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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苦味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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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苦味暗戀

薛景譽手裏攥著贈票,不知道怎麽送出去。

聞昉回家早,一進門就看見把自己倒掛在沙發上顧湧的某人。

聽見開門聲,薛景譽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朝他眨眼睛。

“今天到家這麽早,我以為你下午還要去黎明新聞。”

“事情少,就先下班了。”聞昉邊掛外套,邊看他一眼:“沒出去玩?”

“別嘲諷我了,我知錯了還不行嗎?”薛景譽面露心虛。

昨天跑去修車廠改裝賽車,完了還請大家夥吃飯喝酒,自己倒先喝醉了,不省人事,還得麻煩嚴大哥搖人把他接回去。

聞昉也沒有多說什麽,很好心地沒再戳他輪胎。

薛景譽手裏一張比賽贈票,扇來扇去,嘩啦啦響。

聞昉到底還是註意到了,喝了一口水:“那什麽?你別把自己扇感冒了。”

薛景譽一直瞅他反應,他這麽一問,順勢說,“我比賽,要不要來看?免費的。”

聞昉端著水杯走過去,接過票看了一眼,“就一張?”

“你還想要多少?”薛景譽翻白眼。

“就給我?”聞昉又問。

薛景譽故作鎮定,玩著手機,“嗯。”

聞昉翻過票,看後面的時間地點,“我確實有空。”

薛景譽想問他去不去,又忍住了,一邊玩手機一邊餘光偷瞄他。

等到聞昉終於說出那句“行”的時候,他心裏才松一口氣。

“對了,高梨最近人在哪,我怎麽總找不到他?”薛景譽問。

“找他幹什麽?”

“設計協會跟你們公司有項目啊,你這不是沒空麽,就交給高梨了。”薛景譽說著,還是有些不樂意。

聞昉:“他坐不住辦公室,一般都在外面跑。”

薛景譽:“對啊,我甚至在他家那條路上蹲點,就是上次下雨天我撿到你的那條路,等了整整三天,結果還是沒逮住他。”

聞昉輕輕笑起來:“想逮住他?你還得練。”

薛景譽一把丟開抱枕,略有慍怒:“明明是他不好好工作,反而讓我去找人,怪讓人生氣的。”

聞昉給他倒了杯溫水,“他比較神出鬼沒,想找他,我有個偏門。”

“請講。”薛景譽豎起耳朵聽。

聞昉說:“你找個午休時間,把林上清帶到巷子裏,確保周圍只有你和他,等一會兒,高梨就會像刷新一樣站在你身後。”

薛景譽思索片刻,“聽上去像惡鬼一樣。”

聞昉:“你梨哥比惡鬼難纏。”

薛景譽打量他,“聽你的語氣,還挺推崇他的。”

聞昉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手機,聞言,擡頭笑了一下,未置一詞。

他這幅不置可否的態度,薛景譽更是內心焦灼,拿不準他的態度。

“行吧,我也歇夠了,改天去找找林上清。”他說。

聞昉點頭。

·

薛景譽用了一下聞昉教他的邪門辦法,中午約了林上清出去吃飯。

然後借故把人帶到小巷子裏。

林上清還很不解,“怎麽了嗎?”

薛景譽插科打諢:“哈哈,沒事,就是想跟你單獨待一下。”

林上清不明所以。

果然,過了一會兒,薛景譽就覺得背後涼嗖嗖的,回頭一看,某個惡鬼不知從哪個角落鉆出來的,正站在他身後,瞇眼笑著,笑容清純無辜。

薛景譽卻皺眉打了個寒顫。

——果然神出鬼沒。

“你們在幹什麽呢?”高梨好奇地打量他們。

“小梨,你怎麽在這?”林上清也始料未及。

高梨視線銳利,盯著薛景譽,雖是笑著的,但眸光冷如刀劍,“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背著我做不該做的事。”

林上清暗暗拉他,“別胡鬧。”

薛景譽好心地幫忙打圓場,“我跟高先生有工作要談,的確是正事。”

好不容易逮到人了,得趕緊把事兒給了了,兩個人陪著林上清吃完午餐,薛景譽就抓著他回了公司。

好在高梨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工作能力確實是沒話說,人脈廣,又非常擅長談判,還多送了薛景譽一個代言。

高梨把簽好的合同扔在桌子上,優雅地抽出消毒濕巾擦了擦手,“看在昉哥的面子上,給你做個順水人情,不用謝。”

剛好這個代言的明星最近在準備轉型高端品牌,也算是雙贏。

薛景譽忍住了想跟他打一架的沖動。

他又不由自主想起來聞昉說,他和高梨很像,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他到底哪裏跟這人一樣了?這人愛玩,不學無術,嘴巴賤到沒邊,還愛惡作劇,愛搗亂,喜歡撩撥人到發火……

薛景譽沈默了。

在聞昉眼裏,他也是這樣?

但高梨好歹還有出色的工作能力救一下,他該怎麽挽回形象啊……

薛景譽又陷入惆悵。

·

臨近比賽,他更刻苦訓練,教練都讚賞他的進步,叮囑他最重要的是調整心態。

趙冰和向彥這些日子也陪著他,但氣氛有點奇怪。

“來,喝水,向彥給景哥擦汗。”趙冰語氣嚴肅,又帶著溫柔。

薛景譽被按坐在椅子上,一頭霧水。

向彥拿著濕潤的毛巾,湊過來給他擦臉。

實在是太奇怪了,薛景譽連忙按住他的手,視線疑惑地在兩人間游走:“你倆幹什麽?”

趙冰一邊任勞任怨給他按摩肩膀和後頸,一邊說:“哥,上次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這人就是好為人師慣了,你要是生氣,罵我一頓也行,別在心裏憋著。”

向彥也附和著:“是啊,咱都是兄弟的,什麽事說開了就行,小趙哥這人你也知道,這麽多年了,也不會做讓人不好受的事,他不是故意的。”

薛景譽有點茫然:“你們在說什麽?”

趙冰和向彥面面相覷,而後小心翼翼問道:“上次我教你去改進車子,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前段時間你不是只拿了銀牌麽,我倆就覺得你心情不好……”

這都什麽跟什麽!薛景譽郁悶到吐血。

他確實是生氣了,但完全是遷怒,他當時一心吃趙冰的醋,沒控制住才。

向彥輕聲細語地勸:“小趙哥人是這樣的,絕對沒有嘲諷你的意思。”

薛景譽欲言又止,捏了捏眉心:“我知道。”

趙冰這才松了一口氣:“那是什麽原因啊?你當時突然就生氣了。”

薛景譽說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一筆帶過:“就是心情不好,私事而已。”

他也沒臉說。

趙冰這麽把他的事兒放在心上,彼此又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要說因為一個男人讓他吃醋才遷怒於兄弟,薛景譽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

見他不願意多說,兩個人也沒有多問,靜靜陪他休息,等著下一輪訓練。

薛景譽問趙冰:“你怎麽沒參賽?”

趙冰樂呵呵地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是覺得好玩,結果參加一次比賽之後發現也不過如此,新鮮勁兒過了也就過了,我跟你不一樣,我就是個胸無大志得過且過的人。”

薛景譽有些無言以對,沒想到趙冰這麽快就放棄賽車了。

休息夠了,薛景譽要進行第二程的訓練。

等遛完幾圈,下車,旁邊看臺上只坐著趙冰一個人,正盯著遠處的霓虹發呆。

這邊是工業開發區,才有寬敞的地方建賽車場,一到晚上,也沒什麽燈光,燈光也會影響賽車發揮。

“向彥呢?”薛景譽問。

趙冰遞給他水瓶:“他先回去了,說是家裏來電話。”

“他還有宵禁啊?”薛景譽打趣。

趙冰笑著聳肩:“誰知道呢?”

薛景譽喝了半瓶水,問:“車子已經按照你的說法改好了,你確定不去試試?”

“算啦。”趙冰擺擺手:“也沒什麽意思,玩過就行,不多奢求。”

薛景譽靜靜陪他坐著。

趙冰忽然說:“我哥在跟我嫂子鬧離婚。”

薛景譽沒想到這一出:“怎麽回事?”

“我哥我嫂工作都忙的要死,小侄女又叛逆,最近離家出走了,把我們嚇個半死。”

薛景譽也嚇到了:“那沒事吧?找到沒?”

“找到了,她在我家門口蹲著,不願意回去呢。”趙冰露出苦笑:“她說家裏兩個人總吵架,也不陪她,還是叔叔好,叔叔不逼她讀書,不罵她,還帶她去玩。”

薛景譽松了一口氣:“小孩兒嘛,也正常。”

“我以前還挺羨慕我哥的,家庭美滿,事業有成,我總也比不過。”趙冰面色柔和低落,雙手撐在後面,微微後仰,“有時候我也想,要不也找個成熟可靠的人處一處,好好過日子。”

薛景譽偏頭看他,不知怎麽的,總覺得聽見描述,腦子裏浮起的是聞昉的身影。

趙冰繼續說:“但我知道不行,我肯定會膩,就像我玩賽車一樣,玩玩得了,長久不來。我就不適合在穩定關系裏生活,我只適合打一炮了事的快餐。”

雖然他話說得輕巧,開玩笑的語氣,但薛景譽還是聽出了他的失落迷茫。

趙冰說:“我有時候覺得我跟他都不是兄弟,誰家兄弟一年到頭說不到幾句話的?聞大哥倒更像我理想裏的哥哥。”

聽他提起聞昉,薛景譽楞神,轉頭看他。

趙冰閉上眼,吹著夜風,發絲和領子在風中翻飛:“如果他是我哥就好了。”

薛景譽眼神顫了顫,慶幸趙冰這會兒閉著眼,看不見他臉上僵硬的神情。

趙冰睜開眼時,薛景譽已經壓下情緒,半開玩笑地給了他一拳:“你這人不厚道,我們認識這麽久,我還沒有幸得到過這種殊榮。”

趙冰笑得前仰後合,“你是弟弟,你做不了我的哥哥,你得叫我大哥。”

薛景譽噓他:“對對對,你是大哥,吃個酸奶都差點把自己噎死的人也好意思稱大哥。”

趙冰不服氣,也開始揭他的短:“那你上次去滑草非要站著滑,後面全程滾下去剎都剎不住沒有一步是自願的,完了腿扭了還是我把你背回來的怎麽不說?”

寂靜的賽車場裏都是吵鬧笑聲。

薛景譽發現自己果然跟趙冰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們那麽像,甚至對聞昉的印象都是一樣的。

只是,薛景譽比較幸運,自己窺探到了聞昉不為人知的一面。

但並不是聞昉自願給他看的,他是騙到的。

他忽然有些害怕,會失去這個“特權”。

他怕自己不再是唯一一個知道聞昉秘密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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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夕,祝各位總裁除夕快樂~新的一年也要紅紅火火(〃ˇε ˇ〃)

明天大年初一,暫不更新,提前祝各位總裁蛇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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