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本來做任務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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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本來做任務就煩。……
江晚的脊背在雨幕中被沈沈壓下，過敏反應不斷升高他的體溫，夜風又不斷席卷走身上的熱量，惡劣的環境幾乎要將他所有的生機都掏空。
其實早在剛出江家大門時，這具身體就已經到了極限，要不是江晚在現實世界長年病重，恐怕也會像原書劇情一樣，在宴會上出盡洋相。
他憑借意志走到這裏，實在已經堅持不住，於是昏昏沈沈地往前跌去。
眼看就要摔向堅硬的大理石板，一只溫熱的手卻及時探出，把江晚攬進懷中。
“你得去醫院。”
賀祈商半跪在地上，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裝瞬間被大雨淋濕，於夜色中泛出濕漉漉的光。
江晚嘴唇微動，賀祈商連忙側頭聽了會兒，卻只感受到滾燙又微弱的呼吸。
他不再詢問，直接把江晚背了起來，往陵園出口的方向快步跑去。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祈商的黑化值+5。]
怎麽又在漲？他還什麽都沒做啊。
江晚努力睜開眼睛，滿是疑惑。
[畢竟是騎士嘛，只會因為沒有保護好公主而黑化。]系統意有所指。
[宿主，恭喜你榮獲頭銜‘公主殿下’。]
江晚燒得有點糊塗了，需要遲鈍地思索很久，才意識到系統是在調侃他。
“怎麽會。”他含含糊糊地反駁，“我都還沒怎麽去攻略他。”
系統默然。
——還沒攻略，都快把人迷得七葷八素了，很難想象賀祈商之後會瘋成什麽樣子。
它這次綁定的宿主，有兩把刷子啊。
賀祈商小心翼翼地把江晚放在後座，緊跟著自己也坐了進去，扶過江晚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去醫院。”他對前排的賀家司機吩咐，隨即又單手快速給自己父親回了訊息。
等做完所有的事情，賀祈商一側頭，竟發現江晚睜著眼睛，像是已經清醒過來。
賀祈商用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溫柔聲線，低聲道：“你再睡會兒吧，我們先去醫院，然後回我家休息。”
江晚眨眨眼，沒有回話。
窗外晦暗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只有一雙眼睛始終清澈瑩潤，像浸在兩潭泉裏。
“怎麽了？”賀祈商輕聲又問，“還在為今晚的事情不高興？”
這次江晚搖了搖頭。
“我做了個夢。”他回答。
他剛才的確是短暫地昏迷過去，因此又沈浸在了曾經現實世界的夢境中。
“我夢見……我渾身都裹著繃帶，帶著呼吸面罩，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江晚依舊保持著靠在賀祈商肩頭的姿勢。
只有從對方那處傳來的體溫，才能讓他有一點真實的感覺。
“渾身都好痛，內臟也痛，骨頭也痛。怎麽都死不了，也怎麽都康覆不了。這樣的日子，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他雖說只是做夢，但江晚自己清楚，那就是他在現實世界中，日覆一日的生活。
在夢見從前時，他一瞬間有些害怕，怕系統是假的，任務也是假的，怕他一睜眼就會回到病床上。
當他努力從昏迷中掙紮著清醒過來，看到的卻是賀祈商的臉。
於是江晚不敢再睡了，生怕一個不留神，又會從這個位面剝離出去，繼續著沒有盡頭的煎熬。
賀祈商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即回答，喉結艱難地上下一動。
——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事情，才讓江晚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得承認，現在的江晚跟他印象中的竹馬判若兩人。
如果是以前的江晚，他會毫不猶豫地在宴會上公布，所謂的娃娃親都是以前的玩笑話，他們根本沒有實質意義的婚約。
他並不喜歡江晚，自然也無法回應江晚近乎偏執的感情，還不如開門見山地拒絕。
但他這次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江晚，於是就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了。
婚約不婚約的，等江晚熬過這段低谷期再說吧。
想到這裏，賀祈商擡起頭，親昵地摸了摸江晚的頭：“別怕，夢只是夢而已，哥哥在這裏。”
江晚安靜地點了點頭。
[宿主不必擔心。]系統也察覺的他的情緒波動，適時出現。
[任務沒有結束，我是不會放你回到現實世界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系統話說得狠決，可話語裏的安慰顯而可見。
江晚被它逗笑，放心地閉上了眼睛：“謝謝。”
·
江晚的過敏來勢洶洶，在醫院輸液到淩晨才稍微緩解。
或許是擔憂他剛才講述的夢境，賀祈商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直到自己的母親蘇祈急匆匆地趕來。
蘇祈看到江晚淒慘的模樣，立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淚汪汪地把他摟進懷中。
“江世賢真不是東西！”她狠狠道。
……看來江家的宴會風波的確鬧得很大，這麽快就流傳到蘇祈的耳朵中了。
“宋婳從沒將這些事情講給我聽，她總是怕我擔心……”蘇祈說著，語調又哽咽起來，“要是我早知道江世賢是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允許他踏進婳婳的家門的！”
賀祈商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別把他憋著了。”
蘇祈這才從悲傷情緒中緩和過來，抹了抹眼淚，有些抱歉地看向江晚。
“離開江家也好，聽說那狗東西還給你買了意外險，要是繼續留在那裏，恐怕會被那父子倆啃得骨頭都不剩。”
她隨即表情變得有些擔憂：“只是……婳婳當初為了和渣男在一起，是帶著自己的財產脫離宋家的，阿晚你……”
賀祈商神色一厲：“媽，別說這些！”
蘇祈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忙打住話頭，轉而又道：“阿晚可以住我們家嘛！你們不是還有婚約在身？就當提前嫁過來不就好了嘛！”
賀祈商表情凝住，下意識又想反駁，但看著江晚蒼白的臉，怎麽都說不出口那句“娃娃親不作數”。
江晚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裏，於是不動聲色地將放在賀祈商掌心的手收了回來。
“蘇阿姨，娃娃親……做不得數的。”
賀祈商掌心一空，只覺得心裏也跟著空了半截，又在聽到江晚的話之後，整個胸腔都空蕩蕩的了。
他嘴唇微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啊……”蘇祈也有些尷尬，“確實。雖然我和婳婳感情深厚，但感情的事情……還是要你們自己做主。”
江晚虛弱地笑了笑，語調軟軟：“祈商哥哥，應當是只把我當弟弟看待的。蘇阿姨，以後我們就不要提這個啦。”
他話裏只說了賀祈商把他當弟弟，卻沒說自己的想法，聽在蘇祈和賀祈商的耳朵裏，自然就帶上了別的意味。
——那麽江晚對賀祈商，又是怎樣的心意呢？
蘇祈本想心直口快地追問，可一擡頭，卻看到自家兒子罕見的欲言又止模樣。
她心中一動，驀地莞爾笑了起來。
“好，阿姨知道啦。”
孩子之間的事情，就還是讓他們自己去發現最真實的心意吧。
在輸液結束後，江晚還是半推半就地住進了賀家。
雖然從蘇祈的話裏得到不少宋家的信息，但都這個時間點了，他也不可能去請求宋家的收留。
而且聽起來……原身的母親為了江世賢，和宋家鬧得很僵啊。
[宋家的繼承人，也是主要配角之一。]系統介紹道。
[宋庭雲，江晚的表哥，從小展現出驚人的商業頭腦，在進入大學後直接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宋老爺子已是垂暮，宋庭雲的父親又早逝，如今的宋家，基本是這位小宋總說了算。]
江晚一邊在賀家的客房洗漱，一邊分析：
“既然是主要配角了，也就是說，他在原書中也被江青羽攻略了？”
[原書的說法是這樣的——]
系統抑揚頓挫又陰陽怪氣地朗讀起來。
[愛上江家人，是宋家人的宿命。如同他的姑姑愛上江世賢，宋庭雲也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地愛上了江青羽。]
江晚實在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幹嘔。
“怎麽回事？還在不舒服？”賀祈商聽到動靜，立即趕過來敲了敲門。
“我沒事，哥哥。”江晚趕緊回答。
他轉頭對系統咬牙切齒道：“以後不要再把原文讀給我聽了。”
系統“哦”了一聲，聽起來頗有點惡作劇得逞的意思。
而門外的賀祈商，在詢問之後竟然一直沒有離開，像是生怕江晚一個人在浴室出事。
江晚不好讓他等太久，只能不再過問原書劇情，洗完澡後走了出來。
賀祈商原本還在漫不經心地刷著自己的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覆著好友群裏的詢問，察覺到浴室門打開後，下意識地就擡起了頭。
水汽氤氳，而站在水霧之中的少年臉色帶著紅潤，正專註地朝他望來。
江晚穿的是賀祈商的睡衣，顯得格外松松垮垮，纖瘦的肩膀幾乎掛不住領口，露出一截鎖骨來。
——這招，是他跟著江青羽學的。
但顯然他用這招，比江青羽有用很多。
因為江晚很清楚地看見賀祈商喉結又動了下，近乎狼狽地躲閃開了視線。
“哥哥，你還不睡嗎？”江晚輕聲問，語調裏有著不易察覺的蠱惑。
賀祈商聽著他的聲音，莫名又想起宴會上，自己試圖從江晚口中摳出芒果千層的畫面。
潮濕，溫熱，帶著水意。
他忽然覺得喉嚨特別幹。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一聲。”賀祈商的聲線十分緊繃，依舊沒有將視線落在江晚身上，“江世賢給你打了個電話，希望你回電過去。”
“好，謝謝哥哥。”江晚點點頭，立即就要去拿手機。
“江晚。”本應離開的賀祈商又叫住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其實是可以不用做的。”
他頓了頓，鄭重地做出承諾：“不管今後我們是什麽關系，我都會保護你。”
說完之後，他這才離開江晚的房間。
不管以後是什麽關系麽？
江晚回味著賀祈商的話。
既然沒有把關系說死，就說明……還有爭取的可能性吧。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江世賢”的名字上，眼神驀地變冷。
——不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主要配角，繼續落到江青羽的陣營中的。
他擡起手，按下了接通鍵。
那頭立即接了起來。
“阿晚，是你嗎？”江世賢的語氣裏又是疲倦，又是緊張。
“你別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是你父親，怎麽會害你呢？”
江世賢話雖然這麽說著，可神情十分狠厲。
這場宴會幾乎讓他變成圈子裏的笑話，不論如何都要先挽回自己的顏面了來。
江青羽他已經打過了，江晚也得回到家裏，才能止住外面的風言風語。
“阿晚，我已經教訓過你弟弟了，你回家吧，好嗎？”
江世賢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愚蠢、單純、心軟，無時不刻不在乞求著他的關註。如今他已經把姿態放低到這個程度，不怕江晚不回——
“不好。”江晚簡短回道，徹底擊碎了江世賢的幻想。
隨即江晚掛斷拉黑一條龍，總算讓自己耳邊得到了清靜，放松地躺到了床上。
“蠢話真多，本來做任務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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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憑借意志走到這裏，實在已經堅持不住，於是昏昏沈沈地往前跌去。
眼看就要摔向堅硬的大理石板，一只溫熱的手卻及時探出，把江晚攬進懷中。
“你得去醫院。”
賀祈商半跪在地上，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裝瞬間被大雨淋濕，於夜色中泛出濕漉漉的光。
江晚嘴唇微動，賀祈商連忙側頭聽了會兒，卻只感受到滾燙又微弱的呼吸。
他不再詢問，直接把江晚背了起來，往陵園出口的方向快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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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在漲？他還什麽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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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他含含糊糊地反駁，“我都還沒怎麽去攻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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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攻略，都快把人迷得七葷八素了，很難想象賀祈商之後會瘋成什麽樣子。
它這次綁定的宿主，有兩把刷子啊。
賀祈商小心翼翼地把江晚放在後座，緊跟著自己也坐了進去，扶過江晚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去醫院。”他對前排的賀家司機吩咐，隨即又單手快速給自己父親回了訊息。
等做完所有的事情，賀祈商一側頭，竟發現江晚睜著眼睛，像是已經清醒過來。
賀祈商用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溫柔聲線，低聲道：“你再睡會兒吧，我們先去醫院，然後回我家休息。”
江晚眨眨眼，沒有回話。
窗外晦暗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只有一雙眼睛始終清澈瑩潤，像浸在兩潭泉裏。
“怎麽了？”賀祈商輕聲又問，“還在為今晚的事情不高興？”
這次江晚搖了搖頭。
“我做了個夢。”他回答。
他剛才的確是短暫地昏迷過去，因此又沈浸在了曾經現實世界的夢境中。
“我夢見……我渾身都裹著繃帶，帶著呼吸面罩，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江晚依舊保持著靠在賀祈商肩頭的姿勢。
只有從對方那處傳來的體溫，才能讓他有一點真實的感覺。
“渾身都好痛，內臟也痛，骨頭也痛。怎麽都死不了，也怎麽都康覆不了。這樣的日子，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他雖說只是做夢，但江晚自己清楚，那就是他在現實世界中，日覆一日的生活。
在夢見從前時，他一瞬間有些害怕，怕系統是假的，任務也是假的，怕他一睜眼就會回到病床上。
當他努力從昏迷中掙紮著清醒過來，看到的卻是賀祈商的臉。
於是江晚不敢再睡了，生怕一個不留神，又會從這個位面剝離出去，繼續著沒有盡頭的煎熬。
賀祈商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即回答，喉結艱難地上下一動。
——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事情，才讓江晚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得承認，現在的江晚跟他印象中的竹馬判若兩人。
如果是以前的江晚，他會毫不猶豫地在宴會上公布，所謂的娃娃親都是以前的玩笑話，他們根本沒有實質意義的婚約。
他並不喜歡江晚，自然也無法回應江晚近乎偏執的感情，還不如開門見山地拒絕。
但他這次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江晚，於是就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了。
婚約不婚約的，等江晚熬過這段低谷期再說吧。
想到這裏，賀祈商擡起頭，親昵地摸了摸江晚的頭：“別怕，夢只是夢而已，哥哥在這裏。”
江晚安靜地點了點頭。
[宿主不必擔心。]系統也察覺的他的情緒波動，適時出現。
[任務沒有結束，我是不會放你回到現實世界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系統話說得狠決，可話語裏的安慰顯而可見。
江晚被它逗笑，放心地閉上了眼睛：“謝謝。”
·
江晚的過敏來勢洶洶，在醫院輸液到淩晨才稍微緩解。
或許是擔憂他剛才講述的夢境，賀祈商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直到自己的母親蘇祈急匆匆地趕來。
蘇祈看到江晚淒慘的模樣，立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淚汪汪地把他摟進懷中。
“江世賢真不是東西！”她狠狠道。
……看來江家的宴會風波的確鬧得很大，這麽快就流傳到蘇祈的耳朵中了。
“宋婳從沒將這些事情講給我聽，她總是怕我擔心……”蘇祈說著，語調又哽咽起來，“要是我早知道江世賢是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允許他踏進婳婳的家門的！”
賀祈商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別把他憋著了。”
蘇祈這才從悲傷情緒中緩和過來，抹了抹眼淚，有些抱歉地看向江晚。
“離開江家也好，聽說那狗東西還給你買了意外險，要是繼續留在那裏，恐怕會被那父子倆啃得骨頭都不剩。”
她隨即表情變得有些擔憂：“只是……婳婳當初為了和渣男在一起，是帶著自己的財產脫離宋家的，阿晚你……”
賀祈商神色一厲：“媽，別說這些！”
蘇祈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忙打住話頭，轉而又道：“阿晚可以住我們家嘛！你們不是還有婚約在身？就當提前嫁過來不就好了嘛！”
賀祈商表情凝住，下意識又想反駁，但看著江晚蒼白的臉，怎麽都說不出口那句“娃娃親不作數”。
江晚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裏，於是不動聲色地將放在賀祈商掌心的手收了回來。
“蘇阿姨，娃娃親……做不得數的。”
賀祈商掌心一空，只覺得心裏也跟著空了半截，又在聽到江晚的話之後，整個胸腔都空蕩蕩的了。
他嘴唇微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啊……”蘇祈也有些尷尬，“確實。雖然我和婳婳感情深厚，但感情的事情……還是要你們自己做主。”
江晚虛弱地笑了笑，語調軟軟：“祈商哥哥，應當是只把我當弟弟看待的。蘇阿姨，以後我們就不要提這個啦。”
他話裏只說了賀祈商把他當弟弟，卻沒說自己的想法，聽在蘇祈和賀祈商的耳朵裏，自然就帶上了別的意味。
——那麽江晚對賀祈商，又是怎樣的心意呢？
蘇祈本想心直口快地追問，可一擡頭，卻看到自家兒子罕見的欲言又止模樣。
她心中一動，驀地莞爾笑了起來。
“好，阿姨知道啦。”
孩子之間的事情，就還是讓他們自己去發現最真實的心意吧。
在輸液結束後，江晚還是半推半就地住進了賀家。
雖然從蘇祈的話裏得到不少宋家的信息，但都這個時間點了，他也不可能去請求宋家的收留。
而且聽起來……原身的母親為了江世賢，和宋家鬧得很僵啊。
[宋家的繼承人，也是主要配角之一。]系統介紹道。
[宋庭雲，江晚的表哥，從小展現出驚人的商業頭腦，在進入大學後直接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宋老爺子已是垂暮，宋庭雲的父親又早逝，如今的宋家，基本是這位小宋總說了算。]
江晚一邊在賀家的客房洗漱，一邊分析：
“既然是主要配角了，也就是說，他在原書中也被江青羽攻略了？”
[原書的說法是這樣的——]
系統抑揚頓挫又陰陽怪氣地朗讀起來。
[愛上江家人，是宋家人的宿命。如同他的姑姑愛上江世賢，宋庭雲也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地愛上了江青羽。]
江晚實在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幹嘔。
“怎麽回事？還在不舒服？”賀祈商聽到動靜，立即趕過來敲了敲門。
“我沒事，哥哥。”江晚趕緊回答。
他轉頭對系統咬牙切齒道：“以後不要再把原文讀給我聽了。”
系統“哦”了一聲，聽起來頗有點惡作劇得逞的意思。
而門外的賀祈商，在詢問之後竟然一直沒有離開，像是生怕江晚一個人在浴室出事。
江晚不好讓他等太久，只能不再過問原書劇情，洗完澡後走了出來。
賀祈商原本還在漫不經心地刷著自己的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覆著好友群裏的詢問，察覺到浴室門打開後，下意識地就擡起了頭。
水汽氤氳，而站在水霧之中的少年臉色帶著紅潤，正專註地朝他望來。
江晚穿的是賀祈商的睡衣，顯得格外松松垮垮，纖瘦的肩膀幾乎掛不住領口，露出一截鎖骨來。
——這招，是他跟著江青羽學的。
但顯然他用這招，比江青羽有用很多。
因為江晚很清楚地看見賀祈商喉結又動了下，近乎狼狽地躲閃開了視線。
“哥哥，你還不睡嗎？”江晚輕聲問，語調裏有著不易察覺的蠱惑。
賀祈商聽著他的聲音，莫名又想起宴會上，自己試圖從江晚口中摳出芒果千層的畫面。
潮濕，溫熱，帶著水意。
他忽然覺得喉嚨特別幹。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一聲。”賀祈商的聲線十分緊繃，依舊沒有將視線落在江晚身上，“江世賢給你打了個電話，希望你回電過去。”
“好，謝謝哥哥。”江晚點點頭，立即就要去拿手機。
“江晚。”本應離開的賀祈商又叫住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其實是可以不用做的。”
他頓了頓，鄭重地做出承諾：“不管今後我們是什麽關系，我都會保護你。”
說完之後，他這才離開江晚的房間。
不管以後是什麽關系麽？
江晚回味著賀祈商的話。
既然沒有把關系說死，就說明……還有爭取的可能性吧。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江世賢”的名字上，眼神驀地變冷。
——不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主要配角，繼續落到江青羽的陣營中的。
他擡起手，按下了接通鍵。
那頭立即接了起來。
“阿晚，是你嗎？”江世賢的語氣裏又是疲倦，又是緊張。
“你別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是你父親，怎麽會害你呢？”
江世賢話雖然這麽說著，可神情十分狠厲。
這場宴會幾乎讓他變成圈子裏的笑話，不論如何都要先挽回自己的顏面了來。
江青羽他已經打過了，江晚也得回到家裏，才能止住外面的風言風語。
“阿晚，我已經教訓過你弟弟了，你回家吧，好嗎？”
江世賢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愚蠢、單純、心軟，無時不刻不在乞求著他的關註。如今他已經把姿態放低到這個程度，不怕江晚不回——
“不好。”江晚簡短回道，徹底擊碎了江世賢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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