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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未來 我也想你,特別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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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未來 我也想你,特別特別。

許琮沒頭沒尾地問完之後, 便自覺有些沖動了地想把這莽撞的話給收回來,心說萬一是他想多了呢。然而終究是覆水難收。

好在時星對此的反應夠大,讓他不由得覺得:他那看似荒謬的猜想,或許是對的。

“未來的我……”在許琮的熱切註視下, 時星啞然開口, 又似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地頓住。

好在許琮並不急,他願意耐心地坐在原地, 慢慢地等時星在心裏組織好措詞。

於是在那個被堵在下班高速路上的大巴車一隅, 許琮聽著身邊人緩緩道來, 說起了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

只是因為時星說出來的那些事總是以挫折開頭, 以曲折作標點, 發展並不明媚, 所以連帶著他那原本清亮的少年音, 都似乎無聲地染上了點喑啞。

首先是在許琮退役後的首個賽季,FSG延續了上賽季的八強成績, 再度淪為了眾人的笑柄。

對於那個賽前被不少人吹捧的那個新打野, 不少人都全然改了口風,說FSG這是在做善事地又往隊裏撿了個垃圾。

至於為什麽是“又”,當然是因為他們覺得FSG另外幾個也不咋地。

還有人覺得其他人罪不至此,於是給那人取了個更損的綽號, 叫“短板中的短板”。

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擺明了是在說:許琮退役後, FSG被剩下來的這幾個人已經夠菜的了, 結果還來了個更誇張, 直接從頭到腳都是破綻。

但也有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地表示:【其實也沒差吧?反正不管是Victory帶隊,還是這人打野,FSG的成績都是八強。】

只是怎麽會沒差呢。

許琮還在隊裏的時候,FSG是有指明燈的, 他們會齊心協力,互相鼓舞著說要一起走得更遠。

在他們爆冷出局之前,縱然季前賽地戰績說不上有多好看,但好歹一直穩坐s組,當時看好他們的人並不少。

更遑論粉絲,他們幾乎無一例外地相信FSG那個賽季一定也能走得很遠,再不濟也是個前幾。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許琮還在隊裏。所以上到賽訓組和選手,下到觀眾和粉絲,都對這支隊伍充滿希望。

直到八進四之戰,雙方平成2:2的時候,他們的心火都還未曾被澆滅。

而在許琮走後,眾人口中的FSG便驟然大不如前了。

即便在正式開賽前,有些人把那位新人打野吹得神乎其神的,大多數人也不覺得FSG能回到許琮帶領下的巔峰狀態。

尤其在那位打野在正式比賽上亮相之後。

連帶著那個賽季最終的八強,都不似許琮還在的時候體面。

——好歹許琮還在的那個賽季,那個打敗了FSG的BCG最終成為了賽季黑馬,以挑戰者的姿態,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地斬得了一座冠軍獎杯。

使得它的諸多手下敗將們都尚且還能安慰自己:是對手太強,而非他們太弱。

反觀許琮退役後,FSG雖然同樣止八強,卻是慘敗。

那支戰勝了他們的隊伍背負著眾人的期望,竭盡全力,卻也倒在了四強賽的第一關。

某《曙光之戰》知名游戲博主為了挖苦他們,甚至專程開了個競猜盤:【理討,如果FSG就這麽繼續發展下去,它今年會不會被這五個菜b打到降級?】

如果真淪落到那種境地,可就連一級聯賽都沒得打了。

別說是堪稱恥辱的八強,屆時真的是連名次都沒有了。

有人覺得不至於,但也有不少人為輿論煽風點火地壓了“會”。

自許琮轉會來到FSG之後,就幾句沒再被人這麽戳著脊梁骨地羞辱了的俱樂部老板因此果斷拍板,賽季剛結束,就急吼吼地將那位新人打野掛牌了,緊接著就敲鑼打鼓地再度買進了個新打野。

然而收效甚微。

明明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地想要打出點名堂來,好給自己正名,然而成績依舊差強人意。

直至一年後,除去許琮之外的原FSG四人組,才再度爆冷地磕磕絆絆地登上了總決賽的舞臺。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們最終還是看著那獨屬於其他人的聚光燈與金色飄帶黯然離場了。

在那之後,原射輔先後轉會。

那兩人在被問及是否是隊內有矛盾時,他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苦笑著說顧左右而言他:“畢竟一起打了這麽久,感情還是有的,只是我們在一起的上限可能也就那樣了,所以不如好聚好散。”

勉強算是對外界說他們的關系“早已如同一盤散沙,誰都巴不得先走”的辟謠。

那天,他們還少見地再度提起了許琮:“其實在很久以前,當我們找不到狀態的時候,我們大多會找Victory傾訴。但是後來Victory走了,Fearless成了隊長,我們看著他那比我們還單薄的背影,忽然就什麽都不敢說了。”

在那個轉會期,FSG一改往日的節儉風格,斥巨資地搶到了不少熱門選手,使得隊伍跨越三年時光,再次回到了巔峰。

兩年五冠,雙明星選手,毫無疑問的聯盟第一中單……

很多假裝失憶的看客和跌跌撞撞那麽多年,依舊支持著FSG的粉絲站在一起,做著這個新王朝的忠實信徒。

他們大肆吹噓著它當下的輝煌,卻閉口不談它過往所蒙受的那些灰塵與那個最初締造城池的人。

只有時星,始終記得他踏上職業道路的初衷,以及那個當初他怎麽也追趕不上的背影。

又一年的年終盛典,“年度最強中單”稱號的頒發鏡頭最終還是定格在了時星的臉上。

那時的時星早已不同當初那般青澀。他似是二度發育地又長高了一些,也褪去了臉上那最後的一點嬰兒肥,連帶著性格也變得可靠與沈默了不少。

有些老粉絲因此打趣著說,似是在時星身上看見了點故人的影子。

只是那位故人到底是誰,因為許琮退役後幾乎就很少再參加過聯盟相關活動了的緣故,成了眾人心裏秘而不宣的秘密,很少再指名道姓地被提起。

唯獨時星毫不避嫌,每回上大型采訪或者是頒獎典禮的時候,總是光明正大地會提起許琮的名字。

或者說,他其實是害怕:如果連他都閉口不再提起許琮的話,那麽那顆一直被他捧在手心裏的夜明珠,真的就會被多數觀眾所遺忘。

因而那時,他站在閃耀的聚光燈下,拿著聯盟二度頒發給他的最高中單榮譽,再度坦然地開口:“感謝聯盟,感謝俱樂部,感謝隊友,也感謝許琮……”

像是考慮到是時的許琮退役已久,所以時星沒說id,而是選擇連名帶姓地對著鏡頭鄭重傳話。

他說自己很感謝對方領他進入職業聯賽,或者說是FSG的大門,說自己很想他。

也很遺憾這些榮譽不是自己與對方並肩戰鬥時斬下的,並且萬分懊惱於當初的自己沒能夠成長得再快一些……

“如果真的能重來,我想回到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從我入隊那一刻起,就承擔起自己應有的責任,然後帶著隊伍擺脫一年三亞的命運,不斷地奪冠再奪冠……”

“我不想再看見隊裏任何一個人哭。”他說,“除了你。”

“我希望你能在肩上的擔子輕了一點兒之後,擁有想哭就能哭的權利,而不是一直要充當定海神針地一直緊繃著神經,隨時準備安慰其他人。”

在時星一而再再而三的公開喊話下,許琮成了FSG新粉口中時星那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或者是因為造化弄人而錯過了的電競圈青梅竹馬。

只是他們大多是口嗨,沒有人真的往那方面想。

面對隊裏其他帶時星的CP,他們還是照嗑不誤,只是考古時星個人過往經歷的時候,難免覺得物是人非。

畢竟不設防的親密和普通朋友關系之間,就像隔了條銀河。

越是考古,他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許琮退役之後,時星的變化有多大。

【講真,忽然不想吃成熟冷靜小隊長人設了。想看Fearless以隊員身份,毫無顧忌地和人撒嬌;想看無論發生什麽,都永遠有人最偏愛Fearless;想看不管Fearless說什麽,都有人能微笑著應和,摸摸頭地照單全收……】時星的不少粉絲如是說道,卻無法得償所願。

因為人總是習慣把自己排在其他人前面。

縱觀全聯盟,真正願意把時星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只有一個許琮,早在幾年前就已經退役了。

至於隊裏的其他人,不是說他們不好,只是始終不如許琮對時星那般包容。

在那個堪稱時星“高調示愛的”頒獎典禮之後,又有不少粉絲給自己找罪受地去考古了,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只能說無怪乎Fearless現在還每天“許琮許琮”地把人掛嘴邊,Victory那操作、那臉、那性格,只能說很難不愛。】

【加一條:年少時是真的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不然往後遇到的一切都只是過路風景。事實證明這句話哪怕是在光速更疊的電競圈也適用。】

琮星這陳年CP因此短暫地又活躍了一陣子。但超話裏的新產出的那些糧有多甜,現實就有多虐。

現實裏的那個時星,還是得獨當一面地當他的隊長,並永遠站在風口浪尖地承擔一切有關隊伍的輿論。

他還是需要時刻關註隊友的情緒,或是調節其他人之間的矛盾,還是需要喜怒不形於色地做好隊長工作,還是經常承受來自黑粉,甚至是隊友粉的言語暴力……

只不過這些對於已經見慣了風浪的時星來說,都還算可以接受。

他心裏最難過的,其實是許琮私下裏對於他的那些發言的回應並不算多,大多只是“謝謝”“恭喜奪冠”“你今晚的表現很棒”之類的,很像客套話的套詞。

他可能是太忙了。時星想,可憐巴巴地給許琮找著理由,甚至覺得對方能抽出時間來看一眼他的比賽結果就不錯了。

而且都這麽久沒見了。他想,關系會變淡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們還在一起並肩作戰的話,肯定不會這樣。

殊不知那幾句看似平淡的疏離之詞,其實是許琮反反覆覆地刪改了很多次之後的結果。

那時的許琮最想說的其實:我也想你,特別特別。

只是不敢越界。

退役後的許琮,或者說是意識到自己喜歡時星後的許琮,最擅長做的是便是在這段暗戀裏當膽小鬼。

他只敢偷偷地去看比賽,偷偷地把自己寫給時星的蹩腳情書寫在散發著木質香的信紙上,再鎖進櫃子裏……

好在時星到底還是特別特別喜歡許琮的。

喜歡到縱然他已經和新隊友一起拿到了很多很多的冠軍與個人榮譽,多了很多很多支持他的粉絲,成了FSG或者說是《曙光之戰》的招牌選手,他心裏都還是有著一個難以磨滅的遺憾。

那就是他還是沒許琮一起站上過領獎臺。

於是他最終還是穿過了橫亙在中間的六年光陰,再度來到了許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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