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35-一場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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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35-一場約會
在百利買了飯團，上樓回家，家裏沒人。
聞昉找了一圈，家裏空空如也，黑漆漆一片，完全沒看見某個餓死鬼的身影。
把飯團放下，站在客廳打電話。
對面不知道在磨蹭什麽，很久才接起來，“幹嘛？”
聞昉：“你人在哪？飯團買回來了。”
薛景譽有些口齒不清，“我在……樓下喝酒。”
聞昉默然，“我們家樓下沒酒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衣物摩挲的聲音，好一會兒，才聽見他鼻音很重地說：“小區公園長椅上。”
“你……”聞昉想罵幾句，又覺得不是時候，只能忍下來，下樓去找他。
在昏暗的路燈下找了一圈，才看見蹲在地上逗貓的人。
其實剛剛聞昉路過了這條綠蔭道，但沒走過來看，遠遠看著地上一團黑，他還以為是誰家狗。
“大晚上的，待在這兒？”聞昉走過去，垂眸看他：“搞行為藝術啊？”
薛景譽仰頭，臉上有些酡紅，似乎真的喝了不少，瞇著眼：“你來了。”
聞昉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背。
“不許你摸。”薛景譽一巴掌扇開他的手，手臂把小貓往自己那邊摟了一點。
“你怎麽了？”聞昉環視四周，長椅上還放著兩三個空果汁瓶，還有一個酒瓶，看上去已經喝了大半。
聞昉拿起伏特加的瓶子，什麽也沒說。
“你有臉問我怎麽了，要你買個飯團，磨蹭那麽久，我閑得無聊，下來走走咯。”薛景譽擼夠了貓，搖搖晃晃站起來，連站都站不穩，爬到椅子上，跟他並排坐著。
聞昉低頭，手指摩挲瓶子上的標簽，“下來散步用得著喝酒嗎？”
“我樂意，你管我？”薛景譽朝他伸手，“飯團，我要吃。”
“在樓上。”聞昉說。
薛景譽一下子崩潰了，跟他發脾氣，扭頭不理他。
聞昉看著他的側臉，問：“是你媽那邊又出什麽情況了嗎？”
“不是，單純是因為你買飯團太慢了，慢得我心煩。”薛景譽冷冰冰地說，然而哪怕故作冷淡，因為喝了酒醉醉的，聲音聽起來反而像是在委屈撒嬌。
觀察他醉酒的樣子，不似作偽，聞昉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接到你電話我就回來了，已經很快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滿意，不許你頂嘴！”薛景譽甩開他的手，眼睛紅紅的，“我就要吃飯團，我現在就要！”
撒酒瘋的人也是不好哄，聞昉只得答應：“行，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剛起身，身後忽然撞上來一具身軀，而後兩條手臂緊緊纏在他腰上，用力抱緊。
下一刻，帶著酒味的呼吸撒在頸側，男人抵在他肩上，聲音哽咽地重覆：“我要吃飯團……”
聞昉拍拍他的手：“知道了，我去給你買。”
薛景譽卻不知怎麽了，死活不放手，胡言亂語地啞聲重覆：“哥，我想吃飯團……”
聞昉沒說話了。
醉鬼的話，到底要怎麽理解。
聞昉轉臉，瞥他：“你真的想吃飯團嗎？”
醉鬼果然是腦子不好使，被這麽一問，又暈乎乎地說：“……我不想。”
“那你想要什麽？”聞昉繼續循循善誘。
“我想要……你……”醉鬼慢吞吞地開口。
聞昉眼神凝了一瞬。
就又聽到薛景譽繼續說：“要你……去給我買飯團，要你聽我的話……要你、要你隨叫隨到……”
都喝多了還不忘記使喚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麽。
聞昉緘默片刻，也沒有繼續糾結，拉開他的手，“行，現在去給你買飯團。”
把長椅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牽著某個醉鬼回家。
然後熱飯團給他吃。
·
薛景譽第二天醒來頭還在疼。
桌上放著一碗溫著的湯，還有樓下百利買的雞腿肉飯團，剛熱好，微微燙手。
薛景譽皺著眉，揉太陽穴，喊了聲：“聞昉。”
屋子裏只有回聲，沒有應答。
薛景譽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今天是工作日，他大概是上班了。
昨天晚上……薛景譽揉著宿醉的額頭，嘆了一口氣。
薛景譽咬著飯團，喝著湯，心裏思慮。
趙冰昨晚也玩得挺開心的，今天一大早還打電話給聞昉，問急事處理好沒，需不需要幫忙。
聞昉當然是說不需要。
忙完了手頭工作，想起某個醉鬼，趁著茶歇功夫，給他打了個電話。
薛景譽剛跟方慧打完電話，確認了年度設計的選品，伸了個懶腰。
正打算點個外賣，下午就懶在家裏，哪兒也不去好了，拿起手機，就彈出電話。
看清上面的名字，薛景譽不自覺帶上笑容。
特地讓鈴聲響了一會兒，才懶懶散散地接起電話。
“怎麽，這會兒想起我來了？”
聞昉沒有搭理他的花言巧語，問：“頭疼好點沒？”
“什麽頭疼？”薛景譽吃著草莓，隨口反問，而後立馬反應過來，他昨晚抱著聞昉不撒手，腦袋靠在他懷裏嗚嗚哭說自己頭好痛：“咳咳……好、好多了，當然好多了，我身體這麽好，睡一覺的事兒。”
聞昉：“那就行，掛了。”
“哎！”薛景譽連忙叫住他。
聞昉：“嗯？”
薛景譽：“我——我妹過幾天來這邊比賽，你跟我一起去？”
聞昉那邊沒說話，估計在看行程，然後出乎意料地答應了：“行。”
沒想到他會答應，薛景譽一楞：“這麽好說話？”
“我按時收費，所以你願意出錢就可以。”
“聞昉你可真是見縫插針地賺錢啊！”
“不行？”聞昉悠然反問。
薛景譽一咬牙，“行，當然行，我還指望你到時候跟我媽美言幾句，多稱讚我關愛小妹呢。”
“你為了討好你媽，不也是見縫插針地表現麽？”聞昉淡笑著反諷。
薛景譽切了一聲：“我跟你可不一樣。”
聞昉還要說點什麽來刺他，身後陽臺門開了。
“聞大哥，你在這呢。”趙冰的聲音充滿活力，最近玩爽了，人也開朗很多，“我哥剛在找你，我就想你肯定在這，你好像很喜歡這裏。”
聞昉原公司帶出來的習慣，來陽臺抽煙，只不過在Kix有高梨陪他，到黎明新聞這邊做項目，就一個人抽。
一個人抽煙總沒什麽意思。
以前看不上高梨咋咋呼呼、滿嘴跑火車的樣，這會兒沒人在旁邊聊八卦了，聞昉確實有點不適應。
聽見趙冰的聲音，薛景譽臉上笑容漸漸僵硬，而後淡去。
聞昉跟趙冰打了個招呼：“馬上過去，麻煩幫我跟趙總說一聲。”
趙冰：“好嘞，那下了班你有空的話，我們再……”
後面幾個字，薛景譽沒聽清，皺著眉貼著耳朵聽，也十分模糊。
聞昉回答得很客氣：“嗯，再看。”
趙冰走後，聞昉繼續跟他打電話，“行了，那就這樣，到時候你把你妹妹的比賽時間發我，我去忙了。”
“哎，昉哥。”薛景譽再次喊住他。
聞昉頗為耐心：“又怎麽了呢？”
薛景譽腦子飛速運轉，找著借口，“那個，你晚上早點回來。”
聞昉撚滅煙頭：“理由？”
“年度設計要選出幾個代表性產品，我還沒靈感呢，你幫我。”
意思就是又要聞昉穿那些衣服給他看。
聞昉沒說話。
薛景譽莫名有點緊張。
以前他要聞昉做什麽，那都是進退由心的，從來沒有為了等待這個人的答覆緊張過。
薛景譽不喜歡這種不上不下的沈默，正要開口說沒時間就算了，聞昉答了話。
“可以。不過下班不一定什麽時候。”
薛景譽大喜過望，差點叫出來，又一把抓住抱枕，忍下來，故作鎮定地說，“哦，那我等你一會兒也沒事。”
聞昉：“還有事嗎？”
薛景譽：“沒了。”
聞昉就掛斷了電話。
薛景譽躺在地毯上，舉起拳頭揮了揮：“漂亮！”
他真是臨場發揮的天才！
雖然很對不起趙冰，但也只能之後補償，他可不想聞昉到處去玩，被別人勾走了可怎麽辦。
薛景譽翻了個身，趴在抱枕上，美滋滋地挑選今晚要給聞昉穿的衣服。
刷著刷著，看到一些好玩的，是一對會跟隨情緒做出變化的貓耳，能感受佩戴人大腦的情緒波動，做出不同的反應。
這倒是很新奇，薛景譽仔細看了看，突然覺得這個東西其實可以當成測謊儀用。
頓時有了壞想法。
薛景譽聯系了這個東西的設計師，恰巧是他朋友的朋友，順利拿到了一份樣品。
“當主體情緒體現為有興趣，興奮時，貓耳會呈現直立狀態……”
薛景譽抱著那個貓耳，認真研讀說明書。
“主體情緒體現為緊張，貓耳會呈現微微向後壓去的狀態……還挺有意思。”
薛景譽把玩著耳朵，腦子裏已經勾勒出男人戴上這個的模樣。
-
聞昉按時到家。
進門時，覺得有點不一樣。
桌上的晚餐，精致好看，家裏也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上沒有亂糟糟的線，沒有亂扔的手柄，也沒有隨手扔下的飲料瓶。
薛景譽端著紅酒瓶和兩個酒杯走到餐廳，朝他笑了一下，“回來了，這麽早，今天吃魚。”
“你做的？”聞昉半信半疑。
“叫的外賣啦。”薛景譽打開白葡萄酒，倒了半杯，遞給他。
聞昉接過，仍然懷疑：“今天什麽日子？”
薛景譽一臉坦然，聳肩，“沒什麽日子，就是覺得喝點酒可能更利於激發靈感？”
聞昉接受了他的說法，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薛景譽看他臉色，心裏也是悄然柔軟。
他也不會承認，下午刷軟件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賽博迷路了，本來只想著給他挑露骨的衣服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看著看著就忍不住點進了約會專區，回過神來時，已經買好了所有約會需要的東西。
約會啊……
薛景譽望著屋子，回想起自己在他回家前那麽努力打掃衛生，居然也是有包袱了，要臉了。
聞昉這人，大概真是專門來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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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找了一圈，家裏空空如也，黑漆漆一片，完全沒看見某個餓死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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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你人在哪？飯團買回來了。”
薛景譽有些口齒不清，“我在……樓下喝酒。”
聞昉默然，“我們家樓下沒酒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衣物摩挲的聲音，好一會兒，才聽見他鼻音很重地說：“小區公園長椅上。”
“你……”聞昉想罵幾句，又覺得不是時候，只能忍下來，下樓去找他。
在昏暗的路燈下找了一圈，才看見蹲在地上逗貓的人。
其實剛剛聞昉路過了這條綠蔭道，但沒走過來看，遠遠看著地上一團黑，他還以為是誰家狗。
“大晚上的，待在這兒？”聞昉走過去，垂眸看他：“搞行為藝術啊？”
薛景譽仰頭，臉上有些酡紅，似乎真的喝了不少，瞇著眼：“你來了。”
聞昉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背。
“不許你摸。”薛景譽一巴掌扇開他的手，手臂把小貓往自己那邊摟了一點。
“你怎麽了？”聞昉環視四周，長椅上還放著兩三個空果汁瓶，還有一個酒瓶，看上去已經喝了大半。
聞昉拿起伏特加的瓶子，什麽也沒說。
“你有臉問我怎麽了，要你買個飯團，磨蹭那麽久，我閑得無聊，下來走走咯。”薛景譽擼夠了貓，搖搖晃晃站起來，連站都站不穩，爬到椅子上，跟他並排坐著。
聞昉低頭，手指摩挲瓶子上的標簽，“下來散步用得著喝酒嗎？”
“我樂意，你管我？”薛景譽朝他伸手，“飯團，我要吃。”
“在樓上。”聞昉說。
薛景譽一下子崩潰了，跟他發脾氣，扭頭不理他。
聞昉看著他的側臉，問：“是你媽那邊又出什麽情況了嗎？”
“不是，單純是因為你買飯團太慢了，慢得我心煩。”薛景譽冷冰冰地說，然而哪怕故作冷淡，因為喝了酒醉醉的，聲音聽起來反而像是在委屈撒嬌。
觀察他醉酒的樣子，不似作偽，聞昉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接到你電話我就回來了，已經很快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滿意，不許你頂嘴！”薛景譽甩開他的手，眼睛紅紅的，“我就要吃飯團，我現在就要！”
撒酒瘋的人也是不好哄，聞昉只得答應：“行，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剛起身，身後忽然撞上來一具身軀，而後兩條手臂緊緊纏在他腰上，用力抱緊。
下一刻，帶著酒味的呼吸撒在頸側，男人抵在他肩上，聲音哽咽地重覆：“我要吃飯團……”
聞昉拍拍他的手：“知道了，我去給你買。”
薛景譽卻不知怎麽了，死活不放手，胡言亂語地啞聲重覆：“哥，我想吃飯團……”
聞昉沒說話了。
醉鬼的話，到底要怎麽理解。
聞昉轉臉，瞥他：“你真的想吃飯團嗎？”
醉鬼果然是腦子不好使，被這麽一問，又暈乎乎地說：“……我不想。”
“那你想要什麽？”聞昉繼續循循善誘。
“我想要……你……”醉鬼慢吞吞地開口。
聞昉眼神凝了一瞬。
就又聽到薛景譽繼續說：“要你……去給我買飯團，要你聽我的話……要你、要你隨叫隨到……”
都喝多了還不忘記使喚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麽。
聞昉緘默片刻，也沒有繼續糾結，拉開他的手，“行，現在去給你買飯團。”
把長椅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牽著某個醉鬼回家。
然後熱飯團給他吃。
·
薛景譽第二天醒來頭還在疼。
桌上放著一碗溫著的湯，還有樓下百利買的雞腿肉飯團，剛熱好，微微燙手。
薛景譽皺著眉，揉太陽穴，喊了聲：“聞昉。”
屋子裏只有回聲，沒有應答。
薛景譽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今天是工作日，他大概是上班了。
昨天晚上……薛景譽揉著宿醉的額頭，嘆了一口氣。
薛景譽咬著飯團，喝著湯，心裏思慮。
趙冰昨晚也玩得挺開心的，今天一大早還打電話給聞昉，問急事處理好沒，需不需要幫忙。
聞昉當然是說不需要。
忙完了手頭工作，想起某個醉鬼，趁著茶歇功夫，給他打了個電話。
薛景譽剛跟方慧打完電話，確認了年度設計的選品，伸了個懶腰。
正打算點個外賣，下午就懶在家裏，哪兒也不去好了，拿起手機，就彈出電話。
看清上面的名字，薛景譽不自覺帶上笑容。
特地讓鈴聲響了一會兒，才懶懶散散地接起電話。
“怎麽，這會兒想起我來了？”
聞昉沒有搭理他的花言巧語，問：“頭疼好點沒？”
“什麽頭疼？”薛景譽吃著草莓，隨口反問，而後立馬反應過來，他昨晚抱著聞昉不撒手，腦袋靠在他懷裏嗚嗚哭說自己頭好痛：“咳咳……好、好多了，當然好多了，我身體這麽好，睡一覺的事兒。”
聞昉：“那就行，掛了。”
“哎！”薛景譽連忙叫住他。
聞昉：“嗯？”
薛景譽：“我——我妹過幾天來這邊比賽，你跟我一起去？”
聞昉那邊沒說話，估計在看行程，然後出乎意料地答應了：“行。”
沒想到他會答應，薛景譽一楞：“這麽好說話？”
“我按時收費，所以你願意出錢就可以。”
“聞昉你可真是見縫插針地賺錢啊！”
“不行？”聞昉悠然反問。
薛景譽一咬牙，“行，當然行，我還指望你到時候跟我媽美言幾句，多稱讚我關愛小妹呢。”
“你為了討好你媽，不也是見縫插針地表現麽？”聞昉淡笑著反諷。
薛景譽切了一聲：“我跟你可不一樣。”
聞昉還要說點什麽來刺他，身後陽臺門開了。
“聞大哥，你在這呢。”趙冰的聲音充滿活力，最近玩爽了，人也開朗很多，“我哥剛在找你，我就想你肯定在這，你好像很喜歡這裏。”
聞昉原公司帶出來的習慣，來陽臺抽煙，只不過在Kix有高梨陪他，到黎明新聞這邊做項目，就一個人抽。
一個人抽煙總沒什麽意思。
以前看不上高梨咋咋呼呼、滿嘴跑火車的樣，這會兒沒人在旁邊聊八卦了，聞昉確實有點不適應。
聽見趙冰的聲音，薛景譽臉上笑容漸漸僵硬，而後淡去。
聞昉跟趙冰打了個招呼：“馬上過去，麻煩幫我跟趙總說一聲。”
趙冰：“好嘞，那下了班你有空的話，我們再……”
後面幾個字，薛景譽沒聽清，皺著眉貼著耳朵聽，也十分模糊。
聞昉回答得很客氣：“嗯，再看。”
趙冰走後，聞昉繼續跟他打電話，“行了，那就這樣，到時候你把你妹妹的比賽時間發我，我去忙了。”
“哎，昉哥。”薛景譽再次喊住他。
聞昉頗為耐心：“又怎麽了呢？”
薛景譽腦子飛速運轉，找著借口，“那個，你晚上早點回來。”
聞昉撚滅煙頭：“理由？”
“年度設計要選出幾個代表性產品，我還沒靈感呢，你幫我。”
意思就是又要聞昉穿那些衣服給他看。
聞昉沒說話。
薛景譽莫名有點緊張。
以前他要聞昉做什麽，那都是進退由心的，從來沒有為了等待這個人的答覆緊張過。
薛景譽不喜歡這種不上不下的沈默，正要開口說沒時間就算了，聞昉答了話。
“可以。不過下班不一定什麽時候。”
薛景譽大喜過望，差點叫出來，又一把抓住抱枕，忍下來，故作鎮定地說，“哦，那我等你一會兒也沒事。”
聞昉：“還有事嗎？”
薛景譽：“沒了。”
聞昉就掛斷了電話。
薛景譽躺在地毯上，舉起拳頭揮了揮：“漂亮！”
他真是臨場發揮的天才！
雖然很對不起趙冰，但也只能之後補償，他可不想聞昉到處去玩，被別人勾走了可怎麽辦。
薛景譽翻了個身，趴在抱枕上，美滋滋地挑選今晚要給聞昉穿的衣服。
刷著刷著，看到一些好玩的，是一對會跟隨情緒做出變化的貓耳，能感受佩戴人大腦的情緒波動，做出不同的反應。
這倒是很新奇，薛景譽仔細看了看，突然覺得這個東西其實可以當成測謊儀用。
頓時有了壞想法。
薛景譽聯系了這個東西的設計師，恰巧是他朋友的朋友，順利拿到了一份樣品。
“當主體情緒體現為有興趣，興奮時，貓耳會呈現直立狀態……”
薛景譽抱著那個貓耳，認真研讀說明書。
“主體情緒體現為緊張，貓耳會呈現微微向後壓去的狀態……還挺有意思。”
薛景譽把玩著耳朵，腦子裏已經勾勒出男人戴上這個的模樣。
-
聞昉按時到家。
進門時，覺得有點不一樣。
桌上的晚餐，精致好看，家裏也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上沒有亂糟糟的線，沒有亂扔的手柄，也沒有隨手扔下的飲料瓶。
薛景譽端著紅酒瓶和兩個酒杯走到餐廳，朝他笑了一下，“回來了，這麽早，今天吃魚。”
“你做的？”聞昉半信半疑。
“叫的外賣啦。”薛景譽打開白葡萄酒，倒了半杯，遞給他。
聞昉接過，仍然懷疑：“今天什麽日子？”
薛景譽一臉坦然，聳肩，“沒什麽日子，就是覺得喝點酒可能更利於激發靈感？”
聞昉接受了他的說法，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薛景譽看他臉色，心裏也是悄然柔軟。
他也不會承認，下午刷軟件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賽博迷路了，本來只想著給他挑露骨的衣服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看著看著就忍不住點進了約會專區，回過神來時，已經買好了所有約會需要的東西。
約會啊……
薛景譽望著屋子，回想起自己在他回家前那麽努力打掃衛生，居然也是有包袱了，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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