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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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晚走出畫室後，大步流星地趕往了客廳門口，等待一行人走近。
江世賢本殷勤地陪在賀家家主身邊，如今擡頭瞧見江晚站在門口，頓時臉色不太好：“阿晚，見到客人怎麽不來迎接？”
他隨即又轉頭，有意無意地抱怨：“他母親生前溺愛他，連基本的禮數都沒——”
江晚聽得不悅，不等他說完就走了出來。
夜幕降臨，微涼的薄霧彌漫在園林之中，很快就將他的額發打濕，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近乎透明。
他落落大方地朝著賀家家主鞠禮，笑得溫和：“賀叔叔好。”
而後目光落在賀祈商的身上，他臉上笑容變得更深了些：“祈商哥哥。”
賀祈商有些訝然地挑了挑眉，沒有回應。
江晚大概明白他的想法。
——原本乖戾孤僻的人，如今竟然會好好打招呼了，確實罕見。
但賀家家主賀連珩很高興。
他的妻子和江晚的母親是閨蜜，愛屋及烏，再及到了江晚身上，自然會對他更加親近幾分。
“阿晚，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他的目光一落在江晚額角的淤青處，江世賢額角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江晚只當沒察覺，噙著笑：“我一切都好。賀叔叔，我帶您進去，今天廚房特意準備的淮揚菜，待會兒，您和祈商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賀連珩大笑起來，一邊走，一邊調侃道：“是為我準備的，還是為祈商準備的呀？”
江晚鴉睫微垂，抿著唇安靜笑了笑，不說話了。
這番反應看在賀連珩眼中，就跟默認沒區別，頓時開懷大笑起來。
系統在江晚腦海中，為他的演技啪啪鼓掌。
幾人進了客廳。
江世賢忙不疊地將賀連珩引到客廳中央的花瓶前，試圖讓對方註意到豪華花瓶中的插花。
[那是江青羽插的。]系統無機質的聲線都感覺帶上譏誚。
[他本來是想跟江晚一樣，學畫畫的。只可惜江晚的天賦繼承自母親，跟江世賢的血脈八竿子打不著。]
江晚冷眼抱臂看著江世賢：“學不會畫畫，就退而求其次，學了插花？只可惜在這方面也沒什麽天賦。”
[他還會泡茶，待會兒的劇情裏，他會出來給客人們表演茶藝。]
不過，是泡茶，還是真茶，就說不準了。
江晚無言。
好一出爛泥扶不上墻的戲。
在和系統交談期間，江世賢不斷摸向花瓶的手，終於強制吸引了賀連珩的註意。
“這花……”
江世賢立馬喜上眉梢：“哎哎，這花插得不錯吧？家裏有懂花草的孩子可真的——”
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賀祈商開口打斷：“我記得小時候，還看到過江晚畫過靜物花瓶。”
江晚驚訝地側頭——原書裏鬼迷心竅的賀家公子竟然會幫他說話？
還不等他細想，賀連珩也笑了起來：“對！我記得阿晚從小就喜歡畫些花花草草，畫得可好了。”
江世賢臉色格外難看。本來是想趁機介紹江青羽，如今話說到這裏，反而是讓貴客更註意到了江晚的存在。
江晚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不好意思地垂眼笑了起來。
“叔叔說笑了，不過我現在也會畫一些別的，叔叔要不要看看？”
賀連珩自然是應允的。
於是不等江世賢阻攔，江晚就自然而然地將賀家父子帶去了畫室。
才剛打開門，畫著賀祈商的畫布就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江晚目光微閃——不枉他下午花時間完成這副畫作。
但隨即他臉上神色就轉為驚慌羞窘，忙不疊地要上前去遮住那幅畫。
“我、我才剛畫完，沒來得及收起來。”
賀連珩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暗地裏激動地肘擊了自家兒子好幾下。
賀祈商轉而上前，從江晚背後傾身靠近，按住了江晚試圖摘下畫紙的手。
江晚感受著來自身後的溫熱氣息，語調更加顫抖：“哥哥，我只是……想把這幅畫當做你的生日禮物。”
“是嗎？”身後少年的聲線微沈，另一只手探出，幾乎將江晚整個人籠罩在懷抱中。
指尖虛虛點在了畫像上還未幹透的那顆痣上。
“你怎麽會在我的鎖骨上，畫有一顆痣？”
江晚怔然，微微仰頭對上了賀祈商的視線。
身後的人衣著整潔考究，襯衫扣子齊齊扣好，又被領針嚴嚴實實地封口，根本看不見頸項以下的分毫。
見江晚答不上來，賀祈商轉而拉遠距離，給了他緩和喘息的空間。
賀祈商主動轉移了話題：“謝謝，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江晚耳朵尖紅紅的，顫著睫毛不敢看他：“那我……現在就給你裝裱起來，送給你。”
落在最後的江世賢，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
而在江晚收畫的時候，賀祈商目光一轉，註意到了桌子上的糕點。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祈商的黑化值+1。]系統忽然提示。
江晚的動作一頓：“怎麽回事？”
[賀祈商註意到了你放在桌子上的芒果千層。]
原來如此。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晚嘴角揚起淡笑。
既然賀家與江家經常來往作客，那麽賀家人肯定是知曉江晚對芒果過敏的。萬年不采購芒果的江家，卻在江晚的母親去世後，將甜點換成了芒果千層。
——這江世賢，做事不厚道啊。
江晚回身，就註意到賀家父子默默交換了個眼神。
很好，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也不枉他特意讓王媽把芒果千層放在這裏了。
·
再回到客廳後，其他宴請的客人也已經來臨，整個宴廳都熱鬧起來。
賀連珩本招呼著江晚走到賀祈商身邊，可江晚還沒走過去，聽軟糯的聲線從樓梯拐角處響起。
“爸爸……”穿著一身白衣的江青羽出現在了樓梯口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江晚舔了舔後槽牙，饒有興趣地望去——
來者不善啊。
江青羽穿著絲綢襯衫，領口的扣子又心機地解開兩顆，露出泛著粉色的一截鎖骨來，格外能激起旁人的憐愛。
[他不是來破壞氣氛的，他是來加入你們的婚約的。]系統插嘴。
江晚：“……你懂的梗可真多。”
江青羽就像一只闖入客廳的小白兔，在後知後覺來了客人後，頓時露出驚慌神色：“我、對不起，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該出現在車底。]系統顯然對主角意見非常大。
江晚咬了咬舌尖才控制住憋笑的表情。
“青羽，你這是說什麽話。”江世賢倒是很高興，還趕緊指了指賀祈商身邊。
“快過來坐。”
他正愁沒機會像賀家人介紹自己的乖兒子，如今江青羽出現的時間恰到好處，也讓他公布自己私生子這件事，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江青羽卻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目光在落到江晚身上後，更加害怕，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只見他眨眨水潤的眼睛，怯怯又無辜地說：“可是……哥哥之前囑咐過我，不準我今晚下樓的。”
江晚終於忍不住了，輕輕側頭笑出聲來，引來賀祈商好奇的目光。
他渾然不覺賀祈商註視自己的視線，只覺得事情變得越發有趣起來。
沒有腦子的小白魚咬鉤了，也是時候收網了。
今晚的重頭戲，終於開始。
江晚騰地站起身來，臉色比江青羽還要白。
但他說話的語氣又破碎柔弱：“你……你說謊。”
如果是原身，恐怕會直接氣氛地上前，將紅酒潑在江青羽的身上。但顯然，這樣做只會讓原身乖戾跋扈的性格被坐實。
——不就是裝茶，誰還不會了？
江青羽棋逢對手，反應倒也快，比江晚先一步落下淚來。
“對、對不起，是我錯了。不怪哥哥，是我擅自下樓的。”
江世賢哪裏見得這個，怒道：“江晚，他畢竟是你弟弟！”
他雖然緊盯著江晚，可接下來的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人聽：“阿晚，我是為了你好。你母親去世，我也沒時間陪你。這次我帶青羽回家，是想給你找個伴。你這當哥哥的……怎麽還要欺負他呢？”
江青羽楚楚可憐的單薄身影，自然也讓不明所以的客人們生出憐憫來。
於是交頭接耳的聲音紛至沓來。
“我以前就聽說啊，江家這小少爺脾氣很是古怪，看來是真的。”
“不管怎麽說，那小孩也沒做錯什麽，如今來了江家，反倒是可憐他了。”
可憐？到底是誰可憐？江晚幾乎被氣笑。
“可是，我真的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他眼眶通紅，倔強地說道。
“你還不承認！”江世賢的語氣又變得格外憤怒起來。
江青羽更是乘勝追擊，忙攔在江世賢身前：“爸爸，你不要打哥哥，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局面瞬間一片混亂。
系統都看得心急：[宿主你倒是說句話啊。]
江晚依舊是“臣妾百口莫辯”的倔強神情，但心裏已經笑出了聲。
“別擔心，隊友正在路上。”
賀連珩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站起身阻止：“好了好了，兩個小孩子，可能都是不懂事……”
只是話還沒說完，王媽就急匆匆地從廚房趕了過來。
“老爺……”她深深鞠躬，雖知曉自己如今的行為不合規定，但還是堅定地擋在了江晚面前。
“你來做什麽。”江世賢語氣不善。
王媽擡起頭來，心疼道：“這事，的確不能怪少爺啊。”
“少爺下午，還特意囑咐了我，晚宴要準備青羽……少爺愛吃的芒果千層，怎麽會不允許他下樓呢？”
江世賢和江青羽都是一楞。
“你說的是真的？”
不等王媽點頭，沈默許久的江晚終於發出一聲抽泣，側頭看向了偌大的餐桌。
賀祈商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真看到了桌面上的芒果千層。
每張餐桌上，都有一份芒果千層。
江晚根本不能吃的，芒果千層。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祈商的黑化值+3。]
“江叔，我記得江晚對芒果過敏。”
賀祈商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王媽也手一抖，驚訝惶然地看向江晚。
江晚立即握住王媽的手，微笑著朝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好孩子，你……”王媽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層淚光。
而下一秒，江晚松開她的手，孤零零地穿過人群，走到了餐桌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而後江晚緩慢又堅定地叉起一小塊芒果千層，在所有人面前放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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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又轉頭，有意無意地抱怨：“他母親生前溺愛他，連基本的禮數都沒——”
江晚聽得不悅，不等他說完就走了出來。
夜幕降臨，微涼的薄霧彌漫在園林之中，很快就將他的額發打濕，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近乎透明。
他落落大方地朝著賀家家主鞠禮，笑得溫和：“賀叔叔好。”
而後目光落在賀祈商的身上，他臉上笑容變得更深了些：“祈商哥哥。”
賀祈商有些訝然地挑了挑眉，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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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乖戾孤僻的人，如今竟然會好好打招呼了，確實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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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和江晚的母親是閨蜜，愛屋及烏，再及到了江晚身上，自然會對他更加親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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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一落在江晚額角的淤青處，江世賢額角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江晚只當沒察覺，噙著笑：“我一切都好。賀叔叔，我帶您進去，今天廚房特意準備的淮揚菜，待會兒，您和祈商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賀連珩大笑起來，一邊走，一邊調侃道：“是為我準備的，還是為祈商準備的呀？”
江晚鴉睫微垂，抿著唇安靜笑了笑，不說話了。
這番反應看在賀連珩眼中，就跟默認沒區別，頓時開懷大笑起來。
系統在江晚腦海中，為他的演技啪啪鼓掌。
幾人進了客廳。
江世賢忙不疊地將賀連珩引到客廳中央的花瓶前，試圖讓對方註意到豪華花瓶中的插花。
[那是江青羽插的。]系統無機質的聲線都感覺帶上譏誚。
[他本來是想跟江晚一樣，學畫畫的。只可惜江晚的天賦繼承自母親，跟江世賢的血脈八竿子打不著。]
江晚冷眼抱臂看著江世賢：“學不會畫畫，就退而求其次，學了插花？只可惜在這方面也沒什麽天賦。”
[他還會泡茶，待會兒的劇情裏，他會出來給客人們表演茶藝。]
不過，是泡茶，還是真茶，就說不準了。
江晚無言。
好一出爛泥扶不上墻的戲。
在和系統交談期間，江世賢不斷摸向花瓶的手，終於強制吸引了賀連珩的註意。
“這花……”
江世賢立馬喜上眉梢：“哎哎，這花插得不錯吧？家裏有懂花草的孩子可真的——”
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賀祈商開口打斷：“我記得小時候，還看到過江晚畫過靜物花瓶。”
江晚驚訝地側頭——原書裏鬼迷心竅的賀家公子竟然會幫他說話？
還不等他細想，賀連珩也笑了起來：“對！我記得阿晚從小就喜歡畫些花花草草，畫得可好了。”
江世賢臉色格外難看。本來是想趁機介紹江青羽，如今話說到這裏，反而是讓貴客更註意到了江晚的存在。
江晚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不好意思地垂眼笑了起來。
“叔叔說笑了，不過我現在也會畫一些別的，叔叔要不要看看？”
賀連珩自然是應允的。
於是不等江世賢阻攔，江晚就自然而然地將賀家父子帶去了畫室。
才剛打開門，畫著賀祈商的畫布就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江晚目光微閃——不枉他下午花時間完成這副畫作。
但隨即他臉上神色就轉為驚慌羞窘，忙不疊地要上前去遮住那幅畫。
“我、我才剛畫完，沒來得及收起來。”
賀連珩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暗地裏激動地肘擊了自家兒子好幾下。
賀祈商轉而上前，從江晚背後傾身靠近，按住了江晚試圖摘下畫紙的手。
江晚感受著來自身後的溫熱氣息，語調更加顫抖：“哥哥，我只是……想把這幅畫當做你的生日禮物。”
“是嗎？”身後少年的聲線微沈，另一只手探出，幾乎將江晚整個人籠罩在懷抱中。
指尖虛虛點在了畫像上還未幹透的那顆痣上。
“你怎麽會在我的鎖骨上，畫有一顆痣？”
江晚怔然，微微仰頭對上了賀祈商的視線。
身後的人衣著整潔考究，襯衫扣子齊齊扣好，又被領針嚴嚴實實地封口，根本看不見頸項以下的分毫。
見江晚答不上來，賀祈商轉而拉遠距離，給了他緩和喘息的空間。
賀祈商主動轉移了話題：“謝謝，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江晚耳朵尖紅紅的，顫著睫毛不敢看他：“那我……現在就給你裝裱起來，送給你。”
落在最後的江世賢，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
而在江晚收畫的時候，賀祈商目光一轉，註意到了桌子上的糕點。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祈商的黑化值+1。]系統忽然提示。
江晚的動作一頓：“怎麽回事？”
[賀祈商註意到了你放在桌子上的芒果千層。]
原來如此。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晚嘴角揚起淡笑。
既然賀家與江家經常來往作客，那麽賀家人肯定是知曉江晚對芒果過敏的。萬年不采購芒果的江家，卻在江晚的母親去世後，將甜點換成了芒果千層。
——這江世賢，做事不厚道啊。
江晚回身，就註意到賀家父子默默交換了個眼神。
很好，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也不枉他特意讓王媽把芒果千層放在這裏了。
·
再回到客廳後，其他宴請的客人也已經來臨，整個宴廳都熱鬧起來。
賀連珩本招呼著江晚走到賀祈商身邊，可江晚還沒走過去，聽軟糯的聲線從樓梯拐角處響起。
“爸爸……”穿著一身白衣的江青羽出現在了樓梯口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江晚舔了舔後槽牙，饒有興趣地望去——
來者不善啊。
江青羽穿著絲綢襯衫，領口的扣子又心機地解開兩顆，露出泛著粉色的一截鎖骨來，格外能激起旁人的憐愛。
[他不是來破壞氣氛的，他是來加入你們的婚約的。]系統插嘴。
江晚：“……你懂的梗可真多。”
江青羽就像一只闖入客廳的小白兔，在後知後覺來了客人後，頓時露出驚慌神色：“我、對不起，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該出現在車底。]系統顯然對主角意見非常大。
江晚咬了咬舌尖才控制住憋笑的表情。
“青羽，你這是說什麽話。”江世賢倒是很高興，還趕緊指了指賀祈商身邊。
“快過來坐。”
他正愁沒機會像賀家人介紹自己的乖兒子，如今江青羽出現的時間恰到好處，也讓他公布自己私生子這件事，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江青羽卻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目光在落到江晚身上後，更加害怕，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只見他眨眨水潤的眼睛，怯怯又無辜地說：“可是……哥哥之前囑咐過我，不準我今晚下樓的。”
江晚終於忍不住了，輕輕側頭笑出聲來，引來賀祈商好奇的目光。
他渾然不覺賀祈商註視自己的視線，只覺得事情變得越發有趣起來。
沒有腦子的小白魚咬鉤了，也是時候收網了。
今晚的重頭戲，終於開始。
江晚騰地站起身來，臉色比江青羽還要白。
但他說話的語氣又破碎柔弱：“你……你說謊。”
如果是原身，恐怕會直接氣氛地上前，將紅酒潑在江青羽的身上。但顯然，這樣做只會讓原身乖戾跋扈的性格被坐實。
——不就是裝茶，誰還不會了？
江青羽棋逢對手，反應倒也快，比江晚先一步落下淚來。
“對、對不起，是我錯了。不怪哥哥，是我擅自下樓的。”
江世賢哪裏見得這個，怒道：“江晚，他畢竟是你弟弟！”
他雖然緊盯著江晚，可接下來的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人聽：“阿晚，我是為了你好。你母親去世，我也沒時間陪你。這次我帶青羽回家，是想給你找個伴。你這當哥哥的……怎麽還要欺負他呢？”
江青羽楚楚可憐的單薄身影，自然也讓不明所以的客人們生出憐憫來。
於是交頭接耳的聲音紛至沓來。
“我以前就聽說啊，江家這小少爺脾氣很是古怪，看來是真的。”
“不管怎麽說，那小孩也沒做錯什麽，如今來了江家，反倒是可憐他了。”
可憐？到底是誰可憐？江晚幾乎被氣笑。
“可是，我真的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他眼眶通紅，倔強地說道。
“你還不承認！”江世賢的語氣又變得格外憤怒起來。
江青羽更是乘勝追擊，忙攔在江世賢身前：“爸爸，你不要打哥哥，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局面瞬間一片混亂。
系統都看得心急：[宿主你倒是說句話啊。]
江晚依舊是“臣妾百口莫辯”的倔強神情，但心裏已經笑出了聲。
“別擔心，隊友正在路上。”
賀連珩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站起身阻止：“好了好了，兩個小孩子，可能都是不懂事……”
只是話還沒說完，王媽就急匆匆地從廚房趕了過來。
“老爺……”她深深鞠躬，雖知曉自己如今的行為不合規定，但還是堅定地擋在了江晚面前。
“你來做什麽。”江世賢語氣不善。
王媽擡起頭來，心疼道：“這事，的確不能怪少爺啊。”
“少爺下午，還特意囑咐了我，晚宴要準備青羽……少爺愛吃的芒果千層，怎麽會不允許他下樓呢？”
江世賢和江青羽都是一楞。
“你說的是真的？”
不等王媽點頭，沈默許久的江晚終於發出一聲抽泣，側頭看向了偌大的餐桌。
賀祈商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真看到了桌面上的芒果千層。
每張餐桌上，都有一份芒果千層。
江晚根本不能吃的，芒果千層。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祈商的黑化值+3。]
“江叔，我記得江晚對芒果過敏。”
賀祈商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王媽也手一抖，驚訝惶然地看向江晚。
江晚立即握住王媽的手，微笑著朝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好孩子，你……”王媽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層淚光。
而下一秒，江晚松開她的手，孤零零地穿過人群，走到了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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