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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同隊 我知道有能與你一道並肩作戰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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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同隊 我知道有能與你一道並肩作戰的可……

時星翻開簽面給眾人看的時候,他的嘴角明顯是上揚的。連帶著他那雙好看的杏眼,都因為暗含笑意而微微彎起,就像是寧靜湖泊裏倒映著的一輪新月,讓人移不開視線。

許琮也是如此。他盯著時星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終還是被對方那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的欣喜所感染,跟著彎了下眉眼。

湊巧的是,他們這局的邊路還是吳詡。

許琮看看他,又看看時星,有種恍惚間又回到幾個月前了的錯覺。

就像是他還沒退役,他們這個“最強上中野”備選,還能努力地往上夠夠。

可惜,時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染回成乖寶了的發色,以及吳詡略顯青澀和拘謹的態度,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確實是回到了三年前。眼前人,則不是熟悉的人。

第五局局內,因為時星和許琮分在了同一陣營,對面的bp顯得格外地難做。

一是因為這兩個人的絕活太多,他們的ban位不夠;二是因為許琮和時星的英雄池太深,尤其是時星,他們對他的了解太少,以至於他們很難去揣測時星這局到底會掏出什麽英雄來針對他們的C位。因而他們ban選起英雄來顧慮重重。

他們思忖了很久,直到第一輪ban位的讀秒快結束,他們才作出了選擇:還是先尊重一手許琮的拿手英雄。

如是的結果,就是鳶和西索爾雙雙被放了出來。

對此,時星想都沒想就選擇了前者。

許琮眉梢一挑,說:“可惜雙夜被ban了,不然我們可以中野聯動地聯動玩把放飛箏。”

時星聞言,手上無意識地用鼠標在皮膚格子外繞圈的動作一頓,最終只輕輕地“嗯”了一聲,似惋惜,又似懷念。

只是雖然放風箏玩不成了,但兩人局內該有的配合卻一點都沒少,照樣打得Moon在對面的語音裏嗷嗷直叫:“這倆果然是在聯合驢我!真不認識能配合這樣?!這默契,說是上輩子睡過都有人信!!”

Moon的越界發言並沒有在他們的隊內語音裏引起什麽波瀾,因為此時此刻的其他人,顯然都感受到了許琮和時星聯動之後的絕對壓制力。以至於他們這會兒都神情緊繃,沒有半點開玩笑的心思。

尤其是Leaf。

他跟許琮同隊太久,久到他已經快要忘了:當許琮站在他對面的時候,他需要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特別是當許琮的身側站著一位同樣不容小覷的中單時。

Leaf不知道時星這號人物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只能通過Moon和其他人閑聊的話推斷出這人似乎是Victory欽定,並且軟磨硬泡地讓徐遼去挖來的。

那麽,許琮和徐遼共同缺席的那幾天運營日到底是去做什麽了,不言而喻。

在感情上,Leaf產生了一種自己先被拋棄了的失落。但是在理智上,他又覺得許琮的決定其實也無可指摘。

畢竟他印象裏的許琮,一直就是那樣的——每個賽季的目標都永遠是冠軍,並因此希望自己的隊友永遠維持著絕對的高競技水平。而這個賽季的他,大概已經不符合對方的標準了。

甚至……Leaf看著自己已經灰下去了的游戲界面,覺得他和許琮磨合最好的那個賽季,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許琮和時星這邊大獲全勝。大場比分也因此來到了3:2,時星是3,成為了下午俱樂部內戰的勝利者。

賽後的第一件事本來應該是覆盤,然而在大會議室裏,徐遼抓著時星的手,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最後他的聲音一拐,高聲表示:“走!先出去吃飯,覆盤的事回來再說!”

倒不是因為眾人沒有失誤,不需要覆盤,相反,因為下午的比賽陣容一直是隨機排列組合,幾位首發身邊的隊友總是變來變去,他們和二隊之間又存在著不可忽視的操作差距與思維差異,諸如配合不上,判斷失誤的情況並不少。

但因為時星下午的表現實在太亮眼,以至於徐遼高興過了頭,暫且不想掃興。

於是一行人就被拉到了俱樂部附近的某個星級酒店裏。

菜單在眾人手裏轉了一圈,然後才轉到了時星那兒。他原本說的是沒關系,他吃什麽都行,不挑,但是架不住徐遼一直勸,說他初來乍到的,他們還不知道他愛吃點什麽,怕是點的不合他胃口,到時候就浪費了。

時星盛情難卻,才拿起筆,打算隨便勾畫幾樣。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菜單上之後,就發現他愛吃的那些菜邊上都已經被人打過勾了。

於是他擡眼,下意識地看向許琮。原本已經被埋進土裏了的荒謬想法再度破土而出,但很快,他就推翻了那個假設,連帶著也收回視線。

可時星看著菜單,確實覺得沒什麽可點的了,糾結了幾秒之後坦言:“可能我天生就適合待在FSG,要不怎麽你們點的菜幾乎都是我愛吃的。”

說完,他就把菜單交回到了服務員手裏。

徐遼不信,心說哪有這麽巧的事,非要拿回菜單來再給他點幾道。沒成想菜單上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幾道爆辣口味的菜。

他光是看著菜名都覺得一陣胃痛,心說他們隊這一群小土豆子,哪個能吃得了這個。

可他剛齜牙咧嘴地想問這是誰的手筆,就看見坐在他正對面的許琮比了個讓他噓聲的手勢,又無聲地指了指時星。

於是他會意,只掩耳盜鈴地又加了幾紮鮮榨果汁,把話咽了回去。

飯菜很快就上齊了,許琮又自動地成了時星的添菜機。

席間,同行的賽訓總監也難掩欣喜,直截了當地大誇特誇時星今天的表現,但是末了,沒忘了拐著彎地問時星會不會玩大賽上那些更常規的英雄。

“畢竟正式比賽的時候嘛,”他幹笑著說,“大多數還是得以適合版本的英雄為主,不能把把都選只能打順風的法核。”

時星回憶了一下,然後報出了一連串英雄的名字,補充的備註是:“這些我其實也都會點兒,只不過有陣子沒玩了,可能得適應一段時間。”

賽訓總監聞言,就跟吃了顆定心丸似的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只要知道你會這些英雄就行。反正季後賽都還沒開始呢,就算有陣子沒玩了,也還有的是時間能撿回來。”

這位賽訓總監今天應該是真的挺高興的,看著服務員遞過來的天價賬單,眼睛都沒眨一下。

哪怕是給二隊的那些小孩提意見,也都一反常態地溫和了很多,不再是和徐遼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地數落個沒完。

二隊的那些小孩也都挺有眼力價,不管他說什麽,都點頭如搗蒜地應下了,連聲說著回去一定註意,或者是下次絕對不再犯了雲雲。

盡管這些口頭保證八成效力不大,但他也沒有再揪著這些二隊小孩再說什麽。他只說在酒足飯飽之後,顯然有些醉意地打開了嘴上的門把鎖,把他之前斷然不會當著Leaf的面說的話倒了個幹凈。

例如:“Victory當時還真沒說錯,時星你還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賦型選手。你這才剛轉中單,最多也就自己集中練了一個月吧,就這麽秀了,要是你從一開始就走的中單這條路,現在還得了……”

“怪不得他們都說RKG盛產天才中單呢,我以前還不服氣,覺得他們前後幾年也就出了一個Fade,何來盛產這一說。直到我見到了你,覺得他們那話或許還真沒說錯……”

“幸虧當時老徐跟領導推薦你的時候,我出於信任他,沒管三七二十一地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不然萬一沒買著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上哪兒吃後悔藥去。”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以你這玩中單的天賦,之前怎麽決定的選打野?因為打野切C能力強?操作起來很帥?如果是那樣為什麽不來我們俱樂部?”

他帶著濃重的酒意,兀自道:“我還以為新一批的打野選手們都有Victory情結呢,結果出了你這麽個意外。還是說單純是為了首發,覺得跟Victory在同一隊的話競爭上崗太難?但Forest的首發位置其實也挺難頂替的,說是要退役了,結果預選賽的表現還是那麽猛……”

這位賽訓總監的碎碎念還在繼續。

許琮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問題,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兩年前的那次慶功宴上,時星的回答:“想站在Victory對面,打敗他而已。”

當時的許琮看著時星那不服輸地哽著脖子,又擡著下巴的炸毛樣,一度以為時星是還記恨著那場平臺賽的事,所以看他不爽。結果相處下來,才發現那不過是嘴硬小貓初到新環境的放狠話環節罷了,小貓本人壓根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許琮以為時星這次也會這麽回答的時候,就聽見對方低聲道:“因為之前總看Victory的視頻,所以就玩了打野。”

“至於為什麽沒選擇來FSG,”時星擡眼,頗為哀怨地看了俱樂部裏的青訓教練一眼,“因為我約試訓的請求,都被拒絕了。”

時星此話一出,賽訓組成員的眼神就“唰唰”得都集中到了那人身上,像是要將那人的臉盯出一個洞來。

那人頂不住了,臉上掛不住笑臉了地訕訕道:“沒有吧?”

坐他邊上的人卻不信,覺得時星長得這麽乖一小孩兒,怎麽可能說謊。於是拿過那人登了郵箱的平板就開始翻,結果最後楞是讓他翻到了不下十條來自時星的自薦郵件。

郵件裏的內容,甚至還與日俱增地更新了無數次。

從F市本地的市賽、省賽到全國大賽的冠軍打野,從月末結算的幾個打野國服,到一百二十八段打野,以及某賽季末定榜時的全巔峰第七。

這無一不彰顯著時星在打野位置上的天賦和努力程度。

其中甚至還有一封郵件是那位青訓教練壓根都沒點開看過的。

怒其壞事了的賽訓總監因此接過平板,氣勢洶洶地點開了。沒成想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一句讓人可憐見的話。

——“別的位置我也可以打的,例如中路和邊路,我也都有國服和省賽獎牌的。您那邊如果缺這兩個位置的青訓的話,也可以考慮一下我。”

賽訓總監沒把這話讀出來,甚至只匆匆看了一眼便點了退出,但許琮還是眼尖地看全了。

他原本因為時星突如其來的“坦誠”而揚起的笑臉倏地褪去,立馬變臉地開始心口泛酸。

因為他了解時星是個多要面子的人。要不對方也不至於在當初剛轉會來FSG的時候,總是兇巴巴地婉拒別人的好意,問什麽都是“我會,不用特殊照顧我”,然後吭哧吭哧地自己去研究。

但是這樣好面子的小貓,卻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們俱樂部發郵件自薦,任憑自己寄出的真心一次又一次地石沈大海也沒有放棄。

許琮攥了下拳頭,有意地控制自己不去想時星蹲守在電腦前,卻遲遲沒能得到回應的場景,但他再開口時還是啞了聲線。他低聲問時星:“為什麽這麽堅持?為什麽不考慮換個隊伍?”

問完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對方在屢次碰壁之後,確實換了個隊伍。

這寶,就是他們從RKG撿漏來的。

沒成想時星的回應是:“我就是想跟你同隊。”

說到這,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雖然我在中途,短暫地背棄了一陣子我的初衷,因為RKG的青訓教練找到我,讓我知道除了加入FSG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能站上賽場,與你同場競技的可能性,所以我就沒出息地去了。”

“但是,”時星看著許琮的眼睛,轉折道,“比起站在你的對立面,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和你同隊。所以當徐教跟我說只要我願意轉中單,就能擁有和你一道征戰的可能性時,我就義無反顧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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