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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吃飯 “你和時星,現在算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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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吃飯 “你和時星,現在算什麽關系?”……

因為時星的那句話, 許琮特意在走之前問老板要了個地址,說是等他們收假回俱樂部之後,可以給他寄點戰隊周邊什麽的。

“如果你需要的話。”許琮說。

明面上的理由是感謝對方對FSG,或者說是對他的多年支持。

那位沒想到自己隨手發的那條微博, 現今已經火到連許琮和時星也看過了, 自然也就沒有多想地應了“好”。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地把許琮和時星送出了門,臨別還給他們塞了不少網吧熱銷榜上的吃的。

“帶回去給家裏人分分。”網吧老板喜上眉梢道, “要家裏人都不樂意吃, 你們就帶著路上吃。”

他說:“再不濟, 帶回俱樂部給Moon吃。”

許琮和時星在多次謝絕都無果之後, 也只能不好意思地拿上了, 只能回:“那等我們回去之後, 多給你寄點周邊。”

“哎, 好!”老板脆生生地應,心說等的就是他們這句話。

之後, 許琮和時星就被網吧老板熱情地送上了出租車, 要去往的目的地卻不是時星的家,而是本地一家比較有名的星級飯店。

他們抵達了近一刻鐘之後,時父時母也風塵仆仆地趕來了。

對此,後者感到有些抱歉, 解釋說是出門的時候捯飭了一下, 沒成想剛好遇上了堵車, 這才有些姍姍來遲, 害許琮他們久等了。

許琮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沒事,我們也才剛到沒幾分鐘,現在點菜正好。”

脫口而出的下一句就是誇獎,笑眼盈盈地說他們二位今天看上去一個帥一個漂亮的, 遠不像是四十出頭的人。

沒好意思說的那句心裏話,則是:難怪生得時星也這麽可愛。

時母聞言一怔,不知道到底多久沒聽過別人這麽評價她了地連忙擺手。

她嘴上說著許琮這小孩真會說話,就是誇得太過了些,但是自她眼睛裏露出的笑意卻不會騙人。

直至她看見那菜單上那一道道菜的嚇人價格,她的嘴角才慢慢地回落。

但她看看許琮,又看看時星,咬咬牙地也沒說貴,只說自己認的字不多,點不來這些,讓他們年輕人做主。

許琮聞言,也沒說“不”地點了小半本。

時母聽著,覺得自己那原本以為“忍忍就過去了”的蛀牙又開始作痛起來。

時星註意到了時母的表情,立馬會意地拍拍對方的手,寬慰道:“這餐我們買單,你們敞開吃就行。”

時母卻搖頭,說:“還是我們給吧,你們……”

她那句“你們年紀這輕輕的,錢還是自己先存著的好”還是沒能說出口。

因為時星已經預想到她要說什麽地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短信,給她看了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時母在看過之後,大張著嘴地沈默了半天,最終還是妥協了。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終於對朋友老張他們說的“時星今年是真賺大錢了”有了實感。

以至於眼下,雖然她還是覺得讀書、去上大學,再在畢業後找份體面的工作,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才是更為常規的出路,但既然時星確實能在電競這條道路上闖出點名堂來,他自己又是真心喜歡地跟家裏犟了這麽久,她似乎也不是非要繼續反對不可。

思及此,她收拾表情,重新露出個笑臉來。

那一刻的時母什麽話都沒說,但時星自覺就是讀懂了地覺得忽然有些感動。

獨留坐在一旁的時父,暗自為時星的那個“我們”黑了臉。

問就是他覺得他和時母都還在場呢,時星和許琮這兩個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人,算個哪門子的“我們”。

只是他不說,眾人也就不懂,只以為他是白天在上班的地方受了氣,不約而同地勸他開心點,先暫時把工作上的事撇到一邊。

“或者提前退休,就每天在家裏喝喝茶,看看電視算了。”時星認真地提議道。

畢竟在他看來,時父那工作,屬實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錢少事多,沒有更好選擇的時候沒辦法,畢竟還要養家糊口,忍忍算了。

但眼下,時星覺得顯然自己已經有賺錢的能力了,他爸媽是真沒必要再那麽起早貪黑地出去賺那些辛苦錢。換個更輕松點的工作或者提前退休都挺好。

時父聞言卻蹙眉,不甚認同地表示:“就算你以後不……你以後用錢的地方也還多著呢!”

時母並沒有領悟時父話裏的停頓,兀自接上了對方話裏欲言又止的空白:“比如娶老婆、養孩子和在城裏買車買房的,哪個不是大開銷?就算你工作今年步入正軌了,但打比賽這事,還是瞬息萬變,就得防範於未然地早點開始攢……”

時母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她這話一出,不僅時星不接話,就連時父也沈默了。

就在她以為時自己把話說得太挫時星銳氣了,想幹巴巴地開口打個補丁時,忽然聽見時父截斷了話題。

他似再度表態,又似不願意時母在這話題上多做停留地開口:“反正我不退休,省的到時候還得反過來花你的錢。一是會被你三姑二叔他們看輕,二是如果這樣,往後還不是你說什麽,我就只能認什麽,說不了一個‘不’字……”

時星輕瞥了他爸一眼,自然知道他爸在暗指什麽事地嘆了口氣,又苦口婆心地勸了幾句,見對方始終不為所動,也就無奈不再席間提了。

許琮無聲地看著這場面,隱約地覺察出了在時星和時父之間,隱藏著一些他和時母都不知曉的小秘密。

只是既然兩位小秘密保有者都不願明說,他便也配合著裝作沒察覺的樣子,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在一旁安靜地當著他的傳菜員。

——服務員每往桌上端一道菜,他就轉著轉盤地讓每個人都夾點先嘗嘗味道。

最終一頓飯吃下來,總體也還算和諧。

除了中途,時父意味不明地問了他一句:“你和時星,現在算什麽關系?”

那時,三人三態。

時星夾菜的動作一滯,過了幾秒,才恢覆如常地把拿筷子菜夾進了碗裏。

但他的耳朵毫無疑問地豎起,明知不可能地期待起了許琮的答案。

時母則滿頭霧水地不知道時父為什麽要這麽問。

她想:還能是什麽關系呢?無非就是比較合拍的同事或者朋友……

許琮也確實是這麽答的,只不過在所謂“朋友”之前加上了又臭又長的前綴。例如“一見如故的”“特別要好的”等等。

但概括起來,還是朋友。

時星因此失落了一瞬,時父聽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氣還是該喜地表示:“你最好是!”

不知道時父這話什麽意思的許琮怔楞著“嗯”聲,生平第一次當了讀不懂空氣的笨蛋。

一頓飯過後,四個人都不同程度地有些吃撐了。

時母拿著許琮在吃飯間隙給她調了色調的一桌子美食圖發了朋友圈,然後笑吟吟地丟出一顆平地驚雷:“哎,要是小許你也是我兒子就好了。省心的剛好能跟時星互補。”

時星:!

時父:?

許琮對此彎著嘴角地應下了,確實很懂得討時母開心地說了不少熨帖話。其中主要是以誇時星為主。

時星聽得有些面紅耳熱的,微微別過臉去地沒說話。

時父看著眼前這過分和諧的三人圖景,覺得自己仿佛才是局外人地腹誹:如果許琮真是他家的,那就是他們家裏兩個小孩兒都叛逆地去打電競了。更糟糕的是,萬一在那樣的前提下,這倆人還是看對眼了……

時父及時住腦地沒有再想下去,只是清了下嗓子地提議把吃剩下的菜打包帶回去。

眾人都沒意見,被叫進來結賬的服務員更是上道地把各色菜肴幹濕分離地打包得很好,最終人手一提打包盒地出了酒店。

回程的時候,四個人坐的同一輛出租車。

時父坐在副駕駛上,時母坐在靠右手邊車門的位置,許琮和時星則擠在另一側。

左側的車窗半開著,深秋的晚風自窗外吹來,拂過他們的臉頰,也微微撩動了他們的發絲。

無事可做的許琮和時星湊在一起,聊著時父時母聽不懂的游戲話題,反倒是出租車司機於中途插了幾句話。

“Victory……是叫這名吧?在你們那游戲裏應該挺火吧?感覺我每回去學院路那邊接中學生上車的時候,他們就愛吵吵嚷嚷地談論這個人。”

“而且不光男生愛聊他,說他的操作有多麽多麽的厲害;女生也愛談他,說他那臉,比時下的所有明星都好看,而且游戲水平也是真的強……”自打許琮他們上車後,只粗略往後座上瞥了一眼的出租車司機如是侃侃而談道。

“不過他們現在常說到的人又添了一個,叫,叫……”那人突然忘了地卡頓了半天。

“Fearless。”許琮用他那好聽的聲音適時接上了。

“哎,對!就是這名兒。那些中學生啊,現在貌似都管他們倆叫F市之光,還有什麽新一代寶貝雙C……”

那人未盡的話,和餘下的深秋晚風一起,吹進了許琮和時星的耳朵裏。

惹得一個跟快成熟的蘋果似的紅了臉,另一個垂眼看著對方頭頂的小小發旋,輕輕地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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