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27-你是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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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你是我的所有物
薛景譽沒有在采訪現場跳脫衣舞，相反，他表現得很好。
聞昉就站在攝影師旁邊，看著臺上的人，時時刻刻準備著讓攝影師切斷畫面。
好在薛景譽比較有良心，什麽也沒做，主持人準備的問題，他也回答得很好，甚至有些是聞昉都覺得棘手的問題，他也對答如流。
“其實很多評論家都曾經拿你的身份做過文章，認為你如今的成就大部分是因為你是方慧秘書的兒子，你對此有沒有什麽想法？”
聞昉抱臂站在陰影處，遠遠註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薛景譽表現得非常得體，“我聽過很多這樣的評價，多多少少，事實上，還有人當面跟我這麽說。”說完，視線朝著聞昉的方向瞥了一下。
“但是我不覺得這是一個多麽值得去深思的問題，因為無論我是什麽身份，都會招致議論，在這個時代誰能不挨罵？我也在網上開小號罵人。”薛景譽笑著，舉手投足都是瀟灑和幽默：“但身為設計師，我的職責是設計好更多的、更豐富的產品，而評論家的工作就是針砭時弊，他們也只不過是敬業而已，所以各司其職就好。”
“很意外的角度呢。”主持人也笑起來，很專業地接話：“那跳過你在網上開小號罵人這個有爭議的玩笑話，我們來聊聊這次設計展中最核心的那套銀飾，也就是被稱為……”
整場訪談氣氛輕松，薛景譽得心應手，在鏡頭面前簡直是天生的從容不迫。
結束後，薛景譽還沒有回到休息室，就被媒體圍住，拍照或者簡單提了幾個問題。
聞昉低聲對攝影師道了句“辛苦”，頷首示意之後，去了茶水間。
他不在下午三點後喝咖啡，晚上會睡不著，但這會兒只剩下冰水和咖啡了，他前思後想，還是倒了咖啡來喝。
白開水有些沒滋沒味。
走到露臺，關上身後的門，點了根煙。
過了一會兒，身後由遠及近一陣腳步聲。
“你怎麽在這，不看我工作了嗎？”
身後的玻璃門“嘩啦”一聲打開，男人的聲音比他本人還先到，聞昉沒回頭就知道來的是誰。
薛景譽看他在抽煙，伸手要：“給我一根。”
聞昉把煙盒扔給他，咬著煙，在口袋裏找打火機。
“麻煩。”薛景譽等不了，把煙塞進嘴唇裏，扯著聞昉的領帶湊近，低頭。
煙頭碰到一起，輕輕吸了一口，火光就蔓延過來。
薛景譽把他松開。
“表現不錯。”聞昉惜字如金地誇讚他。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薛景譽洋洋得意。
聞昉沒說話了。
沒有得到更多表揚的薛景譽很不樂意，想起什麽，擡手掐住他的下巴：“笑一下。”
他之前花了500塊買了聞昉10次笑，一次一秒鐘。
聞昉依言，看著他，微微勾唇。
這次笑容沒有轉瞬即逝，而是在面龐上停留久了一點。
薛景譽看得失神，又覺得不滿足，“你就不能多誇幾句嗎？”
“你是想讓我誇你，今天才表現那麽好？”聞昉睨他一眼，眼中帶著揶揄。
薛景譽被喉嚨裏的煙嗆到，咳嗽兩聲：“咳咳……才不是，破煙。”罵罵咧咧的，掩飾心中的慌張。
“愛抽不抽。”聞昉一巴掌扇過去，要把他手裏的煙打掉。
薛景譽一躲：“你管我？”
打打鬧鬧的太幼稚，聞昉也不想伺候，摸出手機：“慧姨應該會很高興的，另外，下次你在網上開小號罵人這事兒盡量不要說，容易被人詬病。”
“沒事，我有很多小號，馬甲藏得死死的。”薛景譽還有點得意。
聞昉靜靜看他。
薛景譽蔫了：“行吧。”
設計展圓滿結束，之後的每一個行程薛景譽都認真對待，完全看不出不喜歡這份工作的樣子。
聞昉則一直陪同，確保順利進行。
薛景譽忙完這一段，馬上就去找趙冰賽車。
“我的車也好了，還沒試過，晚點一起去西郊的賽車場玩玩？”薛景譽一邊收衣服一邊說。
趙冰也很有興致：“好啊，到時候見。”
把衣服收起來，正要掛進衣帽間，薛景譽卻發現衣帽間已經滿了。
他不死心，伸手用力把衣服推到一起，企圖找到一點空地放衣服。
然而只是徒勞。
滿滿當當，跟華容道一樣，要拿開這一摞，得先把上面的挪開，要先把左邊的往裏面推，但要想把左邊的推進去，得先把下面的按下去……
薛景譽要暈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多衣服。
他想起上次聞昉讓他把不穿的衣服都清理了，要麽扔了要麽捐了，薛景譽死活不讓。
把衣服暫時放在床上，薛景譽去了聞昉的房間。
那次他用電鉆把鎖破開收集證據之後，聞昉就再也沒有修過鎖。
他的衣櫃不大，是透明的，他很喜歡東西都一目了然的樣子。
衣櫃前面一排是常服，外套，上裝，下裝，顏色單調鮮明，同一個色系的衣服只有一件，但大多都是黑白灰，再就是深藍、墨綠一類的冷色。
後面一排就有趣多了。
都是薛景譽寄給他的衣服，有晨禮服，晚禮服，執事服，也有抹胸裙子，蕾絲網紗睡衣，以及男仆裝，兔耳兔尾，貓耳貓尾，狐耳狐尾，毛茸茸的東西，也打理得幹凈、柔順。
甚至編了號。
他的衣服其實也不少，但整理下來就井井有條，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但這麽個衣櫃，也實在是局促，想來應該是自己霸占了他的衣帽間的緣故。
薛景譽看著那一排五顏六色、粉粉嫩嫩的衣服，每一件他都讓聞昉穿過，甚至能回想起那時候的對話。
那時候聞昉對Alexis還是很縱容的，百依百順，很寵著，他要什麽，聞昉就給什麽。
他的臥室裏甚至有補光燈和相機，才能為Alexis拍出那麽風情又誘人的照片。
聞昉的生日過後，就再也沒有了。
就算有時候迫於威脅，再穿曾經的衣服給他看，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松弛和愜意，只有緊繃的抵觸抗拒。
薛景譽轉身回了衣帽間，把衣服全都拿出來，一一整理，把很久沒穿的衣服全都理出來，叫了上門回收估價，要麽賣掉，要麽扔掉，要麽捐了。
這麽一收拾，衣帽間空多了。
薛景譽拍了張照片，發給聞昉：【大發慈悲，給你讓了半個房間，以後你的衣服可以放這兒來。】
聞昉：【？這是我家還是你家？】
薛景譽厚著臉皮，大言不慚：【你都是我的所有物了，你的所有物也是我的所有物。】
聞昉：【……】
薛景譽又很貼心地問：【要不要我幫你把衣服都搬進來？看你衣櫃都快裝不下了。】
聞昉：【隨便你。】
冷冰冰的三個字，薛景譽能想象出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滿臉的輕蔑和鄙夷。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
以前薛景譽會覺得屈辱被冒犯，但現在光是想想聞昉那個表情，就有點心裏冒火了。
欲火。
跑去餐廳喝了一口冰水，他才挽起袖子，幫聞昉搬衣服。
衣帽間一分為二，左邊歸薛景譽，右邊歸聞昉。
薛景譽：【因為左邊為尊。】
聞昉：【沒人問。】
薛景譽笑得前仰後合，往後摔到了那堆衣服上。
整理好後，薛景譽叉著腰，欣賞自己的戰果，覺得還挺不錯的，腦子裏忍不住浮起一個畫面。
早晨他們可以一起在這裏換衣服。
其實沒必要一起，間錯開洗漱的時間就好，但薛景譽就是要一起。
男人脫下家居服，換上常服出門工作的樣子，一定很有魅力。
·
趙冰估計是被他上次放鴿子弄出心理陰影了，這次直言要來接他。
薛景譽動作很快，下了樓，跟他一起去修車廠拿車。
其實他還是不懂為什麽趙冰會這麽在意，問了又問，這個嘴硬的家夥還是承認，前幾天他家裏家宴，讓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趙冰跟薛景譽一樣，很忌諱被搶風頭。
餐桌上一片其樂融融，母慈子孝，趙夫人噓寒問暖，給兒子夾菜，趙先生則十分關心兒子的事業，肯定他的成果，也不過度批判他的決策錯誤，只是叮囑他商場險惡，一定要膽大心細。
直到趙冰回到家，他們才意識到，溫馨的家宴，完全忘了通知趙冰。
看著父母、叔嬸、祖父母、表堂親歡聚一堂，趙冰剛從外邊喝完酒回來，身上還帶著風霜與狼狽，彼此面面相覷，十分尷尬。
“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趙冰想起來還是覺得憤慨：“後來他們解釋說，讓我哥通知我的，但他忙忘了，所以忘了給我發消息。”
薛景譽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抱歉，兄弟。”
他其實能理解趙冰，因為他也是被忽視的那個，現在想來，他們能成為朋友，也是有跡可循的。
到了賽車場，薛景譽讓趙冰開，他坐在副駕領航員的位置，在場子裏溜了一圈。
“爽！這個勁兒夠大！甩起來也沒有輕飄飄的感覺，好實在啊！”趙冰玩瘋了，眼睛都興奮得紅起來。
看他這麽開心，薛景譽也松了一口氣。
結束的時候，一群人去喝酒，聽說下周在這裏有幫派比賽，也都很躍躍欲試。
薛景譽拿了一條紅絲帶，趙冰就拿了藍色的。
“哎喲，沒準我們還能對上。”趙冰調侃。
薛景譽拎著紅絲帶翻來覆去地看。
他其實紅藍都行，反正他也不是那些幫派的成員，只是上次開紅色的法拉利拿了冠軍，聞昉也押了紅色的註，他就隱隱對這個顏色情有獨鐘。
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似的。
散場時，他本來還打算打電話讓聞昉來接。
又想起來這裏可是賽車場，不能讓那個有特殊小癖好的男人過來。
“你們回去吧，我走走。”薛景譽朝朋友們擺擺手，扭頭沿著路邊走。
這邊屬於工業開發區，因此夜晚沒什麽人煙，但依稀可以看見遠處的建築亮如白晝，似乎是有什麽精彩的夜晚活動。
他朝著那棟建築走過去。
·
聞昉剛到家，看見家裏沒人，習以為常，就收到了電話。
“什麽事？”
“昉哥，我……我遇到麻煩了。”薛景譽的聲音哽咽。
聞昉皺眉：“你人在哪？什麽事？”
“我在伯西藝術中心，這邊……哎，說不清楚了，你快點過來！”薛景譽語無倫次，快急哭了：“來接我好不好，幫幫我……”
聽說他在藝術中心，聞昉也楞住，心想他是不是遇上什麽狗仔之類的人？還是上次的設計師協會事件又被鬧出來了？還是其他的緊急事件？
看了眼桌上剛買回來的晚餐，還冒著熱氣，聞昉一咬牙，沒多猶豫，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作者有話說】
感謝【uisiiik】總裁的2個魚糧～歡迎總裁看文，感謝總裁喜歡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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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就站在攝影師旁邊，看著臺上的人，時時刻刻準備著讓攝影師切斷畫面。
好在薛景譽比較有良心，什麽也沒做，主持人準備的問題，他也回答得很好，甚至有些是聞昉都覺得棘手的問題，他也對答如流。
“其實很多評論家都曾經拿你的身份做過文章，認為你如今的成就大部分是因為你是方慧秘書的兒子，你對此有沒有什麽想法？”
聞昉抱臂站在陰影處，遠遠註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薛景譽表現得非常得體，“我聽過很多這樣的評價，多多少少，事實上，還有人當面跟我這麽說。”說完，視線朝著聞昉的方向瞥了一下。
“但是我不覺得這是一個多麽值得去深思的問題，因為無論我是什麽身份，都會招致議論，在這個時代誰能不挨罵？我也在網上開小號罵人。”薛景譽笑著，舉手投足都是瀟灑和幽默：“但身為設計師，我的職責是設計好更多的、更豐富的產品，而評論家的工作就是針砭時弊，他們也只不過是敬業而已，所以各司其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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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訪談氣氛輕松，薛景譽得心應手，在鏡頭面前簡直是天生的從容不迫。
結束後，薛景譽還沒有回到休息室，就被媒體圍住，拍照或者簡單提了幾個問題。
聞昉低聲對攝影師道了句“辛苦”，頷首示意之後，去了茶水間。
他不在下午三點後喝咖啡，晚上會睡不著，但這會兒只剩下冰水和咖啡了，他前思後想，還是倒了咖啡來喝。
白開水有些沒滋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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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身後由遠及近一陣腳步聲。
“你怎麽在這，不看我工作了嗎？”
身後的玻璃門“嘩啦”一聲打開，男人的聲音比他本人還先到，聞昉沒回頭就知道來的是誰。
薛景譽看他在抽煙，伸手要：“給我一根。”
聞昉把煙盒扔給他，咬著煙，在口袋裏找打火機。
“麻煩。”薛景譽等不了，把煙塞進嘴唇裏，扯著聞昉的領帶湊近，低頭。
煙頭碰到一起，輕輕吸了一口，火光就蔓延過來。
薛景譽把他松開。
“表現不錯。”聞昉惜字如金地誇讚他。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薛景譽洋洋得意。
聞昉沒說話了。
沒有得到更多表揚的薛景譽很不樂意，想起什麽，擡手掐住他的下巴：“笑一下。”
他之前花了500塊買了聞昉10次笑，一次一秒鐘。
聞昉依言，看著他，微微勾唇。
這次笑容沒有轉瞬即逝，而是在面龐上停留久了一點。
薛景譽看得失神，又覺得不滿足，“你就不能多誇幾句嗎？”
“你是想讓我誇你，今天才表現那麽好？”聞昉睨他一眼，眼中帶著揶揄。
薛景譽被喉嚨裏的煙嗆到，咳嗽兩聲：“咳咳……才不是，破煙。”罵罵咧咧的，掩飾心中的慌張。
“愛抽不抽。”聞昉一巴掌扇過去，要把他手裏的煙打掉。
薛景譽一躲：“你管我？”
打打鬧鬧的太幼稚，聞昉也不想伺候，摸出手機：“慧姨應該會很高興的，另外，下次你在網上開小號罵人這事兒盡量不要說，容易被人詬病。”
“沒事，我有很多小號，馬甲藏得死死的。”薛景譽還有點得意。
聞昉靜靜看他。
薛景譽蔫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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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則一直陪同，確保順利進行。
薛景譽忙完這一段，馬上就去找趙冰賽車。
“我的車也好了，還沒試過，晚點一起去西郊的賽車場玩玩？”薛景譽一邊收衣服一邊說。
趙冰也很有興致：“好啊，到時候見。”
把衣服收起來，正要掛進衣帽間，薛景譽卻發現衣帽間已經滿了。
他不死心，伸手用力把衣服推到一起，企圖找到一點空地放衣服。
然而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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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譽要暈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多衣服。
他想起上次聞昉讓他把不穿的衣服都清理了，要麽扔了要麽捐了，薛景譽死活不讓。
把衣服暫時放在床上，薛景譽去了聞昉的房間。
那次他用電鉆把鎖破開收集證據之後，聞昉就再也沒有修過鎖。
他的衣櫃不大，是透明的，他很喜歡東西都一目了然的樣子。
衣櫃前面一排是常服，外套，上裝，下裝，顏色單調鮮明，同一個色系的衣服只有一件，但大多都是黑白灰，再就是深藍、墨綠一類的冷色。
後面一排就有趣多了。
都是薛景譽寄給他的衣服，有晨禮服，晚禮服，執事服，也有抹胸裙子，蕾絲網紗睡衣，以及男仆裝，兔耳兔尾，貓耳貓尾，狐耳狐尾，毛茸茸的東西，也打理得幹凈、柔順。
甚至編了號。
他的衣服其實也不少，但整理下來就井井有條，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但這麽個衣櫃，也實在是局促，想來應該是自己霸占了他的衣帽間的緣故。
薛景譽看著那一排五顏六色、粉粉嫩嫩的衣服，每一件他都讓聞昉穿過，甚至能回想起那時候的對話。
那時候聞昉對Alexis還是很縱容的，百依百順，很寵著，他要什麽，聞昉就給什麽。
他的臥室裏甚至有補光燈和相機，才能為Alexis拍出那麽風情又誘人的照片。
聞昉的生日過後，就再也沒有了。
就算有時候迫於威脅，再穿曾經的衣服給他看，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松弛和愜意，只有緊繃的抵觸抗拒。
薛景譽轉身回了衣帽間，把衣服全都拿出來，一一整理，把很久沒穿的衣服全都理出來，叫了上門回收估價，要麽賣掉，要麽扔掉，要麽捐了。
這麽一收拾，衣帽間空多了。
薛景譽拍了張照片，發給聞昉：【大發慈悲，給你讓了半個房間，以後你的衣服可以放這兒來。】
聞昉：【？這是我家還是你家？】
薛景譽厚著臉皮，大言不慚：【你都是我的所有物了，你的所有物也是我的所有物。】
聞昉：【……】
薛景譽又很貼心地問：【要不要我幫你把衣服都搬進來？看你衣櫃都快裝不下了。】
聞昉：【隨便你。】
冷冰冰的三個字，薛景譽能想象出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滿臉的輕蔑和鄙夷。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
以前薛景譽會覺得屈辱被冒犯，但現在光是想想聞昉那個表情，就有點心裏冒火了。
欲火。
跑去餐廳喝了一口冰水，他才挽起袖子，幫聞昉搬衣服。
衣帽間一分為二，左邊歸薛景譽，右邊歸聞昉。
薛景譽：【因為左邊為尊。】
聞昉：【沒人問。】
薛景譽笑得前仰後合，往後摔到了那堆衣服上。
整理好後，薛景譽叉著腰，欣賞自己的戰果，覺得還挺不錯的，腦子裏忍不住浮起一個畫面。
早晨他們可以一起在這裏換衣服。
其實沒必要一起，間錯開洗漱的時間就好，但薛景譽就是要一起。
男人脫下家居服，換上常服出門工作的樣子，一定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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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冰估計是被他上次放鴿子弄出心理陰影了，這次直言要來接他。
薛景譽動作很快，下了樓，跟他一起去修車廠拿車。
其實他還是不懂為什麽趙冰會這麽在意，問了又問，這個嘴硬的家夥還是承認，前幾天他家裏家宴，讓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趙冰跟薛景譽一樣，很忌諱被搶風頭。
餐桌上一片其樂融融，母慈子孝，趙夫人噓寒問暖，給兒子夾菜，趙先生則十分關心兒子的事業，肯定他的成果，也不過度批判他的決策錯誤，只是叮囑他商場險惡，一定要膽大心細。
直到趙冰回到家，他們才意識到，溫馨的家宴，完全忘了通知趙冰。
看著父母、叔嬸、祖父母、表堂親歡聚一堂，趙冰剛從外邊喝完酒回來，身上還帶著風霜與狼狽，彼此面面相覷，十分尷尬。
“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趙冰想起來還是覺得憤慨：“後來他們解釋說，讓我哥通知我的，但他忙忘了，所以忘了給我發消息。”
薛景譽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抱歉，兄弟。”
他其實能理解趙冰，因為他也是被忽視的那個，現在想來，他們能成為朋友，也是有跡可循的。
到了賽車場，薛景譽讓趙冰開，他坐在副駕領航員的位置，在場子裏溜了一圈。
“爽！這個勁兒夠大！甩起來也沒有輕飄飄的感覺，好實在啊！”趙冰玩瘋了，眼睛都興奮得紅起來。
看他這麽開心，薛景譽也松了一口氣。
結束的時候，一群人去喝酒，聽說下周在這裏有幫派比賽，也都很躍躍欲試。
薛景譽拿了一條紅絲帶，趙冰就拿了藍色的。
“哎喲，沒準我們還能對上。”趙冰調侃。
薛景譽拎著紅絲帶翻來覆去地看。
他其實紅藍都行，反正他也不是那些幫派的成員，只是上次開紅色的法拉利拿了冠軍，聞昉也押了紅色的註，他就隱隱對這個顏色情有獨鐘。
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似的。
散場時，他本來還打算打電話讓聞昉來接。
又想起來這裏可是賽車場，不能讓那個有特殊小癖好的男人過來。
“你們回去吧，我走走。”薛景譽朝朋友們擺擺手，扭頭沿著路邊走。
這邊屬於工業開發區，因此夜晚沒什麽人煙，但依稀可以看見遠處的建築亮如白晝，似乎是有什麽精彩的夜晚活動。
他朝著那棟建築走過去。
·
聞昉剛到家，看見家裏沒人，習以為常，就收到了電話。
“什麽事？”
“昉哥，我……我遇到麻煩了。”薛景譽的聲音哽咽。
聞昉皺眉：“你人在哪？什麽事？”
“我在伯西藝術中心，這邊……哎，說不清楚了，你快點過來！”薛景譽語無倫次，快急哭了：“來接我好不好，幫幫我……”
聽說他在藝術中心，聞昉也楞住，心想他是不是遇上什麽狗仔之類的人？還是上次的設計師協會事件又被鬧出來了？還是其他的緊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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