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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修仙文的反派師兄 月圓之夜,必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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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修仙文的反派師兄 月圓之夜,必有大事……

在雲嵐殿內的那次, 是江晚這三周目以來最安全的一夜,因此江晚終於有機會把原書拿出來仔細看。

他著重看了關於原身“爐//鼎體質”的設定。

“這體質每月發作一次,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原身住得偏僻, 為了避免他暴露身份,被沈宿寒趕出宗門,離淵會每月派渡鴉給他送安撫的藥物。]

“每月?”江晚挑眉。

渡鴉來回也是風險,為什麽不一次性多送些藥過來?

[當然是要原身用情報來換藥。]系統唉聲嘆氣。

[原身是貨真價實的小可憐, 如果拿不出讓離淵滿意的情報, 當月的安撫藥就會斷掉, 他只能自己躲到潭水裏,整宿靠寒冷來壓抑身體的燥熱。]

系統頓了頓, 補充道:[要提醒一下你, 在你被投放過來之前,原身已經好幾個月都拿不出情報, 離淵已經失去耐心,打算這一整年都不再派渡鴉過來。]

江晚深深吸氣, 算了下日子,馬上就是月圓之夜。

“總是靠自己熬過去可不行啊,得想點別的法子。”

江晚在現實世界已經吃過很多苦頭, 不想做任務還要沒苦硬吃。

系統遲疑道:[那你打算怎麽做?]總不能去找宗門內的弟子們解決吧?

人可以, 但不應該啊。

結果江晚把視野中的原書界面一關, 翻了個身:“之後再說, 今天先睡了。”

此事就暫時落下不提。

·

而如今——

江晚跟隨著赫連祈走進後山入口, 原本晴朗無雲的夜幕被繁茂枝葉遮住,透不進半點月光。

他對系統半調侃半認真地說:“接下來的發展,我建議你直接下線。”

[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晚晚崽我們感情淡了?]

江晚緩慢地眨眨眼,露出笑來:“當然, 你要看也是可以的。”

“但不能出聲影響我發揮。”

系統:……

越來越好奇了。

緊接著江晚就不再理會系統,稍微加快些許腳步,跟到了赫連祈身邊。

他註意到赫連祈渾身緊繃,像是對這座叢林懷有極大的警惕,於是眼眸一轉,故意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

只見赫連祈就跟被雷劈似的,差點直接跳起來。

“你幹什麽!”他怒瞪著江晚,受驚的模樣很像炸毛的貓。

江晚堪堪忍住要上翹的嘴角,舉起雙手以示無辜:“後山有機關,我只是想提醒你。”

但赫連祈討厭他討厭得要死,如今聽他說什麽都是個火上澆油:

“提醒不知道發出聲音嗎?!整天不聲不響,也不知道你心裏藏著什麽鬼!”

隨即他連退幾步,更加拉遠和江晚的距離,警告道:“不許靠近我三尺之內,明白了嗎?”

江晚有些遲疑:“那萬一你遇到危險——”

這句話簡直是對赫連祈的侮辱,一支袖箭頓時擦著江晚的臉頰而過,直釘入他身後的樹幹。

“我不會。”赫連祈的話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看向他的目光格外陰沈,“你少小瞧我。”

不能再惹了,再惹這大少爺估計真的要殺人。江晚抿唇,向他配合地點點頭。

兩人繼續沈默前行,很快就透過密密麻麻的樹林,看到了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

後山有鏡湖,風景絕佳,是巡山弟子們最喜歡的休憩之地。

鏡湖周圍長滿了晴月草,像一道防線阻擋住喬木叢林的靠近,每當月色輝煌,晴月草就會盛開出幽藍色的花朵,又因有“情悅”諧音,巡山弟子通常會采集花朵,帶回去送給戀人。

赫連祈許久不曾來過鏡湖,在看到月色與波光交融的場景時,終於還是緩和了神色,擡步朝那頭走過去。

只是他嘴上還是不饒人,罵罵咧咧道:“竟然是跟你來這種地方,真是浪費。”

不料才走出兩步,江晚就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赫連祈火氣直冒,一把掀開他的手,轉身怒道:“你聽不懂話?都說了不要靠近——”

最後的“我”字被卡在喉嚨,赫連祈表情空白一瞬,呆怔地看著眼前 的人。

江晚如今已經站立不穩,整個身形都朝他靠過來,滾燙的呼吸撲撒過來,幾乎把赫連祈的耳廓燒紅。

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古怪,像是痛苦,又像是在忍耐著什麽,眉頭微微蹙起,紅暈和濕意從眼尾彌散開來,眼底的情緒有種理智崩潰的失控。

赫連祈不知為什麽,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忍不住自己也慌亂起來。

他本意是想擡手推開江晚的,可手臂舉到半空,最後又轉了方向,試圖去扶住他。

“餵,你怎麽了?”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語調中有著莫名其妙的緊繃。

結果卻是江晚主動推開了他。

這是江晚第一次對他的動作做出反抗,竟然是在赫連祈打算表現得更友好時,推開了他。

沒有了叢林的遮蔽,月光肆意從天幕潑下來,江晚在擡眼看向那輪圓月時,止不住地開始渾身顫抖,跌跌撞撞地朝著湖中走去。

赫連祈氣急敗壞的聲線從背後傳來:“你到底在發什麽病!給我站住!”

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上來,硬生生把江晚扳回,這才發現江晚渾身都燙得不像話,掌心下的熱度連隔著衣物都清晰可察。

這到底是怎麽了……

可轉瞬之間,江晚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截手臂軟軟地搭上赫連祈的肩膀,竟是迷蒙著眼神朝著他頸側湊近過來。

赫連祈這下站不住了,嚇得直接將他推向湖畔:“你到底要做什麽!真惡心!”

應是被他的話刺痛,江晚眼眸中的神色終於清明些許。

“快走。”他沙啞著嗓音說道,“別管我了,你快回去。”

他的思緒很快又被一陣陣熱潮攪亂,開始胡亂道歉:“抱歉,阿祈,我不知道今晚是月圓夜,抱歉……”

緊接著,他開始手腳並用,狼狽地往湖中心爬去。

只要全身都沒入冰涼的湖水中,他就能得到緩解。

赫連祈眉頭緊鎖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因為什麽道歉,但幾個關鍵詞句還是讓他漸漸反應過來。

月圓夜,還有江晚身上滾燙的溫度,控制不住朝他靠近的欲//望——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赫連祈只知道自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亂得不像話,熱意在胸腔內如同困獸在左沖右撞。

他把這歸咎於江晚的錯。

對,都是江晚的錯。

爐//鼎體質?簡直是邪魔外道!衡雲峰可不會收爐//鼎體質的人當弟子!

師尊知道嗎?一定是被江晚騙了,所以這個人隱瞞身份直到現在,一定是打算在宗門內找弟子下手!

而他,就是江晚選定的目標。

赫連祈恍然大悟——難怪江晚會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巡山,竟然是抱著這種心思!

惡心!太惡心了!

赫連祈忍不住罵出聲來,他憤怒到極點,幹脆祭出長劍,跨步追上江晚,直接以膝蓋抵在江晚的後背,把他壓低逼近水面。

長劍垂直往下插入湖中,險險逼近那段修長柔白的頸項。

赫連祈氣得眼睛通紅,垂首狠狠地盯著身下神色迷亂的人,左手控制不住地扣在江晚的後頸處,恨不得掐斷他的頭顱。

“你簡直是我見過,最為惡心齷齪之人!”

“你這樣的人還妄圖和清雨爭寵?要是師尊知道你的身份,定會將你趕出師門!”

江晚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努力側過臉,想要伸手去扯赫連祈的袖子:“不、不要告訴師尊,求求你——”

赫連祈也在抖,甚至還笑了起來:“原來師尊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欺騙我們到今日,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等明日就將這件事公之於眾,叫你受全宗門的唾罵!”

在他說完這句後,江晚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硬生生掙紮起來,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我可曾,做過任何對不住你的事情?!”

江晚緊攥住他的衣襟,第一次動了怒氣,帶著哭腔質問道。

“我只不過想在宗門安穩度過一生,我可曾害人?!我可曾有錯?!你說啊!”

長年累積的滿心委屈再也抑制不住,江晚聲聲泣血,眼淚止不住地淌了下來。

“為什麽就不肯放我一條生路呢!那你還不如在這裏殺了我!”

他嘶吼的聲線聽起來痛極,赫連祈嘴角帶著血腥味,在看到江晚滿臉的淚後,終於冷靜下來。

說到底,江晚這十幾年的確沒做過什麽害人之事,要是他存心要利用自己的爐//鼎體質,恐怕早就暴露身份了。

那他這十幾年來,又是如何熬過每個月圓之夜的呢?

赫連祈的思緒亂成一團,怎麽理都理不清楚。

他嘴唇微微動了兩下,向對江晚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當真要這麽放過他?總不能當真替他隱瞞吧?

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啊?!

赫連祈太過年少,根本沒有任何處理這類事情的經驗。

可等他心煩意亂地再一擡眼,就看到江晚如今渾身濕透,連額發都濕漉漉地貼在臉側,瘦削蒼白的臉上滾落著水滴,不知道是湖水還是淚水。

銀白的月光將他的肌膚襯得近乎半透明,看上去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可他的嘴唇和眼尾又是殷紅的,唇肉瑩潤,眼底瀲灩,格外的……招人。

於是還沒有等赫連祈反應過來,還沒有等他捋清思路,他已經徑直伸出手來,扣著江晚的後頸往自己的方向扯近。

他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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