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海 “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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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看海 “早點回家。”
晚上臨近飯點的時候, 時父給時星打了個電話，問他們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他下班路上買了帶回去。
所謂他們，指的是誰, 不言而喻。
時星因為他爸這個帶著點綁定意味的稱呼眉眼一彎, 好心情地回應：“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你們買些自己愛吃的就好。”
時父聞言, 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記得早點回家。”
然而他怎麽也沒想到：是時的許琮和時星早已打車到了海邊, 正在一家租帳篷的小店裏挑睡具, 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
理所當然的, 時父在聽到時星打算和許琮一起夜不歸宿的話之後，在電話那頭沈默良久, 然後不自覺的有些表情扭曲。
他再開口時, 便是苦口婆心地勸：“你們現在就這樣是不是還太早了？你也說了，現在的許琮是從三年後穿回來的，那會兒的你們還壓根沒發展到那個關系，結果你這頭剛挑明, 他就猴急地帶你去開……”
時星聽著他爸那個呼之欲出的“房”字, 趕忙面紅耳赤地捂住了聽筒。
他看著在不遠處聽老板介紹各式帳篷的許琮, 又羞又惱地壓低了聲音：“爸, 你想什麽呢，壓根沒那回事，我們就是出來看海……”
時父自然是不信，卻也知道在菜市場門口大呼小叫的不好, 丟臉是小，還會影響其他人。
於是他同樣壓低了聲音，在“我還不知道你”與“再過會兒天都要黑了，你們哪還看得清海”之間，選擇了選項C。
他商量似地問：“看完了就回家不行嗎？”
時星聽著他爸這語氣，也放緩了聲音地回：“但除了看海，我們還想在這兒看日出與日落。”
“而且，”時星低聲說，“我還壓根沒跟他說那些事呢，你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時父聽完，又是一陣沈默，想說自己果然是老了，壓根不懂所謂日出日落有什麽好看的——就他冬天基本每天都要早早地起來趕工的情況，少說也看過百八十回了。
轉頭又恨鐵不成鋼地想：為什麽還不挑明？單戀多苦啊。別人動一下，自己想半天的，不如先從源頭上把關系敲定了，省的再多想些什麽。
但他最終還是沒把這話訴諸於口，他想：隨時星自己吧。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兒了，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只要這倆不是猴急地出去幹些不正經的事就行。
思及此，他嘆了口氣，說：“那明天早上你們總該是要回來的吧？想吃什麽早餐，我去給你們買好。”
時星聽著他爸顯然是妥協了的語氣，含糊答了一家就在家附近的早餐店，方便他爸明天順路買回家。
“知道了。”時父應聲，沒聽出時星的小巧思。
他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熱鬧異常的菜市場，作勢就要掛斷電話，壓根沒想到在他按下掛斷鍵之前，會聽到時星的一聲“謝謝你，爸，特別真心的”。
至於時星謝的到底是明早那頓順路買來的早餐，還是他終於有所軟化了的態度，他不知道，也不願在這糟心的時刻再去細想，權當作沒聽到地沒有回應。
掛斷了電話的時星，舒了口氣地把視線轉回到許琮身上。
“怎麽了？”許琮迎著他的目光，問。
“沒事。”時星搖頭回答，沒提方才電話裏的那出鬧劇，也沒提他對他爸的那些愧疚與感謝，只是轉移話題地問許琮選好了沒。
許琮左右掂量了一下，點頭，伸手指向了店老板力薦的那款。
店老板對此喜笑顏開，忙不疊地替他把賬算好了，還熱心地附贈了好幾個組裝帳篷的教學視頻。
許琮掃了碼，然後招呼時星一起，吭哧吭哧把東西往沙灘上搬。
在他們笨手笨腳地搭帳篷期間，還有一個好心的大哥帶著老婆孩子來幫忙。
那人自來熟地問他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兒看海，又為什麽不往東邊再走走。照理來說，那邊的海景色要好上一些。
許琮隱去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說：“我是第一次來，但我朋友不是，他家就住附近……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離他家比較近，方便。”
那人卻不疑有他，表示他也差不多，單純圖這兒近。因為幾十分鐘的車程就能到，所以會不時地帶老婆孩子來這裏吹吹海風，看看海景，也算是忙碌生活裏的閑暇小調味。
“而且，我家兒子就喜歡在這玩兒。在家的時候整天歪著腦袋地問我‘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海螺灣玩’。”那人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拿著挖沙的小鏟子跑遠了些的小兒子，語含笑意道。
許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笑著誇了一句：“您家小孩兒確實很可愛。”
“是吧？”那人笑彎了眼地回應，語氣間滿是身為人父的自豪。
五大三粗的人，此時此刻卻在夕陽的斜照下，充滿了慈父的光輝。
在這對好心夫婦的幫助下，許琮和時星的帳篷很快搭好了。
許琮由衷地道了聲謝，又送了他們不少他們在店老板那兒買的過夜小零食，才把套上了一次性床上三件套的枕被攤進了帳篷裏。
那人起初是說什麽都不肯要的，只說是舉手之勞，拿了吃的，感覺這善舉就變味兒了。但是耐不住許琮轉手就把那些吃的遞給了他家小孩兒。
剃著西瓜頭的小孩兒抱著滿懷的零食，笑出了兩個酒窩，並嘴甜地沖著許琮說了好幾遍：“謝謝哥哥。”
“不客氣。”許琮揉揉他的頭。
夕陽下，他和時星並肩而立，目送著那一家三口走遠，然後脫下外套地坐在帳篷前的小馬紮上看日落。
天上的游雲慢悠悠地掠過他們的頭頂。金黃的太陽自被染上了紅霞的雲間穿過，不斷地下墜、下墜。
連帶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那道金色倒影，也隨著落日的下沈愈來愈淡，直至消失在地平線。
和時星靜坐著聽夠了海風聲，也看夠了皎潔明月的許琮擡手，按亮了掛在帳篷裏的小吊燈，然後才問時星要不要進去躺一會兒。
時星看了眼時間，點頭說“好”。
於是兩人脫了鞋，在那不算太窄的帳篷裏，兩人肩挨著肩地著平躺著，卻誰也沒有要往邊上去一點的意思。
許琮看著在吊燈的照耀下，映出了幾圈光暈的帳篷頂，忽然覺出了點衣服的硌人，於是有些抱歉道：“我該把準備工作做的更好些的。”
時星不以為然地挑眉，問：“比如？”
“比如記著帶兩套睡衣過來，再準備個洗漱包，還有帶套小鉗子和小桶的過來，方便抓小螃蟹，撿貝殼什麽的……”許琮一一細說著。
時星聽著，卻只覺得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比起和許琮歲月靜好地躺在這兒而言，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架不住許琮似乎是真的有些在意，於是他開口，說這些東西店老板那兒說不定也有的賣。
畢竟來這玩兒的人裏，像他們這樣臨時起意的應該也不少，忘了帶這些東西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很懂得掙錢之道的店老板應該會準備些。
許琮聽完，覺得有些道理，於是坐起身打算去店老板那個百寶屋看看，卻不預期地被時星拉住了衣角。
他低頭去看，想問時星怎麽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時星卻突然又松開了手，連帶著他那張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抹薄紅。
“條件反射。”在許琮問話之前，時星欲蓋彌彰地先開口了。
許琮沒有多問，只是跟摸那個小孩兒似的，也揉了揉時星的頭發，然後起身走出了帳篷。
直至他在店老板那一整排的睡衣前站定，才想起來自己該叫時星一起來的。
還留在帳篷裏的時星不知道這些，只是把頭蒙在被子裏地懊悔著，怎麽就沒管住手呢。
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跟許琮一起再這麽安靜地躺會兒，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多想。
以及這時候的許琮，應該已經對他有那麽點意思了吧……時星不甚確定地想，依舊覺得他爸昨晚說的那番話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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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近飯點的時候, 時父給時星打了個電話，問他們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他下班路上買了帶回去。
所謂他們，指的是誰, 不言而喻。
時星因為他爸這個帶著點綁定意味的稱呼眉眼一彎, 好心情地回應：“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你們買些自己愛吃的就好。”
時父聞言, 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記得早點回家。”
然而他怎麽也沒想到：是時的許琮和時星早已打車到了海邊, 正在一家租帳篷的小店裏挑睡具, 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
理所當然的, 時父在聽到時星打算和許琮一起夜不歸宿的話之後，在電話那頭沈默良久, 然後不自覺的有些表情扭曲。
他再開口時, 便是苦口婆心地勸：“你們現在就這樣是不是還太早了？你也說了，現在的許琮是從三年後穿回來的，那會兒的你們還壓根沒發展到那個關系，結果你這頭剛挑明, 他就猴急地帶你去開……”
時星聽著他爸那個呼之欲出的“房”字, 趕忙面紅耳赤地捂住了聽筒。
他看著在不遠處聽老板介紹各式帳篷的許琮, 又羞又惱地壓低了聲音：“爸, 你想什麽呢，壓根沒那回事，我們就是出來看海……”
時父自然是不信，卻也知道在菜市場門口大呼小叫的不好, 丟臉是小，還會影響其他人。
於是他同樣壓低了聲音，在“我還不知道你”與“再過會兒天都要黑了，你們哪還看得清海”之間，選擇了選項C。
他商量似地問：“看完了就回家不行嗎？”
時星聽著他爸這語氣，也放緩了聲音地回：“但除了看海，我們還想在這兒看日出與日落。”
“而且，”時星低聲說，“我還壓根沒跟他說那些事呢，你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時父聽完，又是一陣沈默，想說自己果然是老了，壓根不懂所謂日出日落有什麽好看的——就他冬天基本每天都要早早地起來趕工的情況，少說也看過百八十回了。
轉頭又恨鐵不成鋼地想：為什麽還不挑明？單戀多苦啊。別人動一下，自己想半天的，不如先從源頭上把關系敲定了，省的再多想些什麽。
但他最終還是沒把這話訴諸於口，他想：隨時星自己吧。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兒了，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只要這倆不是猴急地出去幹些不正經的事就行。
思及此，他嘆了口氣，說：“那明天早上你們總該是要回來的吧？想吃什麽早餐，我去給你們買好。”
時星聽著他爸顯然是妥協了的語氣，含糊答了一家就在家附近的早餐店，方便他爸明天順路買回家。
“知道了。”時父應聲，沒聽出時星的小巧思。
他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熱鬧異常的菜市場，作勢就要掛斷電話，壓根沒想到在他按下掛斷鍵之前，會聽到時星的一聲“謝謝你，爸，特別真心的”。
至於時星謝的到底是明早那頓順路買來的早餐，還是他終於有所軟化了的態度，他不知道，也不願在這糟心的時刻再去細想，權當作沒聽到地沒有回應。
掛斷了電話的時星，舒了口氣地把視線轉回到許琮身上。
“怎麽了？”許琮迎著他的目光，問。
“沒事。”時星搖頭回答，沒提方才電話裏的那出鬧劇，也沒提他對他爸的那些愧疚與感謝，只是轉移話題地問許琮選好了沒。
許琮左右掂量了一下，點頭，伸手指向了店老板力薦的那款。
店老板對此喜笑顏開，忙不疊地替他把賬算好了，還熱心地附贈了好幾個組裝帳篷的教學視頻。
許琮掃了碼，然後招呼時星一起，吭哧吭哧把東西往沙灘上搬。
在他們笨手笨腳地搭帳篷期間，還有一個好心的大哥帶著老婆孩子來幫忙。
那人自來熟地問他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兒看海，又為什麽不往東邊再走走。照理來說，那邊的海景色要好上一些。
許琮隱去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說：“我是第一次來，但我朋友不是，他家就住附近……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離他家比較近，方便。”
那人卻不疑有他，表示他也差不多，單純圖這兒近。因為幾十分鐘的車程就能到，所以會不時地帶老婆孩子來這裏吹吹海風，看看海景，也算是忙碌生活裏的閑暇小調味。
“而且，我家兒子就喜歡在這玩兒。在家的時候整天歪著腦袋地問我‘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再去海螺灣玩’。”那人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拿著挖沙的小鏟子跑遠了些的小兒子，語含笑意道。
許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笑著誇了一句：“您家小孩兒確實很可愛。”
“是吧？”那人笑彎了眼地回應，語氣間滿是身為人父的自豪。
五大三粗的人，此時此刻卻在夕陽的斜照下，充滿了慈父的光輝。
在這對好心夫婦的幫助下，許琮和時星的帳篷很快搭好了。
許琮由衷地道了聲謝，又送了他們不少他們在店老板那兒買的過夜小零食，才把套上了一次性床上三件套的枕被攤進了帳篷裏。
那人起初是說什麽都不肯要的，只說是舉手之勞，拿了吃的，感覺這善舉就變味兒了。但是耐不住許琮轉手就把那些吃的遞給了他家小孩兒。
剃著西瓜頭的小孩兒抱著滿懷的零食，笑出了兩個酒窩，並嘴甜地沖著許琮說了好幾遍：“謝謝哥哥。”
“不客氣。”許琮揉揉他的頭。
夕陽下，他和時星並肩而立，目送著那一家三口走遠，然後脫下外套地坐在帳篷前的小馬紮上看日落。
天上的游雲慢悠悠地掠過他們的頭頂。金黃的太陽自被染上了紅霞的雲間穿過，不斷地下墜、下墜。
連帶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那道金色倒影，也隨著落日的下沈愈來愈淡，直至消失在地平線。
和時星靜坐著聽夠了海風聲，也看夠了皎潔明月的許琮擡手，按亮了掛在帳篷裏的小吊燈，然後才問時星要不要進去躺一會兒。
時星看了眼時間，點頭說“好”。
於是兩人脫了鞋，在那不算太窄的帳篷裏，兩人肩挨著肩地著平躺著，卻誰也沒有要往邊上去一點的意思。
許琮看著在吊燈的照耀下，映出了幾圈光暈的帳篷頂，忽然覺出了點衣服的硌人，於是有些抱歉道：“我該把準備工作做的更好些的。”
時星不以為然地挑眉，問：“比如？”
“比如記著帶兩套睡衣過來，再準備個洗漱包，還有帶套小鉗子和小桶的過來，方便抓小螃蟹，撿貝殼什麽的……”許琮一一細說著。
時星聽著，卻只覺得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比起和許琮歲月靜好地躺在這兒而言，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架不住許琮似乎是真的有些在意，於是他開口，說這些東西店老板那兒說不定也有的賣。
畢竟來這玩兒的人裏，像他們這樣臨時起意的應該也不少，忘了帶這些東西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很懂得掙錢之道的店老板應該會準備些。
許琮聽完，覺得有些道理，於是坐起身打算去店老板那個百寶屋看看，卻不預期地被時星拉住了衣角。
他低頭去看，想問時星怎麽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時星卻突然又松開了手，連帶著他那張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抹薄紅。
“條件反射。”在許琮問話之前，時星欲蓋彌彰地先開口了。
許琮沒有多問，只是跟摸那個小孩兒似的，也揉了揉時星的頭發，然後起身走出了帳篷。
直至他在店老板那一整排的睡衣前站定，才想起來自己該叫時星一起來的。
還留在帳篷裏的時星不知道這些，只是把頭蒙在被子裏地懊悔著，怎麽就沒管住手呢。
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跟許琮一起再這麽安靜地躺會兒，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多想。
以及這時候的許琮，應該已經對他有那麽點意思了吧……時星不甚確定地想，依舊覺得他爸昨晚說的那番話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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