。
——是因為他，沈宿寒才開始黑化的。
“那些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
系統的語氣聽起來都有些同情了：[是的，黑化人格的沈宿寒有蠱惑的能力，近乎於魔。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夢見了什麽R18情節……但的確是他控制了你的夢境，也就是說……]
“我所夢見的事，都是他想對我做的事。”
那些夢境就像一根根牽動著江晚的繩索，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為沈宿寒的傀儡，並在這個月圓之夜，把他帶到了雲嵐殿來。
沈宿寒到底想做什麽呢？
他到底想做到什麽地步呢？
任誰知道自己被精神控制許久，都會產生出抵觸和反感，於是江晚下意識收回手來，連續退後好幾步。
他撞上背後的重重紗簾，就像被裹緊黏膩的蛛網之中，幾乎要被絆倒在地。
於是沈宿寒迅速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那只勁瘦細白的手讓江晚想起夢境中的某些不堪場景，當即屏住呼吸，用力甩開。
沈宿寒一怔，緩緩站直身體，默許了江晚的遠離。
“阿晚……在想些什麽呢？”
他應該已經猜到江晚抵觸的原因，可偏又不死心，想從江晚口中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真是狡猾。
於是江晚也對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避而不談：“師尊，弟子只是覺得……這麽晚來師尊的寢殿，實在不妥。弟子還是先行告退了。”
不就是拉扯麽，誰不會呢？
江晚說完，也顧不上禮儀，轉身就要離去。
一步，兩步，三步。
還不等江晚踏出門檻，沈宿寒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阿晚是不喜歡嗎？”
江晚閉了閉眼，忍住自己腦海中瘋狂叫囂的逃跑沖動，轉身朝他望去。
沈宿寒依舊站在原地，那高高在上的掌門如今雙手低垂，看上去竟莫名有種可憐的意味。
“那樣的事情，是只有阿祈才可以嗎？”沈宿寒低了低眼，“我記得的，你從小就偏愛他。”
在此刻他們的身份忽然逆轉，江晚不再是乞求師尊憐愛的弟子，而沈宿寒也不再是心有偏頗的師長。
就連江晚自己都詫異，如今沈宿寒的黑化值也才過半，自己到底為何能對他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一道線索在腦海閃過，江晚驀地問道：“師尊，那道情蠱是不是還在你身上。”
沈宿寒搖搖頭，黑曜石般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他：“沒有情蠱，從來都不是因為情蠱。”
“我已經辟谷多年，商清雨送來的飯菜，我都不曾吃過。”
他微微啟唇，似乎還有什麽話要呼之欲出，但在看到江晚半只腳都跨出門外的模樣後，沈宿寒的眼神又黯淡下來，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但江晚已經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
既然從來都不是因為情蠱的影響，那沈宿寒的所作所為，都出自真心。
雖然這真心顯得有點可怕就是了。
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沈宿寒沈默片刻後，終於妥協：“要是阿晚不喜歡，我今後都不會再這樣做。”
他隔著紗簾和江晚相望，表情看不清晰，語氣裏卻有著委曲求全：“若是阿晚只想要愛你的師尊，我便只做你的師尊。”
[檢測到主要配角沈宿寒的黑化值+10。]
要是真像他說的這麽好聽，那黑化值就不要漲啊。
江晚簡直要失笑。
不過也正因為黑化值不會說謊，他反倒越來越觸及到沈宿寒的那顆真心。
而往往真心，才最打動人心。
殿外的圓月已經緩緩升起，銀白光輝從大敞的門外投射進來，似海浪淹沒了江晚。
難以言喻的熱度在體內升騰而起，他有些焦躁地扯了扯衣襟。
來都來了。
要走也晚了。
他狠狠心閉了閉眼睛，轉身朝著早早為自己布置好的陷阱走去，他看到沈宿寒的眸色變亮，嘴角也噙起笑來，緩緩朝他張開了雙臂。
於是江晚快步上前，攀著沈宿寒的肩膀湊近過去，帶著他倒入床榻之間。
紗簾驟起，清冽如冰雪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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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為什麽哭？
月圓之夜的影響讓江晚有些難受，他皺起眉，開始努力回憶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
·
按理說，商清雨前去聞道崖, 江晚的生活會輕松寧靜不少, 可他總是睡不好, 以致於每天醒來都疲憊不堪。
[不應當，人家只是個小系統, 沒辦法控制宿主的夢境的。]
系統轉而又開始八卦：[又夢見沈宿寒了？]
江晚揉揉生疼的太陽穴, 渾身都酸痛，無力地點點頭。
自從覆城回來之後, 他總是在夜裏夢見那個不太一樣的沈宿寒。
夢裏的那人會對他脖頸上的齒痕格外在意，有時候是試圖咬上去, 替代掉那個由離淵留下的齒痕；有時候那人又會斤斤計較地提起江晚的衣擺，不願相信那是和鬼影打鬥留下的痕跡。
“要是阿晚只能穿我的衣服就好了。”
夢裏的沈宿寒這麽說道。
江晚一邊想著這個人簡直比離淵還變態了，一邊冷汗淋漓地醒過來。
這些紛亂古怪的夢境嚴重影響到他的心緒, 導致在白天看到沈宿寒, 江晚都會忍不住挪開視線。
“你的道心不穩。”
在江晚心不在焉練劍時, 沈宿寒的聲音如驚雷在背後響起。
江晚嚇得差點沒拿穩劍, 而下一瞬, 沈宿寒的掌心就覆了過來，幫他穩穩托舉起劍柄。
“阿晚的劍法，練到第幾層了？”
像是沒有註意到掌心那只手的顫抖，沈宿寒緩聲問道。
江晚只好回答：“近日進展不佳, 依舊在……第九層。”
他知道這並不是一個讓人滿意的回答，畢竟連符玨都用大嗓門吼過他好幾次。
但意外的，沈宿寒只微微頷首，動作間下巴輕飄飄地觸及到江晚的頭發，惹出一點讓人汗毛倒豎的癢意。
“那我來教阿晚，第十重的劍法吧。”他這話就說得，好像江晚沒有長進是符玨的錯一般。
不等江晚找理由拒絕，另一只手又不由分說地按在他的腰腹處：“凝神沈氣。”
江晚無法，只好跟著他的口訣練劍起來。
期間他也聽到了旁邊弟子們的一些竊竊私語，因為距離較遠，他聽不太明晰，只隱約抓住幾個“江晚師兄”、“掌門”之類的字眼。
[在聊你們的八卦，說你是未來的掌門夫人。]
江晚一怔，動作便出了點差錯。
“錯了。”沈宿寒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拍在他的手背，“在走神？”
“抱歉，師尊。”江晚仰起頭，望進沈宿寒沈靜的眼眸中，“只是因為師尊在旁邊，弟子有些緊張。”
“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走神的麽？”
這話說得找不出錯處，但又怎麽聽都覺得很奇怪。
江晚心想，以沈宿寒的修為，肯定早就聽清那群弟子在說些什麽，但沈宿寒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拉遠和江晚的距離，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維持著讓人誤會的動作。
說他是清者自清，似乎也可以解釋，於是江晚也沒有理由再糾結這件事，只能提起一百個心來盡快記住劍法。
在他終於把劍式學會後，沈宿寒終於松開了他，轉而提起江晚的本命劍，以兩指在劍身滑過，像是在欣賞把玩。
“阿晚的天賦這麽高，這不是能學會麽？”
江晚有點尷尬地笑笑：“都怪弟子最近心神不穩，這才懈怠了。”
而後他就聽沈宿寒微微嘆息：“阿晚有這麽多的苦惱，為什麽不來找師尊呢？”
這句話聽起來格外熟悉，好像曾在哪兒也聽到沈宿寒這麽說過，但江晚已經分不清，那到底來自於夢裏的幻想還是現實的記憶。
那些夢快要把他搞瘋了。
但好在沈宿寒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只將本命劍還給江晚：
“今日的課就到此結束吧，你回屋好好休息。”
江晚點頭稱是，這才松了口氣，目送著沈宿寒離開。
[要是實在攻略起來困難，不如我們還是盡快解決商清雨，進入下一個世界吧。]
系統很是心疼他。
“不行啊，系統。”江晚搖搖頭。
“要是不完成支線任務，我就沒有辦法抽獎兩次了。萬一下個世界還是很危險，得到兩次抽獎機會，不就是增加我自己的存活率麽？”
系統這才反應過來：[宿主，你是因為這個，才壓力這麽大？]
江晚有些無奈，以餘光看到赫連祈正坐在樹蔭下，陰晴不定的目光不斷朝自己投來。
“我在這個世界，遭遇過的致命危險都快數不過來了，我得未雨綢繆。”
[嗚嗚，都怪我在這個世界的權限太低，下個世界一定不會這樣了！]
江晚不可置否，只默默推算著日期——好像今晚又是月圓之夜了。
·
衡雲峰的兩個主要配角，沈宿寒的黑化值現在是50，赫連祈則是49，任務進度都快過半。
若非必要時刻，江晚也不願再利用爐//鼎體質去招惹這兩人，因此他晚上早早就準備好要前往附近的水潭，只打算自己抵過去這次月圓之夜。
可在他只穿著薄薄的單衣，踏入潭水中時，腦海中忽然就想起，最初那個和沈宿寒相關的夢。
夢裏的沈宿寒像水鬼一般冰冷，靠近在他耳邊蠱惑：
“下次，來找我吧。不要再去找其他人。”
所以，月圓之夜，要去找沈宿寒。
[晚晚崽，你要去哪裏？]系統疑惑發問。
但江晚就像被魘住，根本沒有回答，光著腳，穿著那件濕透的薄衣，徑直往雲嵐殿的方向走去。
他敲響了沈宿寒的門。
只不過半秒，沈宿寒便將門打開，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卻並沒有驚訝，只頓了半秒後問：
“怎麽穿著這個樣子就過來了？”
江晚這才像是從夢魘中驚醒，眨眨眼睛回過神來。
他的衣擺還在滴著水，已然將雲嵐殿的殿門處浸得濕漉漉的。
他是誰，他在哪兒。
江晚迷茫地逡巡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敞開的衣襟上，一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麽沈宿寒會有那樣的提問。
不雅，實在太不雅了！
他忙躬身鞠禮，以謝罪的姿勢擋住自己的胸前：“弟子不敬，還請師尊恕罪！”
沈宿寒卻依舊還是那副淡然模樣，只朝他伸出手來。
“過來吧。”
江晚別扭地直起身，一擡眸就撞入沈宿寒黑沈沈的眼瞳中，他印象中記得沈宿寒的眸色是鐵灰色，可為何現在又變成了攝魂奪魄的純黑？
還不等他想明白，他就被引誘著探出了手，輕輕覆在沈宿寒的掌心中。
於是那雙深淵似的眼眸彎了彎，沈宿寒的手沒有一絲溫度，牽著他踏入門檻，往雲嵐殿的最深處走去。
不對勁。
江晚的理智在囚籠中掙紮，可又怎麽都提不起力氣來反抗。
這樣的沈宿寒太過陌生，根本就不像是原書劇情中的師尊。現下的發展越來越吻合江晚夢境中的情節，於是他心生疑竇——那些夢境，到底是他無意夢見，還有另有其人在有意所為？
而在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瞬間，系統的提示如凜風吹散迷霧，瞬間令他清醒過來。
[恭喜宿主！解鎖原書劇情支線——“雙生風華”！]
系統撕心裂肺地叫起來：[宿主，你不要被沈宿寒騙了！他有雙重人格啊啊啊——]
江晚跟隨著沈宿寒的腳步一頓，手指也下意識蜷縮了下，隨即便見沈宿寒問詢地側目過來：“怎麽了？”
“沒事。”江晚堪堪平覆劇烈的心跳，垂下眼眸。
“雙重人格是怎麽回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真是讓他撞見鬼了！
系統也知道事關緊急，快速解釋起來：
[宿主必須要在意識到自己被沈宿寒操控時，才能解鎖這條劇情線。沈宿寒具有雙重人格，平常是正得發邪的衡雲峰掌門，但一旦動心，他的黑化人格就會覺醒，漸漸替代掉原本的人格。]
[原書劇情中，沈宿寒正是因為愛上商清雨，才導致後期性格黑化，不由分說就把江晚煉成丹藥。而現在——]
而現在。
江晚擡眼，屏息看向沈宿寒玉雕般的側臉。
——是因為他，沈宿寒才開始黑化的。
“那些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
系統的語氣聽起來都有些同情了：[是的，黑化人格的沈宿寒有蠱惑的能力，近乎於魔。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夢見了什麽R18情節……但的確是他控制了你的夢境，也就是說……]
“我所夢見的事，都是他想對我做的事。”
那些夢境就像一根根牽動著江晚的繩索，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為沈宿寒的傀儡，並在這個月圓之夜，把他帶到了雲嵐殿來。
沈宿寒到底想做什麽呢？
他到底想做到什麽地步呢？
任誰知道自己被精神控制許久，都會產生出抵觸和反感，於是江晚下意識收回手來，連續退後好幾步。
他撞上背後的重重紗簾，就像被裹緊黏膩的蛛網之中，幾乎要被絆倒在地。
於是沈宿寒迅速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那只勁瘦細白的手讓江晚想起夢境中的某些不堪場景，當即屏住呼吸，用力甩開。
沈宿寒一怔，緩緩站直身體，默許了江晚的遠離。
“阿晚……在想些什麽呢？”
他應該已經猜到江晚抵觸的原因，可偏又不死心，想從江晚口中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真是狡猾。
於是江晚也對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避而不談：“師尊，弟子只是覺得……這麽晚來師尊的寢殿，實在不妥。弟子還是先行告退了。”
不就是拉扯麽，誰不會呢？
江晚說完，也顧不上禮儀，轉身就要離去。
一步，兩步，三步。
還不等江晚踏出門檻，沈宿寒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阿晚是不喜歡嗎？”
江晚閉了閉眼，忍住自己腦海中瘋狂叫囂的逃跑沖動，轉身朝他望去。
沈宿寒依舊站在原地，那高高在上的掌門如今雙手低垂，看上去竟莫名有種可憐的意味。
“那樣的事情，是只有阿祈才可以嗎？”沈宿寒低了低眼，“我記得的，你從小就偏愛他。”
在此刻他們的身份忽然逆轉，江晚不再是乞求師尊憐愛的弟子，而沈宿寒也不再是心有偏頗的師長。
就連江晚自己都詫異，如今沈宿寒的黑化值也才過半，自己到底為何能對他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一道線索在腦海閃過，江晚驀地問道：“師尊，那道情蠱是不是還在你身上。”
沈宿寒搖搖頭，黑曜石般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他：“沒有情蠱，從來都不是因為情蠱。”
“我已經辟谷多年，商清雨送來的飯菜，我都不曾吃過。”
他微微啟唇，似乎還有什麽話要呼之欲出，但在看到江晚半只腳都跨出門外的模樣後，沈宿寒的眼神又黯淡下來，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但江晚已經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
既然從來都不是因為情蠱的影響，那沈宿寒的所作所為，都出自真心。
雖然這真心顯得有點可怕就是了。
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沈宿寒沈默片刻後，終於妥協：“要是阿晚不喜歡，我今後都不會再這樣做。”
他隔著紗簾和江晚相望，表情看不清晰，語氣裏卻有著委曲求全：“若是阿晚只想要愛你的師尊，我便只做你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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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像他說的這麽好聽，那黑化值就不要漲啊。
江晚簡直要失笑。
不過也正因為黑化值不會說謊，他反倒越來越觸及到沈宿寒的那顆真心。
而往往真心，才最打動人心。
殿外的圓月已經緩緩升起，銀白光輝從大敞的門外投射進來，似海浪淹沒了江晚。
難以言喻的熱度在體內升騰而起，他有些焦躁地扯了扯衣襟。
來都來了。
要走也晚了。
他狠狠心閉了閉眼睛，轉身朝著早早為自己布置好的陷阱走去，他看到沈宿寒的眸色變亮，嘴角也噙起笑來，緩緩朝他張開了雙臂。
於是江晚快步上前，攀著沈宿寒的肩膀湊近過去，帶著他倒入床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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