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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好像在做那種見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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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好像在做那種見不得人的……

趙如月說那姑娘可憐, 不單指寧紹明認為的,在說她父母離婚,她多了個後媽, 日子不好過太可憐,還指的是這姑娘後來的遭遇。

範小蓉在鵬城到底遇到了什麽, 趙如月上輩子跟老範家和這小姑娘都不熟, 知道得不具體。

她只聽說這姑娘走了歪路,錢是掙到不少,但這傻姑娘把大部分賺到的錢, 寄老家給她爸了。

最後自己除了一身病痛, 什麽也沒剩下。

原本以為是自己家的地方,最終也沒接納她。

趙如月為什麽知道這些?

還不是老範和他老婆太嘚瑟, 到處炫耀大女兒在外面掙了大錢。

竟然還自己對外說, 範小蓉在鵬城找了個有錢人當二奶, 在鵬城住大房子開豪車享福, 不用上班就有大把錢花。

兩個腦子有坑的, 把這當做值得得意的好事,到處跟人顯擺。

他們拿著女兒的賣身錢,在老家建新房子不說, 又給兒子在縣城買了一套商品房, 一輛小汽車, 兒子結婚的花銷大部分也是範小蓉出。

同樣在鵬城打工的人裏, 有人原本就跟老範夫妻倆不對付,休息時跟人出去玩, 發現了範小蓉根本不是給有錢人當二奶,而是在夜總會上班出臺。

因為看不慣老範夫妻倆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他們回老家就把範小蓉在鵬城掙的什麽錢嚷嚷出去了。

這事就跟老範以前去嫖.娼被抓, 後來被放出來,竟然跟老婆鬧離婚,要娶他嫖那個雞一樣,成了鎮上很長一段時間內的特大新聞,在鎮上鬧得人盡皆知。

再後來,趙如月聽說範小蓉沒再回過老家,好像是跟她小姨走了。

趙如月之後也沒再聽到過範小蓉的其他消息。

聯想到範小蓉上輩子的事,又把這些事跟範小蓉給自己送東西時,說的那些話聯系在一起,再結合自己身邊最近發生的事。

趙如月隱約抓住了一點眉目:“你說,範小蓉會不會,也是孫洪光和高廣強那個案子的受害者?”

寧紹明仔細一琢磨:“對啊,還真有可能,要不然她怎麽會說你幫了她?你以前跟她都沒怎麽接觸過,如果不是那件事,我想不到她說的,你幫了她很大的忙,到底是幫了什麽忙。”

“知道送東西的姑娘是誰就好辦了,是不是,等找到人我悄悄問問她,”趙如月把那金耳環重新放回小袋子裏,“明天我跟其他老鄉打聽一下她住哪裏,把這金耳環還回去。”

自己又不是特地幫人家,這麽貴重的東西,趙如月覺得不能收。

她連房東家和周家送的這類貴重禮物也沒收,怎麽能收她一個小小年紀辛苦出來打工的小女孩的東西。

寧紹明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去,他們跟住在附近的老鄉都比較熟,就算有些老鄉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只知道有這麽個人,沒怎麽打過交道,但搬到這邊後,大家住得近,後來也都熟悉起來了,不存在漏網之魚。

範小蓉既然跟他們不熟,就說明她住的地方離這邊比較遠,可能他跟趙如月都沒去過。

要是她住的地方,是他們沒去過的城中村,寧紹明可不敢讓趙如月自己一個人去。

“你別自己去,我給廚師長和同事打個電話,明天跟同事換個班,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趙如月覺得不用那麽麻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陪。”

寧紹明堅持:“我們這邊還住著老房子的本地人多,治安算比較好的,有些城中村亂著呢,什麽人都有,安全最重要。”

“你說的也對,”趙如月才想起這時候零幾年,治安確實不算好,“那好吧,明天我們早點去早點回,爭取讓你睡個午覺再去上班。”

寧紹明說著人已經走到門口鞋架前,換下拖鞋:“我這就出去打電話,正好可以順便問問其他老鄉,那小姑娘住在哪裏,應該有人懂,我記得老範姐姐的女兒跟她對象也住在這邊,她們是表姐妹,應該有聯系。

老範的姐姐跟我大姐同齡,兩人以前讀書的時候,還是同桌,我來鵬城的時,大姐還跟我說,到這邊可以多跟她老同學走動走動,不過離得太遠,我跟人家又不熟,就沒去過。”

趙如月說:“既然現在就要出去打聽,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你個大男人,去找人打聽一個小姑娘住哪不合適。”

寧紹明想想也是,讓趙如月裹得嚴實點,夫妻倆一起出門去了。

他們先去了範小蓉表姐家,很幸運地在她這裏就知道了範小蓉的住處,不用再到處找其他老鄉問。

他們還從範小蓉表姐那裏得知,範小蓉竟然跟趙如月也是一個廠的,只是在新廠區的新宿舍。

那個廠子的廠區很大,新舊廠區又隔著一條街,趙如月上班的地方在老廠區,她跟丈夫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常住宿舍,兩人很難遇到。

趙如月之前工作的那個廠,就是高廣強姐夫的廠子。

這下幾乎她可以確定,範小蓉也是受害者之一。

高廣強的事,他姐姐和姐夫沒涉及,那廠子現在還在正常經營。

趙如月許久沒來了,她和寧紹明挑著早上八點半,該上早班的工人上班,下夜班的工人已經回宿舍休息的時間,才到新廠區門口的保安亭登記進去找人。

登記好,兩人一起來到宿舍樓下,到這裏寧紹明就不能跟著進去了。

一樓靠近大門的宿舍被用作宿管的辦公室,趙如月已經辭工,沒有員工牌,要上樓也要再登記一次。

宿舍管理員問趙如月:“你是範小蓉的什麽人?找她有什麽事?”

趙如月知道她只是例行詢問,宿舍沒有要求一定是親屬才能進去找人,也就沒胡亂給自己按身份,只說:“我是她老鄉。”

不過找人的理由就不好這麽直楞楞地說出來了。

趙如月找了個借口,半真半假地說:“我男人以前在老家跟範小蓉她爸是工友,他爸說她過年不回去,讓我們回去的時候,順便幫她給家裏捎點東西。”

管理員聽完了然地點頭,自己不回去托老鄉帶東西很正常。

春節回去的車票早半個月就開始漲價,回去一次,光路費半個月工資就沒了。

出來打工一年,回老家想不讓人笑話,得買一身體面的衣服鞋子吧?

買衣服也不能光給自己買,父母老人也得一人買一件,表表孝心。

要是有弟弟妹妹,還要給弟弟妹妹買點小玩意兒,再買些好吃的回去,自家過年吃,也給親近的親戚分一分,算下來一個月工資打不住。

還有各種零零碎碎的花銷,這麽一算,回老家過個年,至少兩個月白幹!這還是全都往少了算的!

宿舍管理員也是外地來打工的,她算著回家過年的花銷,滔滔不絕地跟趙如月聊起來。

趙如月登記好之後,宿舍管理員帶著她上樓。

兩人爬樓梯的時候,宿管左右看看,忽然壓低聲音跟趙如月說話:

“別人托人送東西回家都是自己帶上門請人幫忙,你們兩口子還特地來找範小蓉拿東西,你家跟範小蓉家只是老鄉,還是也是親戚?”

“只是老鄉,”趙如月看她神色不太對勁,隱隱有點蠢蠢欲動要八卦的樣子,心裏警惕起來,開始胡扯:

“別看我男人跟她爸以前在老家是工友,其實他倆年紀差了有十來歲,玩不到一起去,關系也一般,只是她爸跟我男人他哥是發小,兩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關系好。

她爸拐著彎托他哥來叫我們幫忙,我男人他哥死要面子,幫捎帶東西回去還不行,非得讓我們順便來看看人家姑娘在這邊生活環境怎麽樣、同事好不好相處、有沒有被人欺負,我男人聽他哥的,但他一個男的,又進不來,我不樂意來也拿他沒辦法,說也說不聽,只好跟著跑一趟了。”

宿管嘖了一聲,深有同感地抱怨:“男人就是這臭德性,聽爹媽的,聽兄弟姐妹的,聽外邊狐朋狗友的,就是不聽媳婦兒的!不過你們來一趟也好。”

她確認趙如月只是老鄉後,跟做賊似的,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

音量幾乎只有她們兩能聽到:“我跟你說,你回去可別告訴別人,那個範小蓉,好像在做那種見不得人的生意!”

“啊?真的嗎?”趙如月皺眉,嘴上適當地發出震驚的疑問,引著她繼續往下說。

宿管一拍大腿,聲音還是很低,眼神卻很興奮,十足的八卦模樣:

“怎麽不真,我都親眼看得真真的!就前段時間,我時不時就能看到有男人來接她,好幾個不同的男人輪流來!

每次接她出去,當天晚上就不回來了,要是放幾天假,放假當天就有人接她走,收假那天晚上才回來!”

趙如月沒想到,範小蓉遇到的事情已經這麽嚴重,心裏隱隱有些擔憂不安。

她想到範小蓉送自己的耳環,那分量跟普通耳環相比可不算輕。

範小蓉出來打工,至少一半工資要寄回家,剩下的她自己買日用品也要用一些。

按範小蓉出來打工的時間和工資來算,買耳環花掉的,也許是她工作這麽久才攢下的所有錢。

這姑娘花掉所有攢下的錢,難道日子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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