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33-不許別人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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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不許別人抱他
聞昉問他需不需要一個展櫃，掛他贏回來的銀牌。
“要！”薛景譽喜上眉梢，一下子從地毯上彈起來。
他身法倒是不錯，剛剛還歪在地上打游戲，這會兒已經跳起來耍帥了。
聞昉就從臥室搬出來一個嶄新的展櫃。
以前是用來放Alexis送他的那些禮物的。
“拿去用吧。”聞昉拍拍手。
薛景譽美滋滋地把自己的銀牌掛進去，“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了？”
聞昉：“把房間收拾一下，幹凈多了。”
薛景譽：“……合著是把我當成廢物處理站了是吧？”
聞昉挑釁地笑，沒有回答。
薛景譽不管，挺高興地欣賞他的專屬獎牌櫃，但總覺得空蕩蕩的，缺點什麽。
“如果是金牌就好了。”薛景譽摸著展櫃的框架，“顏色跟邊框更搭。”
聞昉瞥他：“下次多贏幾場就行。”
薛景譽轉來轉去，“那我之前送你的東西呢？你不會都扔了吧？”
“沒有。”
“在哪呢，我看看。”薛景譽顯然不信他的話。
聞昉隨手一指：“在衣櫃上面放著。”
薛景譽不樂意：“我送你的那都是藝術品，放衣櫃頂上積灰呢？不識貨的東西。”
“藝術品？”聞昉毫不掩飾地嗤笑：“那個軟趴趴黏糊糊能直接甩到房頂上的鼻涕蟲也是藝術品？”
“你好大膽子！居然敢用這種骯臟粗鄙的言語來形容它！”薛景譽怒目圓睜，怒氣沖沖去了他臥室，把那個小玩具拿出來。
“這就是藝術品，你看看它所表現的社會身份變化，還有它的結構，暗含的當代人內心的矛盾和掙紮。”薛景譽搖晃著手裏軟唧唧的藍色小人。
聞昉一把抓過，用力往頭頂一拋，“啪嘰”一聲，牢牢粘在天花板上。
然後緩緩的，垂下來一個人形果凍，吊在兩人中間，一彈一彈地搖晃。
是一個小人上吊形狀的玩具，甩到天花板上，過一會兒就能欣賞小人上吊的景觀，小人緩緩垂下，歪著腦袋，吐出舌頭，脖子上掛著的上吊繩牢牢粘在天花板上。
聞昉把燈關了，面前上吊的小人還散發出幽綠色的夜光。
“藝、術、品？”聞昉咬牙切齒。
“你懂個屁。”薛景譽一把錘開燈，“現在很多人生活壓力大，想死又不敢死，這個小人就是他們的情感寄托，買回去就能一鍵代吊，多麽有現實意義。”
聞昉警告他：“它最好能從我的天花板上下來，如果它粘上扯不下來了，我會把你的臉也錘上去。”
薛景譽撅嘴嘟囔幾句，罵他，但沒敢讓他聽見。
把上吊小人兒扯下來，薛景譽又去拿了其他裝在盒子裏的東西。
“我尋思你不是挺愛整潔的，Alexis送你的小破玩意你還舍不得扔啊，真是用情至深。”薛景譽一邊搖頭嘖聲，一邊都拆開，重新擺進展櫃裏，跟他的銀牌放在一起。
聞昉看都不看他一眼，還嘴道：“你也知道你愛送破爛，不錯，有自知之明。”
薛景譽不為所動，哼著愉悅的小曲兒，把小玩意都擺上。
之前他不知道聞昉就是聖誕夜的那人時，送他的東西都是自己隨便看見的，覺得有趣，也想分享喜悅給他。
後來純屬是覺得好玩，逗逗他。
那些東西裏，薛景譽最喜歡的還是一個吸血鬼獠牙，安在牙齒上，可以通過遙控，控制尖齒伸出或縮回。
顯然聞昉沒有用過，因為塑封都沒有拆開。
薛景譽拆開，拿水隨便沖了一下，往牙齒上套。
聞昉也真是服氣，這個人是有點神經質，什麽東西都敢往嘴裏塞。
不過想想也是，這人就因為要報仇，就敢當眾下跪，戲癮大發，能做出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了。
薛景譽很滿意這個小玩意，走到沙發邊，單手撐在靠背上，傾身。
“又要幹什麽？”聞昉視線從電視屏幕挪到他臉上。
薛景譽咧嘴一笑，尖尖的獠牙露出來，倒是很像小惡魔。
雖然是個玩具，但是做工和質感都很接近真正的牙齒，聞昉不由得好奇，伸手摸了摸他的犬齒。
薛景譽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帶上危險的貪婪，低頭，咬上他手腕的血管。
尖銳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居然真有些莫名的駭人，聞昉下意識縮了縮手。
下一刻，男人獠牙縮了回去，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食物，垂眸，嘴唇擦過他手腕上柔軟脆弱的皮膚，試探溫度一般。
如同親吻的暧昧舉動，聞昉略微瞇眼，審視他的行為。
他又忽然張嘴，尖利牙齒霎時咬上去，深深地往裏鉆。
瞬間的疼痛，猝不及防，聞昉抖了一下，卻不受控制地感到興奮。
好痛……
好……爽。
薛景譽沒有太用力，只是用牙尖抵著血管輕咬，不至於破皮，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很強。
聞昉翻轉手腕，掐住他的下巴。
某個吸血鬼的牙齒慢慢收回去，又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怎麽了？不想陪我玩嗎？”
“不想。”
“那我偏要呢？”薛景譽自信滿滿地盯著他。
“那我也沒辦法。”
“算了，沒意思，我可不是壞人。”薛景譽放開他的手，取下吸血鬼牙套，扔進垃圾桶裏。
“扔了幹嘛？”聞昉不解。
薛景譽去洗手：“這種東西玩一次就夠了，多了也厭倦。”
把展櫃收拾好，最上面兩層剛好空出來，薛景譽叉著腰，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夠用，夠我以後拿獎杯回來。”
下面幾層則都是他以前送給聞昉的小禮物，整整齊齊擺著，讓人心滿意足。
就好像……在布置他們的家一樣。
這個念頭一出來，薛景譽有點懵，而後才慢慢回過神來。
擦了擦手，手機就響了，是向彥的電話。
薛景譽接起來：“什麽事？”
對面聲音慌張：“景哥，小趙哥他出事了！”
薛景譽一楞：“什麽事？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聞昉聽見動靜，擡頭看他。
向彥估計也是嚇壞了，磕磕絆絆地說：“我們在家裏鬧著玩呢，他突然卡住了，我，我不知道……”
聞昉當機立斷搶過手機：“你從後面抱住他，拳頭抵在他肋骨下面，另一只手包住拳頭用力往上頂，動作要利落。”
“哦、哦，好……”向彥緊張得不行，但還是按照聞昉的說法火速進行海姆立克急救。
“他吐出來了嗎？”聞昉面容嚴肅，聲音也有點不穩。
“沒有，還是沒氣，沒氣出來……”
“再來！”聞昉幾乎是吼出來的。
向彥也是個行動利落的，雖然害怕但也馬上照做。
不一會兒，就聽見對面傳來咳嗽聲，而後是大大的一口深呼吸。
“好了，他好了……”向彥簡直要哭出來。
“打120把他送去醫院檢查一下。”聞昉說。
“不，別打120……”趙冰奄奄一息地制止。
薛景譽性子急，這會兒聽說差點出事，心臟都要嚇掉了，馬上拿了車鑰匙要過去。
聞昉聯系了熟識的私人醫生，跟他一起出門。
他們到的時候，醫生已經來過了，給趙冰檢查了一下口腔裏的氣管，初步確定沒有劃破流血的傷口，才稍微安心。
薛景譽一進門就開始數落：“不是，你倆大男人在家裏玩什麽玩到窒息啊？多大人了不知道註意安全嗎？出了事也不知道叫救護車，讓人擔心是不是？！”
趙冰坐在沙發上，披著毯子，縮成鵪鶉，一副任由數落的樣子。
向彥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倆本來做東西吃來著……吃著吃著就卡住了。”向彥小聲說，也覺得難以啟齒：“誰讓他非要吃幹噎酸奶的。”
趙冰瞪了他一眼：“你還說？你是不是悄摸往裏加膩子粉了？差點玩死我。”
“我都跟你說了，那個很噎，你還說外邊買的不夠噎，非要自己過濾，我可是提醒過你不能隨便吃的……”向彥拼命辯解。
薛景譽給了趙冰腦袋上一下，“我知道你的臭德行，天天都就愛找刺激，他一說不能吃，你肯定吃的更起勁了是吧？”
“我——”趙冰剛想反駁，又覺得心虛，縮了縮脖子：“我就是覺得未必嘛。”
“那為什麽不叫救護車？嚇老子一跳又一跳的。”薛景譽心有餘悸。
還好當時有聞昉在身邊，否則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趙冰張了張嘴，擡頭特可憐地看他：“我說了你別生氣。”
薛景譽大手一揮：“你說吧。”
趙冰慢慢說：“我哥最近有個行業峰會呢，黎明新聞可是前景看好，要是讓人拍到救護車往我家開，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亂子……”
“我就知道。”薛景譽冷哼一聲，當場暴怒，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老子不教訓他，他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
向彥見狀，趕緊抱住薛景譽的腰把人往回拖：“別沖動，景哥，冷靜點。”
趙冰也是忙不疊地阻攔。
薛景譽平生是最講義氣，早就看不慣趙冰家裏那些人的做派，表面上說著兄弟都一樣，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家宴都忘了通知趙冰。
這次趙冰在家出事，雖然是自找的，但下次如果真有意外，居然還不能去醫院，他實在是忍不了。
趙冰連聲解釋：“上次我去醫院，遇見一女性朋友了，多聊了幾句，就被人拍到，硬說是我害人懷孕了要去打胎，我也是嫌煩啊。”
向彥也不停地順他的毛：“好了好了，景哥也是好心，就算要教訓他，也得想想辦法，不能莽著去啊。”
薛景譽這才安靜下來。
倆人這才留意到一直在旁邊的聞昉。
趙冰也頗為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發：“抱歉啊哥，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指不定現在已經在奈何橋喝湯了。”
聞昉搖頭表示無事。
趙冰也好奇：“不過你怎麽會急救？看上去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聞昉靠在門邊，說：“工作需要，每天都要應付那些愛找刺激的瘋子，很多事自然就上手了，畢竟你也不知道他們玩人的時候，會往裏面塞什麽。”
聞昉處理過很多緊急情況，有玩窒息結果差點害死人的，有玩捆綁結果差點血液不足截肢的，還有食物過敏口吐白沫的，或者塞進去拿不出來得送醫的。
好在是今天情況不嚴重，要是向彥做海姆立克還沒有讓趙冰恢覆呼吸，聞昉估計就要遠程指導向彥切氣管然後一路送去醫院了。
趙冰心臟還砰砰跳呢，嗚嗚著撲過去，一把抱住聞昉的脖子。
“嗚嗚嗚謝謝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愛你……”
聞昉實在是有些無從應付，上次在酒吧也這樣，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人倒是也有意思。
趙冰還在哭天喊地呢，下一秒，就被拎著衣領，拉到一旁。
薛景譽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趙冰懵了：“咋了？”
薛景譽也覺得自己好像沖動了，只能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說：“等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別有內傷。”
趙冰接受了這個說法，乖乖點頭：“喔，好。”
薛景譽也不知怎麽的，剛剛看見趙冰抱聞昉就不對勁，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先伸出去把人扒拉開了。
悄悄瞥眼看聞昉眼神，卻不成想，跟他對上視線。
薛景譽一楞，而後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
【作者有話說】
感謝【sugarcoatt】總裁的1個魚糧！謝謝總裁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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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問他需不需要一個展櫃，掛他贏回來的銀牌。
“要！”薛景譽喜上眉梢，一下子從地毯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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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就從臥室搬出來一個嶄新的展櫃。
以前是用來放Alexis送他的那些禮物的。
“拿去用吧。”聞昉拍拍手。
薛景譽美滋滋地把自己的銀牌掛進去，“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了？”
聞昉：“把房間收拾一下，幹凈多了。”
薛景譽：“……合著是把我當成廢物處理站了是吧？”
聞昉挑釁地笑，沒有回答。
薛景譽不管，挺高興地欣賞他的專屬獎牌櫃，但總覺得空蕩蕩的，缺點什麽。
“如果是金牌就好了。”薛景譽摸著展櫃的框架，“顏色跟邊框更搭。”
聞昉瞥他：“下次多贏幾場就行。”
薛景譽轉來轉去，“那我之前送你的東西呢？你不會都扔了吧？”
“沒有。”
“在哪呢，我看看。”薛景譽顯然不信他的話。
聞昉隨手一指：“在衣櫃上面放著。”
薛景譽不樂意：“我送你的那都是藝術品，放衣櫃頂上積灰呢？不識貨的東西。”
“藝術品？”聞昉毫不掩飾地嗤笑：“那個軟趴趴黏糊糊能直接甩到房頂上的鼻涕蟲也是藝術品？”
“你好大膽子！居然敢用這種骯臟粗鄙的言語來形容它！”薛景譽怒目圓睜，怒氣沖沖去了他臥室，把那個小玩具拿出來。
“這就是藝術品，你看看它所表現的社會身份變化，還有它的結構，暗含的當代人內心的矛盾和掙紮。”薛景譽搖晃著手裏軟唧唧的藍色小人。
聞昉一把抓過，用力往頭頂一拋，“啪嘰”一聲，牢牢粘在天花板上。
然後緩緩的，垂下來一個人形果凍，吊在兩人中間，一彈一彈地搖晃。
是一個小人上吊形狀的玩具，甩到天花板上，過一會兒就能欣賞小人上吊的景觀，小人緩緩垂下，歪著腦袋，吐出舌頭，脖子上掛著的上吊繩牢牢粘在天花板上。
聞昉把燈關了，面前上吊的小人還散發出幽綠色的夜光。
“藝、術、品？”聞昉咬牙切齒。
“你懂個屁。”薛景譽一把錘開燈，“現在很多人生活壓力大，想死又不敢死，這個小人就是他們的情感寄托，買回去就能一鍵代吊，多麽有現實意義。”
聞昉警告他：“它最好能從我的天花板上下來，如果它粘上扯不下來了，我會把你的臉也錘上去。”
薛景譽撅嘴嘟囔幾句，罵他，但沒敢讓他聽見。
把上吊小人兒扯下來，薛景譽又去拿了其他裝在盒子裏的東西。
“我尋思你不是挺愛整潔的，Alexis送你的小破玩意你還舍不得扔啊，真是用情至深。”薛景譽一邊搖頭嘖聲，一邊都拆開，重新擺進展櫃裏，跟他的銀牌放在一起。
聞昉看都不看他一眼，還嘴道：“你也知道你愛送破爛，不錯，有自知之明。”
薛景譽不為所動，哼著愉悅的小曲兒，把小玩意都擺上。
之前他不知道聞昉就是聖誕夜的那人時，送他的東西都是自己隨便看見的，覺得有趣，也想分享喜悅給他。
後來純屬是覺得好玩，逗逗他。
那些東西裏，薛景譽最喜歡的還是一個吸血鬼獠牙，安在牙齒上，可以通過遙控，控制尖齒伸出或縮回。
顯然聞昉沒有用過，因為塑封都沒有拆開。
薛景譽拆開，拿水隨便沖了一下，往牙齒上套。
聞昉也真是服氣，這個人是有點神經質，什麽東西都敢往嘴裏塞。
不過想想也是，這人就因為要報仇，就敢當眾下跪，戲癮大發，能做出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了。
薛景譽很滿意這個小玩意，走到沙發邊，單手撐在靠背上，傾身。
“又要幹什麽？”聞昉視線從電視屏幕挪到他臉上。
薛景譽咧嘴一笑，尖尖的獠牙露出來，倒是很像小惡魔。
雖然是個玩具，但是做工和質感都很接近真正的牙齒，聞昉不由得好奇，伸手摸了摸他的犬齒。
薛景譽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帶上危險的貪婪，低頭，咬上他手腕的血管。
尖銳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居然真有些莫名的駭人，聞昉下意識縮了縮手。
下一刻，男人獠牙縮了回去，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食物，垂眸，嘴唇擦過他手腕上柔軟脆弱的皮膚，試探溫度一般。
如同親吻的暧昧舉動，聞昉略微瞇眼，審視他的行為。
他又忽然張嘴，尖利牙齒霎時咬上去，深深地往裏鉆。
瞬間的疼痛，猝不及防，聞昉抖了一下，卻不受控制地感到興奮。
好痛……
好……爽。
薛景譽沒有太用力，只是用牙尖抵著血管輕咬，不至於破皮，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很強。
聞昉翻轉手腕，掐住他的下巴。
某個吸血鬼的牙齒慢慢收回去，又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怎麽了？不想陪我玩嗎？”
“不想。”
“那我偏要呢？”薛景譽自信滿滿地盯著他。
“那我也沒辦法。”
“算了，沒意思，我可不是壞人。”薛景譽放開他的手，取下吸血鬼牙套，扔進垃圾桶裏。
“扔了幹嘛？”聞昉不解。
薛景譽去洗手：“這種東西玩一次就夠了，多了也厭倦。”
把展櫃收拾好，最上面兩層剛好空出來，薛景譽叉著腰，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夠用，夠我以後拿獎杯回來。”
下面幾層則都是他以前送給聞昉的小禮物，整整齊齊擺著，讓人心滿意足。
就好像……在布置他們的家一樣。
這個念頭一出來，薛景譽有點懵，而後才慢慢回過神來。
擦了擦手，手機就響了，是向彥的電話。
薛景譽接起來：“什麽事？”
對面聲音慌張：“景哥，小趙哥他出事了！”
薛景譽一楞：“什麽事？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聞昉聽見動靜，擡頭看他。
向彥估計也是嚇壞了，磕磕絆絆地說：“我們在家裏鬧著玩呢，他突然卡住了，我，我不知道……”
聞昉當機立斷搶過手機：“你從後面抱住他，拳頭抵在他肋骨下面，另一只手包住拳頭用力往上頂，動作要利落。”
“哦、哦，好……”向彥緊張得不行，但還是按照聞昉的說法火速進行海姆立克急救。
“他吐出來了嗎？”聞昉面容嚴肅，聲音也有點不穩。
“沒有，還是沒氣，沒氣出來……”
“再來！”聞昉幾乎是吼出來的。
向彥也是個行動利落的，雖然害怕但也馬上照做。
不一會兒，就聽見對面傳來咳嗽聲，而後是大大的一口深呼吸。
“好了，他好了……”向彥簡直要哭出來。
“打120把他送去醫院檢查一下。”聞昉說。
“不，別打120……”趙冰奄奄一息地制止。
薛景譽性子急，這會兒聽說差點出事，心臟都要嚇掉了，馬上拿了車鑰匙要過去。
聞昉聯系了熟識的私人醫生，跟他一起出門。
他們到的時候，醫生已經來過了，給趙冰檢查了一下口腔裏的氣管，初步確定沒有劃破流血的傷口，才稍微安心。
薛景譽一進門就開始數落：“不是，你倆大男人在家裏玩什麽玩到窒息啊？多大人了不知道註意安全嗎？出了事也不知道叫救護車，讓人擔心是不是？！”
趙冰坐在沙發上，披著毯子，縮成鵪鶉，一副任由數落的樣子。
向彥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倆本來做東西吃來著……吃著吃著就卡住了。”向彥小聲說，也覺得難以啟齒：“誰讓他非要吃幹噎酸奶的。”
趙冰瞪了他一眼：“你還說？你是不是悄摸往裏加膩子粉了？差點玩死我。”
“我都跟你說了，那個很噎，你還說外邊買的不夠噎，非要自己過濾，我可是提醒過你不能隨便吃的……”向彥拼命辯解。
薛景譽給了趙冰腦袋上一下，“我知道你的臭德行，天天都就愛找刺激，他一說不能吃，你肯定吃的更起勁了是吧？”
“我——”趙冰剛想反駁，又覺得心虛，縮了縮脖子：“我就是覺得未必嘛。”
“那為什麽不叫救護車？嚇老子一跳又一跳的。”薛景譽心有餘悸。
還好當時有聞昉在身邊，否則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趙冰張了張嘴，擡頭特可憐地看他：“我說了你別生氣。”
薛景譽大手一揮：“你說吧。”
趙冰慢慢說：“我哥最近有個行業峰會呢，黎明新聞可是前景看好，要是讓人拍到救護車往我家開，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亂子……”
“我就知道。”薛景譽冷哼一聲，當場暴怒，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老子不教訓他，他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
向彥見狀，趕緊抱住薛景譽的腰把人往回拖：“別沖動，景哥，冷靜點。”
趙冰也是忙不疊地阻攔。
薛景譽平生是最講義氣，早就看不慣趙冰家裏那些人的做派，表面上說著兄弟都一樣，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家宴都忘了通知趙冰。
這次趙冰在家出事，雖然是自找的，但下次如果真有意外，居然還不能去醫院，他實在是忍不了。
趙冰連聲解釋：“上次我去醫院，遇見一女性朋友了，多聊了幾句，就被人拍到，硬說是我害人懷孕了要去打胎，我也是嫌煩啊。”
向彥也不停地順他的毛：“好了好了，景哥也是好心，就算要教訓他，也得想想辦法，不能莽著去啊。”
薛景譽這才安靜下來。
倆人這才留意到一直在旁邊的聞昉。
趙冰也頗為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發：“抱歉啊哥，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指不定現在已經在奈何橋喝湯了。”
聞昉搖頭表示無事。
趙冰也好奇：“不過你怎麽會急救？看上去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聞昉靠在門邊，說：“工作需要，每天都要應付那些愛找刺激的瘋子，很多事自然就上手了，畢竟你也不知道他們玩人的時候，會往裏面塞什麽。”
聞昉處理過很多緊急情況，有玩窒息結果差點害死人的，有玩捆綁結果差點血液不足截肢的，還有食物過敏口吐白沫的，或者塞進去拿不出來得送醫的。
好在是今天情況不嚴重，要是向彥做海姆立克還沒有讓趙冰恢覆呼吸，聞昉估計就要遠程指導向彥切氣管然後一路送去醫院了。
趙冰心臟還砰砰跳呢，嗚嗚著撲過去，一把抱住聞昉的脖子。
“嗚嗚嗚謝謝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愛你……”
聞昉實在是有些無從應付，上次在酒吧也這樣，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人倒是也有意思。
趙冰還在哭天喊地呢，下一秒，就被拎著衣領，拉到一旁。
薛景譽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趙冰懵了：“咋了？”
薛景譽也覺得自己好像沖動了，只能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子，說：“等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別有內傷。”
趙冰接受了這個說法，乖乖點頭：“喔，好。”
薛景譽也不知怎麽的，剛剛看見趙冰抱聞昉就不對勁，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先伸出去把人扒拉開了。
悄悄瞥眼看聞昉眼神，卻不成想，跟他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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